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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狠佛系暴君您随意-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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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的宁福宫。
令贵妃在等北冥羿,已困的眼睛睁不开。
穗儿从外匆匆走了进来,看着令贵妃强打起精神来的样子,有些心疼,脚下无声走过去,禀明了才得到的消息。
令贵妃闻言,困意霎时无影无踪,她淡淡一笑,“看来本宫不用等了。”
话落,她起身往里走去,穗儿忙跟过去伺候。
……
令贵妃睡下后,穗儿走了出来,让外头该当值的宫女进去。
穗儿抬眼一瞧,发现晴嬷嬷端着什么东西从远处过来,走过去几步,笑着道,“嬷嬷,娘娘睡下了,宵夜怕是用不着了。”
晴嬷嬷了然,又问道,“陛下歇在哪儿了。”
穗儿一听,拉下脸,语气里有些不快,“那个叫苒苒的宫女。”
晴嬷嬷见她情绪都表露在脸上,不由皱眉,严厉道,“穗儿,女儿家的情态,无论何时都要美。”
穗儿不怕她,反而笑着凑近,撒娇道,“我知道,这不是在嬷嬷面前吗!您可是我娘,偶尔不得体都不许吗?”
晴嬷嬷心软,“我不是你娘!你娘是……”
“是是是,我知道是您当年的好友,一起伺候在娘娘身边的悠兰,只可惜福薄,二十多年前就死了!您出于姐妹情谊,照顾我长大!可这么多年来,您不是我亲娘,但胜似我亲娘啊!”
穗儿如此嘴甜,晴嬷嬷心中熨贴,忍不住笑了,心中感慨,若是当年娘娘没有为了帮辰砂的那位长安公主,让悠兰随着一起走,今日享女儿福的就是她了!
正文 537 两位皇姑姑(一更)
辰砂国,辰京。
辰砂皇意欲在宫中设宴,为迟聿这位国师接风洗尘,过了开宴的时辰,迟聿姗姗来迟不算,仅在众人面前亮个相,转身就走了,将嚣张狂妄、蔑视皇威,演绎得淋漓尽致!
偏偏辰砂皇没有半分不愉之色,开怀大笑,直言国师真性情且难能可贵!暗戳戳以维护的态度,揭过迟聿带来的尴尬气氛,打破冷场的局面。
出席夜宴的人,哪有看不出辰砂皇对迟聿过分偏爱的,各怀心思,但大多数还是不满迟聿的所作所为,怀疑他给辰砂皇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们对迟聿看不惯,心中憋了一肚子话想要抨击,却无人敢在辰砂皇面前针对迟聿,实在是这么多年下来,辰砂皇战不问缘由一味纵容迟聿,每回面对皇亲朝臣对迟聿的攻讦,反击的战斗力可谓爆表!众人屡败屡战,但时日久了,发现劝谏辰砂皇废黜国师根本无望,也就放弃了。
再加上迟聿并没有仗着圣宠兴风作浪,反而深居简出,偶尔也能呼风唤雨、占卜预言,算的上不负国师之名,也就认可了他的存在。
……
一连好几日过去了,迟聿和言一色的日常便是吃喝玩乐,两耳不闻窗外事,悠闲自在。
期间,言一色深思熟虑后,还是将苒苒的事情告诉了迟聿,但并未提及苒苒借尸还魂上官盈的事,只道她是元长老认的孙女,离家出走,至今不知所踪,她受元长老所托,想让迟聿帮着找一找。
这点小事儿,迟聿自是答应了。
这一日是仲秋节,宫中照例设宴,迟聿见言一色想去,便陪着她进了宫。
仲秋夜宴由辰砂皇后一手操办,在御花园内,设了一些趣味游戏,主要供年轻的公子小姐们消遣玩乐,说不定还能觅得知音好友、心仪之人,佳节之下若能成就美事,喜上加喜,他日回想起来,也会觉得这一日的仲秋节格外圆满些。
言一色拒绝了黏着她的迟聿,“无情”地将他留在殿中,与辰砂皇和凌以绝、凌以帆他们交流感情。
当然了,交流感情只是言一色的美好愿景,迟聿自然没这个心思,他只觉无聊,不过,与辰砂皇等人,倒是有些朝堂、农商上的正事可讲,便勉强留了下来。
言一色独自一人在御花园内自由徜徉,很快便融入了四周喜庆热闹的气氛中,有不少女子主动上前示好,邀她一起作诗、听琴、观舞、游湖等等,皆被她婉拒了,她喜欢一个人随便看看走走。
言一色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眼前的湖面上,有从其他地方飘来的花灯,仅有几盏,并不多,尤显此地的安静。
她忽地闻到一股桂花酒的味道,没一会儿便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头看去,就见是一名身穿石榴红宫装的少女,容颜娇俏,唇红齿白,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手中拎着一个酒壶。
之前在殿中开宴时,言一色见过她,知她是惠妃的亲女五公主,年芳十四,十一皇子的同胞姐姐。
言一色还在打量她,凌以沫已经热情地跑过来,兴冲冲道,“你是国师的那位未婚妻!”
