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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有喜了-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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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那个清秀的男子看起来长得不错,旁边的恶霸则是一脸的横肉,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啊。
  万一是这个清秀的男子仗着自己好看,睡了人家恶霸的媳妇怎么办?
  这恶霸见无人敢拦,打地愈发起兴,一面拳打脚踢,一面朝地上的男子吐着口水。
  围观的人群散开了一个角落,一个如同妖孽般俊美的男子行至前来,对周遭的一切都视若无睹,一袭墨狐大氅毛发油亮温顺,衬得其妖媚无状。
  恶霸并未察觉到身边的不对,两只胳膊舞得呼呼作响,冷不防被身后的人撞了一下,一口唾沫就朝他吐了过去。
  一个娇俏的丫鬟及时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唾沫星子,慌忙回身唤了一句:“主子。”
  那妖孽男子面如冰霜,另外一个丫鬟赶紧伸手替那男子解下身上的大氅,又换了一件。
  头一个丫鬟横眉立目,尖声骂道:“瞎了眼不成!没看见我们家主子吗!”
  那恶霸待瞧见来人是谁时,登时便抖若筛糠。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小声在议论,秦宜竖起耳朵去听,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人长得有点眼熟。
  这人乃是北安王妃养的面首,北安王乃是北燕功臣,他带的兵勇猛无比,那几年堪称北燕的黄金年代。
  可惜天妒英才,北安王才替北燕打了五年的仗,就死在了一场雪崩里头,北燕皇帝感念北安王,便将当时还是将军的北安王封为了异姓王。
  北安王从前和自己的王妃相亲相爱,每回出征之前都拜托皇上照顾好自己的妻子,谁料年少守寡的北安王妃年年享受着北燕朝廷的大笔俸禄,于自己后院豢养了无数面首。
  而这楚祈,就是其中最受宠的一个。
  北安王府在翁洲旁边的岐城,楚祈常年在岐城和翁洲晃悠着,俨然成为当地一霸。
  楚祈狭长的眼睛微微一挑,嗓音微冷,如同沾染了北燕千雪山不化冰层的寒意,“春眠,把他的舌头剁成肉泥,从他的鼻子里灌下去。”
  “楚公子……”那个恶霸慌忙跪下,抖若筛糠,“求楚公子饶……饶了小的吧,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下下有……”
  楚祈的笑容一分一分绽开,清清冷冷的声音如同一碗雪,掰开了揉碎了往人的每一个毛孔里头塞,“是吗?那就让你的八十老母,和你一起陪葬吧。”
  “闻啼鸟,你和春眠一道解决一下。”
  楚祈拢了袖子往外走,围观的人都自动让开一条路,楚祈停下脚步,将秦宜和苏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尔后走了出去。
  那个恶霸被当街割了舌头,闻啼鸟逼着他自己把自己的舌头剁成肉泥,春眠一刀挑开了他的头发,踩住头发强迫其仰起头来,血腥的汁水就这么倒进了他的鼻子里头。
  那恶霸“啊啊”地惨叫着,却再也发不出别的声音。
  秦宜和苏策掩目往外走,唯有妙回天还在兴致勃勃地看着那恶霸的舌头切口。
  二人走了一阵,忽然感觉到后头有人不紧不慢地跟着,回头一看,正是那个被打的清秀男子。

  ☆、第226章 我把江山化成剑

  第226章 我把江山化成剑
  秦宜从怀里掏了掏,本来想掏出几个铜板来,却只摸出了两块糕点。
  秦宜有点舍不得,又想到妙回天挣了二百两金子,自己以后就踏入了有钱人的行列,不能太过小气。
  秦宜这便把糕点扔到了那男子的怀里,拧眉呵斥道:“不许再跟着我们了!”
  要死,难道自己露富露得这么明显?刚赚上钱就被人盯上了,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那青衣男子却不肯离开,仍旧在秦宜后头三步远处跟着。
  妙回天从后头兴冲冲跑上来,一脸的兴高采烈,“哎哎哎我和你们说,原来切掉舌头之后人不会死啊!咬舌自尽你们说有没有道理啊!”
  妙回天跑过来的时候过于激动,直接把那男子撞倒在地,他本就受了伤,身子虚得很,如何经得住这一撞。
  那男子狠狠摔在地上,秦宜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却没听到那男子发出一点点声音。
  那男子以手撑地,终是没能站起来,秦宜往后退了退,紧张地开始磕巴,“干干干嘛……碰瓷啊!”
