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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狠佛系暴君您随意-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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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一色剑指裴斩,浅笑中带着居高临下的狂傲,“我的记忆是无价之宝,你竟敢窥探偷盗,这事要怎么算!我看……掏空你的记忆很不错!”
裴斩嫌弃地呸了一口,“什么无价之宝?一颗颗老鼠屎罢了!本尊看你的记忆画面,都嫌污了眼睛!”
言一色皮笑肉不笑,故作威胁道,“还记得我当时是怎么把你‘抽’出去的吗?”
她在顺着裴斩方才的话说,目的是想多了解一些那时的细节!
裴斩当然察觉不到言一色的心思,张口就说了她想听的,“怎么?小丫头想故技重施,化成一道金芒将本尊抽‘死’不成?来,你试试,本尊站着不动,给你一次机会,你若办到了,本尊叫你一声姑奶奶!”
她的一番话中,言一色只抓住了“金芒”两个字琢磨,觉得应该是言家本源的东西,难道……是她自己无意识下的自我保护?神功大成后的附加好处?
这倒也不是没可能。
言一色此时心中有数了,不打算再跟裴斩废话,她古怪一笑,意味深长地开口,“叫我姑奶奶的人太多,已经听腻了!我还是觉得,挖空你的记忆……最好!”
裴斩扬声大笑,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手中蓦地出现了一把木拐杖,整体呈黑金色,透着无坚不摧的冷硬质感,仿若上古之物,似能横跨时间、空间,兴风作浪,主宰一切!
言一色握紧了手中的黑剑,转头看向迟聿,笑眯眯问道,“你知道挖空一个人的记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是什么吗?”
迟聿凝视着她,嘴边掀起一丝弧度,很是配合地说道,“什么?”
“毁了他的脑子!让他变成一个欢乐的老智障,从此记忆与他无关!”
言一色说罢,指尖在黑剑的剑身上一点,霎那间,一层浓郁耀眼的金芒附着其上,璀璨明亮,华贵无双!
黑剑加持了言一色的力量,迟聿凤眸暼过,屈指一弹,一道神秘的红光飞射出去,融于言一色的那层金芒中。
金芒,赋予黑剑千山之重。
红光,赐给黑剑万刃之利。
红金交织,气吞山河,爆发出恐怖的风浪,整个幻境都在震颤、嗡鸣!
言一色提剑一跃,速度之快,身后留下道道残影,举目四望,还以为同时出现了个千百她!
裴斩来不及体会言一色的迫近,身体快过意识,手中木拐杖挥出,抵挡她攻来的一剑!
力量交锋的瞬间,天地摇晃,狂风怒号,飞沙走石,空气爆乱!
裴斩眼眸倏而一缩,他竟发现自己力不从心!
言一色与迟聿的合力,威势之强,超出他的想象!尤其他还是在施展幻术后耗费不少精力的情况下!
裴斩咬着牙,忍不住暗骂一句,两个逆天的怪物!
他心中冒出惶恐的微妙情绪,勇猛制胜,已经不是他思虑的第一位,而是如何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裴斩很清楚,他如果在言一色这一剑下败了,会承受什么样的后果——彻底变成一个傻子!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预估的下场还是轻了,因为他除了脑子不好使,更浑身动弹不得,生活不能自理!
言一色一剑劈在裴斩挡在身前的木拐杖上,剑未断、木没裂,相持不下,似乎势均力敌。
可也只是似乎。
言一色的一双明眸,比剑上金芒、红光更漂亮,目光落在裴斩凝重阴沉的脸上,轻狂一笑,“老猪妖,拜拜了!相信我,马上就让你‘新生’!”
她话音一落,用了全力!
裴斩的木拐杖上出现无数裂痕,眨眼间,四分五裂,言一色手中的剑毫无停滞压下去,裴斩整个人被从半空打落,宛若一枚陨石,嗖地砸落地面,轰出个一眼看不到底的深坑!
与此同时,困住迟聿的幻境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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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不是八点多,就是十点多撒
正文 400 出谷(二更)
画面一变。
现实场景中,水声哗啦的河岸边,迟聿手中拿着墨黑软剑,言一色站在他身侧,而两人不远处,正是直挺挺站立的裴斩,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但两眼无神,死气沉沉。
裴斩手一松,被他拎着的兔兔掉在了地上。
言一色走上前,毫不顾忌地将它捡回来,并不担心红金绳子上是否有毒,因为她双手戴着百毒不侵的透明手套——迟聿在言域的时候送的。
她一边蹲在地上给兔兔松绑,一边冲迟聿问道,“你这把剑叫什么名字?挺厉害!”
