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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狠佛系暴君您随意-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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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一色见他配合,十分欣慰,笑问,“味道如何?你这山庄里的厨子,虽说比不上墨书,但也能媲美御厨了!”

    迟聿端起旁边备下的茶水,喝了几口,少顷,姿态高冷地嫌弃道,“过于辛辣,孤吃不惯,都给你……”

    言一色闻言,眸光闪了闪,顿时心中有数,大暴君的味觉出问题了。

    她拿起筷子为自己夹了一口同样的菜,却没有吃,而是欣赏起牛肉的卖相来,漫不经心道,“过、于、辛、辣……你认真的?”

    迟聿原本正宠溺地看着她,此时眸光倏而一凝,审视起她的神情来。

    言一色将菜吃进口中,迎视着他的打量,笑得意味深长,“牛肉上的红油看着辣,其实不过提香而已,真正的问题在于——盐放多了!”

    迟聿看她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知她一定是察觉出了什么,所以今夜才来这一出!

    他凤眸眯了眯,语气凛冽又冷硬,“你试探孤?”

    言一色眨了眨眼,站起身坐到他身边,淡声问道,“你生气了?”

    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筷子吃菜,她是真饿了。

    言一色的态度很不以为意,或者说太平静了,这样一个秘密,迟聿的自尊心让他难以启齿,更怕她知道后会心生嫌弃,但如今,她用自己的轻描淡写告诉他,她丝毫不觉得是个事儿。

    迟聿的心情有些一言难尽,一番纠结后,最终只剩下了如释重负的感觉。

    紧接着,他心底冒出一个“示弱”、“装可怜”的念头,算计着言一色会因此对自己更好更温柔。

    迟聿脸庞微垂,好似陷入了低沉的情绪中,迟迟没有说话,满身孤寂落寞。

    言一色忙着祭自己的五脏庙,见他一时没说话,也就没催,却不想,这一等,等到她吃了个六分饱,也没等到身边这位陛下开尊口。

    她放下筷子喝完水,又拿湿帕子擦干净手,转身望向他,轻叹了口气,“我还等着你问责我呢,怎么你先委屈上了?”

    迟聿身姿笔挺地坐着,一派尊贵威仪,看似是个号令天下的王者,但不说不动没反应,散发着几分勉强维持镇定的意思,仿佛内心受到了巨大无比的创伤。

    言一色这下真觉得,她可能触碰到他的伤口了,例如,他或许不想自己味觉有问题的事被人知道、提及,又或许,勾起了他幼年时被上官盈所害的那段惨痛记忆。

    她不禁皱了皱眉,温言软语道,“你不问问我为什么?”

    迟聿闷头站起身,意欲转身离开。

    言一色一把揪住他的手臂,同时站起身,将他拉到了软榻边,两手攀上他肩膀,强势地将人摁坐下来。

    眼下,她站着,迟聿坐着,微一抬手便圈住了她的蛮腰,凤眸垂着,视线落在她衣裙的玉兰花上,语气没有起伏道,“你想说什么。”

    言一色双手正搭在他双肩上,顺势捏起来,同时仰头望天,笑着缓声道,“你味觉坏了是不是?分辨不出味道。”

    迟聿冷笑一声,用一种“既然已经被发现那就破罐子破摔”的狠劲,自嘲开口,“你该再加一句……吃什么都是苦味。”

    言一色听罢,倏而心神一颤,轻声问,“那……闻得到味道吗?”

    “你衣裙的熏香是莞香。”

    行了,这是闻得到的意思!

    想想他每次面对美味佳肴,闻得到珍馐百味,却尝不到其中滋味,这还不算,吃什么都苦,别说享受饱腹的乐趣了,这特么无异于上刑啊!生而为人,最基本的妙事体会不到,太惨了!

    言一色替迟聿惋惜完,又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因为她自己晕音律啊,被排除在乐曲世界的大门之外,寻常人随便就能体会到的乐之美妙,却是她一辈子的奢望,毕生遗憾!

    他们一个吃啥都苦,一个听曲就吐,各有各的痛处,却有共同的辛酸!

