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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狠佛系暴君您随意-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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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脑海中有什么东西浮现出来……
无名死期已至,意识被犹如潮水的黑暗侵蚀,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到的是——
三百多年前,一统这片大陆的传奇伟帝,有一双银色眼眸。
……
迟聿杀了无名,径直离开,留下言序和无隐在无名的尸体前,面面相觑。
言序最先回过神,到底无名跟他没什么关系,死了就死了。
反倒是无隐,他做为无名的徒弟,圣山的少主,多少都要做做样子,并且要处理他的后事、全面接手他的势力,以及继承他的遗志。
言序对无隐留下一句,明日会找他跟苏玦当面对峙,便走了。
另一边,当先离开的迟聿,在出府门时,遇到了今日第二次来此处的南泽和慕子今!
迟聿停下脚步,低哑道出两个字,不似人的话音中,逶迤出鲜血白骨的血腥气,“挡道?”
南泽和慕子今呼吸一滞。
慕子今神色沉了沉,走到一边,让开了地方,南泽见他如此,也让开了。
迟聿离开,走远。
正文 493 怎么如此爱睡(一更)
慕子今看着迟聿消失的方向出神,忽然听见南泽惊叹了一声,“啧啧……所谓夷为平地,不外如此!”
慕子今闻言,转过头来,抬眼一瞧,愣住了。
眼前所见,满目疮痍、全面崩坏、尘烟滚滚……比他们慕家进行军火试炸的场景还要惨烈!
慕子今和南泽正沉默着,背后又传来一声高分贝的惊呼,“这地儿,是被天雷轰了?”
南泽回头看了一眼,瞥见来人正是墨书,哼笑一声,“不是天雷,是丛叶的天子!”
墨书一听,立即收起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表情,与有荣焉道,“不愧是我家陛下!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一鸣惊人!”
南泽眼尾跳高,流转几许狐狸般的奸诈邪魅,明知故问,“苏大人没来?”
墨书脸上的浮夸之色散去,正了神色,不咸不淡道,“回南少主,苏尚书公务繁忙,脱不开身。”
话落,他看向慕子今,有模有样行了一礼,只是敷衍的程度傻子都看得出来,“今世子。”
慕子今微一颔首,笑得平易近人,好心告知,“陛下已经走了。”
墨书一愣,眨眼间又恢复如常,煞有介事道,“我来收尾。”
南泽看了两人一眼,抬脚朝里走去。
慕子今温声相邀,“墨书姑娘不若一起?”
今日依旧是女装大佬的墨书,跟他虚伪客套,一脸和气,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三个人前后脚往深处走,远远地就听到了打斗的声音,同时闻到了细微的血腥味。
待走进了,发现这一片本该是风景秀美的花园,但此时却成为了修罗场,而战局则是一边倒,九个沐浴在鲜血中的红骷髅,很显然占据上风,而剩下的几个人,只不过是强弩之末。
墨书挺起的脊背,不禁又直了几分,念及可能就是无名的这些人“杀”了言一色,他双手紧紧攥起,红了眼眶,脸上因克制情绪显得有几分狰狞。
没错,他这一番做派,都是演给南泽和慕子今看的。
远处,言序从一条坑坑洼洼的小道上出现,隔着尸山血海、断壁残垣,看见了墨书三人。
他脚步顿了一下,继而不紧不慢地靠近,面无表情地颔首示意,然后一言不发,径直离开。
墨书目送他远去,眼中闪过狐疑之色,看他的样子心情格外沉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总不能他家陛下把无名给打死了?
墨书还不知道自己真相了,就在此时,无隐抱着无名的尸首,出现在南泽和慕子今的视野中。
两人不由一怔,对视一眼,皆是震惊。
墨书很快也注意到了,目瞪口呆,但片刻后,平静下来,虽然无名被迟聿杀死,这事儿有些猝不及防,但转念一想,也是情理之中。
迟聿要杀无名的理由太多了,只要他想,随时都能让无名去见阎王,之前没动手,只是因为不到最好的时机,目前其实也没到,但在言一色“死”的情况下,迟聿理智都没了,还等个破时机!
