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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奚梦帝殇-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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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留下孩子,就放她走……
  只要孩子……
  奚勍几乎神情呆滞地看着他,有一瞬间里,那清眸尽处掠过一道凄惨极致的情感,如同凋花被摧残践踏后,又被彻底弃入泥泞之中。
  对他来讲,自己终究只是一个用来报复的工具,要将她利用到……绞干挖尽为止!
  好似看到她眼底某丝伤,祁容脸上拂过微愕,像冰冷面具下裂开一道柔软细缝,当那股温柔要顷刻流涌出来时,又忽然冻结住。
  “想不到,连孩子也要利用……”
  奚勍强抑内心颤栗,一字一音咬出,眼中尖锐的讽嘲纤毫毕见。明白到如今他虽夺帝位,但根基尚且不稳,若有子嗣即能更加巩固权位。
  祁容怔了片刻,随即某种复杂纠结的光绪隐藏那层薄冷光泽下:“聂玉凡朕手中,不是想救他么?”
  奚勍一惊,又听他继续道:“只要将朕的子嗣平安生下,朕便放了他。”
  奚勍没料到他今日前来,竟肯为保住腹中胎儿而改了口,可转瞬又想起他的阴毒狡诈,只道:“凭什么再相信。”
  祁容双手负后,优美的唇线微斜:“这个孩儿地性命,随时都掌控手里,并且连同朕的也是。”
  接着他靠近奚勍一步,声音含带几分低魅道:“如今朕武功尽失,将来若真有反悔,完全可以趁朕不备时,亲自动手的。”
  简单话音里,却有意无意地勾起一些往事记忆。奚勍避过那道视线,清楚现即使自己拿刀尖抵他脖颈上,恐怕以祁容的性格,哪怕最后玉石俱焚,也绝不会让玉凡活口的。况且孩子……她根本不想去伤害,昨日的举动已经让自己感到深深的懊悔与痛疚。
  不能冒险去救玉凡,又不愿伤害腹中骨肉,想到这里,奚勍忽然明白,除了相信他方才那番话,现的自己其实根本没的选择。
  隔过半晌,奚勍才声音极低道:“好,答应……”
  祁容面色淡淡,似乎这个回答早意料之内。
  他微偏头,视线投向那柔滑雪质的玉颊,发上白玉凤头簪的点缀下,明丽宛若珍珠般不染纤尘,透出淡雅高华的色泽。
  他忍不住伸手去触,却因对方的避开滞半空。
  祁容淡淡一笑,落寞地收回:“既然答应也莫要忘了,这段时日里,依旧还是朕的皇后。”
  奚勍眼波轻微晃动,随即他离开前,开口提出要求。
  祁容眸色一沉,见她竟如此牵挂那个,一时恨与妒心底交织,最后思付良久,终究是答应下来。
  祁容临前又回首看一眼奚勍,想到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将她与孩子稳稳留住,尽管时间不足一年,而这段时日里,他还能再挽回些什么吗……
  ********
  因有了祁容的准许,奚勍第二次去见聂玉凡时,身后跟随的侍卫几乎比上回多了一倍,而聂玉凡也被移置到一间条件较好的独立牢室里。
  等奚勍进入后,池晔将铁门带上,带领侍卫等候外。
  这些日子聂玉凡除了静心调息内伤,就是对奚勍有着止不住的挂心思念,当那魂牵梦萦的纤影出现眼前时,他闪烁于褐色瞳眸中的曜彩,好比初阳乍现所放射一瞬的炫耀光芒,连狱中空气都有暖流浮动扩散,似如春意降临。
  “小勍!”
  见奚勍立门前,聂玉凡拖着脚镣朝前急急迈步,可见她神情寂然,面色凄白,令那浓绵双眉不由深深皱起,不祥之感笼罩全身。
  “出什么事了?”
  察觉异样,聂玉凡停下脚步,仔细审视她的表情。
  奚勍眼睫像叶尖一样轻微晃动,从一路沉思中惊醒过来,看着面前,脸上才露出一道温浅笑意:“玉凡,的伤怎么样了……”
  聂玉凡没有回答,只是目光不停地她脸上流转,拢紧眉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他急迫的问话却更刺痛心口悲楚,奚勍愣了一下,有些空茫怔然地抬起头。
  面对这种眼神,聂玉凡内心莫名一乱,旋即气涌上来,逼问道:“是不是他又对做了什么?!”
