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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奚梦帝殇-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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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似的容颜掩兜帽里,轻环那修长手臂,如杨柳倚风,依赖与眷恋之情甚深。
  “这么快,已经一年了……”祁容望向其中一株寒梅,突然喃喃自语,“知道这里为何要种满梅花吗?倘若将来离开,就只能这里……寄念了。”
  奚勍诧愕抬头,却见祁容眼神恍惚痴渺,幽幽望着那梅树,似是怀念、似是哀伤、似是痛苦,似是悲悔,又似将无限深情全部凝聚那里。
  奚勍只觉他目光仿佛穿透某处,向谁深深诉说着什么,而那个,却不是她。
  近来弄秋发觉奚勍总是怏怏不乐,虽说经历上回一事,她与皇上的关系已经恢复如初,每日皇上依旧会来倾鸾宫,只是不再留宿,想必是伤势尚未痊愈的关系,但弄秋想不明白,为何奚勍总显得一脸不快的样子?
  “娘娘可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让奴婢替您出出主意。”
  奚勍原本正托腮烦闷,听弄秋旁一说,撇动嘴,犹豫良久吐出两个字:“梅花!”
  “梅花?”这回弄秋拧眉细想,任她跟随奚勍身边一段时间,也想不通梅花能有哪点惹对方不开心。
  随后奚勍闷闷补充句:“梅花,皇上喜欢梅花。”
  弄秋颔首,这她倒是知道,仙芳园遍植各类品种珍贵的梅花,如今开得正盛,皇上不顾身子虚弱,几乎每日都要驻赏片刻。
  不过一瞧奚勍现撅嘴的样子,弄秋马上明悟,对方是嫌皇上喜欢梅花的程度剩过她了,笑道:“皇上虽喜梅花,但也喜欢娘娘呀。”
  “不,更喜欢梅花!”每次他都会冲着梅树出神自语,那时奚勍便觉自己像被遗弃,难过得不行。
  “娘娘这就不懂了。”弄秋反笑出声,“娘娘便是那雪中白梅,皇上最爱梅花,自然也最爱娘娘了。”
  奚勍听完,双眸一下晶莹雪亮起来。
  “不然的话,皇上为何每次只带娘娘一个去赏梅呢。”见奚勍开始面露喜色,弄秋思绪一转,出个主意,“要不等到下回,娘娘就……”
  年末来临,万众瞩目的祭典顺利举行,礼毕后,祁容接受亲贵朝臣的叩拜朝贺,便直回龙瞻殿,同时以龙体不适为由,与妃嫔们的欢宴匆匆露过一面就离去了,因为年尾最后一日,他只想与奚勍单独度过,而皇后向来深居简出,抱病休养,没有出席已成常事,一切都由妆妃主持。
  晚上祁容驾临倾鸾宫,便见寝宫门前影纤动,奚勍一身流华水云锦白长裙,如缎青丝只挽成简单发髻,其余一丝一缕纷纷而落,走动间柔发轻扬,纤腰似柳,一支梅花式的精致翡翠簪光影中璀璨剔透,使得姣容环耀淡淡碧霞,自有一种世外清绝,她眼睫低垂,偶尔随风拂颤,恍若有冰晶华光闪过,一身淡雅装束,却盖过周围世俗之光,静中透美,美中溢冷,疑为雪巅白梅所幻化。
  奚勍盈盈朝祁容走来,抬头时,却未见他眼中有惊艳赞赏之色,反而脸色煞白,简直像受到极度惊吓,连身形都有些不稳,还好被桂顺及时扶住。
  “容。”奚勍刚奇怪发出一声,却被打断。
  “谁让穿成这样的……”祁容瞧向那发上翡翠簪,闪烁的碧光映入眼角,硬生生疼痛。
  “……”奚勍想他喜欢梅花,便弄秋的提议下换上一身素雅,原以为他会喜欢,但怎知……
  “换了去!”祁容突然低吼下令,见奚勍怔原地,一双眉蹙起,那股难喻震痛仍残留心中,最后竟折身离开。
  奚勍茫然无措,望向他的背影,眼泪不知怎地就滑落下来。
  “娘娘,娘娘您别难过,都是奴婢的错!”弄秋没料到结果会是如此,也不知祁容究竟气从何来,但对方现已移驾龙瞻殿,似乎没有回来的意思。
  奚勍不怪弄秋,只是坐到桌旁闷闷啜泣,想不懂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这还是头一回见他生气。
  换过宫裙后,奚勍心中难平决定去龙瞻殿,弄秋认为这样也好,虽不知祁容今夜为何动怒,但他一向宠奚勍,既然对方肯主动认错,想必再大的气也就消了。
  然而刚到龙瞻殿,就见桂顺门前踱来踱去,看到奚勍简直像看到救星一办,疾步上前:“娘娘来得及时,奴才正准备请您来殿里一趟呢!”
