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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错-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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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姑娘一个看帐本,两个吃着食嘴,边吃边议论着这恶劣的天气,闲话家常,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宋清娇的身上,宋繁花瞧着外面的大雨,叹一声,“若雨不是下这么大,我们兴许能去别院一趟,找三姐姐玩跳跳棋。” 

        宋明艳拍手,“对呀,我们来玩跳跳棋。” 

        她一想到这个游戏就风风火火地使派了丫环去准备,等准备好,她与宋繁花就在宋明慧的书房里玩起了跳跳棋。 

        宋明慧抬头看她们一眼,又认真地核对帐本去了。 

        另一边,宋清娇看着冒倾盆大雨而来的岳文成,讶异的不得了,等到岳文成来到近前了,她看着他的一身雨水,慌忙地拿出帕子给他擦试,边擦边碎碎地责备,“你怎么来了?下这般大的雨,你就不能呆家里?” 

        岳文成享受着她的服务,笑道,“想你了就来了。” 

        宋清娇脸一红,嗔他一眼。 

        岳文成笑的越发的欢畅,伸手就想抱她,可身上是湿的,凉气重不说,还冰冷,他蹙蹙眉,没敢去抱宋清娇,拿过他手上的帕子擦了擦脸,说,“让下人去烧桶热水,我来泡一泡。” 

        宋清娇道,“不用那么麻烦,这里有温泉小池的。” 

        岳文成一听,顿时乐了,“有温泉?” 

        宋清娇点头,“有的。” 

        岳文成看她一眼,拽住她的手就往里面进,进屋后他就让宋清娇带他去温泉小池,宋清娇也怕他淋了雨受凉,也就没有多想,带他去了,可是去了之后岳文成竟是抱着她一起跳进了池中,宋清娇大惊,张嘴就要骂他,却被他逮住按在池边亲吻了起来。 

        宋清娇哼哼唧唧中所有的脾气都没了。 

        岳文成心满意足地抱着她洗了次温泉,临到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有衣服换了,他冲宋清娇道,“给我找一套干爽的衣服。” 

        宋清娇哼道,“没有。” 

        岳文成说,“肯定有的。” 

        宋清娇怒他,“我这里哪有男子的衣服?” 

        岳文成道,“这里是宋府别院,怎么可能没有你大哥的衣服?你快去找找。” 

        宋清娇瞪他一眼,起身换了衣服,去找了,找到后拿来给他,扭头转身就走,岳文成看着她的背影,浅浅笑出声来,他麻利地将自己擦干,换上宋世贤的衣服,只是衣服刚套在身上,他眉头就蹙了起来,半晌后,他冲衣服闻了闻,一股很浓浊的胭脂香,主要是,这胭脂香不是宋清娇身上的味道,他不喜欢,可也不能就这么光着出去,只得忍受着穿上。 

        等他出来,看到宋清娇靠在榻前看书,他走过去,歪在她身侧,冲她问,“你大哥经常来别院吗?” 

        宋清娇道,“为何这般问?” 

        岳文成指指衣领子,“这上面好重的胭脂粉香。” 

        宋清娇挑眉,睨他一眼,伸手抓了他的衣领子把他拉到脸前,低下鼻子去闻,果然闻到很重的香味,她撇撇眉,说,“我大哥天天忙着商铺,哪有时间来别院啊。” 

        岳文成道,“那这香味哪里来的?” 

        宋清娇哼道,“能是哪里来的,必然是柳纤纤的。”一提到柳纤纤,宋清娇就想到了自己是为什么而出来的,一把扯了岳文成身上的腰带,将他衣服扒开,狠狠扔出老远。 

        岳文成顷刻间就僵立在了当场,第一次被女人扒衣服,这滋味…… 

        他幽怨地看着她,“这样就完了?” 

        宋清娇还在气怒中,听到他的话,没好气地道,“不然呢,你还想再穿回去?我告诉你岳文成,但凡跟柳纤纤沾边的东西,你想都别想,碰也不能碰,但凡你敢想敢碰,我就决不嫁你。” 

        岳文成哪里是在乎柳纤纤,在乎那衣服,他在乎的是……他轻轻地抿唇,用指尖点了点宋清娇的额头,不满地叹道,“扒了我,不睡我,你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第70章 专宠一人


        宋清娇一愣,看着岳文成一副怨妇怨怼的委屈模样,气火扭转,一下子又笑出声来,她伸手就扯来薄被往他身上一搭,笑着起身说,“我再去给你找一套。” 

        岳文成胳膊一抻将她抱住。 

        宋清娇一怒一笑,“做甚么呢?” 

