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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有喜了-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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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余瑶没想到秦玦也在,同他行了礼,秦玦亦是怯生生还了礼。
  余瑶的脸有一丝苍白,纵然抹了不少胭脂,看着还是很憔悴。
  秦玦想,明明朝中都传,秦稷对自己的皇后十分上心,只要能逗她开心,什么都愿意做,就差没上天摘月亮摘星星了,可看着余瑶,好像还是那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明明现在她才是宠冠后宫的人,又尊为皇后,可看起来,好像还有一个李姚儿在她的头顶上压着。
  “皇后过来了,”秦稷看着很开心,伸手过去拉余瑶一道过来坐,“有什么事情吗?”
  “臣妾的确是有事要和皇上说。”余瑶浅浅开口,还望秦玦这边扫视了一眼。
  秦稷轻轻一笑,“皇后请说。”
  余瑶微微勾了勾唇,没说话,起身道:“臣妾还是先回去吧,等皇上有空的时候,请来臣妾宫里一趟。”
  秦玦就是再木讷,这会儿也知道了,人家夫妻俩是有私密的话要讲,自己不方便听。
  “皇叔,臣侄家里还有点事情,就先退下了,”秦玦朝着余瑶弯了弯腰,“皇婶婶,臣侄先退下了。”
  余瑶亦朝秦玦浅笑,“世子慢走。”
  秦玦一出门,秦稷便温柔一笑,拉了余瑶的手道:“皇后有什么私密的话,还非要单独和朕说?”
  余瑶把自己的手从秦稷的手里抽了出来,神情冷淡,“这里也没人看着了,皇上不必再装这种温柔了,帝后情深,外头说说就行了,皇上何必当真?”
  “你到如今还觉得朕是装的?”秦稷只觉得心里头说不出来的窝火,“朕何必装,余家的势力也不够大,朕又不必借助你娘家的势力,朕是真心喜欢你……”
  余瑶轻笑,“皇上可切莫用这真心二字,谁知道皇上是不是一时起意呢?”
  “一时起意?”秦稷微微抬高了嗓音,“朕就差没把心都掏给你了!你说朕是一时起意?!”
  余瑶冷冷地看着秦稷,秦稷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出来一点情感。
  从前她是最爱自己的余瑶,从什么时候起,她对自己失望了呢?从什么时候起,她眼睛里头的火苗熄灭,变成了一块坚冰呢?
  为何自己用尽了力气去捂,却还是捂不热她?
  秦稷抬起手来想要去摸一摸余瑶的脸,他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不爱自己了。
  就算自己把皇后之位给她,也没有用了。
  可是余瑶启唇,一句话就把秦稷的手冻僵在了哪里。
  她笑得灿烂,眼睛里头却没有一点光辉,像是一片无垠的荒野,沉浸在浓浓的黑夜里头,望不到尽头。
  她说:“皇上,您若不是一时起意,那么被禁足倾城殿里的李姚儿,为何又有了身孕?”
  秦稷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身子猛地一颤,紧紧地抓住了椅子扶手。
  “话臣妾已经带到了,皇上到底想要怎么办,就由皇上自己做主吧,虽然皇上明面上说把这后宫的事情都交给了臣妾处理,”余瑶自嘲般一笑,轻浅勾了唇角,“不过臣妾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什么人臣妾不能动。”

  ☆、第248章 旧人新人皆不欢

  第248章 旧人新人皆不欢
  秦稷的脸色已然难看到了极点,余瑶把该带到的话带到,这便要往外头走。
  “姚儿,”秦稷在后头唤了一声,“在你眼中,朕就是这样的人?”
  余瑶微微顿了脚步,她未回头,笑声冷冷冻住空气化为冰箭,一下一下地戳着秦稷的耳膜,“皇上不必叫得这般亲切,大可直接唤臣妾一句皇后,也好叫臣妾时时刻刻感念着,皇上对臣妾的大恩大德,对余家的大恩大德。”
  从前,你不是也就唤我一声余妃?再后来,又是余淑妃。如今我终于登上高位,能做一个皇后了,怎得又不叫了?
  余瑶有句话一直没说出来,她想告诉秦稷,你拿叫李姚儿的那两个字来叫我,真是让我恶心。
  我余瑶,此生最恨,便是名中单字,与那个大秦第一美女同名。
  所以我一直都被她压在身下。
  余瑶踏出了殿,外头的天已经微微有些黑了,殿门外虽是点着灯,不免还是有几分暗,喜公公在一旁行了个礼,问道:“天黑路不好走,皇后娘娘不乘步辇也就罢了,怎生也不带几个人?”
