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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太可怕了怎么办[重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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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妍心中一哂:这些天,自己在忠勇侯府表现得太好说话了吗?连个奴仆都敢威胁她。
  她不置可否,问虞妈妈道:“母亲和哥哥现在在哪里,带我过去。”
  虞妈妈以为她屈服了,心中暗自得意:到底是个还没及笄的小姑娘,随便威吓几句就屈服了。
  虞妈妈心中得意,带着初妍去了关押红蓼的柴房。
  石太夫人和姬浩然果然都在。石太夫人手中拿着一条漆黑油亮的皮鞭,望着对面的姬浩然横眉冷目:“让开!不让开我连你一起打。”
  姬浩然一脸苦笑:“母亲,您再打,人就没命了。”他身后,初妍辨认了会儿,才认出那个血人是红蓼。
  红蓼头发蓬乱,身上还是那日被抓时的一身华服,却又是血,又是泥,已经破败脏污得不成样子了。她的脸上都是带血的鞭痕,委顿在地,目中却燃着委屈、不甘、怨恨,恶狠狠地看着石太夫人。
  石太夫人冷笑:“她做了这样的事,还有脸活着吗?”
  姬浩然道:“母亲,私刑致死,律法难容。这贱婢死不足惜,您何苦为了她惹上官司。”
  石太夫人大怒:“姬浩然,你堂堂一个侯爷,也忒不中用了些,不过私下处置一个奴婢,都没本事吗?”
  姬浩然满头是汗:“母亲有所不知,这个红蓼,她是,是……”
  石太夫人追问:“是什么?”
  姬浩然附耳对她说了一句。
  石太夫人越发愤怒:“好啊,难怪她这么大的胆子,连我女儿都敢算计。原来是仗着有人撑腰。”她一把推开姬浩然,扬起鞭子,劈头盖脸地向红蓼挥去,“我今日还非打死她不可了。有本事让我给她偿命!”
  红蓼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翻滚着,试图躲开鞭子。然而石太夫人自幼习武,鞭子挥得又准又狠,她哪里躲得开,不一会儿,便连躲都没力气了,只能紧紧抱成一团,接受着暴风雨般的鞭笞。
  虞妈妈急了,伸手欲推初妍上前:“姑娘,你快劝劝太夫人。”
  初妍避开她的手,微微一笑道:“妈妈稍安勿躁。”
  姬浩然这时才发现初妍来了,眼睛一亮:“妹妹来了。”
  初妍叫了声:“哥哥。”走上前,唤道,“母亲。”
  石太夫人脸色微变,手中鞭子停下:“你怎么过来了?”她怕吓着女儿,不着痕迹地悄悄挪步,挡住红蓼血淋淋的模样。
  初妍道:“虞妈妈带我来的。”
  石太夫人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虞妈妈。虞妈妈打了个寒噤,毫不犹豫地推卸责任:“姑娘醒来急着找您,老奴没法子,才带她过来的。”
  初妍垂眸,心中冷笑:她还以为虞妈妈有多厉害呢,没想到也就这点胆子。
  石太夫人的神情却柔和下来:“囡囡想娘了?”
  初妍轻轻“嗯”了声:“我正找您呢,虞妈妈回来,说您在这里,叫我来向您求情。”
  虞妈妈一个哆嗦,解释道:“老奴见您和侯爷起了争执,实在担心。”
  初妍一脸诚恳,轻声软语地道:“虞妈妈说,要我劝您,得饶人处且饶人。”
  石太夫人落到虞妈妈身上的目光顿时变得如刀子一般。如果只是让女儿来劝她不要和姬浩然失和,怎么用得着这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说的分明是红蓼。
  虞妈妈暗暗叫苦:这姑娘是不是傻的,怎么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初妍拽了拽石太夫人的袖角:“母亲,你别生气。你就先放过红蓼吧。”
  虞妈妈终于等来了初妍为红蓼求情,放下心来:小姑娘到底还是嫩了些。随便威胁几句就屈服了。只是,你以为帮红蓼求了情,就可以逃得了身败名裂的下场吗?你挡了红蓼的路,害她到这样,六老爷和红蓼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你?