        岳文成道,“这样也挺好。” 

        宋清娇瞪他。 

        岳文成小声说,“以前也不是没这般睡过……” 

        宋清娇强调,“这是大白天。” 

        岳文成抱着她不丢,隔窗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乌黑麻漆的,雨砸屋檐声声声寸响,这么个阴雨密布的白天哪里会有人啊,比晚上还要让人不愿意出来,岳文成努努嘴,不管不顾将她按在了身下。 

        宋清娇几番推打无用后也不挣扎了,任他抱着她睡下。 

        这一住就是小半月,直到暴雨渐渐转成小小绵调的淅淅细雨才走。 

        段萧今日没出门,在书房处理了州内日常事务后就去了地墓,入了地墓,原先哄闹的街市变得冷清了,街面上无人,他也没管,只顾往后走,走到一间小小的四合院门口,他推门进去,过了门槛,下了台阶,双脚刚落于院中的石面地上,脚尖处就一疼,随着一道“铿咚”声落定,面前多出一把剑来,他挑挑眉。 

        高御铁一脸大汗,看到他,冲他道,“你先别进来。” 

        段萧寻声音望去,见高御铁站在火炉后,上身衣服全部脱下垂在腰围以膝下,肩膀宽而高,身上刀痕剑伤无数,满身汗如流水,一手执铁大锤,一手执着不知是何物的兵刃。 

        段萧问,“在打兵器?” 

        高御铁道,“你让夜辰那小子拿来的兵器谱,有一把刀不错,我想打出来给我徒儿用。” 

        段萧问,“哪把刀?” 

        高御铁看他一眼,隔着热火朝天的气流对他笑道,“断情斩风刀。” 

        段萧默然片刻,抿唇道,“那是我母亲赠予我父亲的刀。” 

        高御铁讶然,“你母亲送你父亲的?” 

        段萧点头,“嗯。” 

        高御铁道,“既是你母亲送你父亲的,为何会叫断情刀啊?” 

        段萧沉声不语,他其实对他母亲与父亲的事所知也不多,只知道他母亲在嫁给他父亲之前是有命定姻缘的,她母亲曾经许配过一人,可那个人是谁,他父亲没提过,他母亲也没提过,他也就半点不知了,他拂拂衣袖,找了个椅子坐下。 

        高御铁见他不回话,又见他坐了下来,笑问,“你今日不出去了?” 

        段萧嗯一声,“外面下了大雨。” 

        高御铁笑道,“原来如此。”他道,“既是不出去了,那等会儿你就帮我试试这把刀如何,我手上虽然没有天外飞银了,可还有别的材料,我不知道当年你母亲赠你父亲的断情刀如何,可自我高御铁手中出来的兵器,但凡成功的,没有一件会落于先人。” 

        段萧挑挑眉,浅浅眯眼,“那就试一试。” 

        高御铁见他答应了,也就不再二话,认真专注地去打造神刀了。 

        两日后,那把断情刀问世。 

        段萧帮他试了下,试过后他大赞,“好刀!” 

        高御铁哈哈一笑,“得你称赞,可见这刀确实不错。”他走过去,将刀接过来,左右翻转看了看,这才笑着将眼对向段萧,“世侯段宗铭,以刀法闻名于世,他所创的万海刀法自成一脉,只可惜,那刀法还未现世他就死了。” 

        段萧嘴角一沉。 

        高御铁问,“万海刀法你可学了?” 

        段萧摇头,“没有。” 

        高御铁又看他一眼,收回视线,找朱礼聪去了。 

        朱礼聪与七非从净尘寺的悬空山撤下来后就一直在这里练功,这么些时日过去,朱礼聪与七非的刀法都见长了不少,尤其是七非,她本就是与段萧一样,自小玩着刀器长大的,第一次舞弄的兵器也是刀,是以,对万海刀法的参透自比朱礼聪深,她所领悟的境界也比朱礼聪高,再加上她本身的修为就比朱礼聪高出好多层,所以,两个人比试,每每朱礼聪都会败下阵来。 

        又一次失败后,朱礼聪气的瞪眼,“你都不能手下留情让我一回?” 

