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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狠佛系暴君您随意-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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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聿懒得与慕子今打机锋,对百里念更是不屑一顾,“今世子打的什么主意,你心中清楚……孤给你两条路,一条跟孤回京继续做你的今世子,一条依然和骠骑将军结伴同行去他地做奴隶!天气酷热,孤心情暴躁忍不住想杀人,不想成为孤的剑下亡魂,就别废话,痛快选一个!”
迟聿霸道强势,一番话说的不容置喙,慕子今神色一怔,似乎是被震慑住了,但又很快回过神来,妥协一笑,“识时务者为俊杰,慕王府中父王和母妃还在等我平安归来,我不能让他们失望……陛下,可要眼下就启程回京?”
迟聿眼眸眯了眯,浑身阴煞之气冰寒迫人,“不然你想何时?”
慕子今平和一笑,“陛下请。”
说着,转身向百里念道别,“骠骑将军,就此别过,望将军一路顺风,平安抵达边境。”
百里念微一颔首。
慕子今朝着迟聿走去,迟聿没有等他,更没有看百里念一眼,便转身朝城门外走去,两指放于唇间,吹了一个响哨,一匹浑身火红、蹄踏烈焰的宝马神驹很快如风一般朝他奔来,他脚下一动,玄色身影如一道暗光,眨眼间便坐在了马背上,身姿如神,气势比天,他慵懒回头,神色危险地冷嗤一声,“今世子可还要孤给你找一匹马?”
面对迟聿的咄咄逼人,慕子今甘拜下风,笑道,“不敢麻烦陛下,我的马就在前面城门边的柳树上拴着。”
迟聿似是很满意慕子今的顺从配合,未再说什么,当先一步骑马离开。
慕子今没什么情绪地抬步跟上。
……
百里念站在原地,戴着面具和帷帽,不言不动,像个没有生命的冰雕,不知过了多久,他淡笑一声,几分讽刺几分冰冷几分怒意。
迟聿,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狂妄自大,可你既然追来了这里,便注定……这次要在我这里栽跟头!
……
百里念和慕子今从丛京一路过来,行踪掩藏的极好,迟聿循着蛛丝马迹追上二人,轻而易举,就是需要花上一些时间。
他来时用了小三日,和慕子今快马加鞭回去,却只用了一日半,在第二日夜间,两人到了城门口。
城门已关,四周值守的兵卒也比往日多了一倍,沉寂在黑夜中的城墙内外弥漫着难以化解的紧张气氛。
迟聿只是扫了一眼,便发觉了异样——京中必然出了大事!
慕子今心下一凛,有些忧心南泽的境遇。
“陛下!?”
忽然,一道惊喜的女声自漆黑模糊一团的墙头上传来,紧跟着,她的身影便从天而降。
来人正是墨书,她直接忽视了慕子今,在见到迟聿的那一刻,简直老泪纵横,激动地抹了一把脸,“陛下,您可算回来了!您去了哪里?为什么红骷髅给您传信您都不予理会?害得我们都以为陛下出了什么事……”
慕子今神思凝了几分,聚精会神地听着墨书的话。
迟聿眸光凛冽威严,忽而微动,脑海里灵光一现,想到了什么……
一霎那,心跳快如鼓,热血飞速往脑门蹿去。
他大掌紧紧攥住身下马背鬃毛,下巴无意识中紧绷起来,浓烈凶残到让人心惊的眉眼,缓缓压低,直视墨书,“钟灵宫出事了。”
他的语气笃定,不是疑问。
墨书脸色微变,倒抽一口冷气,目光闪躲几下,一狠心,语速极快道,“几日前南少主派人杀进宫中,意图杀害言妃,也意图试探宫中防御强度,最终,他败北而归,言妃娘娘没事,但她……跑了!”
跑了!
慕子今心底不由念过这两个字,他该先担心埙失惨重的南泽和即将要面临危机的他自己,但不知为什么,他却更在意言一色跑了……的这件事。
迟聿认为自己比想象中听到言一色逃跑时表现的更冷静,但当他怒极,气血攻心,喉间涌上一丝腥甜时,他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他心底涌起一股找到她然后抱着她一起去死的冲动!这样她永远都会是他的,永远都在阴间陪着他,再也跑不了!