  结果初妍的下一句话差点没叫她接不上气来。
  少女娇柔婉转的声音怯生生地响起:“虞妈妈说,您如果不肯放过红蓼,她就叫我身败名裂。”
  姬浩然神情愕然,随即现出愤怒之色。石太夫人面上更是煞气毕露:“好,很好。虞婆子,你真是好得很。”
  虞妈妈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这些日子,她一直觉得初妍性子软,好拿捏。没想到小姑娘性子居然软成了这样,连独自承担,解决问题的勇气都没有,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
  她抖抖索索地道:“太,太夫人,姑娘误会了。老奴,老奴不是这个意思。”石太夫人脾气上来有多凶残,她们这些近身服侍的人最是清楚。
  “误会?”
  虞妈妈抖着嗓子道:“是,是,是误会。”
  “唰”一声,皮鞭破空之声响起,虞妈妈只觉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传来,脸上连着肩头,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鞭。那一鞭力道大极,只把她抽得一个后仰,仰面摔倒在地上。
  石太夫人森冷的声音响起:“把这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捆起来,带回闲云院细细审问。至于红蓼……”她冰冷的目光落到红蓼身上,想到对方假充女儿,骗取她疼爱,反而害得她的悠然几次遇险之事,越想心中越是膈应。
  她冷哼一声:“恶奴谋主,罪在不赦,杀她没得脏了我的手。就送去顺天府问罪吧。”看向姬浩然,“这件事,你亲自去办,务必叫她罪有应得。”
  姬浩然知她已怒到极点,不敢迟疑,连忙应下。
  虞妈妈和红蓼都瘫软在地。送去官府,便是再无转圜余地了。
  石太夫人看向初妍,神情温和了几分:“悠然休怕,一切有娘帮你做主。”
  一行人回了闲云院,刚要进屋,小丫鬟立春匆匆忙忙地从里面跑出来,差点和方妈妈撞了个满怀。
  方妈妈抓住她:“冒冒失失的像个什么样子?”
  立春慌忙跪下,惊慌失措地道:“妈妈,不好了,御赐的白玉镯子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到周末就犯困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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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和田羊脂白玉镯乃当初老忠勇侯封侯时,先帝赐下之物,通身洁白莹润,毫无瑕疵,珍贵之极。自得到后,石太夫人便珍之重之,只有最重大的典礼才会拿出来戴上。
  方妈妈听说白玉镯不见了,顿时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石太夫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做了个手势,开口道:“随我进屋说话。”
  一行人次第进了厅堂,石太夫人携着初妍坐下,示意方妈妈。方妈妈问跟进来的立春:“说吧,镯子怎么不见的?”
  立春膝行几步,跪伏在地:“奴婢也不知。今儿一早,太夫人吩咐奴婢整理妆匣,说要收拾些玉器首饰给姑娘,奴婢依命行事。结果,结果发现白玉镯子不见了。”
  方妈妈脸色铁青:“你是怎么当差的,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看不牢。”
  立春伏在地上哭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好了,”石太夫人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请罪,“镯子什么时候丢的?”
  立春战战兢兢地答道:“前天太夫人命奴婢将那套赤金点翠头面找出来时,奴婢还见过那镯子。对了,”她似乎想起什么,指着初妍身后的香椽道,“当初香椽姐姐也在,看到那个镯子,听说是御赐之物,还惊叹了几句。”
  石太夫人微怔:“香椽?”目光落到站在初妍身后的香椽身上,慢慢皱起了眉。
  香椽脸色微变。跟着初妍这么久,从宋家到忠勇侯府,她早已不是当初在保定的那个天真小女孩儿了,本能地察觉到这个时候,对方特意提起她来,并不寻常。
  她心头警惕,克制住看向初妍的冲动,躬身道:“是,奴婢当时正好在,看到了镯子。”
  初妍在听到立春提起香椽时就察觉了不对劲。她心中一动,蓦地想起虞妈妈威胁她身败名裂的话,侧头看向被押在最后的虞妈妈。
  虞妈妈肩头衣服破碎,脸上一条乌青的鞭痕隆起,狼狈不堪,目光却闪烁不定,藏着恶意与自得。
  初妍藏于袖下的手慢慢攥起。难道她们是想诬陷她偷盗了御赐的镯子吗?堂堂侯府小姐做出偷盗之事,的确不光彩得很。若是传出去,只怕立刻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一个“人品不端,眼皮子浅”的评价是逃不脱了。
  可她根本没有理由偷盗玉镯,他们哪来的自信能把这事栽到她头上?