  奚勍听此疑惑,桂顺便不再啰嗦,愁急道:“娘娘不知,皇上正里面喝闷酒呢,奴才劝了几句就被轰出来,奴才现是担心圣上龙体啊,要是这么一直喝下去……”
  奚勍心头一慌,赶紧进去,弄秋和桂顺守候外。
  推开玉石门扉,空旷的大殿只燃着几盏烛火,忽明忽暗,朦胧寂静,空气里隐隐飘荡着浓郁酒香,萦绕周身,却觉落寞难抑。
  奚勍穿过重重纱幔,望见祁容安静地趴桌前,一手搭横倒的琉璃杯盏上,残留玉液正从中缓缓流溢,一片细腻莹亮,染香了空气,而那绝美容颜却埋单臂之中,一动不动,看去已沉沉入睡。
  奚勍脚步轻若落叶地走上前,伸手抚削瘦背部,推了推,可他却毫无反应,似乎醉得不省事。
  “容……”这样的他,让奚勍眸中凝结点点滴滴的心疼,胸口也酸疼至极。有时总感觉祁容看她的眼神,就仿佛是穿透自己、穿透心魂,深深看向另一个,那种无可表述的哀伤悲绝,沉切思念,总会看得痛心入骨,潸然泪下。
  奚勍转身,正欲唤进来,不料手腕却突然被对方从后拉住,惊了一跳。
  “勍儿,别……走。”
  微哑干涩的声音,缓慢响起。


☆、第144章 沉沦

  祁容慢悠悠抬头;因酒醉,墨色眸里拂现雾夜似的迷离恍惚;雪美面颊上熏染着玫红;仿佛嫣丽的曼珠沙华;流泻妖娆动魄般的惊魅。
  他手腕稍一紧,奚勍就往后跌坐双腿上,被轻而易举地揽怀中。
  “勍儿……”祁容嗓音里有种沙砾磨滑过的干哑,像寂寞孩子,把脸深深埋入雪颈处,呼吸触着肌肤,薄唇不时碰过耳坠,那股温热气息,让奚勍禁不住一阵颤痒。
  下刻神经绷紧;因为从背后环来的手开始她身体上下游走;似熟悉曾经的触感;同时一股来自深处的隐忍,正带动呼吸变得紊乱急促。
  “勍儿……勍儿……”他像入了迷,一遍遍唤着这个名字,吻落脖颈,蜿蜒而下。
  奚勍忽然惊得不知所措,左肩上的衣衫已被扒下,嫩肌受到燥热一步步烙印侵袭。
  听他又唤起那个名字,奚勍不安地扭动身子,大声道:“不是勍儿!不是勍儿!”