  一共就两百两金子,被人一下子全讹走了怎么办!
  妙回天有几分不好意思,伸手去扶那男子,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腕上,这才蹙了眉头,“你以前生过病?是……不能说话吗?”
  那男子微微点了点头。
  妙回天的眼睛中迸射出了光芒,秦宜扶额……
  在传说中,妙回天是一个性子十分乖张的医圣,他若不想医治的人,任谁说也都是不肯医治的,如今瞧来,他肯不肯医治应该就两个指标,一个是好不好看,另一个是有没有钱。
  于是等他们买好一个大宅子之后,那男子已经跟在了他们的后头,也分得了一间屋子。
  秦宜从妙回天那里抢了一颗丸药,抬脚踹门,直接跳到了桌子上,将那颗丸药扔给了那男子,“给,吃糖豆。”
  那男子伸手接过来,直接就放到了口中,反倒叫秦宜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当然不是糖豆,而是能预防这男子出去泄露几人秘密的药。
  “那个……”秦宜咳了咳,“你以前住哪儿?还有衣裳吗?或者我和老头儿要点钱,咱们出去买两件衣裳?”
  那男子轻轻摇了摇头,苏策轻轻叩了门,推门进来,“我陪这位公子去吧,师父说他研制出了新方法,叫你去试试。”
  “妈的,”秦宜低声咬牙骂道,“天天拿老子当试验品,还不给工钱。”
  秦宜往外走,扒着门回过头来扬唇一笑,“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男子以手蘸水,在桌子上写了两个字。
  顾都。
  奇怪的名字。
  苏策低头看,那水渍很快地干涸在了空气里头,然一笔一划却还是能看出功底,这男子应当不是普通人家的人,该是读过不少书的。
  秦宜蹦蹦跳跳往妙回天那里去,苏策则陪着顾都往外走,顾都轻轻颔首,报之以一笑。
  秦宜在这大秦的最北边,过得还算逍遥快活,她全部的幸福和痛苦都被掩埋在了那一段记忆里面,还好还有一点点快乐。
  而那段被尘封的记忆里的人,过得却并不快活。
  大秦京城里头的气氛越来越沉闷,几乎叫人喘不上气来。
  就连最普通的百姓,都已经察觉出了京城里头的不对,更不用说那些常年浸淫朝中的大臣了。
  苏策离开之后,秦稷越来越不顺心,身边没有一个得力的人,那些大臣总不能像苏策一样一下子就知道秦稷的心中所想,反复提示还是像傻子一样,秦稷气得摔了好多回折子。
  喜公公又给秦稷端了茶上来,秦稷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捂着额头往后倒去,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
  秦稷恍若历尽沧桑,连声音都变得苍老了许多,他叹气,问了喜公公一句:“朕是不是错了?”
  “皇上怎么会错呢?”喜公公躬身站在一旁,声音既不谄媚也不紧张,平淡道,“皇上都是为了江山社稷好,老奴虽是不懂这些大事,却晓得这世上总是有舍有得,更是有许多的不得已。”
  秦稷捂住额头,嗓音微哑,“不得已……是不得已,朕真的……”
  喜公公清楚听到了秦稷声音里头多了几分颤抖,却仍旧神色如常地立在一旁。
  秦稷的睫毛上蕴了些许湿意,却还没有能到聚泪滴下的程度。
  “朕真的不想让他们死……”
  秦稷终于哑着嗓子说了出来,这些日子他常常在梦中见到苏策和秦宜,两人还是从前模样,一个小小的苏策脸总是板着,抱着书在门口等自己起床,另一个小小的秦宜总是和琰弟凑在一起,想出了各种坏主意来恶作剧。
  都是自幼一起长大的情谊,秦稷的心也是肉长的,如何能够不难过。
  一想起琰弟,秦稷的心里又多了几分酸楚。
  两人自幼的兄弟情谊算是断了个干干净净,秦琰甚至根本不掩饰他对于秦稷和霍擎的恨意,他一门心思地想报复,根本就不计较后果。
  霍擎基本手下全部的产业都被秦琰翻了个底掉,这些年来做下的事情也都被秦琰一桩桩一件件地翻了出来,证据清清楚楚,一本一本摆放在秦稷面前,由不得他否认。
  世人不喜雪中送炭,却都擅长落井下石。
  这些年霍擎在京中的人缘本就不好,这一番下来,弹劾霍擎的折子愈发多了起来,秦稷每天光是处理这些折子,就要花费上五六个时辰。