  那充满焦急与细心的目光注视下,奚勍只觉自己无所遁形,摇头避开视线,似乎没有勇气再去面对。
  “……”
  许久,奚勍轻轻启开唇,浮动眸底的矛盾好像激水一样来回翻滚,反复挣扎,犹如受不了这股震力,她后退一步侧过头,极为艰涩地开口:“已经有了祁容的骨肉。”
  话音一落,聂玉凡整个仿佛忽然变成石泥,完全僵硬,静到连呼吸都停止了,他怔怔看着奚勍,褐瞳里正清晰闪过一道激烈的情绪动荡。
  此刻二俱不言语,这种近乎窒息的沉默,就像慢慢凝聚着某种无法倾泻的情感,连空气都能呛得双眼酸疼,快要落下泪来。
  下瞬聂玉凡身形一晃,似乎终于清醒过来,他注视眼前的奚勍,开始变得不知所措,并且声音里含有一种掩藏不住的紧张与忧慌,快速道:“那,那现怎么还随意走动,像牢狱这种阴污不干不净的地方,要是染上了什么秽气,可怎么办!”
  他目光急切地将奚勍全身上下扫视一遍,直恨不得要她立即消失眼前。
  “玉凡……”
  奚勍呢喃出声,呆呆、呆呆地看着他。
  聂玉凡却瞧向她纤瘦无骨的身体,犹如寒秋萧枝一般脆弱,心头不禁感到烦乱急躁,上前轻轻扶住她的手腕,几乎是连哄带劝道:“别这么站着了,这里寒气太甚,先回去,回去……万一要是动了胎气……”
  他毕竟是未经世故的青涩少年,话到最后,脸颊竟微微泛起红晕。
  奚勍一见他这样子,心头涌现无限慰然,开口道:“本来就是污秽幽气,不怕这些。”
  聂玉凡顿时不赞同地叹气,眉头拧得更紧:“总之……还是先回去吧,没事的。”
  那流露俊逸容颜上的疼惜关怀,毫无遗漏地映入奚勍眸底,她眉梢微微压下来,似想掩饰住眼角的一丝暖润。
  下刻她徐徐道:“来,是要亲眼看到平安无事才行。”
  聂玉凡一愣,听着奚勍继续道:“他已经答应,只要将孩子生下来,就会放了们。”
  “相信他这番话?!”聂玉凡立即对上她的眼睛。
  奚勍有些虚软无力地一笑:“信不信又如何,现根本没的选择。不过这个孩子对他巩固权位来讲却是至关重要,相信这段期间他不敢怎样的。”
  聂玉凡却是愤恨地攥紧拳:“他究竟还有没有点性,竟然拿孩子来讲条件!”
  想到祁容,奚勍低下头,眼中全是一片死灰黯然。
  “那……”聂玉凡转瞬又一想,心急道,“小勍,那真打算丢下孩子吗?!再怎么样,他终归是的骨肉,怎么能够舍得……”
  话到后面,聂玉凡都感觉苦涩得说不出来了,而奚勍头脑一震,心上像被触不到的尖锐之物狠狠削去一半,令那抹隐痛不时徘徊双眸之中。
  因为就上次,她险些要亲手杀了这小小的生命。
  见奚勍不语,聂玉凡这才瞧清她脸上正凝聚起一层绞心般的矛盾痛苦,静静看后,眼里倏忽乍现一丝恍然,接着化为无穷无尽的怜惜涟漪,一点点扩散开来。
  他手指抖了抖,一阵犹豫下,终于小心翼翼地抚那小腹上,动作轻似鹅羽点水,生怕惊动了什么。
  “小勍,别恨……”他注视着奚勍有些惊然的表情,脸上露出暖心脾的微笑,“毕竟这世上,与最亲的,就是这个孩子了……所以哪怕他身上流着另一个的血,也不要恨他。”
  即便身处牢狱里,那剔透温柔的笑容也如曙光穿透林间般,扫除心头所有阴霾。
  埋于最深处的心弦被深深震撼下,奚勍听入这番话,一时宛若醍醐灌顶,眸中有冰华之光漾开。她将手也覆上面,轻轻应一声,素颜上随之绽开笑容,美若晨曦清露,晶华玉洁,似乎积蓄已久的酸楚与悲痛都融合这一笑里,皆化美好。
  真是许久,没有见到她这样的笑容了。
  聂玉凡痴迷地看去,竟忍不住喃喃自道:“比上一次,还要美……”
  奚勍不明所以,聂玉凡转而笑道:“那次是大喜的日子,坐房脊上望去,当时地……真是美的,让一辈子都忘不掉。”
  原来上回大婚之日,他有去的。
  奚勍嘴角一扬,心里有着久违的温暖、感动。
  “孩子,一定会好好对待……但终究无法因他,留那个的身边。”
  奚勍说此突然垂下首,微朦的阳光映冰颊上,仿佛洒上了淡淡胭红,那一刻,声音低不可闻——
  “除了他……就是最重要的了。”
  聂玉凡登时一愣,以为自己听错。
