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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首辅的心尖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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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根本不知道他在气什么,谢云诀翻出了一卷书,不理会她。沐沉夕凑过来拨开他的书:“别老在车厢里看书,容易患眼疾。”
  谢云诀眯起眼睛瞧着她:“如今知道关心自己的夫君了?”
  “我一向很关心你。”沐沉夕绞着手指,“今日未经你的允许带风裳来,是我不好。我以为你见到她,会开心。”
  “哦?我竟不知夫人如此贤惠,为了我,这样的委屈也愿意忍?”
  沐沉夕满脸都写着贤惠:“为□□子,让夫君开心,无后顾之忧,是应尽的本分。”
  她越是贤惠,谢云诀越是气得要吐血。
  瞧着他脸色不好,她连忙以手轻抚他的心口:“好了好了,莫置气。我知道被心上人辜负确实不好受,回去我替你好好管教风裳。”
  “与她何干?”
  “那…那你是在生我的气?”沐沉夕小心翼翼看着他的脸色,心下觉得,男人可真难哄。
  若是换了桑落或者是裴君越,大家有了龃龉或是吵架,大不了打一架。打完又是好兄弟。
  偏偏谢云诀是她的心上人,那肯定是要捧在手心里。
  “我今晚…没有拂了你的面子,也…也没惹祸啊…”沐沉夕凑了过去,“你就直接告诉我,我错哪儿了好不好?”
  “好,你且听着。”谢云诀总算是开了口,捏住了她的粉色襦裙,“首先是衣裳。”
  “是…是不好看?”
  “招蜂引蝶。”
  沐沉夕是百口莫辩,她何时招蜂引蝶过?她自小到大,可没人去沐府提过亲。不过谢云诀说了,她也不敢反驳,只好先认了。
  “还有你与太子,未免太不避嫌。今日的酒宴本是为他选妃,你打扮得花枝招展是何意?”
  “这都得怪那个嬷嬷,是她替我裁的衣裳。而且我这也算不上花枝招展,你看孟氏那姑娘,满头金钗步摇,脸上的脂粉,刮一刮都能蒸馒头了。”
  “顶嘴?”
  “我错了。”沐沉夕认错十分爽快,“云郎说得都对,我以后…清汤挂面,再也不穿粉色了。”
  她明白过来,谢云诀这就是心里不痛快在挑她的刺儿。她爹以前哄娘亲就是这样的,先认错,等对方消了气再去说理。
  “也不是不能穿,只是出了府穿朴素些。”
  “好。”
  “少和太子眉来眼去,今日你背着我与他做的那些小动作,我是知晓的。”
  沐沉夕老老实实低着头,认错态度极好:“夫君教训的是,我以后不会再将太子殿下踢下水了。”
  谢云诀还有火,却也发不出来。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怎么可能轻易认错。以前也都是,嘴上说自己错了,实际半点不改。
  而最让他生气的是,她还是不信他,所以做事前也不与他商量。想要对付王羽勉,却并未将他算在内。
  许是希望事情不成,便自己认了罪责,将他摘出去。
  说到底,在沐沉夕的心里,成婚这件事始终只是一场利用。她并没有意识到,他是认真地在经营婚后的小日子。
  但这也不能怪她,那么沉重的担子在她肩上,要她如何像以前一样心无旁骛?
  罢了,她爱耍小聪明便由她去,他替她兜着。
  但谢云诀没想到的是,沐沉夕在闯祸这件事情上堪称是天赋异禀……
  ……………………………………………………
  长公主酒宴过后,陛下也颇为关心选妃之事,于是翌日傍晚召见了长公主,谢云诀和太子殿下,询问他们属意的人选。
  沐沉夕恰巧给谢云诀送晚膳,她听了谢云诀的话,出门都是一袭素衣,不施粉黛。头上也只简略簪了一朵雅静的兰花。
  好巧不巧,刚过了正德门,便遇上了齐飞恒和四皇子。这四皇子的生母是齐妃,与齐飞恒是表兄弟,关系自不必说。
  两人远远瞧见,四皇子眯起眼睛,忽然笑道:“阿恒,你那时瞧上这丫头,我还奇怪。如今看来,眼光不错。”
  “年少无知罢了。”
  “我记得你好像因为她,还摔断过腿。”
  “摔断腿也只是小事,不比孟子安,命都没了。”
  四皇子一凛,目光自沐沉夕的身上移开。他方才光顾着赏美人,差点忘了她以前是有多可怕。
  沐沉夕瞧见两人,上前盈盈施礼:“见过四殿下,齐大人有礼。”
  齐飞恒也拱手施礼:“见过定安郡主。”
  “定安妹妹入宫来,可是为了求见父皇?”