言一色笑了笑,颔首,“五公主。”
凌以沫对“美”有超强的感知力,并且没有抵抗力,看着美如仙女的言一色,就忍不住痴笑,整个人傻里傻气。
好在她的目光里仅是单纯的欣赏赞叹,没有令人不舒服的猥琐感觉,倒不让人厌烦。
言一色任凭她看,不过却夺了她手中的桂花酒,毫不客气地尝了尝,叹道,“好喝。”
凌以沫回神,紧张又激动,脸都红了,“那送给你。”
言一色歪了下头,越看越觉得这位五公主,有大明星狂热小粉丝的既视感。
凌以沫敢送,言一色就敢喝,不知什么时候,两个人双双坐在草地上,背后一块巨石,面前不远处是荡漾的湖水。
言一色千杯不醉,更何况一壶酒也没多少,她依旧清醒,柔软的眼眸湿漉漉的,无害且不带任何防备,美地犹如镜中花,水中月,让人不敢轻易触碰,生怕一下子就没了。
凌以沫说白了就是一个重度颜控,明明才认识言一色,就完全成了她的迷妹,道,“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言一色扬了下眉,“那你见过最帅的男人呢?”
凌以沫答得异常认真,“我父皇!”
言一色愣了下,莞尔一笑,“我以为你会说国师。”
凌以沫嘿嘿笑,“我最喜欢父皇了。”
言一色从她眼中看出了对辰砂皇的敬仰崇拜,眸光微动,不由想起,辰砂皇与凌以绝父子之间的相处方式……
“你父皇是个好父亲。”
凌以沫笑得一脸幸福。
“他对每位公主和皇子都很关爱吗?”
“是!”
凌以沫说得毫不犹豫,话落,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二十多年前的父皇不是这样的,那时他对几个皇兄皇姐都不亲近。”
言一色手指点着下巴,好奇问道,“五公主……”
“你叫我沫沫罢!轻姑娘。”
凌以沫笑着打断,一副乖巧听言一色说话的模样。
言一色从善如流,“好,沫沫,二十多年前,你还未出生吧?你知道的都是听别人说的咯。”
凌以沫点头,“我从母妃那里打听来的,还有几个皇姐皇兄……对了!”
凌以沫似想到什么,露出个求夸的表情,对言一色道,“我还听说,父皇之所以会变,是因两位皇姑姑嫁到别国的事情。”
言一色单手托腮,目露玩味,颇为感兴趣道,“你讲一讲。”
“嗯!”
凌以沫应了声,“这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如今的苍洱皇来辰京,想求娶一位皇室公主,建立良好邦交!苍洱国虽是小国,却兵强马壮,不容小觑,父皇与众大臣商议后,决定将适龄的长安姑姑嫁过去。”
“那,你还有一位皇姑姑是谁?”