  “玉凡,等到离开皇宫的那一日,就随一同远离世争,畅游山水,闲时扫雪煮酒,对弈抚琴……从此随心而欲,共尽一生。”
  聂玉凡听得几乎傻掉,看着奚勍低头嫣笑的样子,最后欣喜若狂地握紧她的手,怔怔看着,竟是激动到说不出一句话。
  “小勍,说的……可是真的……”
  过了良久,他才声音发颤地问。
  奚勍面色赧然,只笑不答。
  聂玉凡握住她冰滑似玉的手,这刻只觉自己已握住整个世界,久久不肯松开。
  “玉凡,所以这段时间……”
  奚勍抬头对上那双深情熠熠的眼神,忽然像被吸定住,话到一半时,他柔薄的唇竟已忍不住轻轻贴上来,即使想避,也避不开。
  那松木香般的气息,漫溢彼此之间,奚勍被那双唇触碰,一时有种形容不出的紧张惊撼,浑身震颤的同时,双手也被对方愈加用力的握紧,一股温柔安逸的暖潮逐渐蔓延全身,好似慢慢合拢的花瓣,将伤口柔软地包裹覆盖。
  奚勍紊乱的心跳开始一点点平静下来,也像沉浸这份柔暖之中,终究没有推开身前。
  “小勍,永远不会离开……”
  稍后彼此分离,奚勍对视聂玉凡一双仿佛飘拂细雨朦雾般的眸子,深眷宠溺的情感无边无尽,似用桂花酿出的香酒,只需一眼,便就醉了。
  只有这个,他始终默默守护着自己,没有摒弃,没有欺骗,永远给予最干净纯粹的爱。
  奚勍静静凝视着,也像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开口道:“所以这段时间,万不可轻举妄动,若有机会……再来看……”
  聂玉凡柔腻一笑,再次俯首吻上嫣唇,奚勍双手轻抵他胸口处,那愈发灼热深浓的情感注入时,清眸微合,唇舌随着他一起纠缠跌荡,仅仅片刻,彼此却已觉温暖满心,情意相融……


☆、第124章 帝后

  经过连日的静坐调息;聂玉凡所受内伤基本已恢复了七八成,待功行一小周天;才缓缓睁开眼。
  此时夜色渐褪;东方呈现隐隐白光;当第一缕曦光破窗而入,牢内死寂的空气似乎也跟着活转起来。
  盯向那一道浅白光线;其中仿佛还飘拂着一抹素衣纤影;半真半幻间;透出轻渺空灵的美感。
  忍不住朝前伸出手,但沦为恍惚的眼神下一时清醒过来时,那纤影消逝,聂玉凡低下头,径自痴迷傻笑一番。
  回想上次情景;他心情仍激动难抚,从未有过的喜悦与甜蜜感觉充盈全身,只想握住那柔软如花的手,永远都不松开。
  “小勍……”
  聂玉凡坐靠墙角,整个就好比着了魔般,痴念着她的名字,连眼角眉梢都布满春风所不及的暖醉温柔。
  不久牢门被打开,是狱卒送饭来,因为有上头的命令,聂玉凡的饭食比普通囚犯要好很多,平日里狱卒跟他讲话也显得十分和气。
  “今天是什么日子?”聂玉凡瞅向面前饭碟,似乎比以往丰盛许多。
  “嘿嘿,今儿个不止,其他都能吃顿好的了。”狱卒朝他咧开一排杏黄色的牙齿。
  聂玉凡不禁纳罕地问:“那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狱卒凑近几许,嘿然笑道:“不知道,今天可是新帝登基大典的日子,这宫里上下得有的热闹了。”
  聂玉凡听完波光一荡,瞬刻垂下眸来。
  登基大典……那想必奚勍今日,一定会他的身旁。
  因抑制,手心传来针刺般疼痛,聂玉凡静静靠冰冷墙壁上,此刻却是一点食欲也没有。
  回想她当时垂首赧笑的模样,冰颊上淡淡胭红,透出万般娇美,让一眼望去,几乎不饮自醉。
  “那牢笼之中,而这里……又算得了什么。”
  聂玉凡喃喃吐字,闭眼想象着她自己怀中,美逸俊容上浮现一种安睡般的祥和宁静。
  ********
  二月十六,黎明吉时,举行新帝的登基大典,旗帜高扬,仪仗威煊,满朝官员齐集金承大殿,按官职品级列队,左右掖门,静候观礼。
  厚重的红色嵌金地毯由金承殿前的阶梯直铺东正门,两侧每三步之隔便有佩刀侍卫肃立,一个个宛若石钉般,目不斜视,巍然不动。
  下刻午门钟鼓大作,悠远沉稳的钟声越过万重宫阙遥遥传来,宣告新帝登基。
  一阵窒息的肃静中,帝王携帝后而来,身后皆拖华服长摆,带出无比的庄重威仪,包括池染池晔内的十名执剑侍卫后扈,百官垂首行礼。
