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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狠佛系暴君您随意-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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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一色不屑一顾,故作什么也没感觉到。
就在此时,外头忽然响起了拍门声,同时祁东耀嘹亮欢乐的声音传了进来,“言姑娘,是我,祁东耀啊!宣平侯府的耀世子!我来找你叙旧了!”
言一色捏着一枚玉棋正要落子,听到祁东耀的大呼小叫,手上动作一顿,缓缓落下,继而以手扶额,叹了口气,“开门。”
寒莞急忙应声,“是。”
迟聿趁着她前去开门的功夫,鬼魅般靠近言一色,闪电般抬手,冷眼掐了一把她嫩的能出水的脸。
言一色反应极快,搁在棋盘上的手,瞬间捏了一颗棋子,屈指弹出,照他脑门而去!
‘咚’地一声,很轻微,却是迟聿额头中招的声音,意味着言一色的胜利。
迟聿脸一黑,大掌抓住了打中他后又弹下来的黑棋,微一用力,玉棋就在他掌心中碎成了粉末。
言一色转身,歪着头,瞅着迟聿,唇角无声一抿,灿烂轻笑,神色间铺展开几分得意亮色。
迟聿默不作声看着她,一时沉溺在她的笑脸中,不想移开眼。
就在此时,寒莞领着祁东耀进来,祁东耀身旁走着言序。
迟聿眼角余光注意到了,眼底冷暗阴狠之色愈发浓郁。
他扫了眼旁边开着的窗户,有清寒湿润的冷风吹进来,抬脚上前,似乎要过去关窗户。
这可把言一色惊到了,大暴君怎么突然纡尊降贵关窗户?别不是憋着什么坏吧!
事实证明,言一色的预感是对的,因为迟聿借着关窗的动作,将手中玉棋粉末散入顺着窗口而进的大风中,他似乎算好了风速流向、以及寒莞等人的位置,几人几乎同时被风拂面而过,同时眼睛进了东西。
“诶呦!我眼进沙子了!”
性子最欢脱的祁东耀最先嚎了起来,寒莞忍耐着,默不吭声地揉眼睛,言序没有如祁东耀和寒莞那般乱揉,他冷静的可怕,抬手在进了东西的眼睛里快准狠地揉弄,三两下就弄了出来,而后恢复如常,眼神略过迟聿,看向言一色,“言姑娘。”
迟聿心下冷哼,微垂下的冷峻脸庞上,流露出想弄死他的眼神。
言一色敏感地察觉到了迟聿身上的冷煞气息,好笑地想着,若再有下次,言序的眼中只怕就该进钉子了。
她抬手一指寒莞和祁东耀,不动声色道,“劳烦五公子带他们二人下去洗洗,院中水缸里就有水。”
祁东耀连连点头,不适地眯起眼睛,一手拽主言序的衣袖,一手美滋滋地扯住寒莞的衣袖,催促道,“好兄弟,就靠你了!快走!”
言序在祁东耀急不可耐的拉扯推搡中,带着两人走了出去,房门同时被关上。
言一色两手托腮,笑眯眯地打量着迟聿。
迟聿站在她不远处,面无表情,眼睛里一片黑压压的云雾,仿佛有闪电雷鸣在奔腾叫嚣,沉郁冰冷,气势磅礴。
“恶作剧很拿手啊,天赋也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迟聿眉眼一动,示意她继续说。
言一色眸光狡黠,语带调侃,“意味着——你、很、幼、稚!”
她话音未落,迟聿已到了她面前,最后一个音落下时,迟聿抬手拉起了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言一色一愣。
迟聿头一低,埋在她肩头青丝中,似乎很贪恋。
言一色嘴角抽了抽,抬手打算在他背后拧一把,蓦地,迟聿一把推开了她,冰凉修长的手指掠过她脖颈间,同时有什么细细密密的温凉东西滑进了她脖子,顺着锁骨再滑到了胸前。
言一色瞪大眼,电光火石间明白迟聿是将棋子粉末丢进了她脖子里!
她手上动作比意识快,鬼魅般伸手,一把揪住迟聿的衣领,拉进自己,一个俯视,一个仰视,两人的脸庞近在咫尺,言一色的眼睛里有火苗在烧,热烈、鲜艳、璀璨、耀眼,带着融化万里寒冰的澎湃气势,似要将迟聿整个人烧成灰烬。
迟聿在她仿若要吃人的目光中恍神,无意识地勾了唇角,整个人的气质,诡异中带着几分傻气。
言一色简直被他气笑了,有种面对孩子的无奈感,打骂能有用吗?