迟聿的墨黑软剑已放回腰间,闻言,垂眸看着她道,“羿上。”
“嗯?”
言一色站起来,一手抱着兔兔,一手拿着那条红金绳子,好奇问道,“哪两个字?”
迟聿拉过言一色的手,修长的指尖在她掌心滑动,一笔一划写出来。
末了,言一色点点头,正要说些什么,就听“砰”的一声响,犹如木桩般站着的裴斩,倒在了地上。
远远观望的南泽和古献围了上来,在裴斩身边打量片刻,也没看出所以然来。
南泽掏出自己的折扇,在指间旋转得飞快,桃花眸审视着言一色和迟聿,似笑非笑问道,“你们……把非衣尊者怎么了?”
言一色把兔兔交给迟聿,柔声嘱咐道,“你看看,它好像中毒了。”
她说着,忽然一愣,想起兔兔似乎有化解毒素的能力。
果然,迟聿一脸冷漠,说得笃定,“它没事。”
他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落下,兔兔虚弱地睁了下眼,在迟聿怀中蹭了蹭,发出一种安心的怪声。
言一色笑了笑,心中松口气,然后朝迟聿扬了扬手上的红金绳子,一脸惊喜道,“依我的眼力来看,这是个好宝贝!”
迟聿声线凉薄,语调却柔和,“这种东西……孤私库里有很多。”
言一色不怎么信,挑了挑眉道,“好啊,什么时候让我见识一下,别到时候被我发现你在说大话!”
迟聿牵住她的手,一如既往的霸道尊贵、阴寒冷漠,但言行举止都流露出对她的怜爱,“孤的爱妃,该说你什么时候肯赏脸,到孤的私库瞧一瞧。”
“哦?可我之前为了送年礼,去过啊。”
“那是其中之一。”
“咦?是吗!你一共多少个私库?”
南泽被忽视了许久,看着迟聿和言一色旁若无人的亲昵,额角青筋直跳,终于忍无可忍,扬声插了一嘴,样子阴阳怪气,“陛下快说说!您的私库一共有多少,都分布在什么地方,最好把钥匙放在那儿都一并说了!言妃娘娘一定会喜不自胜……”
他说着,还故意问言一色,“你说是不是啊,娘娘!”
言一色看向了南泽,微微一愣,拖长了语气道,“南少主,原来你也在啊。”
南泽胸口一堵,哼哼了几声,放弃跟她计较,否则他怕被气死,若无其事地为言一色和迟聿鼓掌,夸张地祝贺道,“陛下和娘娘大败裴家的非衣尊者,本少主佩服得五体投地!”
言一色一本正经回道,“没想到南少主如此有上进之心,如何……要不要拜个师?不收你学艺钱!”
南泽脸色不好看,说的话真假难辨,“娘娘,慎言!这话你说说没什么,但如果传回南家,被长老们怀疑本少主看不起南家绝学要另学技艺,可是要被打断腿的!”
言一色不理会他的胡说八道,侧眸看向迟聿,指着如同木偶的裴斩道,“你看,他要怎么办?”
“自生自灭。”
迟聿话落,伸手揽过言一色的肩膀,带着她离开。
南泽和一直没搭上话的古献:“……”
……
言一色和迟聿回到了佛山的荒月台。
夜幕黑沉,风吹叶动,唯有祭祀台上的盏盏灯火,散发出一片明亮和温暖。
台上有不少人在等候,或清醒或打盹,或站、坐、躺。
杨翼和荒涟两个醒着的人,最先发现从万魔谷中出来的两人。
杨翼紧绷了好几个时辰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单膝跪地,行礼道,“恭迎陛下、言妃娘娘!”
他话音不高不低,却犹如平地惊雷,炸醒了荒月台上的所有人!
荒涟向言一色颔首,冰冷的脸上没有表情。
席地而睡的言成,离杨翼最近,听到动静,睁开眼,看清真的是言一色和迟聿后,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眉飞色舞喊道,“小姐,陛下!你们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古涛坐在高位上小憩,此时也猛然睁开了眼,就见正前方的一男一女,正是迟聿和言一色!