  余瑶轻笑一声,扶了扶发髻上流光溢彩的凤钗,“劳公公挂念了,走一走也无妨。”
  她从前位分不高之时,极羡慕那些能乘步辇的娘娘,后来在宫中待得日子久了,反而更喜欢走一走。
  将这路拉得长一些,再长一些,好叫她不必在这个殿中多呆,也不必在那个殿中多呆。
  喜公公没多劝,又回到了门口站着,余瑶在几个小宫女的陪伴下往回走,不多时便要扶一扶自己的钗环。
  从前只以为皇后和太后都是炫耀,每每宫宴之时都喜时不时扶一扶鬓发,如今身处其中方才知晓,太沉了,委实是太沉了……沉到让人鼻子酸涩,忍不住想要找个地方好生哭一哭。
  余瑶离开殿中不多时,秦稷就在殿中唤了喜公公一声。
  “朕去一趟倾城殿,你随朕一道吧,不必同旁人多说。”秦稷起身,喜公公这便给秦稷收拾了一下,换了身衣裳,与秦稷一道从偏门出去。
  “朕真是久不曾往这里来了。”秦稷一面走一面对喜公公说道,“好像连路都有几分陌生了。”
  喜公公在一旁低头走路,并不多言,而秦稷幽幽一叹,好像也根本没指望喜公公会回答他的话。
  倾城殿瞧着荒凉了许多,宫里头的地方就是这样,人来得多些,还会有几分人气,衬着这宫殿也格外华贵一些,而若是人来往得少了,莫名就叫人看着冷情,就算是雕梁画栋,瞧着也是破败不堪。
  明明还是从前那个极尽奢华的倾城殿,可如今瞧起来,竟像是冷宫一般。
  门口的侍卫见是秦稷过来,赶紧行了个礼便开了门,院中打水的宫女抬头一看,惊得将桶掉落井中,匆匆忙忙行礼道:“见过皇上!”
  竟是无限惊喜。
  从前李姚儿是皇贵妃,倾城殿乃是后宫之中最为得宠的宫殿,就连这宫里的宫女,也比寻常的美人良人要趾高气扬一些。
  而李姚儿被贬,他们这些人也跟着落魄,有的宫女说,姚主子这般美貌,早晚会被皇上想起来,来日里倾城殿定然又是第一繁华。
  可他们等了又等,还是没等到秦稷过来。
  宫里流水的美人,若是被人忘了,耽搁个三年五载,便毫无希望了。
  秦稷挥手免了那些人的礼,径直推门进去,李姚儿正坐在窗边临摹一幅字,见是秦稷进来,偏头一看,手下的动作一顿,硕大的墨点便滴落了下去。
  污了一幅好字。
  秦稷走上前来看了一眼,鬼使神差说了句:“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李姚儿的声音和往日有些不同,她将笔搁置在了一旁,随意将那纸揉了揉便扔在了一旁。
  秦稷站在那里看了看,忽然发现倾城殿如今有些不同了。
  从前是流水的赏赐往这里送,凡宫里有点好东西,一定是出现在倾城殿,后来李姚儿被贬,按照规制好些东西都不能用了,便又被收回去好多。
  如今的倾城殿里,竟弥漫着几分墨香,不像往日秦稷过来的时候,总不是脂粉香,就是焚香的气息,虽然甜甜的,但是却有些过于浓重了。
  秦稷的心头微微一软,到底是他宠了许久的女子。
  “朕从前都不知道,你的字还不错,”秦稷拿起一旁的几幅卷轴看了看,“画也比以前长进了许多。”
  李姚儿坐下去偏头看着秦稷笑,“皇上从前除了知道臣妾这张脸好看,还知道什么?”
  李姚儿的侧脸上沾了些许墨迹,趁着她皓白的绝色面庞反倒好看得紧,钟灵毓秀,雨后翠竹,如莲如荷,从前这些断然不会用来形容李姚儿的词句,不知怎么的,居然就浮现在了秦稷的脑海里。
  秦稷一时间看呆了去,伸手想要替李姚儿拭去那块墨迹,却被李姚儿偏头避开。
  “你找朕来,有何要事?”秦稷收了心神,拖了凳子在李姚儿对面坐下。
  李姚儿右拳紧握,听得秦稷的话便红了眼眶,似是要落下泪来。
  她低着头,微微哽咽着道:“臣妾若不是用这一招,皇上还会来看臣妾吗?”