没用!特么的她敢打包票,他下次还敢!
言一色的火气莫名就散了,看在迟聿肯不顾国君身份,在她身边假扮侍卫收敛性子的份上,她放他一马!
言一色松了手,一把推开他,翻了个白眼,朝屏风后走去,“笑什么笑?真难看!丑的我都不屑上手打你!滚犊子吧你!”
迟聿朝前走了走,抱臂斜靠在窗户上,注视着她的背影离去,其实心中有些莫名,不懂为什么言一色突然就不和他计较了。
虽说这算是个好事,但他却又有种捉弄人家没成功,空落落的失败感。
迟聿又想起言一色怒瞪她的那种炙热眼神,不同于素日面对任何人任何事时,流露出的各种笑意和淡然从容,那些神态语气,他怎么瞧都觉得敷衍。
方才她那种火气好似要超脱躯壳喷出来烧了他的眼神,才是真切毫无保留的情绪,也只有在那个时候,他才觉得她离自己近了些。
迟聿眼帘垂下,周身静然,除了刻在骨血无法泯灭的阴戾凶煞之气外,便是犹如星辰大海般的深沉。
……
言一色没过多久便清理了身上的玉棋粉末,从屏风后走出,就见迟聿敛目沉思,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冷气息,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没理会他,准备出门到外面看看,打开房门的瞬间,院中阴暗了几个度的景色闯入眼帘,湿寒冷气包裹住肌肤,几乎无孔不入,感觉到阴冷的同时,也吸进肺腑一片清爽舒泰。
迟聿走到了她身后。
言一色心中宁静,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没有转头,淡声问道,“你搁下自己的事不管不问,浪费时间在我周边打转不要紧吗?”
少顷,背后响起迟聿轻狂冷漠的危险笑问,“怎么?想支开孤,好方便你逃?”
言一色眼角抽了抽,心中腹诽,好心当成驴肝肺!她这是关心他手下的庞大事业行不行?那些是他赖以毁天灭地,我行我素,残暴嗜杀的资本吧?若没了这些,仇人遍地跑的他,下场只怕不会比九公主好到哪儿去!
言一色再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优雅地翻个白眼,“好吧,您随意。”
------题外话------
来一波情话。
色色:爱就是哪怕被你气到爆炸也会潜意识里寻找不打你的理由。
陛下:爱就是唯有孤才能挑起你的情绪,独占你一人的喜怒哀乐。
y∩__∩y
正文 170 陛下:你不必故作坚强(一二更合并)
或许是因为天色阴寒,下了秋雨,又或许是一大早正厅里齐聚各方牛鬼蛇神,是敌是友,真真假假,小心试探,心思齐飞,耗费了一茬又一茬精力,不过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却恍觉过了大半日,以至于
今日对所有人来说,似乎都显得格外漫长。
这一日,平安无事。
深夜,进入翌日丑时正刻起,便陆续有车马从长公主府各个侧门、暗门出来,走约定好的不同线路,不急不缓出了城,再在城外约定好的地方见面,众人一路轻车简从,飞奔疾驰去往言域。
言一色所在的车上,有她自己、迟聿、以及墨书。
这辆马车从外表看着平凡普通不起眼,似乎没有值得夸赞之处,但实则是由能工巧匠所造,内里机关暗格精巧易用,旅途所需物品一应俱全,且更重要的是,即便飞速疾驶,走在并不平整的路上,车身依旧能保持一定的平稳,舒适与速度兼具。
车内很宽敞,坐下五个人也绰绰有余,更何况眼下只有言一色三个人,显得很是空旷。
本来也该有寒莞的,毕竟她算是言一色的婢女了,但迟聿私底下给祁东耀下了命令,让他想办法将寒莞弄走,否则日后,就让他再也见不到寒莞。
祁东耀痛并快乐着,接下了这个他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他跑到长公主面前油嘴滑舌乱说了一通,也不知他到底怎么说动长公主的,反正最后,寒莞到了祁东耀、言序、言语所在的马车。
言一色得知寒莞竟然不和自己一辆车,用脚底板想就知道是迟聿做的,本来还想把人要回来,但又一想,人过来的话,迟聿一定又要整幺蛾子,一路上可能就没个安生。
她叹口气,发挥自己一切随缘的佛系精神,既然情况已经这样了,那就这样吧。
到了车上,言一色和迟聿毫无意外地坐在了一起,墨书在马车侧壁坐榻最远的地方,目不斜视,励志做一个隐形人。
言一色拿了一本介绍丛叶国风土人情的画册看着,没过多久,她就感受到了身侧迟聿的异样视线,时不时就要盯她两下,带着浓浓的审视和探究。
言一色缓缓扭头,迟聿深沉凉薄的目光正看过来,两人视线交汇。
她抬手,在他眼前扬了扬封皮讲究、内容精美的画册,似笑非笑地问,“怎么?想看!”