  也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有时甚至不需证据,光凭捕风捉影之说,就能泼人脏水,何况……初妍想起毫不设防的西厢,心头一揪,掌心渐渐汗出。
  石太夫人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也就是说,镯子是在这三天中丢的。”
  方妈妈道:“这几日上房时时刻刻都有人,外人想要混进来,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镯子根本不可能。偷镯子的必定是内贼。”
  石太夫人下令:“一刻钟内,令闲云院所有人都在外面集合,阿方,你带着立夏、立冬去问,有没有人看到什么。”
  方妈妈应下。
  方妈妈带着立夏和立冬往外走去,石太夫人面沉如水,端然而坐。一时厅堂中气氛仿佛凝滞,人人屏声静气,不敢作声。
  不一会儿,人都集齐在门外。方妈妈没说丢了御赐的玉镯,只说正房丢了东西,问有没有人看到什么。
  一道怯怯的声音忽然响起:“方妈妈,奴婢有件事,不知当不当禀告。”
  方妈妈循声看去,却是负责打帘子的小丫鬟小满。
  方妈妈问:“你知道什么?”
  小满道:“奴婢不敢说。”
  方妈妈皱起眉来:“有话就直说,休要吞吞吐吐的。”
  小满道:“妈妈勿怪,这件事奴婢想要当面禀告给太夫人。”
  她声音有些高,里面听见了,石太夫人的声音传出:“阿方,把人带进来回话。”
  小满跟着方妈妈走进屋,也不敢乱看,对着上面磕了个头,怯生生地道:“禀告太夫人,昨儿姑娘宿在太夫人屋中,香椽姐姐奉命去西厢收拾衣物,奴婢透过西厢的窗户无意中看到,她似乎把什么藏到了妆盒中。”
  香椽惊怒:“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往妆盒中藏东西了?”
  小满浑身一抖,一副被她吓到的模样,眼泪汪汪,似乎下一刻就要流出来了,弱弱地道:“香椽姐姐别生气,奴婢只是远远看了一眼,许是看错了。”
  香椽气得肝疼:她做出这副可怜样子给谁看?倒像是被自己压得不敢说话了一般。
  初妍此时已确定,那枚玉镯必定是被她们偷偷藏到了她的妆盒中,不由心中冷笑:她倒是小看了虞妈妈和她背后人的下作手段,栽赃陷害之后,居然还知道以退为进,装出一副被欺压的可怜相。
  她淡淡开口:“香椽,去把妆盒拿来。”事已至此,退是无处可退了,遮遮掩掩反而更惹人疑窦,还不如坦坦荡荡,见招拆招。
  香椽应下,正要过去,小满叫道:“等一等。”
  香椽厌恶地道:“你还有何事?”
  小满眼珠微转:“你一个人过去,趁没人在,悄悄将妆匣中的东西藏起来怎么办?”
  初妍冷冷道:“你若不放心,跟着香椽一起去就是。”
  小满嘴角勾了勾,垂下头去:“谨遵姑娘之命。”
  不一会儿,香椽捧了初妍的红漆螺钿妆匣过来,小满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两人将妆匣交给方妈妈。
  石太夫人道:“阿方拿去东梢间细细检查。”
  小满脸色微变:“太夫人……”难道不该当众检查吗?
  石太夫人哼道:“闺阁之物,岂能任人观看。怎么,你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阿方?”
  小满心里一咯噔,不敢再说话了。
  虞妈妈忽然嗤笑一声:“太夫人爱女心切,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只可惜难堵悠悠之口。”她已经落到这个地步了,横竖落不着好,还不如拼一把,立下功劳,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石太夫人利箭般的目光射了过去,虞妈妈抖了抖,咬牙硬是梗着脖子,大声道:“玉镯若不在匣中,太夫人为何不敢当众打开?”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石太夫人勃然大怒,一掌击在案上:“放肆!”
  虞妈妈索性大声嚷道:“我看东西就是姑娘让香椽拿的,太夫人不敢当众打开妆匣,是想包庇姑娘,再随便拉个下人当替罪羊吧。”
  门外,聚集在一起的下人躁动起来。石太夫人怒不可遏:“还不快堵住她的嘴!”