  秦稷不说话,他细细地打量着李姚儿的侧脸,十分熟悉,却又有点陌生。
  李姚儿忽得一笑,抬起头来,眼角还闪烁着星点泪光,唇角却已经高高翘起,“臣妾又在自作多情了,从前种种,不过是皇上逢场作戏,皇家之中,哪里有什么真情在。还望臣妾说的那几句话,没有让帝后的深情产生嫌隙才好。”
  “你大可直接说。”秦稷不知怎么的,听了李姚儿的话,居然心头有几分疼。
  可是他是爱余瑶的不是吗?从幼年初见,再到她入宫,他所爱的,不都是余瑶吗?从前是不得已,而今,他必须要好好补偿余瑶。
  “皇上如今连话都不愿意与臣妾多说了吗?”李姚儿冷笑,复唇角微微下扬,让笑意里头带了几分苦涩,“臣妾恐怕时日无多了,只想看一看自己的女儿,不知皇上能不能允了。”

  ☆、第249章 繁枝容易纷纷落

  第249章 繁枝容易纷纷落
  秦稷只拿眼觑着李姚儿,不知道她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皇上何必这样看臣妾,臣妾如今已经沦为阶下囚,是生是死都是皇上的一句话,皇上不必再如此忌惮吧。”李姚儿浅浅一笑,带着几分娇嗔,隐隐可见从前大秦第一美女的样子。
  秦稷冷下了声音来,微微偏过头去,只做打量李姚儿放在案上晾着的那几幅字,“她已经死了,没有什么去看的必要了。”
  李姚儿身形一晃,紧紧地抓住了桌角,死死地看着秦稷,连声音都有几分颤抖,她说:“不可能。”
  秦稷听得出李姚儿声音里的哀求,可他仍旧狠下心来冷笑,“不可能?为何不可能,朕何必骗你,大秦皇族不留女儿这件事,需要朕再和你讲一次吗?”
  “那是你的亲生女儿!那是我们俩的孩子啊!”李姚儿忽而哭了出来,她紧紧地抓着秦稷的胳膊,连指甲都要嵌进秦稷的肉里面去,“你就这样狠心吗……你就……你就没有一点点心吗?”
  李姚儿哭得梨花带雨,任凭任何一个男人也没法在这样一张绝色的脸面前继续硬着心肠。
  可是秦稷已经看惯了李姚儿的这张脸,这些年来,李姚儿利用自己的美貌,在秦稷这里捞了不少的好处,秦稷如今,已经有了抵抗力,再这般见着,居然不如从前初见之时心疼。
  “皇上当真是能隐忍,当真是好谋划……”李姚儿哑着嗓子,声音颤抖,几乎说不出一句囫囵的话来,“从前明明已经怀疑了臣妾……却……却还能在众人面前做出那副恩爱的样子来,虽面上保留了李家全部的女眷,却趁机打击了臣妾的不少势力……再后来,又和南清王世子合作……”
  还有最初金钗杀人案,秦稷也趁机拔除了于方礼,这个自己安插在大理寺的,最为得力的助手。
  李姚儿声泪俱下,美眸微合,珍珠串一样的泪水便低落了下来。
  她的势力,一早就被秦稷拔得差不多了,如今剩下的,不过是苟延残喘,再也成不了气候。
  “皇上的心可真狠,她不过是……不过是那样一个小孩子……她又能做什么?午夜梦回!皇上不怕她在梦中唤你一声父皇吗!”李姚儿微微拔高了嗓音,似是在控诉秦稷。
  秦稷把自己的胳膊从李姚儿的手中抽了出来,他盯着李姚儿的眸子说道:“心狠?最毒妇人心,朕心再狠也狠不过你啊,大秦第一美女,谁知道你的身上沾了多少人的鲜血!谁知道你的脚下踩了多少人的骸骨!”