迟聿只专注盯着她的脸,似乎难以移开眼,缓声开口,又凶又冷的语调里裹着风雪刀剑,“想撕。”
言一色晃悠画册的手蓦地一顿,然后立即将画册放回了怀里,两手护好,“我先看完再说。”
话音一顿,又转头看他,也没心思拐弯抹角了,直接笑道,“你今日很怪。”
“你也很怪。”
“哪有?”
“这是孤第二次和你一起坐马车……”
嗯,第二次坐马车,那第一次是……
言一色想起了什么,轻淡慵懒的眸色骤然一深,心中警铃大作,她缓缓笑开,饶有趣味地看了迟聿一眼,若无其事道,“没想到你还记得。”
迟聿嘴角翘起一丝弧度,眼底掠过意味不明的笑,“孤这次没有带上次的药。”
“哦。”
言一色反应平淡。
迟聿有些意外,“你不必故作坚强,这里……”
他想说‘这里又没外人’,但眼角余光一掠,发现墨书正坐在不远处,霎时住了口。
言一色面无表情,手中飞快地翻看着画册,走马观花般看完,扔给了迟聿。
而后,她靠在了车壁上,发挥自己不留痕迹的演技,脸色有点白,神情有点蔫,缓缓闭上眼睛,嘴里嘀咕道,“你可真是乌鸦嘴,没说之前什么事都没有,说完就开始难受。”
眼观鼻鼻观心的墨书,不由悄悄看了过来,心中好奇,言妃娘娘怎么了?莫非……晕车?
墨书扫了一眼迟聿,见他怔怔看着言一色,似乎很是为难担忧,精神一震,明白是时候为她家主子排忧解难了。
她正了正神色,沉声道,“主子,属下这里有药!”
迟聿面无表情地瞄了她一眼,想骂一句多管闲事。
无它,因为迟聿也有,方才说没有,不过是想逗言一色而已,结果人还没逗到,就被墨书搅了局。
墨书被迟聿那一眼看的透心凉,瞬间意识到,她的殷勤没用对地方!她家陛下一脸冰寒阴沉,明显就是不需要!
迟聿不需要,但是言一色需要吃下它做个戏,乱吃药似乎有点胡来,但她自有分寸。
她闭着眼,朝墨书伸了手,“拿来。”
墨书能咋办,不敢不给,从袖中取出一小瓶药,聪明机智地先给了迟聿,而不是直接给言一色。
迟聿没有迟疑,也没有为难,喂了一颗到言一色嘴里。
言一色咽下,打算就这么睡过去,以免再节外生枝。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天色已黑,她再睁眼时,却在迟聿怀里。
她还未完全清醒,发觉马车已经停了,怔了怔,抬手揉了揉眼睛,开口轻问,“怎么了?”
