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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狠佛系暴君您随意-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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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尽力,但眼下连南家最大的暗桩都被毁灭,意味着他已经输了,如今这场对弈,到底是继续还是就此终止,主动权掌握在迟聿手里。

    而不管迟聿打算赶尽杀绝,还是点到为止,在他向南家挑衅宣战时,就意味他将迎来一个大麻烦——南少主会接替南易,坐镇丛京。

正文 084 尘埃落定(一更)

    在慕子今离开钰王府不久后,南易死了,自杀于自己的书房,也算保全一份体面。

    若是迟聿亲自下手,他恐怕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他人还没凉透,消息已经传到了迟聿耳中。

    迟聿眼皮都没抬一下,让人拟了一道圣旨,下令钰王府满门抄斩,既抄家敛财,又杀人血洗。

    至于南易暗中的一切财势,都被他分解清理,去粗取精,纳入自己囊中。

    言一色在知道南易已死、钰王府满门抄斩的事情时,倒是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在丛京鼎盛多年的南易和钰王府会陨落的这么快。

    也不知该说迟聿太强悍,还是南易太菜鸡。

    不过她的反应最多也就这点儿惊讶了,惊讶后,很快将其抛之脑后,欢欢喜喜去吃美味了!

    在世人眼中,钰王府的一夕覆灭,不过是增添了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实在是迟聿登基后做下的抄家灭门之事太多,轮到南易时,平民百姓早已没有最初的群情激昂,指天骂地,而是麻木习惯了,说的最多的就是感叹南易的悲惨:钰王早年助暴君登基,这些年瞧着圣眷正浓,但终究也逃不过被暴君过河拆桥的命运云云。

    这件事对许多官场上的大小官员来说,都只有一个统一的感受:心寒,更不想鞠躬尽瘁为国效力了!更期待有人推翻暴君的统治了!

    ……

    慕子今得知南易已死后,静坐了一会儿,心中念了一段佛经,算是为他送别。

    南易的结局已定,可南家在京的产业、暗桩还在继续遭受迟聿的毒手,事情远远还没结束。

    迟聿充分展现了他骨子里赶尽杀绝,斩草除根的狠性,丛京中属于南域本家的一切暗处势力,迟聿竟是一个没留,其中不乏南家已经经营小百年的赌坊、青楼等。

    慕子今已经做了最大努力,但一来迟聿动作太疾太猛,没有给他太多时间准备,二来,他是慕王府的血脉,纵然与南少主关系密切,但到底不是南家人,南少主告知他的南家据点有限,他就是想全护下来,也是有心无力。

    距迟聿将言一色从密道里抓回来,已经过了大半个月,迟聿与南家的明争暗斗,已经尘埃落定,南家输个彻底。

    ……

    京中一家酒楼的顶层里,迟聿坐在镶金嵌玉缀珍珠的软榻上,身子斜靠,一条长腿屈起踩在榻沿,修长强劲的手臂随意搭在膝头,精致耀眼的眉目,若色彩浓烈的磅礴画卷,神思放空,望向窗外草木葱郁,水天相接的浩瀚景色。

    “陛下,南家在丛京的根基被您铲除了,听说南家主气的三天没碰女人!”

    苏玦站在他面前前,一本正经地回禀道。

    正泡茶的墨书一听,忍不住呛了一句,“我以为你要说,南家主气的三天没吃饭!”

    苏玦脸庞温雅如玉,气息圣洁,缓缓笑道,“南家主是色中饿鬼,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睡女人更重要的,他宁愿不吃饭,也不能榻上没有女人。”

    “南少主真可怜啊,有如此玩物丧志,撑不起一家重担的父亲。”

    墨书不走心地叹息一声,还有模有样地摇了摇头,似乎真可怜南少主一般。

    墨书的情绪都表现在明面上,苏玦都不用想,就知她不过是幸灾乐祸,笑看她一眼,继而道,“南家虽有这样一位无能的家主,但南域至今却不见衰败迹象,全是南少主在扭转乾坤,陛下动了他在丛京的眼线手脚,让他和南家损失惨重,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想必已在暗中筹备反击了。”

    墨书闻言冷哼一声,“我看他一定心急到恨不能长双翅膀,飞到丛京来找陛下报仇!讨回颜面!他来了也好,就让他跟南易一样,到了丛京,就别想再回到南域了!叫他有来无回!”

