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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奚梦帝殇-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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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勍想他身子既然无恙,便把儿子唤过来准备离开。祁容见状,急忙从床上下来,伸手从后搂住她的腰,单薄削瘦的身体紧紧贴过去。
  “勍儿,别生朕的气……”祁容心慌解释,“朕只是怕身体痊愈之后,就会……”因为直至现,他仍不敢相信她已经回到自己的身边。长久悲悔痛思下,到了如今,内心反而患得患失。
  奚勍微惊,待心神静下,脸色转而轻缓些许,当视线往地面一扫,叹口气:“先回床上去,这样子成何体统,万一受凉……”他竟光着脚就跑下床了。
  祁容可不管,生怕一松手她就跟风似的不见,把头埋进脖颈处,双手环得更紧:“不……朕不让走。”
  奚勍知道他担忧什么,表面不显,心里却泛起柔动,语气多了几分哄劝:“不是说过,今后,再也不离开这里……”
  “之前也说过很多次。”祁容驳道。
  这回轮到奚勍眉尖跳动,往后斜瞪:“还不是逼的?”
  听她语气厉起来,祁容马上抱紧她的身子晃了晃:“勍儿,别生朕的气了……”然后凑近颊旁,亲了口。
  “……”奚勍顿时又惊又赧,小声提醒,“昀儿这里,成什么样子……”
  祁容却不意,径自吸取她发丝间的幽香,笑得低迷柔情:“没事,他这就该去书院念书了……而且勍儿……”环腰间的手一紧,他附耳半哀半求道,“都已经这么久了,朕……”
  温热清雅的熏香气息耳畔萦绕,酥麻感官,奚勍一张清冷玉颜,竟徒然泛起红晕。身后一双纤细修长的手臂,宛若空谷兰花展叶一般,将她完全包裹怀中,无法挣脱。
  至于祁昀,早被他们遗忘旁边。他看着眼前别别扭扭的二,一会儿吵嘴,一会儿又脸红的,心里犹为不解。但没等想明,就被进来的宫领走了。
  祁昀不禁回过头,看到纱幔一层接一层垂落,父皇与母后的身影渐渐虚渺朦胧,而他们已从方才姿势转为相贴相拥,然后父皇轻轻抱起母后,往室内尽处走去……
  那一刻,风光绮旎,缱绻无限。
  吻过相思眉,吻过相思发,唇印肌缠,搅成一池春华。
  第二日祁昀再去向祁容请安,竟发现对方春风满面,笑意不绝,整个更是神采奕奕,好似会发光一般。与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
  难不成,母后给父皇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祁昀心中纳罕。
  蟋蟀独知秋令早,芭蕉下得雨声多。转眼入进九月,祁容的身体已经康复,每日处理完朝政,就会直接前往倾鸾宫。大多时候,奚勍正陪着昀儿读书写字,不过等祁容一来,基本上就没儿子什么事了。
  这日,奚勍身旁宝座依然被祁容占有,祁昀只能可怜巴巴跑到一旁,吃盘中果果。而高坐位上的祁容,着一袭银白龙纹常服,长发以冠束,虽呈灰白,却丝毫不影响那绝美出尘之容,对于奚勍,眸底更盛满倾尽一生的温柔。
  不过今日与以往不同,因为当母后说了一件事后,祁昀发现原本呈现父皇脸上的笑意,顿时弥散无踪。到后来,几乎是气得有些煞白。
  “朕不同意。”祁容想都不想就拒绝。
  奚勍没料到如此,皱眉:“又怎么了?”
  提起那个,又想到将来,祁容就有些咬牙切齿,嘴里碎念:“真是阴魂不散的家伙……”当然,这句话没让奚勍听见。


☆、第175章 携手终生·后续(三)

  他愤闷不语;奚勍倒是一脸心平气和。回想当初与对方分离时的情景,嘴角抹开淡淡轻怀地笑:“从没想过,玉凡他……竟肯付出如此之多。”
  祁容听了,更是怒气横生;不屑道:“哼;朕泱泱天朝;何曾将他们放眼里?”
  他一旁气气歪歪,奚勍转而眯起眼,边笑边试探性地道:“那的意思,再打一战?”
