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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荣享-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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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过于明白了一些,余月凌闻言一怔,随后还真的按着她的意思坐在了身侧,眼眸复杂的看着身旁之人。
“现在只有你我二人,不必拘泥君臣之礼……”荣享抿了抿嘴,朝他淡淡一笑。
余月凌见着突然红了脸,他垂下眼眸,口中千言万语,到了现在被她这般一笑,一切都成了空白,不知从何说起了。
“皇上……”他嚅动着双唇,轻声道: “臣之前上的折子,皇上可有看见?”
荣享点点头,道: “嗯,昨个儿下面的人刚刚呈上来,朕放着未批……”
“为何?”余月凌激动道。
“朕并无私心,而且,不妨实话和你说,朕手里面缺人,缺的就是你这种又有脑子又肯拼的人,女人算什么,男人又是什么,若是你真有这个本事,朕定不会阻你前程……”荣享语气平和,她仰起头,漫天星辰点点闪烁,眼眸中黑漆漆的一片,好像在压抑什么。
“那为何?”余月凌欲言又止,不解更甚。
“朕揭你的身份,一来是为了你,而来是为了你的家人,你扪心自问,对着自个男扮女装的身份你真的可以逍遥自在吗?军营内,十几年来你如何自处,这点你比朕更加清楚!还有,今年你也快二十五了吧……”
说到年纪,余月凌立刻抢白道: “臣离二十五还差两个月呢……”
荣享连忙附和道: “对,是朕记错了……没想到余校尉一直惦记着自己的生辰,这……朕倒是错估了……”
一番意有所指的话说得余月凌耳根子一圈红晕,别开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不霸王~~
撒花!~~
34。长痛短痛
弯月上树头,将半个身子挂在身旁一颗挺拔的树头上,倚着靠着,好似纤细的少年好似找可以附依的女子,微微抬头谄媚。
“皇上……”余月凌看着仰头发呆的女子,干咳了两声。
荣享一怔,随后勾起嘴角,转头眼眸淡淡的看着他,道: “余校尉有话不妨直说,莫要吞吞吐吐……”
方才两个人静静的坐在一起,一瞬间她好像回到了前生和大辽决战的前一夜,也是他和她两个人坐在枯草上,抬头仰望这繁星点点的上空,他握着自己的手说不会让自个出事,会拼死保护自个。
那个时候,余月凌刚刚成为她的侍君,照理说应该是浓情蜜意之时,但是清远刚逝,她根本不愿一人独活在这世上,那次战役……她是冲着死去的。所以,听见他说着保护自个的话,当时,她笑了,是苦笑,也哭了,哭的是她负了他……
“臣不想嫁人!”余月凌鼓足勇气,一口气吼了出来。
荣享摸摸微微震动的耳朵,眼眸内似有光彩闪烁,“不想嫁人?还是不愿嫁给唐笑?”
既然要说,要就坦坦荡荡说个明白,不能寻什么借口,免得误了自己也误了别人。
“后者,”余月凌看着她,眼眸坚定,“是,臣不愿,皇上说对了,所以还望皇上莫要再将臣和唐大人凑做一团了……”再说了,臣的心里只有一人,那就是眼前的您,此等心意,永不会变。
后面那句是他说给自个听的,别人听不听得见无所谓,只要自个的心里明白就可以了……
荣享摸摸鼻子,垂下眼帘。
“皇上……”余月凌看着她的反应,心中莫名不安。
过了半响才见荣享微一抬手,看向他,“余校尉想为国效力,其实是大华的福气,你有勇有谋,也属良将,但是你知不知道你缺的是什么?有没有想过若是你这次执意出征,家中的二老会怎么想?”