    苏玦可没墨书这么乐观,南少主跟南易压根不是一个层面的,没那么好对付,更糟糕的是,他和慕王府慕子今交好,两人若是同在丛京,十有八九会联手对抗陛下,到时局面也是相当棘手。

    迟聿收回望向窗外的眸光,扫了一眼苏玦和墨书,沉声道,“明日离京,墨书随孤去南域,苏玦坐镇京城。”

    苏玦和墨书一愣,前者暗藏斗志,后者激动兴奋。

    横妄大陆数百年来的规矩,为显世家与皇室交好,各国京城中必有境内世家一席之地,或王候或将相或其他,不一而足。

    丛叶国境内存在的世家正是南家,而南家在丛京的‘一席’,先帝时是统领府,迟聿即位后是钰王府,但如今已被迟聿覆灭,若他还阻止南少主来京,重建南家‘一席’,就等于坏了天下各国和世家之间定下的规矩,无意于挑衅各方势力,搞不好要遭到联合攻讦,后果不堪设想。

    迟聿虽然不在乎丛叶国运如何,但他也没想自取灭亡,或许有一日,他觉得日子无聊无趣,会挑衅一下各方权威找找刺激,但那要是在他有把握的情况下,绝不是现在。

    南域本家送来的文书迟聿今早就收到了,他和南家这次的争斗,是南家先拦截了他的消息渠道,挑衅他的威严在先,他还击无可非议,而且是将南家吊打,下了狠手摧残,南家又怒又恨,但这口气也只能先咽下,期盼着他们的少主日后来京翻盘。

    文书上写明南少主不日会抵京,看似是征求迟聿意见,不过是按规矩走了流程,南家在形式上完全挑不出错处,他们笃定迟聿不会拒绝。

    迟聿确实同意了,同样回了一封正式文书,也让人抓不住把柄。

    但迟聿纸上的同意,也不过场面话,私底下……他可没打算让南少主顺顺利利地来京!

    ------题外话------

    二更下午五点左右哦~

正文 085 真他娘的失策!

    迟聿离开酒楼,回到宫中后又做了一番详细部署,待处理完细枝末节,天色已黑。

    墨书带着宫女呈上自己精心制作的美味佳肴,一一摆在膳桌上,碟盘讲究,摆放用心,绝顶的卖相和香气,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但动心的绝不包括迟聿。

    “陛下,用膳吧。”

    墨书重复着每日饭点前必说的一句话,怀着同款忐忑期盼的心情,而迟聿的答复,让他失望的次数远比惊喜多的多。

    迟聿丢下手中的印章,站起,脚下生风,越过墨书,朝殿外走去,“撤了。”

    墨书脸一垮,失落情绪还没上来,就见迟聿好似要出去,抬脚就要跟,忽听前头已经走远的迟聿下了命令,无情冰寒,“待着,孤不出皇宫。”

    墨书身影一顿,脑中灵光一闪,咂咂嘴,陛下肯定是去钟灵宫了!只有每次见言妃,陛下才不让她跟着,而且明日陛下就要离京了,估摸着外出时日不会短,和言妃道个别也是应该!

    ……

    迟聿独自一人踏进钟灵宫,走入言一色寝殿时,就见她整个人埋在‘食山食海’,吃的不亦乐乎,眉眼含笑。

    一手拿着个肉饼,一手捏着筷子挑面条吃。

    迟聿波澜不惊的神色破开一丝细微裂痕,但稍纵即逝,又迅速合上。

    流思和浅落一左一右站在言一色身边,眼含担忧,一副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两人见迟聿过来,脸色一变,瞬间手脚僵硬,战战兢兢,跪地行礼,殿中其他宫女太监急忙跟上。

    “奴婢(奴才)参加陛下!陛下万万岁!”

    “出去。”

    “是,陛下!”

    流思和浅落飞速起身,带着殿内其他宫女太监全部走到了殿外。

    待停下脚步,两人对视一眼,一个无奈苦笑,一个神色复杂。

    “娘娘这大半月食量也太吓人了,但愿陛下能劝住娘娘!”

    “太医来给娘娘看过了,说娘娘自小习武,身体强健,就算大吃大喝,也不会给身体带来过重负担,顶多……诶!总之,对娘娘也无害,陛下一贯宠着娘娘,这次估摸着也会顺了娘娘的意,不会劝阻,任她一饱口腹之欲。”

    “可这样下去,娘娘的体形……”

    “我懂你的顾虑,但娘娘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意孤行,毫不在乎,咱们干着急也没用啊!”