  祁容听后蹙紧眉头,猛然钳起她下颌,扳过来;力道大得几欲捏成粉末,令奚勍痛得挤出眼泪。
  祁容眯起眼,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玉颜,似乎一点点辨认她的样子,直至半晌,他眉心蓦然舒展,表情犹如雨后惊现天际的彩虹,艳美而夺呼吸。
  “不。”他眼神痴痴,专注得让难以直视,“是……”随即盯向嫣红唇瓣,俯首深深吻了下去。
  受到这股猛烈,奚勍身子往后仰,一手按住桌面支撑,指尖浸入一片莹亮玉液上,满指染香,而醺欲醉的梨花酒香正卷着深搅缠绵,感染并攫取着她的身心,她的灵魂,她体内的吉光片羽。
  奚勍渐渐不再躲闪,已被吻得意乱情迷,有种不知身何处的茫然,睁眼看着祁容迷蒙温柔的眼神,觉得自己也好似饮了千杯琼浆,同他一起醉得不醒世,一起坠入万劫不复。
  “不准离开……”祁容又吻上白皙额心,醉意醺乱地下令。
  奚勍重新贴靠怀里,答应道:“娴儿……不会离开容……”
  祁容脸上先是掠过欣喜,紧接又浮现狂然恐惧,颤抖地自喃:“不,不对,以前就答应过……可最后,还是要走……”
  “没有!”奚勍顿时被搂得很紧,而她也用力抱住祁容,二几乎都要失去呼吸地融一起,“不会离开容的,永远都不会离开容的!”
  奚勍一遍遍发誓喊着,只听祁容轻轻问着:“真的?”
  他低头望来,奚勍便狠劲点头,见他唇边终于抹开满意的笑痕。
  接着脚下一空,奚勍被祁容打横抱起,身上最外层的纱衣随他走动间悄然飘落,一层接一层的鲛绡帷帐高扬轻拂,掩住走向内室的清长身影。
  奚勍不知祁容要做什么,只是勾住他的脖项,望向那张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金黄床榻,心头莫名紧张。
  祁容将她轻抛入纱帐之中,转身,广袖逐一拂过殿内摇曳的烛盏,整个大殿刹时转陷昏暗。
  奚勍看到祁容走近榻前,纤指一挑,那件华贵龙袍便从身上滑落褪去,乌墨长发漫散肩头,站那里,恍若冰清玉洁的雪雕,与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相互辉映,朦胧而又皎洁。
  奚勍的脸颊倏然泛起如被迷酒醺过的妩红,随之祁容欺身压上来,一切,很快被那双因爱欲而变得狂热的眼所占据。
  浅金色纱帐合落,寂静的大殿内传来裂帛之音,以及剧烈缠绵的喘息声,一场翻云覆雨的欢爱,已经无法阻挡地展开。
  *********
  天亮时奚勍醒来,只觉身体从头到脚的酸痛乏力,几乎不是自己的。
  “娘娘您醒了。”弄秋早帐外等候多时,听到里面有了响动,才敢发出声。
  奚勍迷迷糊糊地应了声,侧过头,却发现身旁空空,祁容已不。
  “皇上一早就去上朝了,临前嘱咐奴婢不要惊醒娘娘。”弄秋进来服侍,见奚勍盯向枕旁空出的位置发愣,笑着说道。
  奚勍正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不着片缕,吓得赶紧缩回去。
  “娘娘,昨夜……”弄秋眼尖,早瞧见她浑身布满青紫,笑得合不拢嘴,“昨夜还好是娘娘去了,否则皇上一个喝闷酒,真伤到龙体可就成大事了。”
  她凑近道:“娘娘现身子疼不疼?奴婢先让进来为您梳洗吧。”
  奚勍这才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整个夜晚,祁容一次接一次索要着她,仿佛不知疲倦,仿佛被某种长久压抑而泄的情绪支配,让那种颤栗、疯狂不断淹没着她,理不清思绪,分不明彼此。
  奚勍脸颊“唰”地就红了,整个重新埋入被褥里,不肯出来。
  弄秋知她是害羞,劝说半天,最后与另一名宫女替她梳洗更衣。回到倾鸾宫,奚勍又浮满梅花瓣的香汤里沐浴,才觉酸软的身体变得舒爽许多。
  “弄秋!”奚勍看向一旁伺候的她,忽然问,“的名字!”