“皇上的意思臣明白,臣缺的是家人的支持,缺的是女子的身份,这次皇上对天下说了臣的身份,也算是断了臣的后路,再回军营,臣不能和从前一样与她们再做姐妹,再回军营,她们会将臣当做男子,不会再如以前袒露心扉,芥蒂已经有了……”余月凌万念俱灰,他抱着头,沮丧不已。
荣享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这步棋是她走得绝了,但是她不后悔。因为她知道眼前人的命运,她不愿他重蹈覆辙。
余月凌走后,躲在假山后的唐笑走至荣享面前,苦笑一声。
“皇上,唉……你是连点希望也不愿留给臣啊……”虽说长痛不如短痛,但是一旦痛了,滋味终究是不好受的。
“朕……是对你好,唐卿,天下男子多的是,何必要想着不喜欢自个的呢?你是个明白人,这道理你比朕清楚才对!”荣享站起身子,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
唐笑是她的能臣,但若是为情为爱失了这一能臣,那就太可惜了,所以,方才这一计策,不只为了唐笑,也为了她自己。
“皇上的话臣明白了……”唐笑扯了扯嘴角,心还是痛的,不过总算是放下了。
对她来说,人生在世,除了情爱,还有许多事情值得她去做。执迷不悟似乎不太适合她这个聪明人啊……
“皇上,余校尉心里的人……”临走时,唐笑眼眸一闪,欲言又止。
“朕知道,不过……”荣享摇摇头,满脸无奈。
世上最动人的誓言不是“我爱你”,而是“在一起”,只可惜现在的她还没有这份心。
见皇上走远之后,唐笑转过头,双手背在身后,轻声道: “出来吧……”
余月凌自长廊拐角处缓缓走出,眼眸漆黑深邃,让人看不出情绪。
“心死了吧?”唐笑叹息一声,径直走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过这招用在帝王身上,实在是险了一点。
余月凌站在原地,方才皇上虽然没有把话说绝,但是她的话中之意却是清晰明白,她对自个无意,至少现在是这样。
*
几天后,大辽伺机而动,出动二百将士偷袭大华边境兰州,幸大华防备得当,尽数歼灭。
捷报传来,荣享龙心大悦,很是满意。
晚膳的时候,荣享喝了点小酒,以示喜悦之情。半醉之时,她被白莲扶着身子回屋休息,途中迷迷糊糊的听见白莲似乎问了她什么,她半眯着眼,手随处一点,头垂了下去。
“谭贵人,谭贵人,皇上来了!”宫人快步跑至内屋,跪地禀告道。
睡梦中谭幺翻了个身子,眼未睁开。
宫人走近两步,刚想再叫,没想身后的脚步声让他收住了口,连忙起身站在一旁。
白莲见谭幺并未起身伺候,反而大大咧咧睡在床上,心中不由涌上不满,不过她作为一个女官也不好多瞧,唯有叫上两个宫人将皇上服侍到床上,脱了鞋袜,便悄声退出屋去。
半睡半醒之际,荣享只觉肚子被压了什么东西,重得很,她半睁开眼往下看去,心中一惊,酒一下子醒了大半。
谭幺?
荣享捂着额头,轻呢了一声。
熟睡中的谭幺听见声响,迷迷糊糊的动了动脑袋,两手圈住荣享的腰肢,俨然将她当成了抱枕。
怎么回事?白莲怎么会把她送到这里来?荣享往后仰去,睡意全无。
过了一会,她动了动脚,想把谭幺移至一旁,没想谭幺抱得更紧,顿时弄得她动弹不得。最后,荣享无奈,唯有保持着这个姿势到了天明。
“皇……皇上?”
震惊过后,谭幺披着棉被,低垂着头装无辜样。
已是全身麻痹的荣享见他这般模样,不由抬起手,朝他勾了勾手指。
“皇上?”谭幺歪着头,大大眼眸似有惧意。
“你在朕的肚子上睡了一夜,现在朕手脚麻痹,你难道不应该给朕揉揉?”荣享勾起嘴角,眼神魅惑。
谭幺一怔,立刻乖乖的爬到荣享跟前,轻轻的揉着她酸乏的肩膀。
两人靠得有些近,谭幺柔柔的呼吸声不停的拂过荣享的耳畔,引来一阵瘙痒。
“可以了……”荣享低垂眼帘,喊停。
现在的气氛有些暧昧,她觉得奇怪,抬头的一瞬间,眼里的谭幺酡红着脸,面带羞涩,原来他也感觉到了。
“去把白总管叫来……”荣享冷冷的看着他,注视着他面色一点一点苍白下来。
谭幺眼眸中似有不服,明明方才好好的,为何皇上突然之间有冷了下来,他到底哪做得不对了……难道他真比不上那个瘸子?