迟聿眼眸血红一片,无声外放流转的内息卷起越来越大的风旋,墨发凌乱飞舞,宽袖袍角猎猎作响,他恐怖嗜血地仿佛在世杀神,煞气如鬼。
迟聿胯下宝马受到的波及最大,扯着脖子不安嘶鸣,四蹄乱动,迟聿缓缓低头看了它一眼,眼神漠然一眯,他没有任何动作,庞大风旋里的一缕风却仿佛融合了他的意识一般,凝成一道风刃,毫不留情地朝马头割去!
杀戮之举快地它还未感受到死亡,便咽了气。
马身重重倒在地上。
迟聿竟脚下御风凌空而战,睥睨一切眼不容物的样子像主宰万物的神。
慕子今和墨书早已退离他数十丈之外,慕子今的神色彻底冷沉下来,面对明显发狂失控的迟聿,心中头一次有了几分束手无策的感觉。
墨书倒是早有预料,她躲在墙头上苦涩一笑,她家陛下杀瘾上来,可是六亲不认,她真的怀疑,自己还能不能看的见明日的太阳!
“墨书!”
迟聿淡漠到虚无的声音传来,听不出怒意,但墨书脊背一麻,脸上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毫不迟疑地靠近迟聿,一直靠近到以她的修为不能再抵挡迟聿的气势为止。
“陛下!”
“慕子今!”
慕子今听到自己被叫,老老实实学着墨书的样子,出现在迟聿眼前。
直觉告诉他,眼下,千万不要在迟聿面前有任何忤逆之举和迟疑之色!否则下场会和那匹马一样惨烈!
“陛下!”
“回宫!”
宛若天神的迟聿,恩赐般赏了两个字。
……
千御宫内,苏玦和红骷髅站在一处,两人这两日一直在想一个可能,会不会传出去的消息根本就没到迟聿耳中!所以他才一个回音都没有!
两人正凝神沉思着,忽听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抬头看去,就见墨书脸色煞白地冲进来,“陛下回来了!召你们去钟灵宫!”
正文 105 陛下的心(一更)
钟灵宫内死寂空旷,再不见往日的安宁祥和,温馨轻快。
慕子今自觉寻了一个安全的角落,隔着一个遥远的距离,席地而坐,正在迟聿对面。
迟聿靠坐在寝殿中言一色钟爱的软榻上,以手撑头,双眸紧闭,隐隐还能感受到她留下的明爽气息,不若以往能安抚下他的暴虐之心,反而挑起了他更大的怒火和杀意!
迟聿有迷茫,有烦躁,但更多的是被言一色欺骗戏弄的沉怒和受伤之感!
她所有的亲近依赖都是假的,所有的温言软语都只不过在迷惑他,所有的安于眼下是处心积虑地在骗他!
她从未想过待在他身边,为他奉献出她的一切,她每日每夜琢磨的全是逃离他身边!她到底拿他当什么?她到底是怎么看他的?是不是和所有人一样,觉得他残暴不仁嗜血狠辣,是个没人性的野兽,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所以她要逃离他!不屑他所做的一切,不屑他的次次妥协,打心底厌恶着他,恨不得他去死!
她……恨他?!
迟聿念及此,忽然静默,脑海里闪过和她在一起的每一个画面,她的笑容、皱眉、冷脸、狡黠、顽劣、骄傲、幸灾乐祸、装模作样……每一句话语每一个神态每一个动作甚至她的每一次穿戴……
他想起到与言一色最后一面,她喂自己吃瓜时的温柔诱哄,连她眼里的光都记忆犹新,他这才惊愕地发现,她的一切,他竟然都如此清晰地记着!深刻地仿佛烙印在他的血肉里,只要他不死便永不会灭!
迟聿霎时睁开了眼!
面前是他熟悉的景象,每一个物件的样式颜色、摆放的位置、多久更换一次,他不用想,心中便能浮现出答案!
目之所及,已经没有了殿中主人,眼下不会有,明日不会有,后日也不会有,一辈子也……
一辈子也不会有。
迟聿倏而没来由地心下紧缩,绞痛难忍,他蓦地闭眼移开脸,大手狠力一挥,内劲卷起的风呼啸着席卷了过去,碾碎一切的轰然巨响刺激地人耳膜出血,大殿似乎承受不住如此暴力的摧残,摇摇晃晃仿佛顷刻间就能分崩离析!