“乐平姑姑!她是父皇的胞妹,而长安姑姑与父皇的关系远一些,并非同母……不过两位皇姑姑的关系却很好。”
言一色明了,安静地等她继续说。
凌以沫却沉默了片刻,才道,“后来,长安姑姑在远嫁苍洱国的途中,不幸遇见悍匪,她为不在那群人手中受辱,跳了崖,尸骨无存!消息传来后,乐平姑姑十分伤心,还病倒了,两国联姻的事情便搁置了一段时间……再后来,乐平姑姑主动提出要嫁往苍洱国,似乎是在那段时间里与苍洱皇的接触中,生了情!乐平姑姑坚持,父皇劝说无果后,便只好如了她的意……如今,乐平姑姑是苍洱国的乐贵妃,虽不是皇后,却胜似皇后,在宫中一直圣宠不衰。”
正文 538 奇事(二更)
凌以沫说罢,蓦地又想起她最近才得到的消息,忙分享给言一色,“乐平姑姑前不久已经带表姐出发来辰京了,快的话,再有个七八日就会到。”
言一色眨了眨眼,“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来辰京,必有什么缘由吧。”
凌以沫道,“听我母妃说,乐平姑姑应该是想将表姐嫁给十一,获得父皇的支持,帮助表兄坐上苍洱国的帝位。”
言一色想了想凌以帆那副尚显青涩的少年模样,默了默,“十一皇子才十一岁啊,两个人目前只能先订亲吧。”
“母妃也是这般说……唉!谁让父皇的成年皇子,除了太子皇兄外都有了正妃,乐平姑姑深知让表姐做太子妃无望,只能将主意打到了十一身上!我看母妃的意思,很不乐意呢。”
言一色可以想见,到时惠妃和乐平长公主之间,只怕要有一场较量。
她眸光微转,又问道,“你父皇除了两个妹妹,可还有别的兄弟姐妹?”
凌以沫答道,“没了。”
言一色双手环胸,若有所思……将凌以沫告知她的事情,在脑中认真过了一遍,还是觉得当年那位死在远嫁途中且尸骨无存的长安公主,有很大的疑点。
但话又说回来,假设长安公主是迟聿的母亲,那么当年辰砂皇既然狠心让她远嫁,足见她在他心中的份量并不重,起码不如胞妹乐平,如此一来,他有什么理由无条件纵容她的孩子?莫非有别的隐情?
言一色琢磨了片刻,最终耸耸肩,放弃了越想越复杂的猜测,毕竟也没有用,当下还是眼前的美景更重要。
言一色双手枕在脑后,仰头望向黑漆漆的夜空,赏月看星星。
未免因静下来,而跟凌以沫之间气氛尴尬,她随口扯了个话题,“听闻荆原大陆,有什么所谓的十大奇闻轶事?你父皇允许国师自称‘孤’,就是其中之一。”
凌以沫闻言,瞬间来了个精神,一把抓住言一色的手,“你问这个可问对人了,我可是宫中最博学多识的公主,这十件事都知道!”
言一色从她眼中看出了强烈的展示欲望,生怕她开始滔滔不绝,机智地掌握主动权,“你就说排名第一的吧!”
凌以沫听言,立即道,“排名第一的奇事,两个字可以概括——‘神秘’,那就是大陆的历史上,缺失了一段三百多年前的详细记载,传言,相关的史籍和古迹都被毁了,没有流传下来。”
言一色神色微讶,“连一点野史都没有吗?”
凌以沫笑道,“这个倒是有,其中最广为人知的便是,三百多年前,有人统一了这片大陆,不知他姓甚名谁、来历出身,只知他有一双奇异的银眸!他成就了一番不朽的丰功伟业,万里山河都已是他囊中之物,而在他登基为帝的那一日,不知发生了什么——他最终飞升成仙啦!一时间,天下群龙无首,统一的山河,再次分裂。”
言一色听得眼角抽了抽,“飞升成仙?这也太扯,不愧是是野史!你还知道别的吗?”
凌以沫摇头。
言一色觉得此事有点意思,想着有机会去问问元长老,未解之谜众多的陈年旧事,说不定他会知道。
言一色从草地上站起来,回头冲凌以沫道,“出来的时间太久了,我要回了,你呢?”
凌以沫当然也回,她像个小尾巴般跟在言一色身边,叽叽喳喳地说话,“轻姑娘,我听说你是言家的少主,好厉害!”
“外头有人在传,说你和国师是丛叶的妖妃、暴君,是不是真的?”
“轻姑娘,你喜欢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该日我们一起出宫耍啊!琴棋书画,你最精通哪个?女红你可以吗?”
“明日我可以去国师府找你玩吗?”
言一色心下摇头失笑,暗叹凌以沫真是个小话唠,高冷地不予理会,知道如果自己冷着她,过一会儿她就会消停了。
果然,凌以沫见言一色没有跟她说话的意思,片刻后就安静了。
……
言一色与迟聿回到国师府,一番沐浴更衣后,落了纱帐,上床歇下。
一片黑暗中,言一色头枕着迟聿肩膀,轻声说了今夜见到凌以沫的事。
她相信这件事迟聿一定知道,且还调查过,所以问道,“那位长安公主当真是掉下悬崖,粉身碎骨而死?”