  秦琰知道,霍擎此人厮杀疆场多年,他虽惜命,却不惧死,他这种从底层打拼上来的人,最怕的就是有一日荣华不再,重回淤泥。
  人不怕经历痛苦,怕的是把那痛苦重新再来一遍,记忆从内,痛苦从外,可以彻彻底底摧毁一个人。
  秦琰恨霍擎入骨。
  霍擎毁了秦琰心里头的江山,于是秦琰把江山化剑,剑剑锋芒不可挡,朝着霍擎心口而去。
  他要让霍擎生不如死,万劫不复。
  这些日子霍擎愈发暴躁,薛子歌被霍擎打得不像样子,浑身是伤,秦琰却是好整以暇,自从随安离开之后,他日日不得展颜,唯有听到霍擎不好的消息,心里才能松快几分。

  ☆、第227章 无字碑中藏心愿

  第227章 无字碑中藏心愿
  霍擎五年前贪污修大坝的钱财,致使黄州城没能挡得住那一场暴雨。
  一夜洪水决堤,大坝倾倒,数千人死在了睡梦之中,洪水顺坡而下,直接淹了数百亩良田。
  洪水之后便是瘟疫,黄州一时间成为了一座死城,逃出来的人也被周遭的郡县挡在了城门外头,说什么都不肯让那些人进去。
  本来是天府之国的黄州,就这么消失在了大秦的版图上。
  发生这件事的时候秦稷的皇位刚刚坐稳,冷不防来一个暴击,差点被难民逼死在皇位上。
  这件事情也被秦琰翻了出来,霍擎已然是辩无可辩。
  秦稷再也没有了保霍擎的理由,只能先将其押入天牢。
  秦琰去看了霍擎,他就住在从前萧天住过的那间牢室,见是秦琰过来,霍擎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嗤声。
  “这里的感觉怎么样?”秦琰蹲下身来,直视着霍擎,仿佛真的是来关心他。
  霍擎咬牙,冷嘲热讽道:“风吹不着雨打不着,暂时还死不了。”
  秦琰笑着起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天牢里头太冷,霍擎竟然打了个寒噤。
  “瑜王爷原来还能笑出来,”霍擎斟酌着话往秦琰的心窝子里头戳,“本将还以为瑜王爷是个正经的断袖,打恒王爷去了之后,就天天盘算着要怎么一道殉情呢。”
  “我记得,大秦还是有水牢的,”秦琰伸手摸上了旁边牢室的栏杆,仿佛那里还残余着一点点秦宜身上的温度,他微微垂下眸子,语气平淡到仿佛在和霍擎闲聊,“那些虫子常年生活在水牢里头,水牢里头的水特别特别冷,人整个泡在里头,仿佛连骨头都僵了,就算那些虫子去啃咬人的肌肤,人也都不会有感觉了。”
  霍擎坐在地上,抬起头来看着秦琰,不屑冷笑,“活剥人皮,坑人屠城的事情本将都做过,瑜王爷不会是打算用这么几句话来吓唬本将吧。”
  秦琰微微摇头,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凉,平稳沉静如一汪深潭水,再也不见往日纵横京城的模样。他说:“不是,大将军,于本王来说,如今你就是那虫子。”
  没有了秦宜的大秦像是一潭冰凉的死水,秦琰浸泡其中,内里漂浮着无数的小虫子,纵然那些虫子会啃噬他的躯体,秦宜也不觉得疼了。
  如若有人带着你的心一道走了,从此这世上便再无喜怒哀乐四个字。
  随安,我想你……
  霍擎咬牙怒视秦琰,秦琰却不再看他,霍擎的怒吼声全部都被黑黢黢的天牢吸走,回音响彻整个天牢,像是无数人在回骂霍擎。
  秦琰没有再回头。
  “虎子,再过几天就是清明了吧,”秦琰低声说了一句,“我……我去看看她。”
  虎子在一旁低声呜咽了一声好。
  秦琰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秦宜,可希望一日日减少下去,只剩下那个孤零零的无字碑,里头放着两个心愿。
  在秦琰后头来看霍擎的是萧密,彼时霍擎已经在天牢里头呆了三天,骄傲的孔雀落水,浑身脏兮兮又湿漉漉,还不如地上的野鸡。
  “大将军尝尝这个吧,”萧密伸手给霍擎倒了一杯酒,“我继母和我父亲的喜酒,大将军尝尝好不好喝?”
  霍擎眯起眼睛来看萧密,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我忘了,”萧密伸手在自己的衣裳上擦了两下,似是有些局促,“大将军恐还不知道呢,大将军瞧瞧这个?”