  弄秋反应过来,但有些为难道:“奴婢不敢直呼娘娘的名讳。”
  奚勍皱眉想了想,道:“靳沐娴!”
  弄秋点头,可看她闷闷撕起漂浮的花瓣,奇怪道:“娘娘,怎么了?”
  奚勍轻抿被热气熏得水润的唇,吞吞吐吐道:“‘勍儿’……是谁?”
  “勍儿?”弄秋大脑飞快思索下,摇摇头,“就奴婢所知,宫里头没有叫‘勍儿’的啊。”
  奚勍低头黯然,想起昨晚,嘴里犹如吞面,囫囵道,“可他……叫了。”
  弄秋一惊,难道皇上与她缠绵时,口里却喊着另一个女子的名字?不过又觉不太可能,昨天妆儿那番话,她确定皇上对对方的宠爱甚深,无能及,怎么会平白无故又出来个勍儿?
  弄秋赶紧打消她愁绪:“哪有什么‘勍儿’,娘娘定是听错了。”
  瞧她仍疑闷,弄秋畅然笑道:“皇上的用心良苦,昨天妆妃娘娘不是全讲了吗,皇上这样爱娘娘,娘娘应该开心才对,这会子怎么反倒胡思乱想起来了。”
  其中一句话烙入奚勍心田,她深记后点头,或许当时真的是自己听错。
  下午祁容早早就来了,奚勍却连头都不敢抬,脸颊仿佛红透的蜜桃,羞美可。
  祁容两侧的手紧了紧,眼底有抹痛意与悔恨,声音是醉后的清颤:“娴儿,昨天朕……”
  岂料刚走近,奚勍就扑进他怀里,模样似羞似气,又似无限欢喜,搂着默不作声。
  祁容绷紧的心温软几分,眸底漾起一泓柔情澜湖,抱紧道:“娴儿,会……怪朕吗?”声音散空气,他问得小心,也问得痛心。
  奚勍摇摇头,抬起时脸上焕发霞霓一般绯丽夺目的光辉,好像幸福到极致:“容也……不生气。”
  祁容欲言又止,因为昨日他并非动怒,只是惊震和恐惧,当一身素裙的她出现眼前,祁容以为是她回来了,以为她忆起一切,真的要离开自己了。
  无知道,他是这样害怕而又痛苦着,矛盾的情感像铅石一样压得喘不上气,所以他只想不顾一切地排遣,哪怕伤了身体,可怎知,最后却做了一件让他更加懊悔的事,因酒醉,竟发疯似的拥有了她。
  真正的勍儿,会原谅他吗?
  祁容已经不愿再想了,因为太累太倦,或者像这样永远沉沦下去,对他来讲,才是一种真正解脱……
  拨开发丝,祁容望向雪脖上的青紫痕迹,轻轻覆去一吻,便算回答她的问题。
  如今虽时值冬月,但深夜,金凤帐幔却笼罩着一片春华旖旎,空气里艳香浮动,抵去所有严寒。
  奚勍长发散乱,绵软而无力地与那十指握住交错,身体已被占据,一时像被云朵托着,一时像被烈火炽烤,一时又像被花瓣包裹,正有规律地随他上下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等祁容渐渐平静下来,奚勍想起弄秋今晨说的话,面颊嫣红,娇息虚喘道:“娴儿……爱容。”
  祁容身体震颤一下,随即眼波柔溺如化成一滩春水,将她浸没其中。
  “别忘记……曾说过这句……”吻落,他身子再次覆压上来,温柔带动。
  今后,他只想用更多的时间去霸占,拥有着她,哪怕最后等待自己的结果,是万劫不复。
  奚勍被他吻紧搂紧,彻底融化无边无际的甜蜜爱意里。
  ********
  寿心殿,祁容手中拿着一张信笺,细细看过后,攥成一团废纸。
  “继续查。”他话音落下,池晔立即躬身领命,退出殿外。
  祁容靠着椅背,眉宇间正布满阴霾。自他登基以来,遍布宫外的势力一直都由池晔暗中联络,可现却传来消息,当初他曾邬国安插了众多谍报,用来监视敌国的一举一动,但这些却于近一个月内离奇死亡,使兰家的当铺钱庄药坊经营上出现从未有过的混乱。
  祁容眉头不禁拧得更深,究竟是谁,能够掌控他邬国背后的势力?能短短时间内清除到如此彻底?
