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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媚之帝子威仪-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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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莺儿轻笑,“小姐,你心地这么善良,以后谁要是娶到你,那还不得爱不释手?”
  曼妃嫣脸带笑意拍开她手,“说这话,也不嫌害臊。”
  花莺儿笑着坐她对面,从桌面拉过她手,认真,“小姐,你今年十五岁,说起来也确实该为自己考虑了。”
  曼妃嫣脸上微微一红,低下眉头,水汪汪的双眼盯着桃花笺上自己刚写下的字迹。
  花莺儿看出她脸上羞赧,声音微微一低,显得郑重无比。
  “你没看二娘成日急得跟什么似,日盼夜盼要给二小姐寻个好人家,甚至在诸位皇子中挑门皇亲。二小姐她有亲娘,自然会为她张罗这些,姑娘家不必自己出面,也免去脸上害臊,可你就不同。你无依无靠,只有一个爹爹,但男人毕竟不懂女孩儿心思,未来这门婚事到底能否称心如意,那可难说,但这毕竟涉及一辈子,不得不早做打算。”
  曼妃嫣心中微微一叹,竟觉从未有过的惆怅,叫她一个女孩儿家,如何能开得了口,为自己的终身做打算?
  花莺儿见她脸色黯然,嘻嘻一笑,勾勾她白嫩小手,“在诸位皇子中,小姐有没中意人选?”
  曼妃嫣叹口气,幽怨眼眸望向她,“从未考虑过这些,你现在突然问,我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花莺儿轻轻一笑,“我瞧着,六皇子好像一直对你很有意思。”
  曼妃嫣看她一眼,没作声,双手嗫嚅地绞着衣襟。
  花莺儿又笑,“那位高公子呢?”
  曼妃嫣诧异抬眸,脸色微显尴尬,“我也才见人家两面而已,怎就好谈及婚姻?”说着嘟起小嘴。
  花莺儿哈哈一笑,“看你这样,是在害羞?”
  曼妃嫣扭捏站起身,“我不想同你说这些,人才大了几岁,却越来越不知害臊。”
  花莺儿眉眼尽是笑意,觑着她,“不抄经文了?”
  曼妃嫣瞥她一眼,没有接应,走到塌前开始解衣,将一条褪下的黄衫转身挂在屏风上,低眉喃喃自语,“也不知今晚会不会又做那个可怕的梦?”
  花莺儿走到她身后,伺候她换上睡衣,服侍她躺好在塌上,将一锦褥盖上她身,坐在榻边俯身在她耳边道:“没事,不用担心,有我在你身边,你要害怕就叫我。”
  曼妃嫣抬眸悠悠望着帐顶,“每个夜晚梦到他,我都会在那个小本子上记上一笔,希望今夜他不要再出现在我的梦里。”说着,打了个哈欠,微微闭眸。
  花莺儿拿起扇子为她轻轻摇着,看着她渐渐入睡。
  她起身从抽屉拿出一个本子,只见本子上自右顺到左,写下许多日期,日期后都有记录。
  自小姐记事以来,她梦到那个男人,都有九十七次之多了。
  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呢?
  皱眉想想,她想不通,又将本子放好在抽屉里。
  次日天明,花莺儿早早醒来,叫醒曼妃嫣,拉她到梳妆镜前打扮好。
  丫鬟阿碧过来说,“老爷叫大小姐到前厅,夫人也在。”
  两人对视一眼,不知所为何事,心怀忐忑,牵着手从后园来到前院。
  只见十几名健壮汉子,从相府大门到大堂,顺着甬道一路鱼贯而入,每两人挑一个大红木箱子。
  两人走入大堂,只见明净地面已摆满许多大红木箱,曼祝德和张氏笑呵呵走来走去。
  张氏更是用手里绢子,这边抹抹,那边扫扫,看起来掩饰不住的喜悦。
  曼妃嫣莫名,看花莺儿一眼,她也是两眼放光。
  曼祝德看到大女儿,忙向她招手,“妃儿快来,看看这些好东西。”
  此时正好曼姝嫣也在九名丫鬟簇拥下进门,“爹娘,叫我做什么?”
  之后,显然也被大堂上这阵势给吓到。
  曼妃嫣走过去靠在父亲身边,张眼望着这些红木箱,“这些都是什么?”说话声音娇软温柔。
  曼祝德呵呵笑:“这些呀,都是六皇子派人送来的。”
  曼妃嫣诧异,张大眼,“三月前,他不是被皇上派去东巡了吗?”