  这会儿再堵,已经迟了。门外嗡嗡声不绝,显然将虞妈妈的话听了进去。
  “母亲,”初妍柔婉悦耳的声音响起,“虞妈妈既不同意母亲的做法,不如看看大家的看法吧。”
  石太夫人一愕,看向初妍。
  初妍神情平静,笑容恬和:“闲云院的人都在这里,就请大家分站左右表决,听从母亲吩咐的,立于左侧;支持虞妈妈的想法的,立于右侧。”
  石太夫人一时有些搞不清楚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女儿既然开了口,她自然要给面子。她点了点头,对方妈妈道:“照姑娘说的去办。”
  初妍对方妈妈附耳说了几句,方妈妈眼睛一亮,露出喜色:“姑娘放心,老奴一定用心。”
  方妈妈吩咐立夏将帘子挂起,好让里面的人能看清楚院中的情况。
  院中仆妇们各向两边站定,还有几人犹豫不决。一道含笑的好奇声音响起:“这里好生热闹。”
  方妈妈看到来人,慌忙行礼:“见过夫人。”却是尤氏过来了。
  尤氏笑着向她点点头,走进屋中,向石太夫人请安毕,取出一封信道:“母亲,侯爷让我转交给您的急信。”
  急信?石太夫人望着信封上的红圈露出讶色。她接过信,拆开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顿时露出怒色:“好,好,好个贱婢!”
  众人莫名,不知她骂得是谁。石太夫人面沉如水,将信收起,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表决的结果很快出来。闲云院一共二十多个丫鬟婆子,除了被捆的虞妈妈,还跪在屋中的立春和小满,支持虞妈妈意见的只有三人,其余都站在了石太夫人一边。
  虞妈妈心中暗骂初妍狡猾,太夫人威严素重,闲云院中有几个人敢违逆她的意见?可惜她现在被堵住了嘴,再不服也说不出话来了。
  方妈妈正要抱着妆匣去梢间,石太夫人忽然开口:“就在这里打开。”
  方妈妈一愣:“太夫人?”
  初妍也惊讶起来:石太夫人怎么会忽然改了主意?
  石太夫人冷冷道:“我儿问心无愧,就让大家看看清楚,里面究竟有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方妈妈不敢违拗,果然当着众人的面打开妆匣。
  一样样首饰被取了出来,珠钗耳珰,手串珠链……一件件,皆或是姬浩然、尤氏所赠,或是石太夫人所赐,哪有白玉镯子的影子。
  太夫人冷冷地看着小满。小满脸色发白,嚅嚅道:“奴婢看到香椽姑娘把上面的首饰都拿出来,放到了最里面的夹层中。”
  方妈妈看了她一眼,不由冷笑:“你站在正房门口远远看一眼,居然连东西是放在夹层中都看清楚了?”
  小满垂下头:“奴婢自小眼神就好。”
  方妈妈见她笃定,手有些抖。
  太夫人下令:“打开。”
  方妈妈咬了咬牙,找到夹层的机关,将之打开。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方妈妈绷紧的那根弦忽然就松了下来。
  她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回太夫人、夫人、姑娘,妆匣里都是姑娘的簪环,并无御赐白玉镯。”
  小满失声道:“不可能!”她亲手放进去的,怎么会没有?连虞妈妈都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方妈妈冷冷道:“怎么不可能?你胡言乱语,诬陷好人,该当何罪?”
  小满心知大势已去,挣扎着解释道:“也许是婢子看错了。”
  石太夫人冷笑:“好一句看错,轻轻一句话,就将脏水泼到了主子身上。”
  小满浑身发抖,伏在地上哭道:“奴婢,奴婢万万不敢。”她怎么也想不通,玉镯怎么会不在妆匣中。
  初妍心中也觉得奇怪:看小满先前十拿九稳的模样,显然一开始白玉镯确实在她妆匣中,怎么会不翼而飞?
  等等,石太夫人先前不同意当众打开妆匣,接到那封信后才改了主意。初妍想起刚刚一瞥间,看到的信上熟悉的字迹,心怦怦跳了起来。
  那是宋炽的字迹。
  她和香椽只有昨夜没住在西厢,这是对方避人耳目,偷放东西的唯一机会。可那会儿,她的屋中其实是有人的——
  被塞在床底的宋炽!
  宋炽在床底,发现有人要栽赃陷害她,他会怎么做?
  想到宋炽最后是从后罩房的方向走出来的,初妍恍然大悟:他素来信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小满想要害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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