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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首辅的心尖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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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
  “我把自己眼珠子挖出来。”
  谢云诀的手一顿,脸上划过一丝绝望。此情此景,她难道不该说,她也让他瞧一瞧么?这一别几年,她以前那股子没脸没皮的劲全都没了。
  谢云诀以前觉得她脸皮十分厚,做什么事情都不顾旁人的目光,更不必说礼义廉耻了。于是时常呵斥她,还替夫子罚了她许多次。
  她每次都是认错态度良好,但一转头扮个鬼脸继续我行我素。仿佛那股子天生天养的野性怎么也磨不灭。
  可这一回她回来,却变了许多。新婚燕尔,好像除了手,她哪里都未曾碰过。
  诚如她以前所说,两人相处,总有一方要先不要脸。以前是她,现在该换他了……
  “我要你的眼珠子做什么?”他搂住了她的腰,贴近自己,“若是非要弥补过错,不如今日你下去沐浴,我在旁边看着。”
  沐沉夕惊恐地看着他,结结巴巴道:“此事实非君子所为,你…你不是一向守君子之风么?”
  “与自己的妻子行鱼水之欢,与当一个君子,并不矛盾。”
  她的腰肢在掌中盈盈一握,抱起来也很娇软。沐沉夕深深反思起了自己昔日的恶劣行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低了头,小声道:“也不是不可,只是…只是怕你失望。”
  谢云诀却已经勾住的她的衣带,外衫落地,她退后了一步,绕到了假山石后。他只能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接着是噗通一声落水声。
  过了一会儿,氤氲的水汽里,她贴着墙壁双手交叠在身前走来。
  水雾太大,只能看到诱1人的锁骨和纤细的脖颈。
  她低着头靠着池边站着:“其实也不好看。”
  他坐在池边,沐沉夕实在是羞怯,转过身背对着他,头抵着墙,耳朵也通红的。
  这一转身,露出了身上的伤疤。他呼吸一滞,伸手去触碰,指尖微微颤抖:“这些疤……”
  沐沉夕有些躲闪:“说了不好看了。其实爹爹的金疮药用了可以不留疤的,只是这两年边关战事吃紧,有时候忙起来就顾不得涂了。”
  身后,谢云诀沉默良久。沐沉夕的手指攥紧,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是不是很难看?我就说,看了也是吃亏的。我…我先上去了——”
  “疼吗?”
  他忽然问道。
  沐沉夕脚下一顿,良久闷闷地应一声:“嗯。”
  他落入水中,自背后抱住了她。
  沐沉夕的心跳砰砰加快,她结结巴巴地解释:“不过疼着就习惯了,战场上哪有不受伤的。能活着回来,也没断手断脚,我这都算是运气好了。”
  他的呼吸落在脖颈间,耳边传来了他低沉的嗓音:“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
  她没有动,漆黑的长发浮在水中:“军中的叔叔伯伯们都挺照顾我的,我……”话音还未落,他忽然将她翻转了身,抵在池壁上。
  沐沉夕只觉得心都要跳了出来,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实诚,早知道方才穿着里衣就好了。
  如今这般处境,实在是不妙。
  他俯身吻住了她,那样来势汹涌,像是要掠夺走她所有的空气。沐沉夕只觉得两腿有些酸软,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竟然有些站立不稳。
  若不是他和池壁之间的缝隙牢牢将她锁住,她便要滑下去了。
  她不敢乱动,脑子里乱糟糟的。
  谢云诀那般洁癖,竟愿意吻她,还是这样唇齿交缠。简直让她怀疑他是不是中了蛊。
  她心里升腾起了些许小小的希冀,或许…他没那么讨厌她?
  或许他从前对她,有过一点点不一样的情愫?