    言一色感慨不已,莫名觉得她跟迟聿的关系又近了一些。

    迟聿许久没等来她的反应,因低垂着头,又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只好似怨似怒道,“怎么不给孤捏肩了。”

    言一色从自己的情绪中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停下了手中动作,于是乖巧地再次忙活起来。

    因为不想勾起迟聿对那一段往事的回忆,她打算隐瞒万魔谷时在幻术中看到他幼年过往的事,只从容冷静道,“我早就怀疑你味觉有问题了,一直想试探却又顾虑你的心情,直到今夜,实在忍不住了……反正我有心事,早晚被你看出来,一咬牙一跺脚,就做了!”

    迟聿倒没什么可怀疑的,他再料事如神,也想不到万魔谷中,言一色借由裴斩的幻术看到了一些关于他的记忆,知晓了他的一段往事!

    更何况,言一色也只是看到小迟聿吃饭的样子不对劲,又联系到兔兔吞过蚀心草的后遗症,合理猜的。

    言一色关切地开口,“既然你是这个情况,为什么不对我说?我记得……我可逼你吃过不少次东西!那滋味,不好受罢!你若早坦白了,何苦多遭罪?”

    迟聿将她抱紧,头埋在她胸下方,语气不善道,“合着孤宠着你、不忍拒绝你,到来头还是孤的不对,嗯?你还有没有良心?”

    言一色听他如此说,明显在避而不答,她可是个善解人意的小仙女,当然不会追着问,左右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两手握成拳,在迟聿肩膀上砰砰捶着,“天生还是后天的?没有办法治好吗?”

    “孤是神医……”

    迟聿嗓音低沉,话说一半。

    言一色心领神会,笑眯眯接道,“你想说……若能治,你早治好了?”

    迟聿抱着言一色,上半身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手臂缓缓手紧,有些心猿意马。

    言一色失笑摇头,心知这个话题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想起在鸿雁楼的时候,迟聿莫名变成好似梦游的样子,杀气狂飙、大杀四方,还坚定不移地说她死了……

    她正要再尝试着问一次原因,忽然就听下方响起迟聿的声音,哑得不行,火热暧昧,“但孤能尝出来……你是甜的。”

    ------题外话------

    二更八点多没有,就是十点多哈

    下章情节继续高能o(* ̄︶ ̄*)o

正文 405 卑劣(二更)

    言一色为迟聿捶肩的双手一顿,一时半刻没有准确反应过来,他说得什么意思,要说她身为言家继承人,与各色人物打交道,也不是没在男人堆混过,荤话什么的都听过,但都是旁观,落在自己身上——特么还是第一次!

    当然,迟聿说得其实很含蓄了,不过该有的意思都有。

    言一色身体僵了片刻,与其说傻愣住了,不如说是惊的!

    她的心忽然跳得很快,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冲天翻了个白眼后,两手紧紧抓住迟聿的肩膀,没好气开口,一字一顿,“放我腰上的手,松开。”

    迟聿却是猛地又抱了一下,然后听话收手,仰起勾魂夺魄的俊脸,笑意还没来得及露出来,就被言一色霍然一推,倒在了软榻上。

    言一色抬脚踩在塌沿上,一手叉着腰,流露几分王霸之气,眯起眼,脸色凶悍道,“调戏我?那麻烦你能不能认真点?尝什么都苦,到我这儿就知道甜了,你骗鬼呢!”

    她话中的意思是,调戏她,没问题,反正她能再调戏回来,但问题在于——你调戏,却不走心,这流氓就耍得太过分了!不能忍!

    迟聿也不从软榻上起来了,慵懒斜靠在软枕上,瞧着炸毛的言一色,奶凶可爱没有杀伤力,让人忍不住上去摸几把,心中柔软又温情。

    他声音低哑,认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孤不是无中生有、夸大其词,而是真的……孤也觉得很惊奇。”

    像他此生竟然会爱上一个女人一样惊奇。

    他曾笃定地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却不想会遇上死都不会放手的女人。

    言一色冷漠脸,眉眼压低,审视着迟聿的脸色,半点看不出他在说谎,只好狐疑道,“真的?”

    迟聿颔首,并一本正经地道,“你若不信,孤可以描述的仔细一些……”

    言一色闻言气笑了,“你说得再多再细,我还能自己证实一下自己什么味道,看你说得对不对吗?滚吧你!”