他神色惊变,难以置信地站了起来,目光在万魔谷的方向逡巡良久,没有看到古献、裴斩和南泽的身影,想到某种可能,一颗心沉入谷底,没来由发慌。
言一色和迟聿带着杨翼他们下山。
“站住!”
古涛沉声喝了一声,言一色等人会停下才有鬼。
古涛脸色铁青,正要动手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古献的声音,“父亲。”
------题外话------
三更十一点多吧
正文 401 别闹(三更)
古涛回头,便看见了背着裴斩的古献,以及走在他身边的南泽。
古涛见古献没事,稳下心神,又见裴斩连路都走不了,万魔谷里他和迟聿交手的结果不言而喻。
古涛皱起眉,失望透顶。
旁边等候的裴砚,震惊失语,少顷,才回过神来,迎了上去,将裴斩从古献背上扶下来,只几眼,就看出了他的情况,脸色黑沉得能滴出水来。
南泽没错过裴砚的神情,沉声问道,“你师父伤得如何?可严重?”
古涛、古献的视线同时聚焦在裴砚身上。
裴砚面无表情,无意多说,背起裴斩,脚下一掠,风一般消失!
他此举已经能说明太多问题,南泽三人对视几眼,心思各异。
……
裴砚带着裴斩在夜色暗处中穿梭,察觉没有人追上来后,他在一颗树下停了下来,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裴斩从他背上滑下,他抬起手欲接过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在颤抖,虚脱无力。
裴斩倒在了地上,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地方,就是眼睛,偶尔眨一眨。
裴砚忙着惊慌失措,打死他也想不到,裴斩会受伤!还是精神上遭受了不可逆转的重创,变成一个傻子!如同废人!
要知道,他以前一直坚信,哪怕有一天裴家人都死光,裴斩也是毫发无伤的那一个!
但意外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不知过了多久,裴砚渐渐冷静下来,似乎心中有了主意,眼神坚定起来,他再次将裴斩背起,飞速离开!
裴砚并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背影消失不见后,言一色和迟聿从树后暗处走了出来。
言一色靠在迟聿身上,双臂环胸,笑问,“怎么着?派人跟上?他应该是回老巢找人救裴斩去了!”
迟聿大掌在她腰间摩挲,夜色中,他凤眸晦暗幽深,闪过一线冷冽红光,高傲矜贵。
“孤的人已经行动。”
……
佛山脚下的那座酒楼,名“鸿雁”。
天还未亮,于是言一色等人就近在此歇下了。
而言成和荒涟则携着她带回来的大部分蚀心草,连夜赶赴荒灭区药府,尽快将这种有保质期的珍贵毒草移植。
另外一小部分,则是留给兔兔当饭食。
鸿雁楼内,吴掌柜领着人好一顿折腾、伺候,事无巨细,面面俱到,才得来迟聿一个“滚”的眼神,霎时心花怒放,恨不能再给他磕几个头,脚底抹油溜走了,要多快有多快。
……
言一色简单梳洗完,打了个哈欠走出来,睁着蒙了一层水雾的眼睛,左右看了看,发现不见迟聿,想着他可能累了,已经回房休息。
她伸了伸懒腰,揉着快要睁不开的眼睛,朝床边走去,掀开淡雅的素色纱帐,坐在床沿,踢了鞋,正要收起腿脚,钻进被子中,后知后觉有哪里不对。
猛然转头,就见本该属于她的位置上,侧卧着一手撑头的迟聿,他明显也已经沐浴换洗过,发梢微湿,衣领稍乱,玉白紧实的肌肤若隐若现,周身萦绕着一种难以描述感觉的味道,自然清冷、华丽尊贵、浩瀚醇厚……
不经意间撩拨着人心,令人不知不觉沉溺其中。
如果迟聿不是深夜出现在言一色床上,她还有心情感受一番他的魅力,但此情此景……
她的瞌睡虫都被惊跑了好不好!
言一色舌尖抵了抵上颚,深吸一口气,挤出几分假笑,好脾气道,“我走错了,打扰了,告辞了!”