        七非将刀往肩上一扛,一副女土匪女霸王的模样仰着下巴哼道,“让你?”她撇撇嘴,“你一个大男人说这话,真是丢人。” 

        朱礼聪一噎,气的狠狠瞪她一眼,扭头走了,走到门口,还没踏出去,就与迎面进来的高御铁与段萧撞了个正着,段萧挑眉看他一眼,又看向屋内院中孑然而立的七非。 

        高御铁见自己徒儿一脸的不高兴,就问,“怎么了?” 

        朱礼聪抿唇看他一眼,不应话,侧了身子又要走。 

        段萧伸手抓住他肩膀,将他一拉一提,提进了院中,朱礼聪怒目瞪他,段萧却看都不看他,只问七非,“刀法练的如何?” 

        七非道,“渐入佳境。” 

        段萧笑言,“如此甚好。”他扭头对高御铁说,“兵器给他。”他指指朱礼聪。 

        朱礼聪横眉怒目的,大概在七非手里吃过很多苦头,可七非说的也对,他身为男儿,吃点苦就要倒尽苦水,也太丢人了,而且来段萧身边是他自己要求的,若不练好武功,他又如何上阵杀敌?他抿抿唇,接过高御铁递过来的大刀,刀一落手,似有千钧之力砸在身上,朱礼聪手腕一沉,只觉得此时此际,他似置于万海波涛之上,任海风刮面,浪头卷浪翻天,铺天盖地的漩涡朝他灌来,他一骇,兜头就是一股冷意。

        好半晌,他才狂甩一下头,恢复了神识,对高御铁道,“这是你为我打造的?” 

        高御铁点头,“嗯。” 

        朱礼聪看他一眼,握紧了刀柄,冲他道,“多谢。” 

        高御铁一愣,继尔眼眶一红,这么多年了,他当年救下他,又养他多年,他却从没对他说过这两个字,如今,只是为他打造一把刀而已,他竟是说了多谢。 

        高御铁不会知道朱礼聪的心思,朱礼聪虽然年幼,可他身上流淌的是朱帝一脉皇室之血,与生俱来的贵气与沉稳高傲是别人比拟不来的,在朱礼聪的心里,高御铁救他养他那是恩,是恩就要报答,而他救他养他,只是让他苟延残喘罢了,如今赠刀,意义就不一样了。刀为凶刃,赠刀即是意味着让他踏上烽火之意,这于朱礼聪而言,是一种激励与尊重,是以,朱礼聪才说了谢字。 

        七非走过来,用刀背点点朱礼聪的肩膀,“既然有了好的兵器,那就再比一场如何?” 

        朱礼聪看着她道,“有何不可。” 

        七非笑着单掌击出,随着掌风落在那刀柄上,原本紧实密合的刀鞘忽的一下疾飞而走,在空中划过一抹流星,坠入地面,插入石基。 

        高御铁赞道,“好功力。” 

        七非冲朱礼聪挑眉,“拔刀吧,让我看看高师傅亲自为你打造的兵器到底如何。” 

        朱礼聪眯一下眼,将刀拔了出来。 

        刀一出鞘,海啸声便携挟而来,一股沉闷浑厚的刀气向四周溃散,七非、段萧、高御铁都感受到了那刀气所带来的莫大冷意。 

        高御铁摸着下巴道,“断情刀原意应该是断海情刀吧?”他瞅着段萧,道,“你母亲赠你父亲的断情刀,断的应该是海,赠的是情。”他指指朱礼聪手上的断情刀,说,“这刀一出来我就觉得面前隔了一汪大海,不知道你父亲当年在拿到你母亲赠给他的断情斩风刀的时候有没有这种感觉。”他挑挑眉,问,“你父亲当年的那把刀呢?” 