无隐一身沉痛压抑,失魂落魄,带着死去的无名走到三人面前。
南泽和慕子今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意识到迟聿可能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难对付,心情有几分沉重。
墨书却是抚掌大笑,大快人心道,“活该!这就是你杀害娘娘的下场!”
无隐倏而抬起眼,一脸吃人的凶狠,墨书故作吓了一跳,复又镇定下来,转身朝已经大获全胜、无一伤亡的红骷髅走去,准备一块离开。
无隐、南泽和慕子今,注视着无名的尸体,心思各异。
一阵猛烈的风忽而吹来,吹皱了几人不远处的一池清水,波澜起伏,覆灭又新生。
……
墨书马不停蹄赶回了尚书府,将无名身死的消息传达给了苏玦。
苏玦免不了惊讶一番,但很快又理解了迟聿的所作所为,平心静气地接受。
……
迟聿回到宫中,洗去一身尘沙与血腥,才去见了言一色。
千星殿外,言一色的四个身边人坐在一起,个个散发着悲伤难过的气息。
浅落死死咬住唇,拼命压抑,但依旧哭得不能自已,声音细弱蚊蝇,似乎不想感染了另外三个人,可又忍不住不哭。
流思失了所有神采,宛若一具行尸走肉。
言燕和盼烟,是见惯生死的人,就算真的心中悲痛,情绪也不会怎么外露,更何况两个人都知道言一色是假死,所以表现得更为平静了。
当然了,不是那种无动于衷的平静,而是故作坚强的平静。
四个人都不知道的是,牵动她们心神的言一色,此时此刻正在殿中——午休。
言燕背靠着花廊上的柱子席地而坐,微一抬眼,不经意间看到,远处,迟聿正朝这边走了过来。
她嗖地低下头,做出泫然欲泣模样,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言燕就是怕迟聿,即便知道他不会怎么着自己,还是本能地惧怕。
盼烟三个相较于言燕,神经要粗了些,虽不至于怕到她的程度,但因为迟聿掌控着她们的生死,素日里都是胆战心惊。
迟聿的气息逼近,她们下意识抬头看过去,见来人果真是迟聿,齐刷刷跪在了地上。
而言燕则是借柱子的遮挡,躲了起来。
迟聿经过几人时,目不斜视,只语气糟糕地骂了一个字,“滚!”
他此次出口,带着几分内力,言燕和盼烟还好,只是脸色白了下,而流思和浅落却是吐了血。
言燕和盼烟,默契地一人抓起一个,溜了。
迟聿迈步走了进去,关上殿门。
他脚下无声,行至床榻前,看见睡颜粉红娇嫩的人,只觉一股轻柔的暖意包围了自己,眉眼间不自觉柔和下来,身上的冷煞阴寒尽数散去,打眼一看,整个人竟有几分无害的感觉。
言一色似察觉到有人来,又或是恰好醒了,缓缓睁开眼睛,正处在惺忪的迷茫中,忽觉脸颊上一重,一触即分。
嗯……又被偷亲了。
她揉了揉眼睛,迟聿坐在床沿,将墨发雪肤的她抱了起来,脸埋在她绸缎般的发中,依恋地蹭了蹭,半晌,闷笑了一声,问道,“你怎么如此爱睡,嗯?”
正文 494 你也是孤的(二更)
言一色已经完全清醒,整个人神清气爽,眼神明亮,眨动出一层薄光,看着她的眼,仿佛能感受到万物生长的蓬勃。
她舌尖抵着齿贝,神情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不以为意道,“可能是因为曾经长时间缺觉吧!”
迟聿一愣,脸上的惬意松散,霎时转换为深沉冷锐,他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心中对言一色的过去在意得要死,但却还未做好谈这个话题的准备,说得再准确些,正处于排斥的阶段!
从排斥到接受……鬼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做好心理准备!
因为他如果探究言一色的过往,就很可能要面临一个问题:他在她心中到底有多少份量,未来有一天,她会不会舍弃他回到他们身边?
而他没有信心,言一色就一定非他不可。
况且,他就算问出来言一色曾经有什么在意的人、经历过什么刻骨铭心的事,又能怎样,给自己添堵吗?