他……不服。
片刻后,白莲进屋伺候荣享梳洗。
“四更天为什么不来叫朕?”
白莲垂着头,道:“奴才怕打扰皇上休息……”
荣享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有时,奴才想得多并不是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俺没弃坑,俺又回来了~~
不过照旧宣传一下之前失踪的原因:开了新坑(女尊灵异故事),我不会做链接,不过这文现在在玄幻频道上是图推,应该很好找,大家帮忙去捧场一下~~
字数不少,差不多是小肥了。。。。。。
35。枉然被劫
在宫里永远都没有秘密,皇上夜宿谭侍人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后宫,奴才们可是个个都多了一个心眼,原本冷眼瞧着的立刻变得热乎起来。
“成事了吗?”余雅坐在梳妆台前,从面前众多的头钗中挑选了梅花吊坠的,别在了高高的发髻上。
身后一宫人摇摇头,“问过白总管了,没成,铺上没有那东西……”
余雅一怔,挑了挑眉,眼眸露出讶异。
“费侍人那边有什么动静?”余雅接着问道。
宫人想了想,皱眉道: “似乎和平日没啥区别,不是磨墨写字,就是看书,看上去没放在心上……”
“他……倒是耐得住性子……”余雅微微一笑。
“那谭贵人那里呢?”昨日原本极好的机会,他既然错过了,怕是要等来下次并非易事。
宫人神色一变,正待张口之际……
“皇上驾到……”
余雅扬起嘴角,站起身子走出了内屋。
迎面而来的荣享眉头微皱,刚从朝堂上下来的她神色疲倦,身子乏力。
“来人,快沏壶茶……”余雅察言观色,立刻扶着她进了里屋。
荣享见状勾起嘴角,淡淡道: “还是雅儿懂朕……”
她和他之间,似乎很多事情是不用说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或许是处得时间久了,默契也就自然而然形成了。
现在看来重生之后,她对着雅儿的感情倒是越见深厚,反观清远,却是慢慢冷淡下来……当真是痛过一次,那地就不愿再去碰他了……
整个人躺在床上,荣享吐出胸口郁结之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她侧过身子,握住床沿边余雅的双手,眼眸闪烁。
余雅别开脸,看了眼窗外明媚的天色,轻声道: “昨晚散席之后,哥哥他来找过我了……”
“他和你说了什么?”荣享照旧是那淡淡的口气,好似平常聊天。
“说了些心事……哥哥没有瞒我,他有了心上人,那人高不可攀,对他无意,他很是痛苦……”说到这,余雅真真是心揪成了一团。
这世上谁都可以交付真心,唯独圣上,必须三思而后行。因为那人不是寻常人等,她若是无意,你就算把心掏出来,她也不会低头看一眼。
“雅儿,你……劝他了没有?”荣享眼眸中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涟漪。
“哥哥认准的事我劝不了,我只是让他想明白是无止境的等下去,还是把这份感情放下,另觅他处……哥哥他……选了前者,”余雅见状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感情这玩意一旦陷了进去,再要抽身怕是难上加难,何况看着哥哥的情形,这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现在要是强行断了他的执念,好比要了他的命,了无生趣。
“既然他想好了,那就由着他去吧,雅儿莫想太多,每个人的命都不一样,而感情更是强求不得……”荣享闭上眼眸,沉声说道。
他的人生他做主,别人在旁掺和也不是个事,别的不怕,就怕弄巧成拙。
“皇上的意思臣妾懂了……”余雅垂下眼帘,咬紧了下唇。
哥哥,雅儿帮不了你,皇上铁石心肠并非一日可化,你既然选好了自己要走的路,那就不要回头,十年,二十年,一直走下去。
*
进入八月,天下太平。