健步如飞赶来的苏玦、墨书、红骷髅远远就看到了这边地动山摇般的可怕景象,直直从跪在宫门口的一众宫女太监身边走过,冲进了寝殿。
殿中一片狼藉凌乱,四周空旷地像个巨型山洞,唯有迟聿靠坐的软榻还完好无损。
三人凝神敛目,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迈步靠近,重重一跪,垂头,“微臣(属下)参加陛下!”
迟聿眼眸半睁,审视的视线落在三人身上,脸色颓然阴郁,带着千年冰寒,“说。”
很轻,好似没有任何重量的一个字,却锋薄如利刃,听在三人耳中,刺痛难忍。
存在感不强的慕子今,悄然转过目光落在苏玦身上,前几日夜里南泽的行动他心中有数,却不知具体细节,更何况还发生了言一色趁机逃出宫的事情,他更为在意了。
苏玦神色一凛,方才来的路上,他已经从墨书嘴中知道了迟聿一定没有收到他们传过去的消息!
因为迟聿是在墨书说言一色跑了后,才狂躁发怒大变模样,很明显之前并不知情!
苏玦将前几日夜里宫中发生的动乱,事无巨细地说给迟聿听。
迟聿在听到言一色竟然能钻研出他独门点穴的解法时,眼帘半阖,一动不动;在听到言一色其实一早就预谋好了逃离,吃胖恐怕只是她迷惑所有人的策略时,神色不变,仿佛并不在意;甚至在听到言一色提前就和两个婢女通过气且留下一封信时,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苏玦越说越心惊,原本已经做好了承受迟聿滔天怒火的准备,可他却静然不动,连浑厚冷煞的气息都没变一分,仿佛……人死心也死了。
苏玦被自己这种念头吓的心惊肉跳,自作主张停了回禀,沉声轻唤,“陛下?”
迟聿不予理会。
墨书脸色煞白,眉头皱成一团,双手紧紧攥住,长而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肉里,她一无所觉。
神情慌乱地看向了苏玦,却见他也一脸凝重,思索着什么,好似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墨书看向坐在上位仿佛生不如死的迟聿,脑中轰然炸响,又心疼又愤怒,‘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心疼是对自家主子迟聿,愤怒是对伤害了迟聿的言一色!
墨书咬咬牙,“陛下,言妃娘娘留的信是给您的!”
迟聿不在乎什么信不信,他只是在琢磨等把言一色抓回来后,是留她一口气做成活死人,还是杀了做成人偶娃娃,又或者掏了五脏六腑做成干尸,再或者……
“信上不仅写了她自己解开穴道的事情,更多的是给陛下的话!”
给他的话?
迟聿心下冷嗤,血红的眼妖光如鬼,骂他嘲笑他诅咒他死吗?她是不是在炫耀,在得意,毕竟破解了他的独门点穴,更戏耍了他愚弄了他终于逃离了他!
她恢复所有内力……哪怕是他用了全力,都不见得能抓住!
所以他才会在初遇时趁她虚弱点了她的穴!
可到底是他自大了!认为他的点穴无人可破!包括她!
呵。
迟聿心中冷笑,他自小到大坚定地以为他不会对任何人心软,遇上她后也曾在心中念过一句包括她!
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何时起,一次次对她心软!纵宠!
到最后,她回馈给了他什么?
迟聿四肢百骸爬上冷意,冰寒刺骨,他唇角微勾,暴戾残忍。
他再抓到她后……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不把她折磨到面目全非、怨气冲天、不能轮回,他自毁一身修为!
“娘娘亲手写的那封信,红骷髅曾传给陛下,陛下定然没有收到!但属下看过一遍,过目不忘,当时以防日后需要再看,便趁着记忆清楚的时候,又记下了一份。”
墨书说着,从袖中抽出一张写满字的纸,和言一色信中内容一字不差,她走上前去,双手递给了迟聿。
迟聿眼帘微掀,眸光落了过去。
从信上的字迹颜色深浅看,确实是三五日前所写。
------题外话------
有二更!老时间哈~去吃午饭啦
正文 106 江天一色无纤尘(二更)
迟聿没有动,看似没有伸手接信的意思。
但墨书捕捉到了他的眸光在信上滑过的那一下。
她壮着胆子,将折叠好的信纸仔细展开,两手捏着两边,举到迟聿面前,他只要稍微移一下眼就能看清信上写了什么。
迟聿的眼神到底还是微微一动。
他看了过去,心下决定如果内容不堪入目,他就把言一色折磨的再惨烈些!