  曼祝德笑逐颜开,“是这么个话,没错,这都是六皇子命人从东海送来的。”
  曼妃嫣脸上惊诧更浓,“从东海送来?那不是要走很远的路?”
  目光又落在这些红木箱上,外头人还在往里搬,这地上都快放不下了,粗略一数,已经起码二十几大箱。
  曼祝德笑容满面,“这六皇子向来如此有心,这些东西他一早到东海,头一个挑好就装运上船给咱送来,一路走水路,你还记不记得过些天是什么日子?”
  曼妃嫣恍然,脸上顿时云霞弥漫,没有回应。
  曼祝德见女儿低着头,乌黑似漆的倭堕髻上点几朵半粉不白的碎花,显得人物别提多清丽悠扬,尤其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中,尽是羞赧。
  他禁不住哈哈一笑,轻轻拍拍她背,“在诸位皇子中,除皇太子,就属六皇子最是翘楚,爹爹一直十分欣赏他。”
  曼妃嫣听父亲在耳边如是说,心头突突跳,撩起眼眸,注视这满地红木箱。
  一名年轻男子恭敬有礼上前说:“一共二十八箱,全在这里,这是礼物清单,还请相爷过目。”
  然后他大略一回身,看眼,又回身笑向相国颔首,他身后立时跟出一名小厮,躬身送上朱红色清单。
  曼祝德摆手,朱管家上前接过,他笑得很爽朗,“苗将军请上座,还请喝杯清茶吧。”
  年轻男子名唤苗晋卿,是六皇子的贴身侍卫。
  他礼貌拒绝,“相国客气,末将还要赶回东海复明,就不叨扰了。”
  曼祝德手捋髭须,笑道:“六皇子他远在东海巡察,为圣上排忧解难,心底还记挂着老朽一家,老朽实是感激不尽,还望苗将军回东海复命,请六皇子保重身体,待他回京之日,老朽为他接风洗尘,以作答谢。”
  苗晋卿轻轻一笑,“末将定为相国传答。”
  送走这些前来送礼的将士,曼祝德命人清点礼物,二十八只红木箱齐齐打开,登时光盈满室,彩绣辉煌,各种珍奇之物,应有尽有。
  张氏和曼姝嫣瞠目结舌,几乎被这大堂上的珍宝晃花眼。
  明珠、珊瑚、海贝、红螺,俱是东海珍品,在这京师中都实属罕见,除海洋珍品外,还有胭脂水粉、钗环手饰、锦缎云绸等妇女所用之物,以及男子的玉带、折扇、把玩之物也应有尽有。
  花莺儿掺着曼妃嫣手臂,心中激喜不已,转眼向她微微一笑。
  “小姐,六皇子还真是有心呢。”低声说着,向她眨眨眼。
  曼妃嫣嫣然一笑,眼眸盈盈。
  张氏拉着曼姝嫣在这些箱子中间转来转去,双手不是捧起珍珠,就是抱起玛瑙,但凡看见好的,就往自己脖子手腕上挂,一幅爱不释手的样子。
  张氏笑着走到曼祝德跟前,“老爷,我能不能挑些给姝儿,这些东西可真漂亮。”
  “喜欢就拿去。”曼祝德笑呵呵,转手拉住曼妃嫣,在她耳边低声,“六皇子心意,女儿你该明白,拿些分给你母亲和妹妹,不介意吧?”
  曼妃嫣见张氏走远,才低声浅笑,“当然不会,这么多东西,我一人也用不了,再者说,这些是六皇子以父亲名义相送,我不好贪功。”
  曼祝德抚摸她柔软秀发,“你真是个懂事体贴的好孩子。”
  两人对话刻意压低,张氏母女并未听到,只是欢欢喜喜给自己挑东西。
  花莺儿却在一旁努努嘴,看起来闷闷不乐、郁郁不欢。
  六皇子为人聪颖,自然不令相府他人不乐,但到底是看在小姐面上才送的这些礼,却被张氏和曼姝嫣先行一步挑挑捡捡,但两人俨然并不知实情,六皇子也向来表露得不明显。
  这才是让花莺儿感到郁闷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语出《西游记 三打白骨精》,原文:唐僧道“有甚话说!出家人时时常要方便,念念不离善心,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你怎么步步行凶?打死这个无辜平人,取将经来何用?你回去罢!”