古枉然玩着手中的算盘,眼眸却是盯着屋门口,不知在想些什么。从大辽回来都快一个月了,那人也不见上门,上次帮她的事也没了下文,到头来都是自个一头热,人家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不过也对,人家是什么人,他是什么人,一个天一个地,似乎怎么也凑不到一块去。
心里越想越是别扭,越想越是憋屈,在城中他古枉然是什么人,说出去十个里面十一个认识他,多出来的一个是人家肚里怀着的,还没出世就知道了他的名号。别人都当他是大华国礼第一商号的少东家,奉承这,谄媚的,不多不少,正好从东街排到西街。
现在碰上了那个冤家,全反了!他把人家捧在掌心中,那人说出的事儿,他一定办妥,自个商铺的事倒是放在了脑袋后面,忘了一干二净。
唉……这世上一物降一物,看来没错,这辈子他古枉然算是载在那个女人手上了,还载得心甘情愿,说出去,倒是轶事一桩。
“少爷,门外有人拜访……”
“拜访?说我不在……”古枉然转过身子,背对门口。
奴才抓抓头,为难道: “可是他说和少爷约好了……”那个公子还给了他十两银子,若是把人拒之门外,那银子岂不是要还给人家了?
“约好了?”古枉然一怔,起身走出屋子,“我去看看……”
府门口,一位男子背对着,身形欣长。
他听见脚步声,慢慢转过身子,眼眸精光一闪。
古枉然周身一震,退后两步,“是……是你?”
大辽皇子?他怎么会来这里?
“上次一别,古少爷看来过得不错……”赵青阳手执描金折扇,冲他微微一笑。
古枉然扯了下嘴角,“进来坐吧,虽然不知赵公子何事上门,不过远道是客,里面请……”转身的同时,他朝一旁的奴才使了个眼色,奴才点点头,立刻飞奔出去。
“本公子这次来其实是叙旧,上次和古少爷聊得颇为愉快,只可惜后来故人来访,倒是未曾尽兴。”赵青阳意有所指。
古枉然瞥了他一眼,只觉他笑里藏刀,不怀好意。
“赵公子客气了……”
“上次在下和古公子提的关于前世今生之说还记得吗?”
古枉然微微一愣,片刻后他叹了口气,无奈道: “自然是记得,前世的因,今世的果,老一辈的都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造就了今生一次的相遇,想来我和赵公子今日第二次会面,估计前世我们打了一千次照面的结果……”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赵青阳一阵轻笑,他扬起头,直言道: “照古少爷的说法,那今世结缘的男女岂非是前世不共戴天的仇人?”
古枉然弯起嘴角,看向他,“若是真能和所爱之人结成连理,又岂会在乎前世之仇,更何况普通人哪会记得前世之事,赵公子你想多了……”
赵青阳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进了屋内,古枉然立刻亲自沏了壶茶,两人慢慢呷了口气后,他才开门见山道: “这次赵公子千里迢迢过来找我不会是和我叙旧这么简单吧?”
赵青阳微微一笑,“只可惜就是这么简单……”
古枉然压着上涌的怒火,“这么说我更是听不明白了,赵公子身份显赫,与我等平民百姓好比凤凰和山鸡的区别,而我与赵公子只有一面之缘,要说熟……真的谈不上啊……”
赵青阳“啪”的一声,打开折扇,道: “我与你是萍水相逢,君子之交淡如水,但是与那人……”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古枉然眼眸闪烁,似乎听懂了他言下之意。
闹了半天是想走他后门,去见皇上吧?
“赵公子的意思在下明白了,方才我已让奴才去宫里带了口信,说不准一会您出去的时候……”
古枉然话还未说完,就被赵青阳皱眉打断,“本公子要见的是那人,可不是什么大牢!”
“所以……”古枉然放下手中茶杯,眼眸闪过一丝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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