    ……

    殿内,明亮温暖的光线下,坐在膳桌前的言一色肌肤雪白到发光耀眼,她一手饼一手面的姿势虽然不雅,但却别有豪放可爱的美感,红唇微动,细嚼慢咽,水润纯净的大眼睛专注盯在面前一桌美食上,嘴上在吃,视线一一掠过罗汉大虾、杏仁豆腐、狮子头、东安鸡……

    典型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一副贪吃模样。

    迟聿走近,便闻到了食物散发出的浓烈香气,越靠近,气味越浓。

    迟聿锋锐的墨眉微皱,不悦的眸光扫过道道佳肴,心中隐有怒气,不由冷笑,看着好,闻着香,可吃到他嘴里……他却享受不了!

    能看能闻不能吃,老天这般戏弄他,他恨不得拿剑劈了一切能吃的东西,这些奇形怪状的吃食,除了碍眼没别的用!

    迟聿暗红的眼眸中,红色渐浓,越发妖异,他嫌恶地移开目光,大步走到言一色身边,单手捞起她的腰,将她挂在身上,带到了床榻边,远离那一桌让人瞠目结舌的巨量美食。

    言一色坐在床边,两手向后撑在床上,小脸抬起,歪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迟聿,“陛下用膳了吗?要不要一起吃?有什么话可以边吃边谈!”

    迟聿站在她面前,负手而立,他很高,身上气势又是霸道凌厉,给人十足的压迫感,但言一色一贯不当回事儿,仿佛五感迟钝,什么也察觉不到。

    迟聿每次和言一色单独相处,哪怕言一色什么也不做,只要在他身边,就会让他潜意识中放松身体,改换心情,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迟聿眯起眼,将言一色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审视之意昭然若揭。

    言一色换了坐姿,双腿交叠,一手绕着自己胸前的青丝,娇艳的红唇勾起,大暴君的这种眼神,她很熟悉啊,就和他通知带她去雁山的那一夜一样……

    “言妃……”

    迟聿纡尊降贵地开了口,眸中深色晦暗不明,言辞恳切道,“你真的宽了一圈。”

    言一色缠绕青丝的手一松,潇洒地将那一缕撩到了肩后,双手一环,交叠在胸前,一脸不信,“陛下瞎说!”

    迟聿面无表情,大掌一伸,捏住言一色的柔软丝滑的下巴,手指继而往她脸颊上走,结结实实捏了一把。

    “孤肯定,上次捏你脸时,没捏出这么多肉。”

    言一色脸色一沉,拉下他的手,“那又如何?脸是我的,我想让它长多少肉就长多少!”

    迟聿沉默,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你每顿都吃这么多。”

    迟聿背着身,手朝身后远处的膳桌一指。

    言一色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是啊……我在宫中闲着也没什么事,该玩的都玩过了,还不如在殿内吃东西有意思,御厨手艺是好,但还是比不上墨书。”

    她话落,唇角上扬,唇瓣抿成一条优美的弧线,眼中笑意闪动精芒,“陛下把墨书放在我宫中几日……嗯……”

    迟聿不语,似乎没听见她说了什么,一只宽厚的大掌抬起,掌心盖在她脸上,堵住了她开合的唇。

    就势比了比他的手掌和她的脸庞大小,语气愈发笃定,“你肯定胖了。”

    言一色眼角抽了抽,将迟聿的手从她脸上拿下来,站起来往旁边走,两手叉腰,留给迟聿一个越来越远的背影,口吻不善,“好了陛下,别在不遗余力用各种方式证实我胖了,我承认行不行?”

    迟聿抬腿,不疾不徐地追上她,“明日,墨书要随孤外出,约莫一月才回来。”

    言一色脚下一顿,忍不住转头瞅向迟聿,一脸恍然大悟,“陛下今夜过来,是要和我道别?”

    迟聿冷冷瞥她一眼,说的别有深意,“孤不怕告诉你,孤要离开丛京月余,这期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孤做好了所有部署,能满足你任何心思,绝不会让你失望。”

    言一色心下哼了一声,面儿上说的冠冕堂皇,实际是在警告她,不要在他外出期间想着逃跑,因为她被发现是必然,他留下的人会让她好看!