迟聿单手拥着她,修长冷白的手指,没入她浓密丝滑的发间,温柔地把玩着。
他眼帘半垂,鸦羽浓黑,一线眸光又深又暗,高挺鼻梁下,一双绯色的薄唇,性感而冷漠,埋头在言一色的脖颈上亲了亲,暗哑着声道,“孤未曾查到别的。”
“哦。”
言一色便没在想这件事情,抱了抱面前的人。
夜还很长,情也很长,一辈子更长。
……
东尧国。
仲秋夜宴已散了,苒苒打听到北冥羿在西云楼,便提着一个天灯,找了过去,想让他陪自己一起放。
苒苒走上几段阶梯后,来到西云楼顶层,她站在入口处,眼前的光线昏暗,但不妨碍她看到,不远处露台上的扶栏处,身姿伟岸的北冥羿背对她而站,王者般尊贵冷漠的气质,根本不可能认错。
他不是一个人,一名女子正自背后抱着他,蓝衣柔美,墨发如瀑。
两人的身影看起来,是如此亲密。
苒苒脑中轰了一声,一颗跳动的心倏而狠狠揪在一起,她只觉眼前的画面如此刺眼,刺到她泪流满面。
她拿着天灯的手死死攥紧,转身跑了下去。
这声响动惊到了令贵妃,她回过头去,只来得及看到一点青色衣角。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北冥羿推开了她,说了一个字,“滚。”
令贵妃脸色倏而一白,霎那间遍体生寒,她退后几步,行礼过后,转身离开了。
良久后,北冥羿才回过头,望着方才苒苒站过的位置,眸光幽暗,深不可测,不见一丝光亮。
正文 539 转变(一更)
苒苒攥紧手中的天灯,闷头一路跑,边跑边哭,脑中混沌一片,心中难受的快要炸开。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潜意识里告诉不能停,不能停,停了就要因悲伤而死了。
不知跑了多久,不知跑过什么路,苒苒脚下一滑,狠狠摔在了地上,手中的天灯滚落进不远处的荒草丛中。
这里是冷宫,四周阴森黑暗,苒苒趴在地上,一声不吭,仿佛什么都感受不到一般,摔倒的伤处疼,但都远不如她心中的痛,痛的好似要灼烧起来,从血肉到骨骼,最终灰飞烟灭。
苒苒恍恍惚惚间,脑海中又浮现令贵妃抱住北冥羿的画面,在这一刻,她无比清楚,她嫉妒的发疯,看不得北冥羿有别的女人,她爱他,他当属于她一个人!
她爱他!
坚定而狂热的意念,在她脑海中冒出,犹如一把无形的神剑,劈开了锁住她所有记忆的屏障!
霎那间,庞大的记忆如洪水般,一泄而下,冲击着苒苒的神经,她忍不住抱头呜咽,贝齿咬烂了唇肉,鲜红的血顺着雪白的下巴流下来。
她整个人蜷缩在地,看起来痛苦不堪,无人知道她脑中到底经历了何种变化。
渐渐地,浑身颤抖的苒苒安静了下来,因脑中折磨而扭曲的脸色,也一点点舒缓,贝齿松开,停下了之前无意识的自虐。
很快,苒苒披散背后的墨发,忽然从头顶开始,一寸寸变成鲜亮的红色,绚烂妖艳,似乎照亮了如水夜色。
她绝色的脸,白得近乎透明,因泪水濡湿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露出一双血色的双瞳,红得发光,娇艳欲滴!
苒苒眼中掠过一丝茫然,稍纵即逝,而后从地上坐起身,如火的红发无风自动,眸光微转,扫视一圈附近情形,心下波澜不惊。
她静坐片刻,终于理清了记忆和现实,咬了咬手指,叹息一声,“已经过了二十多年啊……”
话落,她又不带感情地笑了笑,“幸好,一切还来得及。”
苒苒站起身,有条不紊地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以及襦裙上的不妥。
她往冷宫深处走去,寻到一口古井,打上来一桶水,洗掉唇边的血迹,没一会儿,水中变得微红。
苒苒一根手指伸了进去,看似在水里毫无章法的搅动,片刻后,她收回了手,自袖中拿出帕子,不疾不徐地擦干。
与此同时,桶中的水面上,神奇地出现一行“血字”——苍洱国乐贵妃。
苒苒瞥了一眼,站起身离开,而桶中水里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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