        段萧负身而站,仰头叹道,“随他一起长埋了。” 

        高御铁看他一眼,不再问。 

        七非一脸激动道,“原来这是主公以前所用的万海斩风刀,虽然不是主公手上的那把,可能再见如此雷同之刀,我真是血液都在沸腾了。”她冲朱礼聪道,“动手吧。” 

        朱礼聪不再二话,持刀袭来。 

        七非全神贯注地应战。 

        高御铁与段萧在一边观战。 

        最后,朱礼聪还是输了,不过这一次他却没生气,拿着刀,自己翻到后院,练去了。 

        七非笑了一声,也追上去。 

        高御铁无事,又让段萧拿些别的兵器谱给他看,段萧应了,一回到书房就喊了夜辰出来,让他再找别的兵器谱给高御铁,等到夜辰送完兵器谱回来,他对段萧说,“少爷,这些兵器谱可都是主公珍藏的呢。”

        段萧正垂目写着静字贴,闻言头也不抬,只道,“反正人都死了,再珍藏再宝贝也没用了,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就让高师傅去折腾。”想到那把断情斩风刀,他眯眯眼,停了手上的羊毫,“我总觉得,但凡是兵器经了高御铁之手,都会释放出它本身所隐藏的神力来。” 

        夜辰诧异道,“不是吧?” 

        段萧嗯一声,“就是会。” 

        夜辰道,“高御铁真的那般厉害?” 

        段萧笑了一下,抬头看他,“你觉得当年的朱帝为何能一统乱世,坐拥江山那么多年?一来他自身能力非凡,二来他能听善谏,三来就是他这超乎常人的识人能力了,高御铁若没能力,如何能被朱帝亲手提拔,还赐封御字?他的能耐,大概还不止我们看到的这些。” 

        说到这,夜辰接话,“我看未必吧,朱帝既那般会识人,怎么会被云氏一族颠了江山?” 

        段萧哼一声,笑道,“那是因为他之前不允许皇后产子,后来又专宠一女,导致朝岗大乱,外戚叛变,不然,你以为云氏何以能踏进皇都?” 

        夜辰摸摸头,感叹道,“难怪世人都言女人是祸水,这话一点儿都不假。”说罢,顿顿,看一眼段萧,又道,“少爷以后可记得千万别专宠一人。” 

        段萧一怔,倏然间就想到了宋繁花,心头漫过一丝异样,他瞪向夜辰,“滚。” 

        夜辰二话不言,麻利地滚了。 

        段萧却没心情再练静字贴了,他隔下羊毫,起身踱到窗前,打开轩窗,轻轻推出一条缝隙来,缝隙一开,雨水就飘了进来,飘了身前一身湿,他却不管,只顾站着,望着天际发呆。 

        刚那一刻,他竟有点想念她。 

        段萧自嘲一笑,这也就三天没见面而已。 

        他反手将窗户又关上,回去继续写静字贴。 

        薛凌之这三天没出门,只管在驿馆里闲逛着,焦燕虽然身居三品高官,却总是事事都以他的话为准,暮西凉是一品带刀侍卫,可他对薛凌之恭敬有佳,而薛凌之,出门在外,身侧一个下人也没有,真是奇事,段萧为他派了一个府兵,他却不要,偏要自个儿从天琴阁花钱请了个戏子来,还不是天琴阁有名的花蔻小旦,而是刚入天琴阁不久的备用舞女,这名舞女名叫霜霜,从来之后就伺候他起居日常,外带弹琴跳舞,供他欣赏。 

        此刻,薛凌之窝在榻上,一边听面前的女子弹琴,一边听窗外雨声潺潺,听了小片刻后,他抬抬手,对霜霜道,“别弹了。” 

        霜霜立刻停手。 

        薛凌之靠在那里,目光微绻,带着倦意,“几时了?” 

        如今天外漆黑,乌云挡去了光明,也一并挡去了正常的时辰,薛凌之这三天都是让霜霜看滴漏来断时辰的,所以,他一问,霜霜就去看了滴漏,回来禀复说,“申时三刻。” 

        薛凌之嗯一声,对她问,“衡州经常会下这种连绵暴雨吗?” 

        霜霜摇头,“不会,只在每年的神龙庙会后下一场,所以,我们当地的人都喜欢称这个节日为龙王雨祭。” 

        薛凌之又问,“会下很久?” 

        霜霜道,“月余吧。” 

        薛凌之蹙了一下眉头,心想,一个月,太久了,他默然沉思片刻,对她道,“去把窗打开。” 

        霜霜提醒说,“公子,外面雨很大。” 

        薛凌之挑眉看向她,那一眼轻飘飘的无甚威力,却震慑十足,“去开。” 

        霜霜立刻噤声,跑去将窗户打开,窗户一开,大风卷着狂雨一齐涌入室内,薛凌之看着这样的大雨,想着若是再这般耽搁下去他就看不到云京城里一年一度的文韬书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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