    言一色故作不懂,笑容又甜又美,但眸光却是带着清凉冷意,“任何心思?陛下倒是说一说,我能有什么心思,需要陛下的人来满足。”

    迟聿也笑,唇边弧线冷锐,“只要不出京,你出宫做什么都可以,上寺庙进香、上街逛庙会、去马场打球、到山上避暑……都随你,你一个命令,自有人打点好一切。”

    言一色心弦一动,认认真真瞅了迟聿一眼,压下心中莫名升起的异样,“听起来很有意思,我记住了,陛下。”

    言一色脚步停住,迟聿愣了下,也顿住了步伐,抬眸一望,就见到了浴池。

    言一色笑地促狭,“我要进去洗浴,陛下回避,还是……一起?”

    她话落,以为迟聿会甩给她一句不要脸,然后转身走人,却没想到,迟聿会用一种难以说清的眼神深深看着她。

    言一色骤然心中警铃大作,她脑中还停留在大暴君对女色没有反应的最初印象上,可距离两人初遇,已过了三四个月,人是会变的。

    想想最近,他对自己时不时的暧昧举动……嗯,她竟然还敢出言挑逗,真他娘的失策!

    言一色懊恼地笑,迟聿沉默不语,两人陷入一种,某个事件可能一触即发的微妙气氛中。

    但令人窒息的气氛没维持多久,迟聿没有情绪地瞥了言一色一眼,转身大步离去,丢下一句话,“孤嫌你胖!”

    言一色在原地愣了半秒,倒抽一口冷气,逼自己冷静,唇角僵硬地扯了扯,五指缓缓握成拳,一下子抵在额头上,心中腹诽:虽然吃胖是她有意为之后的结果,但被大暴君用不咸不淡的语气指出来,听着还真特么不爽!

    ……

    翌日,迟聿带着自己的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丛京,前往南域。

    又过了几日,迟聿抵达了南域附近,他没有特意遮掩行踪,也没有用帝王的身份示人,所以南家人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且十分乐意装作不知,他是丛叶国的皇帝陛下!

    南少主没想到迟聿在挑起南家滔天怒火后,还敢出现在他们本家的地盘上,不怕来了就回不去?

    他也懒的去猜迟聿到底什么心思,又有什么倚仗,一波波暗卫、杀手,齐齐向迟聿招呼一遍,先出了一口恶气再说!

    ……

    言治经由来自言域本家的消息,才得知,迟聿竟然几日前就离开了丛京,如今身在南域附近,与南少主小打小闹,斗的热火朝天!

    言治看着手中信纸,一口坚实的牙险些咬碎!

    暴躁地将纸揉成一团,他忙叫来人,调动宫中的眼线,命人去钟灵宫给言一色送口信,让她想办法来大将军府一趟。

    做好安排后,言治浑身一松,一屁股坐在了檀木椅上,一手按压着隐隐作痛的脑门,有章法地揉着。

    距离定好的继承人比试大会还有七日,时间紧迫,这些天,言治因为受到迟聿明里暗里的阻拦,一直没有机会联系上言一色,终日坐立不安,食不下咽,夜不安寝,愁白了头发,熬花了眼睛。

    眼下知道迟聿竟然已经不在宫中,心中霎时有了一线希望。

    ……

    言治在宫中的眼线,倒还真将消息带给了言一色,她听了那太监带来的口信,不以为意地挑了下眉,挥手让他出去,“你快走吧,走的快,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

    小太监继续问,“那娘娘的答复……”

    “我是不会去大将军府的!”

    小太监张口还要劝,言一色抬手制止他,“别劝我,劝了也没用,再好心提醒你一句,快走。”

    小太监也不是死板的人,立即懂了言一色话中的意思,不多言,脚下极快退出了钟灵宫,可就在他往自己的住处走时,一人仿若幽灵般,从他背后冒出,抹了他的脖子。

    ……

    “什么!人死了!”

    言治听到手下人探查回的宫中消息,忍不住大怒,拍案而起。

    “将军,看来钟灵宫里外都有人密切监视,所以去给言妃娘娘传口信的眼线才出来,就被人给一刀做掉了。”

    言治心头一紧,眸光变换不定,终于,接受了这个他最不听到的事实,颓然坐了回去。

    言治神思不属地喝下一口茶,心中一片疲累。

    在没与暴君正面交锋之前,他没想到看似根基尚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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