迟聿长久静默,呼吸平稳地像睡过去一样。
言一色觉得肩上酸麻起来,手指在他背上戳了戳,轻唤一句,“唉!”
迟聿没有回应。
言一色抓住他的肩,试探地将人推开,视线朝他脸上一扫,发现他已经闭上了眼。
她莞尔一笑,将他放到床上,照顾妥帖后,正要下床离开,忽然被他拉住了手腕。
言一色只好又坐了回去,盘腿坐在他身边,一手托腮,另一只手被迟聿握在掌中。
迟聿眼睛没有睁开,慵懒出声,“孤杀死了无名。”
言一色神色微讶,稍纵即逝,嘴角噙着笑意,云淡风轻道,“有点儿突然,但还挺符合你的行事风格。”
迟聿又道,“孤接下来……”
他说着,话音顿住,隐含着让言一色问的暗示。
言一色眉眼弯弯,手指点着下巴,十分配合道,“你要做什么。”
迟聿语气淡漠凉薄,偏偏又带着令人深信不疑的认真,“屠城。”
“咳咳……”
言一色惊了,想说话时,不知怎地,就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
迟聿锋锐的唇角勾起,掀起眼帘,注视着她“激动”的样子,眼中氤氲起恶劣的笑,像是黑暗中盛放出的彼岸花,耀眼夺目,灼灼如焰,吸引着人堕落沉沦。
言一色恢复正常,看到他一脸玩味的表情,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敢屠城,我就屠了你!正好成功当寡妇,再找个第二春!”
迟聿脸色蓦地一黑,握着她柔荑的大掌猛然一紧,“你休想!”
言一色哼了一声,单手斜撑着袋,笑眯眯地打量起他,“这么着急做什么?你又没打算真屠城!否则你会告诉我?”
迟聿也哼了一声,冷着脸,再次闭上眼睛。
言一色笑着调侃,“没生气吧?”
迟聿不言。
言一色兀自点点头,理直气壮道,“没说话就是默认了!那我们来说说你想怎么屠城?”
迟聿语调冰冷刻薄,“不屠!孤还不想当死人!”
“嗯?”
言一色托长话音,语气危险,反问道,“较劲呢?”
迟聿装死,不说话。
言一色无语,抬头望了望帐顶,俯身,亲了某人一下,以示哄他的意思,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迟聿沉入谷底冻起来的心,瞬间破冰,一把拉过她,摁在自己身侧躺下,淡声道,“南泽和慕子今还在盯着孤,你‘死’了,孤总要做些什么,只杀了无名还不够,所以要假意屠城。”
言一色想了想,“屠城需要准备的时间,在此期间,你闭宫不出,什么也不做,他们也不会有所怀疑……但是,准备时间总是有限,到了该动手的那一日,若你依旧没有动作,想必他们会看出一些端倪,怀疑我根本没死。”
迟聿一双暗红的凤眸睁开,深不可测,似笑非笑开口,“所以,百里念可要尽快起兵造反!”
言一色眸光一动,唇边划开弧度,“嗯!一旦兵变开始了,你可以顺理成章地将心力将从屠城移到御敌上!”
迟聿继而道,“今日辰砂国会退兵,孤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等无名死了的消息传过去,再由无隐毁掉他的脸,打破他心中的所有防线……冲冠一怒后,就是他率兵南下攻向丛京的败局开端!”
言一色勾了勾唇,悠悠问道,“选了哪儿成为他的葬身之地?”
迟聿眼眸眯了下,漠然道,“离雁山不远。”
言一色沉吟一瞬,“雁山?我记得那里有慕家的兵器据点?”
“是……那里囤积着不少早该运出去的军火。”
“早该?这么说,是你从中作梗,令慕子今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压下了?”