【陛下,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皇宫,不要怀疑真实性,解开穴道恢复内力后的我,都能在你眼前消失逃跑,更别说区区一个皇宫了。
听我一句劝,你的点穴手法还需精进,回头没事可以找苏玦墨书陪练,反正他们经得住折腾。
你一定好奇我为什么要逃离,其实倒没多大原因,不管你暴虐无道还是勤政爱民,心都在天下,我好吃懒做,人生没有追求,道不同不相为谋,就这般简单。
想想你我初见,也是不打不相识罢。
对了,认识这么久,还没告诉过你我的名字。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两句诗词,正对上了我降生那一刻外面的夜景,所以我的名字被取为——言一色。
在宫中日子还算愉快,有时间我会回来看看,你好好活着,可别太残暴太作妖被人群起攻之给搞死了哈哈哈,我到时并不想看到你坟头上的草
他日有缘再见】
这信上的内容和迟聿所想大相径庭!
他面无表情,但周身涌动起伏的黑暗凶煞之气有逐渐平稳的迹象。
墨书顿觉呼吸畅快了一丝,纵然空气中的威压还是让她有些头晕,但已经比方才好上几分。
她的心扑通直跳,眼角余光偷瞄迟聿,心下感慨,她赌对了,这信还……真的有用。
迟聿嗜血凶残的眼眸眯起,再缓缓睁开时,亮泽的血红色已隐去,变的暗红如砂。
他抬起了手,骨节分明的两指捏住了墨书手中的信,放在眼前,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视线胶着在最后几句话上。
她不叫言轻,言一色……原来这才是她的名字。
她在江边出生?又是谁为她取名?
迟聿不知为何,直觉那个为她取名的人是她很亲近很重要的人,且诡异地认为不是言治和他夫人或其他言家人。
他在见到言一色第一眼时,就觉得她和自己认知中的言轻完全不是一个人,她和言大将军府没什么关系,甚至和整个天地都格格不入,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她仿佛存在又好似不存在,明明看得见摸得着,却又感觉他一眨眼,她就可能消失不见。
“查过。”
迟聿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他没有抬眸,视线还在手中信上,指尖摩挲过‘好好活着’那句话,眸光又扫过‘不想看见他坟头上的草’,心中奇异地平静下来。
一种被牵挂被在意被期待的感觉,让他觉得还不错。
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是她要走的理由,呵……找到她后,他会把她的想法掰过来!让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墨书跟在迟聿身边多年,揣摩他心意和想法的本事还是有几分的,虽然迟聿‘查过’两个字说的漫不经心,但她还是听懂了他在问什么,斟酌片刻后开口,“查过,言夫人是在大将军府产下娘娘和言语,而且两人的名字是尚在言夫人腹中时,就已由言治取好。”
所以,什么在江边降生,被取名言一色……完全是瞎扯。
虽然是瞎扯,但眼下瞧着十分有用!毕竟能让陛下敛去几分杀意和怒气不是?
迟聿闻言,听进去了,倒没有觉得有多意外,他本就相信自己的直觉,言一色自身有古怪他几乎已经认定。
不过,这和他没关系,他不惧她是神是妖是鬼还是人,他要的就一定是他的,除了他,谁也别想占有她、伤害她!
“这信上所写还有谁知道?”
迟聿眼眸眯起,语气已恢复常态,冷漠阴寒,但没那么扎人了!
墨书和苏玦心下大松口气,今夜最大的危机总算过去了。
“只有属下和苏玦。”
“不准再有人知道,将信上看到的都吞进肚子。”
墨书一愣,跪着的苏玦眼里闪过异样,两人很快异口同声道,“是,陛下!”
几乎没有存在感的慕子今,默默注视着迟聿等人,在他看来,几人完全在打哑迷,基本没透露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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