    迟聿不禁闷笑,心情愉悦,刹那间,绝世无双的容色鲜亮起来,把四周存在映衬得黯淡无光。

    言一色心中腹诽,笑得真好看,但个性也是真恶劣。

    她懒得再继续甜不甜的话题了,毕竟,能有什么结果?

    她还有重要的事要问呢!

    言一色收回了腿,整理好衣裙站正,双臂环胸,唇角斜勾,似笑非笑道,“鸿雁楼的事情,你欠我一个解释,不说清楚……你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门!”

    迟聿的笑意骤然敛去,暗红凉薄的凤眸,变得晦暗不明,神情间布满冷凝之色。

    他微垂着头,沉默下来,连带着周身的一切仿佛都凝固了,死一般寂静。

    言一色一愣,若有所思,心中更加担心,她平静问道,“是裴斩对吗?万魔谷里,他对你做了什么?”

    言一色当时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迟聿和裴斩在交手,所以并不知道针对他的幻术,具体会产生怎样的伤害,更何况,幻境破了后,他跟没事人一样,言一色便以为,他是全身而退,毫发无伤!

    但发生鸿雁楼那一件事后,她仔细反思过,明白自己只怕想错了!大暴君不是没有问题,而是问题大了!

    而且症结所在……明显是她!

    迟聿面对言一色的疑问,答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色色,这里是你的房间。”

    他薄唇勾起一个笑来,又冷又假,意有所指道,“孤巴不得不出去。”

    这是在回应言一色那句“别想走出这个门”,换句话说,他拒绝解释鸿雁楼的事情。

    言一色心间一梗,有些恼怒迟聿不跟自己坦白,她真的很担心,不想半知半解干着急。

    迟聿从软榻上起身,自言一色身边走过,却被她蓦地抓住了袖子,她微垂着头,侧着脸,轻声低语,“我怎么能帮你?”

    迟聿脚步顿住,听到言一色的这句话,心尖发烫,只觉浑身充满了暖意。

    为她话里的关心和真挚,以及为他付出的意愿。

    房内很静,弥漫着一股令人紧张、忐忑的气氛。

    言一色在等迟聿说话。

    而迟聿……明明早就决定好了说什么,却良久不吭声。

    他在想一些阴暗私密的事情,其实……在他几个时辰前,进了书房后,就一直在想了。

    心魔的事,迟聿知道无解,起码短时间内无解,言一色与他朝夕相处,瞒不了太久,她方才问出提及裴斩、万魔谷的那句话,就是证明……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所以迟聿不打算在瞒她这件事上浪费力气,而是……想要利用他被心魔所困这件事。

    他想试探、想看到,言一色的心对他有几分,为了他好,又能妥协到什么地步。

    如果言一色的反应,是他想看到的,皆大欢喜,对他们都好,如果不是,她不愿意……

    他也绝不会放过她!他就要她的认命、妥协!

    迟聿承认,他就是心中黑暗,想法卑鄙。

    但他只要言一色,不择手段又如何?

    迟聿凤眸里一片深渊,窥探不到半丝人情。

    他闭了闭眼,收敛了所有黑暗,转头看向言一色,抬手将她的脸板正,笑容恶劣,低哑磁性的声音响起,“答应孤今夜跟你睡一张床,如何?”

    ------题外话------

    今天没有三更了~

    明天见呀o(≧v≦)o

正文 406 “陷阱”(一更)

    言一色回过神,已经合衣躺到了床上,平心静气聆听房内的细微沙漏声时,身边人正是迟聿。

    房内馨香宁静,灯火昏暗,迟聿手脚安分规矩,跟她之间距离不远,但泾渭分明。

    她并无睡意,但某人闭着双眸、放松身体,睡觉倒很像回事儿。

    言一色两眼睁着,看着上方的帐顶,无端想起在鸿雁楼时的那个夜晚,最初的氛围,好像也是这样的,但没过多久,却发生了大暴君梦游般大开杀戒的事情……

    言一色叹口气,扭头看向枕边的某人,决定不睡了,如果还发生相同的意外,她便能亲眼目睹始末,说不定能看出什么来!