  沐沉夕摇了摇头:“陛下国事繁忙,我怎敢贸然求见。只是夫君还未用晚膳,便送来给他。”
  “谢太傅可真是有福之人。”四皇子负手,“话说回来,昨日公主府上还没和妹妹说上几句话。不知道定安妹妹什么时候有闲暇,来我府上做做客?”
  “定安不过是闲人一个人,寻常都有闲暇。只是四殿下贵人事忙,不敢轻易叨扰。”
  “这话便生分了,我一向当你是妹妹。这出嫁的妹妹来兄长府上,也算是回娘家了。”
  四皇子倒是八面玲珑,场面话说得漂亮。沐沉夕以前和他交集不多,忽然邀约,看来另有所图。
  沐沉夕也没有回绝,闲聊了几句,目光落在了齐飞恒的身上。
  这小子自从上次被她逼着跳下陷阱摔断了腿之后,似乎是有所忌惮,再也不敢对她有所企图。
  齐飞恒这个人表面上谦恭,背地里却是对谁也不服气。当年她们沐家那般荣宠,他仍然敢将主意打到她身上,可见这个人野心不小。
  沐沉夕提着食盒在偏殿等候,今日凌彦他们没有来,倒是等来了长公主和太子殿下。两人是随谢云诀一同前来的。
  瞧见沐沉夕,裴君越面露喜色。可目光落在她身旁的食盒上,眉头又皱了起来。
  于是他故意迎了上去,掀开盖子:“哟,郡主送了晚膳来,我正巧也没有用膳,可以分一杯羹么?”
  沐沉夕拍掉了他的手:“太子殿下恕罪,我只带了夫君的份。宫中有御厨,太子殿下想吃,可让御厨准备。”
  她说着起身走到谢云诀身旁,拉着他的手腕:“今日炖了排骨汤,你来尝尝。”
  长公主掩唇笑道:“夕儿,你如今愈发有为□□子的模样了。”
  谢云诀的嘴角也不由得浮起一丝笑意,自然是他教的好。
  “长公主殿下不要取笑我了,我自己知道,我离贤惠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谢云诀淡淡道了一句:“没那么远。”
  说话间,有嬷嬷带着宫女进来,手里还端着晚膳。
  长公主笑道:“阿越,你也不必眼馋谢大人的晚膳了,你父皇这不是备下了么?”
  于是四人落座,沐沉夕将自带来的晚膳也摆在了谢云诀的面前。
  裴君越吃着自己碗里的,还眼巴巴瞧着:“那排骨汤闻着挺香。”
  沐沉夕嗤笑:“那你就多闻闻。”
  裴君越气得翻了个白眼,长公主嗔怪道:“夕儿,别那么小气,分阿越一些。你以前得了陛下的赏赐,不也时常赠他么?”
  “是啊,以前父皇赏了什么好吃的,你都是第一个拿给我。还有些新奇的玩意儿也都往我宫里送,这怎么长大了,反而小气了。”
  谢云诀蹙眉瞧着沐沉夕,神情有些不悦。


第33章 醋海
  沐沉夕以前确实很照顾裴君越, 他十岁时候母妃仙去,走的时候也不过是个才人。尽管身为唐国皇子,可母族式微, 又没了母妃的庇护,宫里头的人自然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母亲生前位份就低, 一年到头也见不到自己的父皇几面。母妃过世之后,更是无人问津。活得还不如许多受宠妃嫔宫里的宫女太监。
  沐沉夕与他相识那日, 是在皇宫里玩闹。自己一个人寻摸着去了偏僻的角落里, 忽然听到有人躲在树丛后的墙角边哭泣。她循声走过去,看到了缩成小小一团的小孩儿,身上的衣裳都破了个洞。
  能看得出衣裳的料子还不错, 可是穿在身上太小了, 加上又破旧, 还脏兮兮的。沐沉夕以为是哪里来的小太监被人欺负了。
  于是走了过去, 蹲在他身边:“你哭什么?”
  裴君越吓了一跳, 抹着眼泪抽泣着说道:“我…我饿了。”
  沐沉夕捉住了他的手腕:“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说着边将裴君越带去了皇上宫中,皇上正在御书房和她爹爹议政。她常来宫中,宫人都认识她, 便没有阻拦。
  于是沐沉夕端了桌上的一大盘糕点给他。裴君越抱着那糕点,咽了口口水,却不敢吃。
  良久才小声道:“这是…父皇的糕点,他没有赏赐,我若是吃了…会被罚的。”
  “父皇?你是…”
  “十四皇子裴君越。”
  沐沉夕笑了起来:“我叫沐沉夕, 你放心,你是他的儿子,吃些东西他怎么会罚你呢?”