  沐沉夕不敢再多想,那么多次冰冷的拒绝和无情的斥责在前,她不敢奢望太多。
  兴许,他是在可怜她。
  沐沉夕舔了舔唇,小心翼翼将额头抵在他心口。她不太会说讨人喜欢的话,生怕一开口又惹他讨厌。
  温存片刻也是好的,等他怜悯的心思过去了,也许就不会这么亲近她了。
  谢云诀将她抱在怀里,指尖触碰到了那些伤疤。和想象中不同,那些伤疤是软的。
  他看得见的便有这么多的伤,那那些愈合的……
  他不敢想。
  此情此景,已经是箭在弦上,谢云诀就势要再进一步。沐沉夕不敢乱动,以往的经验告诉她,谢云诀不喜欢她主动。
  他搂住了她的腰,只觉得她似乎有些紧张,身体僵直着 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大家每天留言评论,好开心,会继续加油的,一起么么哒


第20章 美梦
  谢云诀停下了动作,那天她说不想生孩子。许是没有准备好。
  犹豫了片刻,他放开了她:“水快凉了。”
  明明是心中暗暗期待,他却松了手。沐沉夕有些失落,这要是以前,她早就没脸没皮扑上去了。
  谢云诀绕过假山,准备如常在水中泡一泡。一抬头,便看到假山石后,她探出半颗脑袋。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瞧着他。
  谢云诀无奈:“想看便正大光明来看,不必躲躲藏藏。”
  沐沉夕背过身,想起方才那个吻,只觉得现在还在云端之上。她捂着心口,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她甚至怀疑,谢云诀都能听到她的心跳声。
  甜甜的滋味在唇边散开,方才那点失落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满足感。
  原本在她心里,早就对这段情无望了。那年她离开长安,策马回眸,最后一眼看到的便是他。
  那时她就在心里告诉自己,她和他自此远隔关山万重,再无牵扯。
  谁又能料到,还会有今日这样的美梦成真。
  沐沉夕游上岸,寻不到自己的衣服,便捡了他的衣衫裹了一下。宽大的衣袍将她完全拢在其中。
  水中,谢云诀下意识地抬起手触到了自己的唇,方才的滋味好像很不错。可惜这一点点全然不够,早知道方才还守什么君子之道,管她心中是否愿意,就该……
  沐沉夕回屋换了件衣裳,扑在床上蒙着脸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可还是按捺不住肩膀耸动,身后忽然传来了担忧的轻唤:“夫…夫人…你没事吧?”
  沐沉夕抬起头,看到了门口探头探脑的叮咛。她连忙正色:“无事,你去取干净的衣裳送进去。”
  “是。”
  叮咛还有些不放心,小声跟公子身边的丫鬟丝萝嘀咕:“你说夫人擦了一个时辰的剑,咱们公子回来就没了动静,不会…不会出事了吧?”
  丝萝叹了口气:“这你就不懂了吧。夫人就是纸老虎,看起来凶,其实心里在意着咱们公子呢。女人都是这样,面上凶,可是脆弱着呢。”
  “难怪方才我看夫人趴在床上哭,定是吵架了。”叮咛焦急道,“那可怎么办呀?”
  “哎呀,夫妻俩哪有不吵架的。只要是公子有心,哄一哄便好了。”
  叮咛怕的便是公子无心,大婚当晚批了一夜的折子,将新婚妻子丢在房中不闻不问。可若是无心,当初为什么又费尽周折要娶回来?
  叮咛想不明白,送了衣服便退了出去。夫人也已经早早歇下了。
  沐沉夕翻了个身,耳朵还有些发烫。
  忽然,她听到脚步声临近,应该是谢云诀。她刚翻了个身想看着他回书房,床帘便被掀开了。
  谢云诀瞧了她一眼:“往里面挪一挪。”
  沐沉夕还有些晃神:“为…为何?”
  “就寝。”
  “可是你不是一向…一向宿在书房么?”
  “你想被母亲叫去祠堂跪着背祖宗家训?”
  “这…这和祖宗家训有什么关系?”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若是不在一处就寝,难免惹母亲担忧。”
  沐沉夕明白过来,自觉往里面挪了挪。
  谢云诀瞧着她让出了一大片地方,只觉得当初打这张床的时候,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沐沉夕感觉到谢云诀在身边躺下,知道他不喜欢被触碰,便小心翼翼避开。
  可谢云诀却愈发靠得她近了,她步步退让,最后后背都抵在了墙上。
  总算是避无可避,她只得挨着他躺好。谢云诀这才舒心地合上眼睛。
  沐沉夕睡眠一向是好,闭了眼很快就睡着了。睡梦中,她无意识地靠近了他,谢云诀张开胳膊,她便像只狸儿一般将脸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满足地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沐沉夕真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天光。身旁没了人影,她起身伸了个懒腰。
  丫鬟端了水进来,满眼都是笑意。
  “叮咛,府中有喜事么?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没…没什么,就是替夫人高兴。”
  沐沉夕明白过来,她大约是以为她和谢云诀圆房了。虽说还没有到那一步,但昨晚堪称是她这么多年追逐谢云诀以来,进展最大的一步。
  即便谢云诀还有些迫于无奈,但她四舍五入了一下,只当是圆满了。
  沐沉夕也没有解释,倒是吩咐了叮咛一件事。
  叮咛听完,错愕的瞧着沐沉夕:“夫人,这…这是真的吗?”