  祁容眸色果然阴黯些许;开始沉浸自己的思绪中:“凭他?用不了多久;待朕养精蓄锐;重震军威,到时候,可要他好看……”说到后面,竟隐隐有些磨牙。
  不过他马上发觉一丝冷意扑来,才注意到奚勍已经转化冰霜的脸,面色一僵,顿时敛了声。
  奚勍叹口气,实懒得多说。每次只要提起玉凡,他就像包炸起的火药。之前因为她坚持戴项链的事,不知道耳根念叨过多少回。
  但今日与他商讨的事岂非儿戏?看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最近刚跟他好点儿,就犯起矫情了。
  “昀儿,来。”奚勍干脆不理他,把儿子唤过,拽着要走。
  “做什么?”祁容登时起身,一副生怕被丢弃的模样。
  奚勍回过首,慢悠悠吐字:“瑶香池。”
  祁容也不脸红,自然而然道:“那朕也去。”
  奚勍黛眉倏地拧紧:“要跟昀儿一起,怎么又有事。”
  祁容既想跟去,就能编出成千上万条理由,但这一点奚勍明白甚深,不等对方开口,目光忽如削薄的雪片,泛起幽光,忍无可忍道:“祁容,要是再像腻虫一样跟着,小心……就带着昀儿远走高飞!”
  语气透出严重警告,仿佛重雷劈响,果然具有足够分量。祁容立即止步,有些慌张,却又一副不情愿的模样。而奚勍头也不回地离开,最后祁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独享”被儿子抢走。
  说实话,母后跟父皇生气,祁昀心里竟有点小欢喜。因为打从母后回宫,就一直被父皇霸占,他还没有享受到十足的母爱。所以今夜可谓十分幸福了,与奚勍分别沐过浴,他就被对方拥搂着一起入眠,好似扑进大片雪梅芬香之中,尽情撒娇,尽情欢喜,尽情感受那份失去已久的温暖与疼爱。此时祁昀一双小手勾住奚勍柔滑的颈项,身子蜷缩进怀中,就像件贴心小棉袄,暖得一寸不离。这种感觉真好,他忽然好羡慕父皇,每夜都能够与母后一起,若他也能如此就好了。
  深夜,寝殿寂静如许,紫金熏炉袅袅飘出安神香的气息,稀散空气之中。鲛绡帷幔静垂,床榻内隐现一帘迷渺的朦影,透出无可描述的宁谧美好。
  奚勍怀抱里,祁昀正睡得香甜,嘴角还微微扬起漂亮的小酒窝。然而就夜深静时,有些事却发生了。
  大红流苏飘动,接着床榻轻微摇晃。
  当对方靠近时,奚勍已经警觉地睁开眼,待看清面前,双目立即充火。
  仿佛感受到她这股气焰,祁昀突然从梦中醒来,意识尚迷迷糊糊时,就听奚勍道:“来做什么?”声音压得极低,估计是怕吵醒自己。
  过会儿,对方磨磨唧唧道:“朕,朕睡不着……”
  原来是父皇!祁昀一惊,竖起耳朵。
  “睡不着……跑这里干吗?”大晚上被吵醒,奚勍有些不耐烦。
  对方只好特别加上句:“朕一个……睡不着……”说完,身子就要往床里凑。
  “!”床榻继而摇晃几下,奚勍气急,却不敢大嚷,“昀儿正睡着……别乱动。”
  “那朕怎么办……”声音甚是可怜,就像根被丢弃的稻草。
  “自己想办法吧。”奚勍很不负责地丢下句,翻个身,准备继续睡了。
  祁昀听此,略微松口气。可惜没安静多大会儿,又传来锦衾摩擦的悉索声。显然是对方不放弃,再次死缠过来。
  没办法,奚勍扭头皱起眉:“怎么还闹?别上来,这里没的地方。”
  对方无声,只是撒娇地推了推她肩膀。可惜效果不佳,奚勍跟驱蚊子似的挥动手臂。
  母后,要坚持住啊!祁昀闭眼装睡,但心底正呐喊,并且随着目前情况而揪紧,他可不想离开母后温暖的怀抱。
  “……那件事,朕同意好了。”半晌,对方见怎样都不成,咬咬牙,终于很别扭地道。
  然而奚勍态度不变,嗓音里挟出一丝微懒:“那也不行,昀儿还睡着呢。”
  祁容失望地颦起雅眉,之后一付,干脆上半身贴过去,将脸凑近她发丝间,寻那精巧玲珑的耳坠,轻轻咬了口。
  “……”奚勍浑身迅速敏感地一颤,回过头,嫣唇竟被适时覆住。
  祁容极为熟练地撬开她的齿关,知道现她怕吵醒孩子,欲急无奈。于是更加肆意地探入攫取,与她的舌根勾缠纠绕,那一丝滑腻柔软,让如饮芬芳佳酿,如染满口梅花香,总是深痴迷恋到……难以自拔。
  奚勍想抵抗,可神经偏偏被他勾挑得酥麻乱颤,无尽的柔情甜蜜正由口中灌遍全身,坠梦似的迷离。她有些晕眩,渐渐闭上眼,心底不由发出似溺似无奈的轻叹。实拿对方没辙,开始回应他的温柔。
  一时间,二唇瓣相贴,无言缠绵。祁昀虽看不见,可是那股说不出的怪异升温感觉,竟惹得他心脏砰砰乱跳。
  “那朕给自己……腾个地方不就好了……”祁容喘息着,笑得邪魅得逞,稍后将一双“魔爪”伸向爱子。
  顿时,祁昀只觉上空有股巨大压力直覆而下,小眉头纠成一团云。怎么办,他真不想离开母后,要不要醒来耍赖呢?可这就等于违逆父皇,如果让母后留身边,那父皇对自己岂不……
  祁昀有些不敢想象今后的结果,还是选择闭眼装睡。不过当对方要抱起他时,原本环住奚勍胳膊的手,不易察觉一紧。
  祁容伸手去抱,岂料竟没抱起来,第二次继续,却依然没抱动,不禁郁闷道:“这孩子,是不是有些胖了?”