  裴君越仍旧不敢开口,沐沉夕便捏了糕点往他嘴里塞:“吃吧,若是真怪罪下来,我担着。”
  他也是饿极了,狼吞虎咽,差点噎着。沐沉夕攀上了凳子,给他倒了杯茶让他顺顺气。
  他看着她出入自己父皇的寝宫,就如同回家一样,满眼的艳羡。
  后来沐沉夕便将裴君越挂在了心上,几次向皇上提起了他。皇上仿佛这才记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儿子,也多加留心了许多。
  沐沉夕并没有什么身份地位的成见,闲着无聊就去找他玩儿。那时候的裴君越沉默寡言,但她说话,他总是听得很认真。她便时常去寻他,说说自己的心事。
  其中多半是关于谢云诀的。
  也是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他眼中那个开朗活泼的小仙女,心底里对自己是那么自卑。而这些,全都是因为那位举世无双的谢公子。
  沐沉夕记得,有那么一段时间,她确实经常给他送东西。
  但多半时候是因为,她巴巴地捧去给谢云诀,却只得了冷冷的一句:“我不喜吃甜食。”
  她只好又垂头丧气地捧回去,恰巧遇上裴君越,便给他吃了。裴君越其实知道那是谢云诀不要的,可看她不开心,便一边吃一边哄她开心:“他不吃,我吃。嗯,真香。你也尝尝。”
  又或者,陛下赏赐了她什么新奇的玩意儿,她也会寻着借口要送给谢云诀。
  他也是简单一句:“无聊。”便将她拒之门外。
  裴君越有时候都奇怪,沐沉夕到底是瞧上谢云诀哪里了?沐沉夕也不知道,那时候只是一门心思地喜欢他,哪怕他对她笑一下,她就能高兴好几天。
  “以前是以前,如今我可是你师娘。你不是该乌鸦反哺,羊羔跪乳,孝顺我么?”
  长公主忍俊不禁,呛住了,咳嗽了半天才道:“怪不得都说食不言寝不语,你们俩可别说话了。”
  沐沉夕大口吃完了饭,饭菜撤去。
  有宫人将一些画卷搬了进来。长公主起身道:“夕儿,你来的正好。今日陛下还问起了选妃的情况,昨日晚宴,这人你也见过了。你心中可有人选?”
  沐沉夕看着谢云诀的脸色,小声道:“这还是得看太子殿下的意思,毕竟是他的妻子。”
  长公主叹了口气:“他呀,方才对陛下说,他并无属意的女子。一心只想学好如此处理政务。”
  沐沉夕嗤笑:“在雍关跟钟将军偷摸着一起出去喝花酒的时候,可没见你想到勤勉军务。”
  裴君越冷哼:“士别三日,我如今只想跟随谢太傅学习治国□□之道。依我看,选妃之事还是暂缓吧。”
  “不可。”谢云诀忽然开了口,“成家方才能立业,太子殿下如今心性不定,也是因为没有成家的缘故。何况一国储君,绵延子嗣也是关乎国本。”
  沐沉夕用力点了点头。
  裴君越瞪了她一眼,沐沉夕没有理会。长公主已经命人将画卷都展开,一幅幅挑了起来。
  谢云诀和沐沉夕便与她一同商议,挑选的十分认真。
  裴君越将沐沉夕唤道一旁,压低了声音:“谢太傅和我姑姑上心,你怎么也跟着凑热闹?”
  “我怎么就不能凑热闹?将来你大婚,我这媒人还等着收你大礼呢。”
  “你想要什么,我现在就能给你,还图那点媒人礼做什么?”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阿越,你可否帮我一个小忙?”
  “你尽管说,只要你不再管选妃之事。”
  “好。”沐沉夕示意他弯了腰,附耳低语。
  裴君越瞪圆了眼睛,声音也高了:“什么?!”
  长公主和谢云诀瞧了他们一眼,谢云诀冷声道:“沉夕,过来。”
  “诶诶,这就来。”
  “你管这个叫小忙?!”裴君越低声道。
  “你帮不帮?”
  “那我有什么好处?”
  “你管我要好处?还有没有良心!”