  祁容陷入沉思,脑海闪过一道光点,却偏偏抓不住。接着眼尾一扫,发现奚勍正站殿门前,探个脑袋呆呆望着他。
  “娴儿,过来。”祁容立刻换上笑容,温柔唤道。
  原本奚勍见他方才神色,不敢进去打扰,这会儿看到手势才开心地跑过来。
  祁容将她轻轻揽入怀里,瞅向那手中新折的梅枝,渗溢幽香,不由拈下一朵替她戴发髻上。
  “娴儿……”祁容凝视她因跑动而微泛红晕的玉颊,想起上回争执,忽然开口,“想跟朕一起出宫吗?”
  奚勍玩弄花枝的手一顿,眸光闪动,亦如飞天晶雪划亮黑夜。
  祁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冰美脸容上倾露月华循转的柔润色调:“过几日就是上元节了,朕想带去赏花灯。”
  奚勍听此,顿时喜不自胜,脸贴胸口用力点头,笑灿若花。


☆、第145章 雾紫

  年后便是上元节;宫中各处早就布置妥当,花灯高照;光彩缤纷;银红丝绦迤逦绵延;精巧璀璨的花灯上绘着各种灯谜,供妃嫔们游赏猜趣。
  去年这个时候庆延军攻入都城;轩帝被逼退位;朝中时局动荡不安;后宫经过清整更是空旷萧条,年宴也举办得冷冷清清,完全不若现的繁华热闹。
  一盘盘珍馐佳肴络绎而上,妆妃园内主持小宴,与诸妃谈笑风生;品酒赏景,此时明月当空,夜风正浓,她拢紧身上的披帛,抬头望去,只觉那月色虽美,却也清冷沁心脾。
  比较皇宫的奢华筵席,民间却是一派欢腾活跃的景象,火树银花触目红,五色彩带缠枝连檐,花灯谜语、舞狮游龙、锣鼓震天,湖面倒映着两岸灯火,一片水红潋滟,十几艘画舫飘然而至,琴音袅袅,依水沿岸传来。
  奚勍披着银粉色披风,罩住里面的海棠红皱丝裙,手提兔子灯笼,街巷内左顾右盼,万盏灯华照耀下,一对清眸熠熠生辉。
  “那里!那里!”奚勍看到前方有舞龙队伍,努劲拉着身后往前赶,此时若不是被对方拉紧手,恐怕早消失群中。
  祁容玉冠锦袍,一身名门贵公子的装束,原本高雅出尘,现却步履踉跄地随对方穿行堆里,实有些损坏形象。
  找到个合适位置,奚勍开始满脸兴奋的踮脚观看,这时候祁容才敢稍微松动下手指,握得太紧,彼此肌肤上都印出红痕。
  自从上回答应带她出宫,奚勍每天心花怒放,睁眼闭眼就盼着上元节尽快到来,昨夜更是兴奋得夜不能寐,本来祁容还担心她会精神不好,可现看那好不欢喜的样子,便知是自己多虑了。
  奚勍望向场中游走飞动的火龙,突然手指过去:“买!”
  祁容精致的眉形抽动拧了拧,转首瞄向身后不远的池晔池染,此刻除他们二,其他几名侍从手里都捧着各种颜色形状图案的灯笼,全是奚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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