  奚勍担心他动作太重,提醒道:“轻点。现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祁容开始去扣那一根根小手指,嘴里不满的嘟囔:“怎么睡觉都这么黏。”
  自己不也一样。奚勍翻他一记白眼。
  紧接着,弱小的祁昀最终抵不过父亲的强势坚持,从母后怀中被无情地分离开。而原本属于他的位置,也被对方毫无愧疚地霸占。被宫婢送回寝宫后,祁昀一孤孤单单地度过下半夜。
  日子又风平浪静的过去十余日,之后,一封加急快报送入皇宫,其中消息,竟足以震撼整个天朝!
  为避免兵祸,造福万民,邬国王室最后做出一个惊决定——归降天朝。
  佳和118年十月初十,由大统帅聂玉凡亲自领军,前往帝都,递呈降旨。从此,邬国所有文武官臣,将士百姓,将奉天朝祁氏天子为尊,服其国法军令,永世效忠,决不有违。
  至此,乱世平息,天下归一。皇图霸业,名垂千古。
  曾被世争夺的秀丽江山,今后,只由一独揽。
  ……
  于是不久,祁昀见到了那个。
  仙芳园一片绚美飘香,远远望去,千株梅花宛若霜雪美,姿态清艳,幽香沁骨,花瓣被徐风吹散飘卷,仿佛晶镜折射下无数剔莹的洁羽漫空纷扬,景致美不胜收。
  回廊两侧挂起薄若蝉翼的纱帘,拂动出一股飘逸朦胧的仙境之感。众随同下,祁昀一路穿行,看到不远处的八角亭前,正是小宴闲欢。
  祁容与奚勍端坐上首。而祁昀注意到,向来清冷华贵,只冲他与父皇微笑的母后,今日面对某个时,竟也露出同样笑容,并且是那样的欢喜、柔畅。
  祁昀不禁将视线转过去。背后雪梅堆簇,仿佛一大团纯白帷幕,而那个就静静坐前方,一身浅蓝劲装,漆黑长发恍若飘丝,配以锦带,流苏一般垂于肩上。天上阳光倾泻,洒梅瓣上意外生成五彩绮华,也为他周身添落一圈耀丽的流光,坐那里,就好似嵌于万花美卷中的蓝色润玉,伴香明璨。
  几乎是目光落定的刹那,他就察觉到祁昀的注视,偏转过头。与此同时,上方传来奚勍温和的嗓音:“昀儿,来见过聂将军。”
  祁昀不禁愕然。他贵为太子,一向只受臣子礼拜,今日,母后却让他去向眼前这个行礼?