“正好拿来用。”
迟聿的语气理所应当,言一色闻言笑了,“说得好像东西都是你的一样,可以随意支配。”
迟聿闻言,定定看着言一色,凑近她,轻声说道,“你也是孤的。”
……
第二日夜。
北方边境,潍乐城。
军营主账内,仍旧亮着灯火,百里念穿着一袭玄色袍服,坐在案几后,正处理着最后几项军务。
门帘掀开又落下,有人走了进来。
百里念以为是自己的副将,起初没有在意,等人走近,发觉气息不对,眼神霎时锐利,猛地抬头,看清来人时,怔了一下,眉头狠狠皱起。
他身体靠在座椅上,目露探究地看着面前的无隐,“你怎么会来?还把自己弄成要死不活的样子!”
无隐的外表,此时已经没眼看,整个人像在泥水中滚了几遭又风干,要多丑陋有多丑陋。
这是因为他不要命地从京城赶到边境,骑马和轻功交换进行,愣是将该用的时间缩短了几倍。
无隐沉默着,一句反驳都没有,这根本不像平日的他!
百里念再迟钝,都看得出京中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不由地正襟危坐,厉声道,“别跟我卖关子,你来见我到底有什么事,说!”
无隐一屁股坐在了他面前的案几上,盯着他戴了面具的脸,有气无力道,“你我的师父、无名尊者……死了!”
------题外话------
色色说她以前缺觉,是指身为继承人的学习阶段,她被迫浸泡在了知识的海洋中,学不死就往死里学那种o(* ̄︶ ̄*)o
正文 495 毁容(一更)
无隐一字一句,看不出任何开玩笑的成分,但百里念波澜不惊,因为不信他口中所说,会是真的。
无名会死?怎么可能!他可是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武学之道已臻化境,放眼天下,难有敌手,除此之外,只看内力的深厚,少说也有百年!
试问,这世间,有几人天赋异禀能成为绝世高手,又有谁能长命百岁?
满足其中一个条件都何其难,更何况是两个?能达到跟无名同一境界的人,别说几乎不可能有,就算有,也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无名会死?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百里念对无名有着盲目崇拜,打死他也不相信无名会死。
愚蠢的百里念并不知自己是井底之蛙,在他眼中,无名是武学界巅峰的存在,殊不知,在他永远触及不到的高手阶层里,无名只是垫底的存在。
无隐说完后,跟百里念对视了半天,见他平静如水不起半分涟漪,就知他压根不信自己的话。
无隐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笑,无奈道,“本少主没跟你开玩笑,说得都是真的!”
百里念收回看着他的视线,顺手拿起一个奏报看起来,“我的耐心不多,没功夫看你像猴子一样耍戏。”
无隐眼中黑沉,犹如化不开的浓墨般,他也不说话,就直直地盯着百里念。
长久的静默后,百里念渐渐乱了心神。
他拿着奏报的手不知何时攥紧,似乎下一瞬就要扯烂。
百里念低垂着头,烛台上的火光跳跃起伏,没个安静。
良久,他咬牙切齿地问,“谁?”
无隐站起身,脱下自己早已脏了的外袍,走到椅子前,没形象地坐下,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还能有谁?当然是盼着你在战役中全军覆没的陛下了!”
百里念闻言,蓦地拍案而起,内力四溢,面前的案几,砰地一声粉碎!
百里念戴着面具,看不到脸上的神情,但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和胸膛手臂鼓起的肌肉,泄露了他正怒到极致!
无隐将迟聿杀无名的前因后果,简单讲述了一遍。
百里念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半天没有反应,但情绪却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平复下来,再次坐下。
无隐眉眼间,是少见的坚毅神色,语气斩钉截铁,“言妃娘娘死了,他变成了十足的疯子!难保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来,为今之计,只有先下手为强!”
他话落,见百里念久久不表态,怒斥道,“你还在犹豫什么?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从言序的态度看,在没查清害死言妃的凶手是谁之前,西南边境的言家军会按兵不动,绝不会帮迟聿!另外,眼下他沉浸在失去言妃的痛苦中,也无暇顾及再用别的手段将言序的助力拉回来……这可是绝好的时机!”
百里念被他吵得头疼,喝道,“够了!本将军知道该做什么,不用你在这里吆五喝六!”
无隐一噎,被百里念轻视鄙夷的口吻气疯了,撸胳膊卷袖子,像只见血的狼一样,朝他扑了过去!
百里念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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