她说完,蹭地站起身,迟聿眼疾手快,长臂一伸,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没怎么用力,将人掳上了床。
言一色一阵天旋地转后,平平整整躺在了迟聿身边,后脑勺正合好压在枕头上。
耳边响起迟聿无奈、诱哄的声音,“睡了,别闹。”
言一色:“……”
给你一次机会再说一遍,到底闹的人是谁!?
正文 402 唯一的救赎(一更)
言一色以一种挺尸的姿势僵硬片刻,而迟聿在她耳边说过那一句话后,半点动静也无,十分安分。
少顷,她那颗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的心平静下来,转头看向脸侧,一张俊美如天神的面庞映入眼帘。
迟聿双眸紧闭,浓密的鸦羽垂落一线凌厉,高而挺直的鼻梁下方,薄唇轻轻抿着,整个人褪去醒时的凶残狠戾,唯有凝固成冰的冷,微弱的光线下,犹如沉睡千年的冰川雪妖,裸露在外的肌肤晃着透亮的色泽,仿佛散发着圣光。
此时的他,没了毁天灭地的睥睨杀伐,就剩下了美。
言一色一时看呆了,半晌,她抿了抿唇,心中好奇,这人真睡着了?这么快?
她忍不住凑过脸去细细打量,无论怎么看,都得出一个结论——真的睡着了。
言一色眨了眨眼,乖乖躺回自己的位置,想起裴斩的幻术对人杀伤力最大的地方是心神,他在幻境中折腾一遭,一定很累,沾枕头就睡着,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她慢悠悠长呼一口气,浑身都轻松了不少,脑中越来越空,意识渐渐模糊,闻着身边人冷香的气息,没过多久,小脑袋往枕头边一歪,睡过去了。
迟聿却缓缓睁开了眼,狭长的凤眸莹红,好似采撷了血月精华的宝石,锋芒内敛,张扬贵气。
他眸光落在言一色的脸上,不自觉柔下来,冷厉尽数消弭,将被她压在身下的锦被抽出来,细心地为她盖上。
迟聿等了良久,估摸着言一色已经睡死过去,抬手将她捞过来,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彻底没了,严丝合缝地挨着。
他单手撑起头,另一手摸上她的脸,一寸寸抚过,恨不能皆烙下他的印记,仿佛在对他的所有物,宣誓主权。
她是他的,永远都会陪在他身边,谁也不能抢!人不能、神不能、鬼也不能!
迟聿杀气四溢,影响了睡梦中的言一色,她无意识地皱起眉。
迟聿瞬间压抑了自己,魔魅寒气消散,修长的指尖抚平她的眉宇,又自眉尾,顺着她的脸颊划下来,触碰到她软弹水润的芳香红唇。
顷刻间,他一阵心悸。
指腹在她唇间留连,迟聿凝视着这一抹红,神色恍惚。
他想起了在幻境时,跟言一色的那一吻,味道……是甜的。
十多年来,除了苦之外,这是他唯一尝到的另外味道。
迟聿不仅闭了闭眼,美妙的感觉尚且记忆犹新。
但他同时又清楚,可能也只是他的臆想、错觉,因为当时他与言一色身处裴斩的幻术中。
可……为什么不在真实中确认一下?
一念起,迟聿霍然睁开了凤眸,盯着言一色,眼底窜起幽幽火光,蠢蠢欲动。
迟聿低头,欺近言一色恬淡无害的睡颜,薄唇轻轻覆上去。
深情相贴中,他抚在她脸侧的手,不自觉用了力。
言一色似感到了不适,头往另一侧偏去。
迟聿还没有深入就停下,脸悬在她上方,一时不敢再碰她。
言一色倒没有醒,因为在万魔谷陷入幻术中时,虽是旁观迟聿几岁时的记忆画面,却感同身受,劳心劳力,真的累极。
迟聿眯眼望着她,过了一会儿,确认她真的没被他亲醒,勾唇轻笑,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头埋在她肩颈,又强势抱住,相拥而眠。
……
有言一色在身边,迟聿总是很容易陷入睡眠,这次也是一样。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他做梦了,梦境一点也不美好,反而血腥残忍。
他又亲眼见证了言一色的死,一次又一次,他是如此无能为力,所以陷在令他生不如死的循环中出不来!
他身处地狱,没有救赎!
既然这样,那就……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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