  李姚儿抬手抚上了自己的脸,“臣妾今年也二十岁了,深宫里头的女人,二十岁,就很老了,若不是臣妾这些年来用鲜血养着,难道还能得皇上今日一见?最毒妇人心,以后臣妾便是想毒也没有法子了,臣妾再也取不了旁人的鲜血了,以后色衰爱弛,估计皇上都不会再记得臣妾了。”
  “朕从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秦稷冷声开口,“你自己造的孽,还要往朕身上赖,真是死不悔改。”
  秦稷不想再和李姚儿说话,径直起身,便要往外走去,李姚儿在后头冷笑了一声,倏尔站起,窗口的风刮过来,她衣角微动,如九天仙子。
  “死不悔改,到头来,臣妾居然只能得着皇上这样一句话。”
  秦稷脚步不停,却放慢了许多,李姚儿仍旧在后头一边冷笑一边说道:“最毒妇人心,皇上这五个字说的的确贴切,只可惜,臣妾动了那么一点情,最后就只能栽在皇上的手里。怪只怪,臣妾以为皇上爱的,也是臣妾。”
  秦稷眼看就要推开门,李姚儿在后头也是泪水决堤。
  “臣妾以为当年凉亭中远远一见,三月里花雨重逢,皇上是爱臣妾的。”
  “是臣妾自作多情了,进宫多年,皇上甚至不曾再提起过从前旧事,连臣妾会作画写诗都不甚了解,今生,终究是臣妾爱错了人。”
  “砰”地一声响,李姚儿狠狠地撞在了旁边的柱子上,鲜血登时喷涌而出,等到秦稷跑过去扶起她的时候,李姚儿已经没得救了。
  她为了能够一下赴死,甚是将一枚金钗插到了自己的心口,秦稷想要伸手去捂住她额头上喷涌而出的鲜血,却怎么也捂不住,李姚儿拉着秦稷的手往自己的心口走,伸手拔出了那根金钗,尔后如柱的鲜血便喷到了秦稷的脸上去。
  “晚来天……”李姚儿咳出一大口鲜血来,气息微弱,只说出了最后两个字,“欲雪。”
  忽而有人抓紧了秦稷的心脏,他想喊,张大了嘴巴却喊不出声音来,李姚儿身上的热度被鲜血一点一点带走,不多时便浸透了秦稷的衣角。
  一代美人李姚儿,终于是死在了倾城殿里。
  后来倾城殿被封,世世代代皆不许开,很多秘密也就被尘封在了这里,无人再得见真相。
  有人说,皇上是爱惨了从前的姚皇贵妃,可是她虽享盛宠多年,却无缘皇后之位,而且打她去了之后,帝后的情感也仍旧很好。
  后来史官挥笔,不过寥寥数语,便写完了她的一生。
  前太师有女李姚儿,貌美,后入宫为妃,再为贵妃,曾产一女,晋皇贵妃,染叛乱之事,禁足。元顺帝七年五月初八,薨。
  据有些宫人传,那夜是皇上亲自把李姚儿从倾城殿里抱了出来,满身都是血。
  而李姚儿纵然是死了,也美得让人无法呼吸,她安详地躺在秦稷的怀里,身上像是开了大朵大朵的话。
  很久以后,年迈的喜公公依稀记得,那夜秦稷问了他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他说:“怎么会是她呢?”
  凉亭之中远远得见的那个女子,朝他招手,问:“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他赶过去,却见她已经跑开,只余绿蚁新焙酒、红泥小火炉。
  再后来三月花雨,她害了伤风挂着面纱,为他留下几句诗。
  “繁枝容易纷纷落,嫩蕊商量细细开。”
  他后来去问,听人说,是余家嫡长女余瑶曾在那片花林里头逗留,他派人去查,拿着结果在宫里头浅笑。
  温婉娴静,端淑大方。
  后来他登基,下令选秀,见到余瑶的时候,觉得这丫头虽然长得和自己印象中不大一样,可是本他就没有见过真颜,又想着能吟杜甫那繁荣寂寞诗句的女子,应该就是这样娴静的样子吧。
  到头来,居然是他认错了人,而阴差阳错,他居然也就宠了当年那个丫头这么多年。
  最后的最后,她死在了他的怀疑,亦算是不辜负从前情缘。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他早该想到,这样大方的问话,当是李姚儿这样美艳绝伦的女子,才有勇气问出来。

  ☆、第250章 一代美男被人撩

  第250章 一代美男被人撩
  晏婴这几日过得十分快活,他每天打扮地像个鬼一样出门吓唬人,自从发现了他已经推进工程进度之后,秦宜也很愿意带他一起出去,他与秦宜独处的时间也直线上升。
  但是过了几天,晏婴感觉这个路子不太对。
  自己天天顶着这么一张脸和宜宜厮混在一起,会不会过一段时间,宜宜直接就认为,这就是自己本来的长相?
  一代美男南清王世子晏婴,可万万不能沦落到那种下场啊……
  南清王到底不是完全不顾自己的这个儿子,就算是他完全不顾了,到底也得顾忌着天下人的说法。
  来日登上皇位,要是被扣上这样一顶帽子,也算是一个莫大的污点。
  更何况北方的战事十分胶着,南清王病情刚刚好转,得知了晏兆在翁州寻找晏婴,这便赶紧派了一队人马过来。
  表面上是寻找晏婴,但是内里,谁知道南清王是不是想直接杀了晏兆?皇位后继无人,这才是最简便的道路。
  秦宜得知了这一消息,忖度着要是工程进度这样快,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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