  祁昀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站原地。而对方忽然从位置上站起,身姿修长逸美,缓步临近,然后他面前,单膝跪地,温煦嗓音正如被这光阳浸染——
  “臣,聂玉凡,参见太子殿下。”
  随即抬起头,眉如远山,眸如星耀,一张面庞白皙清朗,嘴角微微含笑,犹似一缕拂过春日杨柳最醉的暖风,竟使感到莫名安逸,忍不住地……想去依眷。


☆、第176章 携手终生·后续(四)

  背后白梅被阳光映得融融一片;衬得那脸容动润宁静,瞳眸尽处更流转着夺日华灿般的光绪;投注身上;泛起一股沁心入脾的暖意。
  祁昀怔仲片刻;才恍然记起这个名字,正是母后之前提过;那位邬国大统领聂玉凡;如今也是天朝的国大将军;百胜侯。今日彼此第一次见面,却觉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仿若穿透林间的一脉灿耀曦光,充满了无限亲近感,使他渐渐摆脱掉方才的局促慌乱。
  “聂将军……请起。”祁昀嗫嚅开口。对方一张清容映入眼底;虽不若父皇那种超脱尘世的美,却也是万不及的俊逸绝伦。尤为那双褐色瞳眸,仿佛浸融月色之下的暇钻,明绚无边,显得整个是如此丰采朗韵。
  他微笑站起身,而祁昀也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但紧接一刻——
  “咳咳。”位于上首的祁容忽然重咳几声,打破这种美好而平静的相见氛围。
  祁昀一抬头,才发现父皇此时表情竟然与母后截然相反。不知道为什么,原本精致雪白的面容上现却乌云密布,好似不久即将骤雨狂飏,正阴沉得不行。
  “昀儿,过来。”祁容一声焦急地唤,那神情,简直像怕心爱宝贝受到某种污秽似的。
  祁昀自然乖乖跑过去。等儿子来到身边,祁容便一把将他搂怀里,抚摸小脸,左右审视,绷紧的神色才有所松缓,唇边浮现一抹别具深意地笑容,意外迸出句:“昀儿现,真是越来越像朕了啊!”最后几个字音刻意挑得极高,边说眼角边往某身上瞟去。
  聂玉凡仿佛没听见,径直走到奚勍跟前,笑容如初春拂碧的清风,柔暖温煦:“他的眼睛,跟真像……”至于与某相似的其它部位,忽略不提。
  奚勍听完掩嘴轻笑,光耀之下,恍凝一株雪梅绽香,清丽不可方物。
  这一刻他们相互对视,有种无言的默契与温情正横流彼此中间,让看去,仿佛目触进一片蓝天白云,那般的自然融洽。
  这一刻祁昀也注意到,对方凝望向母后的目光,就好比存于天地最为纯粹莹润的珠玉,散发出剔透柔和的光泽,同时深处,又蕴含着什么叫他难以读懂的东西,却觉那样至深,那样至重,深重到有个瞬间,呼吸都隐隐作痛。
  但这种感觉很快就被打散,因为旁边忽有一股极致冰寒铺天盖地而来,祁昀冷不丁打个寒颤。骤然发觉,此时自己竟像身处两个世界,一边春暖花开,一边却是暴雪隆冬,并且还掺杂着无限幽怨。
  瞧向那两个,祁容正咬牙切齿,拢指攥拳,完全地妒夫模样。目光立化刀片,直往对方身上乱刺。
  尽管旁边怨念强烈,可聂玉凡视而不见,与奚勍谈完,便抬首望一眼碧空,只觉今日天气,真不错啊。
  “玉凡,对宫中各处尚不熟悉,不如们先随意走走。”他面前,奚勍也不讲那么多宫规礼数,说完之后,看了祁容一眼。
  本正绞聂玉凡身上的目光顿时收回。祁容开始若无其事地微扬下颚,摆出一副金尊难移的架子。
  其实奚勍也没指望他会去,于是丢下句:“那们走了。”两便一大批侍婢的跟随下,缓步离开。
  祁容先是一愣,随即盯向两道极为相称的背影,胸口积愤难泄,跟爬了无数只蚂蚁似的灼躁,稍后大感不放心,冲身旁儿子道:“昀儿,快跟过去。”
  “诶?”祁昀不理解地抬头。
  祁容没多加解释,目视前方,冲着某咬字道:“记住,可是父皇这一边的。”
  祁昀更为不解了,可他一番催促交待下,只得巅巅儿迈着小步追上前。有些硬着头皮,隔二之间行走。
  后来祁昀才知道,原来母后与聂将军少时曾为同门师兄妹,感情甚笃。此次邬国愿归降天朝,也与对方有着分不开的关系。每隔一段时间聂将军前来宫中觐见,母后会请他参加小筵,彼此闲聊畅谈,而那个时候,父皇的脸色通常都是极为难看的。
  说来奇怪,不知道什么原因,父皇好像很讨厌聂将军,而聂将军似乎也不怎么喜欢父皇。尤其母后场的时候,二见面基本上是一句话不讲,父皇总一旁咬牙生气,而聂将军视若无睹,与母后却谈得甚为开心。
  母后不若宫中那些娇柔百媚的妃嫔,武功高超,处事果决,自有一番独特清冷的气质。每当母后换上窄袖纹衣,手持弓弩,与聂将军比试箭法的时候,更是飒爽凛然,神采高华,完全震慑住全场的气势。
  不过奚勍与聂玉凡比试箭法前,总会受到一些特别干扰。
  “刚才不是说,还有政事急需处理吗?”回廊里,阳光从外透洒。奚勍已换上轻巧箭衣,拂擦过淡淡光缕转身,姿容有如朝霞皎月,正要同聂玉凡往演武场走去。
  祁容眼神挟刺似的往对方身上一扫,声音却一本正经:“朕后来又想了想,也不是很急。”刚刚筵后奚勍邀请对方切磋箭法,他立马改变主意。
  奚勍有些皱眉。前两次他跟着去,虽说一旁观看,但总会“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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