  “你出去办便是了。”
  叮咛鼻子一酸:“公子怎么可以这样?分明才成婚没多久,就和别的女人……”
  沐沉夕不便同她解释,稍稍宽慰了几句:“男人纳妾很寻常,如今将外室接回来也是好事。只是你出去寻人的时候,不要太过声张。家中可以分些人手暗中查访。若是实在找不到再声张,也不是不可。总之把人找回来。”
  “奴婢知道了。”
  叮咛红着眼眶出了门,刚巧遇上了给母亲请安归来的谢云诀。她不敢给家主脸色,只是瞥了头不去看他。
  谢云诀注意到她神色有些不对,但也没多问。
  回到院中,沐沉夕又在练剑。这一回没有拿树枝,而是拎了一柄剑。
  夜晓瞧着她的剑招,眉头越皱越深。几年未见,沐沉夕的剑法已然令他无法望其项背。
  他这些年也勤学苦练,想着见了面或许能打个平手。可如今看来,依旧是毫无胜算。
  沐沉夕瞥见谢云诀回来,收了剑,笑着迎上来:“今日休沐,云郎可有去处?”
  “没有去处,在家中陪你。”
  沐沉夕挽了个剑花:“我倒是有个去处,只是怕你不喜欢。”
  “何处?”
  “酒楼。”
  谢云诀果然犹豫了,沐沉夕知道他一向讨厌这些地方,不可能随她一起去。她将剑放回剑鞘,转身要进屋。
  “换身衣服再去。”
  沐沉夕怔了怔,转头看着他:“你也要去?”
  “嗯。”
  “可你出门是不是多有不便?”沐沉夕可还记得刚回长安那天的盛景。
  “无妨。”
  沐沉夕不放心,她换了身衣裳,作男子打扮。这么些年,她都习惯了男子装束,穿起来是驾轻就熟。
  谢云诀却还是寻了个面巾让她戴着。
  谢云诀不喜欢酒楼,实在也是个历史遗留问题。曾经在酒楼里,也发生过一些不那么愉快的事情。
  那年沐沉夕溜出太学去酒楼寻父亲麾下的几员大将喝酒,谢云诀奉夫子之命前去寻她。
  循着踪迹进了厢房,推开门的刹那,谢云诀便瞧见沐沉夕和那群大将们一人抱了一个姑娘在怀中。
  沐沉夕年岁还小,她抱了个白白胖胖的姑娘,像是抱着一床棉被。
  她喝酒就跟喝水似的,自己还没喝醉,倒是把眼前这些军中大汉喝得东倒西歪。
  谢云诀走进来,其中一个大汉站了起来。他是沐沉夕父亲麾下的一名副将,名唤桑落,是个能舞百十来斤大铁锤的虎将。
  这虎将人也有些虎,醉了酒朦胧中将谢云诀看成了女子,激动地叫道:“这是哪里来的大美人,到爷这儿来!”


第21章 醉酒
  谢云诀总算是知道沐沉夕那一身的匪气是哪里来的,初见时在酒宴上那惊世骇俗的一出,算起来应该也是克制又克制了。
  沐沉夕自然是认出了谢云诀,她仿佛被捉1奸了一般,将手里的“棉被”推了出去。
  那女子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起身去了桑落处:“爷,奴家陪你嘛。”
  “不要不要,我就要那小娘子。”
  “桑二哥,你看清楚,这位是我同窗,谢家大公子。”
  其他人还没似桑落这般醉,立刻起身拱手施礼。
  沐沉夕满身酒气,谢云诀与她拉开了些许距离。
  “沐沉念,夫子唤你回去。”
  其他人听他这么叫,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奉旨女扮男装入太学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大秘密,几人是知道的。
  然而桑落此刻已经醉酒上头,他猛地踢翻了桌子:“谢云诀?就是那个当众拒绝了丫头,还扬言全长安的女人都死了也不娶她的那个小白脸?!”
  沐沉夕无奈,上前一步挡在了桑落面前:“桑二哥,你醉了,别胡说八道。”
  桑落三两步上前,忽然一把攥住了谢云诀的胳膊:“你小子,今天在这儿给丫头赔罪,喝光这坛子酒,老子就不跟你计较!”