  萧密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红帖子来,递给了霍擎。
  霍擎伸手接过来,刚看了一眼,就狠狠地把那帖子扔向了萧密,萧密退后一步,不光躲过了帖子,还躲过了霍擎打过来的铁拳。
  “你疯了!本将不会饶了你们的!还有你那个爹!”
  萧密笑得闲适,仿佛自己面前暴怒的霍擎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良禽择佳木而栖,大将军常年征战在外,放薛夫人一个人在府上守活寡,回来之后又对薛夫人非打即骂。而家父虽年纪大了些,却肯明媒正娶薛夫人——不对,现在该叫继母了,纵然是续弦,可到底也是正经的萧家正妻,更何况大将军如今落狱,如何比得上家父?”
  萧密很晓得如何捡起最大最沉的石头往霍擎待的井里头扔。
  霍擎厉声吼叫着,他此生最恨两件事——被人踩在脚底、被自己的女人的背叛。
  在霍擎看来,这便是最为男人最屈辱的两件事,偏偏这几天,他全部都感受到了。
  没有了林家的支持之后,他在钱财和生意之上一点办法都没有,轻轻松松就被秦琰挖去了不少的人,促进了他今日的落马。
  萧密站在牢室外头笑,“大将军,你可曾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吗?”
  霍擎尽力遏制住心中的怒火,冷笑道:“你有什么可得意的?你的那个狗屁心上人,京城第一才女于倾乐,还不是在本将的身下婉转承欢,本将叫她上榻她不敢穿衣,口口声声称自己为木蝴蝶!还不知道她现在在被谁睡着呢!怎么样!你心里好不好受!”
  于倾乐,萧密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三个字了,经过霍擎这么一提醒,萧密才发现,原来自从于倾乐离开京城,他就再也没有想过她了。
  他根本就不是为了于倾乐才来报复霍擎,这些日子以来闯入他梦境的,全部都是另外一个人的音容相貌。
  他原本还怀疑自己是个断袖,可如今,他连那个自己甘愿与其断袖的人都失去了。
  东城山悬崖一松,今生他再也等不到那个人。
  所有的心思都埋藏心底,他注定无法对其诉说自己的心事。
  萧密把该送到的东西送到,没有再看霍擎。
  霍擎在牢里头憋屈到了极致,他想杀的人都在外头,可居然连个劫狱来救他的人都没有。
  孤家寡人,众叛亲离,不过如斯。
  霍擎在京城的牢中发出了一声怒吼声,远隔近千里之外的秦宜忽然从梦中惊醒。
  秦宜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太快,她起身想喝水,摇晃了一下却发现了壶已经空了。

  ☆、第228章 一辈子只爱三件

  第228章 一辈子只爱三件
  秦宜推门出来,本是想去厨房找点水喝,行至院子中间忽然就不渴了,坐在院中间那方石凳上,仰头看着夜空。
  月亮很圆,星星却不够亮,秦宜仰头望着墨蓝的夜空,忽然觉得心头被人轻轻触碰了一下。
  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秦宜闭上眼睛,夜晚的风很凉,侵入鼻腔之中的空气还未等落入腹腔之中却已变得温暖,秦宜的心扑通扑通跳着,忽而听见谁在她耳边唤了一声。
  随安……随安……
  如同有人将一滴冰水点在了秦宜的后颈,她打了一个寒噤,那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他立在不远处,秦宜与他中间隔了一道迷雾,怎么看都看不清他的脸。
  随安……随安……
  秦宜在那一片迷雾之中寸步难行,她用力往前走,却好像深陷泥潭一般,拔不动脚。
  那个男子眉目晴朗,十分俊俏,他的脸开始渐渐清晰,秦宜只觉得万分熟悉,好像日日厮守,却又惊为天人,只觉得自己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人。
  她伸出了一只手,想要摸上那人的脸庞。
  触手冰凉。
  整个世界在极速后退,秦宜被一股力量猛地往后一拽,她死死闭上了眼睛,却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头。
  秦宜出了一头的细汗,苏策抬手替她拭去,轻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秦宜摇摇头,撑着起身,坐在那里不住地喘着粗气,好不容易想起来的那一点东西像是盐沉入了水里,转瞬就消失不见。
  苏策仍旧坐在秦宜的对面,也不问她什么,就这么静静地陪她坐着。
  秦宜抬起头来仔仔细细地看着苏策。
  他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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