    事实上,她白日已经睡得够多了,保持清醒盯迟聿一夜,自信完全没问题。

    言一色眼眸明亮温柔,若一缕日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梦幻美好。

    迟聿仿佛被她的视线所扰,缓缓睁开了一双凤眸,深邃寒凉,带来一阵冬日里的冰雪冷气,与言一色和煦如春的眸光,在半空中交汇,矛盾碰撞,势均力敌,激生出另一种完全不同于四时的景象,冷暖交织,瑰丽震撼,只有彼此看得到。

    迟聿眼帘垂落几分,目光中的冷意弱下来,伸手拉过言一色压在腹部的手,一点点包裹进掌心,直到完全把握,“别再看孤。”

    言一色一愣,挑了挑眉,狐疑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迟聿再次闭上眼,话说得模棱两可,语气里带着焦躁和不耐烦。

    他言行举止里,明显透着古怪。

    言一色天才归天才,但男女问题是她的盲区,充其量有点理论,实践是一点也没有,再加上她又没有什么照顾、讨好同年龄段男性的经历,更是身在局中,多少受到了些蒙蔽,自然领会不到迟聿此时此刻的内心——

    她的目光对迟聿来说,是了不得的撩拨,他怕自己把持不住,提早对她做出什么来……

    为什么说提早?

    因为他想做是真的,但是,还没到时机。

    言一色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视线从迟聿身上滑到了头顶上空,冷哼一声,“脾气真大,挺高傲的吗!”

    她说完,另一只自由的手,从枕头下摸出几册小话本来,挑了一个没看过、但一看名字就很吸引人的出来。

    睡不着,只能看些无聊东西打发时间。

    言一色将左手从迟聿掌中抽出来,毕竟一只手怎么看小话本?

    可床账内光线太暗,对眼睛不好,言一色琢磨着她还是到外边软榻上看比较好,正想着,一双强劲有力的手臂环了过来,将她腰部勒得死死的!

    言一色眼下为了看小话本,是靠坐在床头,被迟聿锢着腰这一抱,下床是别想了。

    她动了动唇瓣,想说什么,但一低头,看到他那张绝世面容,平静中流露出几许疲累,且对自己毫无防备,全身心的依赖。

    万魔谷里看到的种种记忆画面,在言一色脑海中挥之不去,让她如今面对迟聿时,总是会轻易心软,正如此刻,她一声不吭,放弃了到软榻上看小话本的想法。

    言一色笑了笑,双腿屈起,手肘压上去,托着一张小脸发呆。

    感受到她的乖巧和体贴,迟聿嘴边扬起一丝弧度,又迅速落下,闻着让他魂牵梦萦的气息,意识渐渐被黑暗侵蚀。

    迟聿知道自己不能睡,但他这次偏要睡,因为睡了后,才能创造机会。

    他在算计言一色,一步步掉入他的陷阱。

    黑夜无声弥漫,万籁俱寂,温暖舒适的房内,言一色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发呆,已经好一段时间了,神奇的是,她在枯坐的无聊中,竟然又萌生出了睡意!

    言一色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也是挺佩服自己,两手在脸颊上重重捏了捏,为了保持清醒,来点刺激。

    蓦地,她察觉抱住自己细腰的手臂,狠狠一收!

    言一色心下一凛,低头看去,就见睡梦中的迟聿不对劲,浑身紧绷僵硬,像一块冷铁,体内的力量蓄势待发,脑海中似在承受什么痛苦,一旦哪根神经崩断了,就是他失控疯魔的时候!

    言一色脸色倏而凝重,明白最小伤害的解决方式,就是及时叫醒他,而叫醒他的法子……

    言一色眸光闪了闪,倾身靠近他,一边抓住他的肩膀捏紧,一边试着叫醒他,“迟聿、陛下、大暴君……”

    迟聿没有任何反应,周身凶煞阴狠的气息反倒更加明显,透明的内息波动在空中狂飙成风旋,墨发、衣角在猛烈地飘动!

    言一色甚至感受到了身下的床在颤,她双眸一眯,再不犹豫,两手扶住迟聿的脸庞,倾身、低头吻了上去。

    事实证明,言一色是叫醒迟聿的唯一良药,不过也要讲究交流方式,单纯地叫人是没用的,还要更贴近一些才行。

    不知何时,迟聿的异动回归于平静,这间屋舍免于变成废墟,逃过一劫。

    从外看床周围垂落的纱帐,朦胧昏黄的光线下,两人的身影叠在了一起,只见几笔线条勾勒出的轮廓。

    纱帐内,女上,男下,迟聿一手扶住了言一色的后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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