  祁容墨发高束,头戴冕旒,身着玄金缂丝制九龙朝服,美玉带及镶宝石金靴,行走间,十二玉珠旒苏光映下晶丽璀璨,令他面容看去有些许恍惚,每经过一个臣子身前,都能使对方感受到一股冰冷威赫的气息逼压全身。
  走祁容右侧的奚勍,一身正红龙凤呈祥金丝织锦缎礼服,肩佩霞帔流光溢彩,精美整齐的发髻上戴着凤冠,镶嵌红蓝宝石,千颗珍珠,金龙腾跃碧云之上,翠凤傲翅珠花之中,交相辉映下来,熠熠夺灿,衬得绝色玉颜堪比辰珠莹钻,惊艳到绝致。
  她眼角余光扫向自己左手,正被祁容握得极紧,几乎难以松动,但即便如此,也无法阻挡彼此肌肤相触时所传来的生硬僵冷。而祁容或许是考虑到奚勍已怀身孕的关系,一路过程中走得很是缓慢,与奚勍经过众面前,最后一步步迈上金承大殿内的金梯。
  当登向那至高荣耀的宝座时,祁容与奚勍转身,华服长摆铺展金阶,共同俯瞰着满朝百官,高殿光辉照映下,双方都宛若天降临一般,周身萦绕着绚丽夺目的浅金神光,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尊贵与高华,无敢去直视。
  午门钟鼓再次振响,百官开始行礼朝贺。
  礼毕后,祁容正式册封奚勍为后,宣布大赦天下,并且传下旨意,昭雪玉贵妃冤情,重建宗祠,恢复玉氏家族爵位,例奉供飨。裁撤天师职位,永不恢。
  ********
  暮春三月,莺飞草长,皇园内清风煦煦,扫去枝头残寒,已见新芽争先勃发,透出一股子灵净之意。
  倾鸾宫暖阁中,奚勍斜倚软香小榻上,穿着水月银白色对襟缀花长裙,青丝上斜插一支梅花样式的碧玉簪斜,如今虽贵为中宫之首,但装束是一贯的素丽淡雅。此刻她一双白皙玉手正忙着绣工,动作娴熟细致,面容上也浅溢着柔若春柳般的微笑。
  稍后动作一顿,奚勍只觉身体又是一阵不适,但很快就有端着小碟果物递到她面前。
  “娘娘,吃些梅子干吧。”弄秋一旁道,她是之后被安排进倾鸾宫的宫女,跟着妆儿一起服侍奚勍,虽说性格不像妆儿那样沉稳,但口齿伶俐,活泼好动,有时候与妆儿斗斗嘴,倒令宫里气氛变得不那么清冷了。
  奚勍点头,拈起一小块咽下,顿时觉得心口清爽,将不适的感觉压了下去。
  “咦,娘娘今日不绣小鞋子小衣服,又改绣什么了?”弄秋探头好奇地望去。
  奚勍被问得一愣,随之素指轻轻抚过那条浅蓝色锦缎发带,瞳眸里泛动一层柔婉色泽,只因这是……做给玉凡的。
  想到对方,她指尖状似无意地拂过唇边,面颊点染了浅浅红晕。
  “弄秋,怎么这么不懂规矩的,又扰了娘娘清静。”妆儿将调制好的熏香放入紫炉里,端进来时刚巧听到这一语,忍不住训斥。
  “没有。”因平时总少不了她的几句责斥,弄秋早就习以为常,嬉笑着驳道,“是看娘娘闷得慌,正来给娘娘解闷的。”如今伺候奚勍身边久了,她也了解到这位中宫娘娘外表看去清冷,实际性情是极为随和的。
  妆儿莫可奈何地瞥她一眼:“看是娘娘不曾对严加管束,现胆子愈发大了。”
  说完走到奚勍跟前,敛衽一礼,恭声浅笑:“既然娘娘闷得慌,不如去仙芳园散散心,听说前阵子皇上命花匠植去了几株珍品梅花,娘娘何不去看看?”
  奚勍听完,眸色不易察觉地一沉。自登基大典之后,祁容一直忙于诸多朝政事务中,现算算,彼此已有近一个月的时间没见面了。
  不过或许正是这样,让奚勍的心情反而好转起来,她下意识地抚摸着小腹,眼中逐渐溢满疼爱之情,最后朝妆儿道:“也好,就去那里散散步吧。”
  弄秋小心翼翼地扶她起身,随后妆儿取了件丝缎披风为奚勍罩上,从旁扶住:“天气春寒料峭,娘娘可要随时注意身子。”
  仙芳园地处不大,但景致优美秀丽,前段日子祁容命花匠栽入许多梅花树种,如今虽见不到雪压腊梅的情景,但那一片银茫茫的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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