  “我不管,你允我件事——”
  “沉夕!”谢云诀的语气已经十分不悦。
  沐沉夕一边应着一边快速道:“行行行,事后详谈。”说着便快步走到了谢云诀身边。
  他捏了捏她的耳朵:“唤你几声都不应,就这么多话要说?”
  “太子殿下在选妃之事上想不开,我这不是劝导劝导他么……”
  沐沉夕劝导旁人,从来能动手就不动嘴。谢云诀不会信她的鬼话。
  他和长公主挑选了几名合适的,便存了画,预备明日呈给陛下过目。
  离开皇宫的路上,他一路上都板着脸。
  自昨日宴会归来,他就一直不快。沐沉夕也不敢多话触了他的霉头,回到府中,谢云诀忽然道:“你以前经常送太子殿下东西么?”
  提起此事沐沉夕就来气,裴君越居然一点不念往昔情分,说好了有事就找他,这会儿又乘火打劫。
  “是啊,我送了他可多东西。西域进贡给陛下的葡萄酒,翡翠琉璃灯,玲珑塔,陛下赏赐的多半最后都给了他。可他就是个白眼狼!”
  谢云诀没有作声,只是默默走到书案旁,提了笔想处理公务,可是心头涌起一阵烦躁。
  沐沉夕见他没有回应,也不以为意。以前都是如此,常常是她说了半天,他都继续看着他的书,并不理会她。
  于是沐沉夕自觉站在他书案旁替他磨墨。
  谢云诀抬眼瞧了瞧她,忽然凉凉地说道:“你好像,你只送给我一把匕首。”
  沐沉夕手下一顿:“我…我以前想送给你好多东西,你不是…都给丢出来了么?”
  谢云诀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好像确实…当着她的面丢过一些东西。
  大约是她十六岁生辰,陛下为她庆贺生辰。长公主都笑着说,就是唐国的公主庆贺生辰都没有她这般盛大。
  那时候谢云诀已经知晓了她女子的身份,只是恼她欺瞒他。
  生辰宴过半,他独自一人离席。沐沉夕也撇开了众人,绕过侍卫装作与他偶遇。
  他冷冷地瞧了她一眼,并未有与她交谈的意思。沐沉夕迎了上去,拦住了他的去路,挑着下巴道:“谢公子,你来参加我生辰,怎么不备贺礼?”
  “谢家的礼已经送了。”
  “就…就一副字画。我爹喜欢,我又不喜欢。何况,又不是你送的。”
  “谢家的礼,便是我的礼。”
  “可是…可是我就想要你送我。”
  “我好像不欠你什么。”
  沐沉夕瘪了瘪嘴:“那…那既然是我生辰,今日我送你礼,你可得收着。”
  谢云诀蹙眉瞧着她,却见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我问了桑落,他说要送就得送贴身之物当定情信物,这就是我的贴身之物,你可收好了。”
  谢云诀心中犹疑,缓缓打开。
  一只鲜艳的红肚兜映入眼帘。他顿时烫手山芋一般扔了出去,涨红了脸:“你——你怎可如此不知廉耻?!”
  沐沉夕气结:“你不识好歹!我送你的,你怎可这样扔掉?”
  “沐沉夕!”他咬牙切齿,“从今往后,不要再送我任何东西了,你送一样,我便丢一样。”
  沐沉夕不信邪,他不要,她就偏要送。还要大张旗鼓敲锣打鼓的送,但她也询问了长公主,知道要投其所好,送了他一些笔墨纸砚和名贵字画之类的。
  然而谢云诀也是一言既出,她送什么,第二天便会被谢府丢出来。
  几次三番,她终于是丧了气,不再送东西。
  “还有一年冬天,我在西市的南桥下尝到了热乎的番薯,觉得很好吃。就趁热买了一个,我怕天寒,凉了不好吃。顶着风一路跑着给你送过去,你还直接将我撵了出来。”
  这件事谢云诀也记得,他那日正临摹一张帖子。忽然听到脚步声,接着沐沉夕门也不敲便闯了进来。
  一进来就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开始摸肚皮,摸了半天摸出个灰不溜秋的番薯要给他。
  谢云诀一面惊骇于有人身上的灰能搓出这么大一块,一面对当年的臭豆腐还颇有阴影,于是毫不留情将她撵了出去。
  她委委屈屈小声嘀咕:“那次为了送那个番薯,我肚子上都烫出了一个水泡,穿衣服都疼。第二天赶巧还要骑马,水泡都磨破了。”
  谢云诀扶额,自己以前到底是做了多少错事?
  他伸手将她拉过来,抱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那现在腹上可还留了疤?”
  “那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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