  谢云诀脸色十分难看,夜晓自然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家公子受辱,拔剑袭去。
  桑落虽然是喝醉了酒,可还是对杀气有本能的反应。两人打在了一起,方才还软玉温香的姑娘们吓得四散奔逃。
  沐沉夕偷偷瞧了谢云诀一眼,他虽然没说什么,但脸色十分可怕。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连陛下都不怕,但就是怵他,生怕他不高兴。
  “那个,谢兄你别生气啊,桑二哥不是什么坏人,就是……就是醉糊涂了。”她说着便要上去劝架。
  刚上前一步,一只椅子抛了过来。谢云诀下意识拉了她一下,沐沉夕原是要自己躲闪,两相使力。谢云诀自然比不过她天生怪力,趔趄着扑向了她。
  沐沉夕踉跄着退后了两步,背抵在了墙上。而下一刻,没等她回过神来,谢云诀已经吻在了她的额头上。
  她睁大了眼睛,谢云诀也有些晃神。
  很快,谢云诀退后了一步,神色也有些慌张。
  好在其他人都在看桑落和夜晓打架,这两人一个外家功法力能扛鼎,另一个内家身法灵活多变,一时间难分胜负。
  沐沉夕摸了摸额头,忍不住偷笑。她轻轻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谢兄,我要是女子,方才那么一下,你是不是得娶我了?”
  谢云诀不经调戏,与她拉开了距离,但耳根子已经红了。
  沐沉夕见他离那缠斗的两人有些近,拉着他到了角落里:“我去处理一下,一会儿跟你回去。”
  说完纵身跃入两人之间,桑落那气吞山河的一拳和夜晓凌厉的一剑刺出,原是要分出胜负的一招,都用了十成的功力。
  可下一刻,桑落拳头一弯,咔嚓一声连同胳膊被掰到了身后,整个人被甩出去摔了个狗啃泥。而夜晓的剑自沐沉夕眼前划过,手腕遭到痛击,剧痛之下丢了剑,趔趄着后退。
  兔起鹘落之间,沐沉夕只轻松两招已经化解了一场争端。
  两旁几个将军鼓掌叫好:“不愧是沐将军之子,虎父无犬子啊!”
  沐沉夕抱拳:“承让了。各位叔叔伯伯哥哥们,小弟我今天还要回太学,就不奉陪了。改日再聚!”
  她转身正要随谢云诀离去,忽然发现地上的桑落不见了。一抬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连滚带爬地绕到了谢云诀身边,粗糙的大手揪住了他的衣领。
  “臭小子,这酒,你喝是不喝?”
  谢云诀冷冷地看着他:“松手。”
  这要是平时,谢云诀这句话震慑桑落不成问题。可如今他醉了,弦外之音也听不出来,非要逼着他喝。
  刚刚喝酒看戏的几人也有喝醉了的,顿时开始起哄:“喝!不喝不准走!”
  沐沉夕赶忙要上前劝阻,但谢云诀却忽然拎起酒壶灌了一大口酒。他双眼通红,恶狠狠瞪着沐沉夕:“满意了吧?走!”
  沐沉夕有些委屈,小声嘀咕:“又不是我让你喝的。”
  不过谢云诀这也是自找,都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里面可都是兵王,一个个砍过的脑袋,百十来个起数。
  他来这儿找她,能全身而退就不错了。
  两人走到门口,谢云诀想跨过那门槛,却踉跄着绊了一下。沐沉夕扶住了他,四目相对,她心下一咯噔。
  谢云诀那酒量,这……这莫不是喝醉了?
  下一刻,谢云诀冲她笑了笑。这笑容让她确信,他确实是喝醉了。
  她认识他这些年,他可是一个笑脸都没给过她。
  “谢兄,你……能走得动么?”
  “能。”他说着却笔直地要倒下,沐沉夕连忙扛住了他,拉起他的胳膊架着他走。
  两人走到楼梯口,沐沉夕忽然瞥见下面上来一群人。
  她顿时手一紧,真是冤家路窄!居然遇上了孟家二公子孟子安和齐家大公子齐飞恒。
  她今日之所以跑来喝酒,就是因为桑落说他心里不痛快。他们都是追随父亲多年的将士,战功卓著。
  如今回了长安,也总是记挂着边关的兄弟。
  最近边关传来战报,说是金国骚扰边境。虽然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战争,但似乎是在探明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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