她嗓音娇软暗哑,又憨又魅,迟聿伸手到旁边取茶的动作一顿,半晌后,才若无其事地将水给她,“要弃车骑马,长公主之意,等你醒了再启程。”
“哦。”
言一色喝下茶水润了喉咙,心中明了,大家都在等她。
言一色并不觉得大家等她是理所当然,但也觉不诚惶诚恐,坦然从容地接受了他人的好意。
言一色从迟聿身上下来,转身很自然地就伸出了手,意图拉他起来,迟聿一愣,没多想,将手递了过去,言一色拉了他一下,便很快松了手。
她神情举止太过轻描淡写,迟聿就算想多想,也没底气多想。
但这不妨碍他回忆言一色对他的主动牵手。
迟聿有些飘然,觉得自己寸草不生的冷寂心底开出了一朵天外来花。
言一色先下了马车,迟聿和墨书两人假扮的侍卫随后,外头有火把、火堆,于夜色黑暗中照耀出一片光明之地,阳慧长公主、言明等人都在,看见她出来,说了几句,便吩咐众人上马,继续赶路。
……
五日后,言域。
言域腹地,代名词是‘山水’二字。
山峰连绵不断,层峦叠嶂,水流纵横交错,响流不绝,山拥着水,水绕着山,秀美绝伦,烟波浩渺,实乃人间仙境。
言域主山飞言,是言家权利中枢,各项议事、盛会、比试、祭祀等所有重大之事皆在此进行,历代家主也都住在这里。
如今,关乎言家未来的继承人正选大会开试在即,所有准备参选的言家嫡庶出少年英才都聚集在了飞言山。
言一色一行人抵达后,住进了微言阁,第二日,正选大会的时间定了下来,就在三日后,于慎言殿进行三场比试,走到最后即为胜利,意味着有了成为言家少主的资格。
时间、地点、赛制、比试内容,皆由长老阁十位长老共同商定,最后一项比试内容会在当日进行比试前依次公布,只有通过了第一场的人才会知道第二场要比什么,同理,要知道第三场比什么,就要从第二场中脱颖而出。
言一色从言明那里得到了其他参与正选大会之人的个人情况,简单做了个了解。
言明后来又说了些在言一色看来无关痛痒的话,坐了会儿便离开了,临走前告诉她,他有重要的事要亲自处理,不会再过来,有什么事去找阳慧长公主,她会带她来找自己,另外,叮嘱她这几日不要外出,以免遭了他人毒手,失去参选的机会。
言明走后没多久,言一色便洗洗睡了,寒莞和她睡一间房,迟聿和墨书睡一间房,言序、祁东耀和寒瑾睡一间房,云音在试图与言一色一起睡失败后,以艺高人胆大为由坚持一个人睡,至于言语,就落单了,不过也没人在意她的安危就是了。
言语逃出言域,进了言明的敌对一方宁王府,此举可谓背叛,照理说这次遇见,言明应该会下死手清理门户,但他之所以没有,只是不屑一顾,任她自生自灭,有两个原因。
一是看在她有嫡出血脉,又是自己亲侄女的份上,且言治央求了他,找到言语后一定要把言语交给自己处置,二就是,他还不知道,他和阳慧长公主暗中来往且生有一子的秘密,就是言语透露给宁王府的。
言明若是知道了,定会不管不顾千刀万剐了她!
至于阳慧长公主为何没对她下手,不是心慈手软,而是在等时机。
两三人扎堆一起睡,是阳慧长公主提出来的,大意是,他们都是外来人,人生地不熟,言域如今又不安稳,嫡庶两方恨不能斗个你死我活,局面可谓凶险,需得谨慎小心,能住一起的人就住一起,夜里万一有个意外,互相也能有个照应。
微言阁空房不少,每一间也足够宽敞,能容纳四五个人一起住,故而住个两三人,实在算不上挤。
这一夜,是言一色等人来言域的第二夜,而三日后,就是选出言家继承人的日子。
此时此刻。
房内,阳慧长公主正坐在软榻上等候,手中端着一盏热茶,一口未动,视线时不时转向大开的窗户,似乎有些坐立难安。
白练和白霜板脸沉默着,神情有些肃穆,一左一右侍立在她身边。
如霜月色下,一条黑影不知从哪个方向奔来,偷摸进了微言阁,准确无误地直奔阳慧长公主的房间,他身形一掠,从大开的窗内闪了进去,悄然无声,似乎连风都未惊动。
黑影出现在长公主面前后,单膝跪地,不知说了什么,就见她猛地起身,失手打翻了手中的茶盏,滚烫的茶水尽数泼洒到了身上,她却仿若未觉。
黑影又说了几句,拱手一低头,如来时那般,悄无声息地离开。
长公主失魂落魄地任由两个婢女为自己换了衣衫,上了伤药,扶到床上。
“长公主……您节哀……”
白练和白霜一左一右跪坐在她脚边,神色哀伤,轻声安慰她,说出口,才发觉言语在此时是多么无力苍白。
阳慧长公主脸上的神情无助又脆弱,仿佛一个失了方向不知所措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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