  ☆、七层摩苍穹

  花莺儿抱着一件精美瓷器,与曼妃嫣并肩行走在蝶飞蜂舞的花园里。
  “从未见过那样不要脸的人,那些东西明明是六殿下送给小姐你的,二夫人和二小姐也太不客气了。”花莺儿一路上努着嘴抱怨。
  “做人何必如此在乎得失,徒增烦恼罢了。那么多金石玛瑙、珍珠玉玩,我一个人用不完,咱们余香小阁又那么小,也根本放不下,就算全部要来,还要再考虑怎么安置怎么保管,弄得人心惶惶,到时你还不是要抱怨?”
  花莺儿回头,看着小姐调皮一笑,郁闷的心情也开朗许多,“小姐你可真是与众不同,看你每天都在看经,难道佛经真的能让人心胸变得宽广?”
  曼妃嫣拉住她手,“在这个无量广大的世界,有很多物事,如果每一件都装在心里,时时算计,步步惊心,那我们的心就太累了。”
  花莺儿鼓着脸蛋,琢磨着她这番话。
  曼妃嫣抬头看着院落中一株开得茂盛的菩提树,眼眸迷离似梦。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此偈出自《六祖坛经》,乃当年六祖慧能禅悟之言。与之相对的是神秀所作的‘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是当年禅宗五祖召集诸门人作偈,论修心造诣出类拔萃的两首,后来五祖传衣法于慧能,为禅宗六祖。”
  花莺儿听得云山雾罩,大眼中满是不解,细细琢磨这两偈之间的不同。
  曼妃嫣停住脚步,转眼看她,“我们人活在世,摒除不了七情六欲,做不到如禅宗六祖那般明心见性,但退而求其次,也要时时拂拭自己的心田,不使之蒙尘。”
  花莺儿似有所悟,苹果似的脸蛋上露出甜甜笑容,“小姐,我似乎有那么点明白了。”
  曼妃嫣点头,拍拍她肩,“爹爹将那些礼物都放入府库造册,有人日夜照看、拂拭,不会出差错的;若要从中取出,也要登记在册,不会平白无故丢失的,你就放心吧!”
  花莺儿唇角一勾,弯月似的眼中充满喜悦,“小姐,这辈子能认得你,我真的好幸运。”
  曼妃嫣莞尔。
  但花莺儿眉头又微微隆起,“适才老爷说,秋游会提前,与七夕合并在同一天举行,恐怕这次二夫人又会想尽办法阻止你去吧?”
  曼妃嫣脸上挤出笑容,“不碍事,像是这样的聚会,本来就是为千金小姐与皇子们之间牵线搭桥,二娘的心思,你也是知道的,我去了只是碍眼。”
  花莺儿甜甜一笑,“那小姐有没打算女儿节怎么过呢?”
  曼妃嫣眨眨眼,脸上流露出天真,“咱们那天剪纸吧?”
  “剪纸?”花莺儿瞪大眼,随即咯咯笑起来,“好呀好呀,就剪纸,明天我就去准备材料,许久没剪,也不知手生没。”
  半月后,七夕节至。
  张氏与曼姝嫣手挽手站在相府大堂上,“老头子,马车已备好,咱们这就出发吧,像是这样盛大的宫廷庆典,去晚可不大好看。”
  曼祝德蟒袍玉带,略显肥胖的身体穿着一件剪裁十分得体的暗紫色刺金锦袍,半花不白的发丝根根整齐,由价值千金的紫玉冠束在脑顶,鬓角一丝散发不余,更衬得他整个人华贵儒雅、干净整洁、修养甚好,不愧是在朝中地位显赫的正三品吏部尚书。
  他笑着缓步走下主座,“派个人去叫妃儿。”
  “她?”张氏脸色立刻一冷,“叫那丫头做什么,成天窝在屋里,不是念经就是种花,又沉闷又无趣,她又不会说话,还不如不去,免得在众皇族亲眷跟前丢咱相府的脸。”一边说一边拍他手。
  曼祝德面色为难。
  曼姝嫣转脸看母亲一眼,话语端庄,“娘,正是因为姐姐平日过得实在太过沉闷,隔三差五叫她出去见见世面才对,免得日后闹笑话,毕竟朝中与爹爹来往的,都不是寻常人不是,眼看她年纪越来越不小,将来有些应酬还是避免不了的。”
  张氏伸手将自己惊鹄归云髻中松掉的飞凤步摇簪紧,撇嘴,“她那么晦气,不叫也罢。”转脸看丈夫,“走吧,时辰不早,别耽搁了。”
  曼祝德犹豫着,只好跟着妻女走出大堂,这时西廊下传来一声娇软唤声,“爹,娘,妹妹。”
  三人驻足,回望,只见曼妃嫣在花莺儿掺扶下,款步而来。
  她窈窕的身姿披一条水红色纱衣,更衬得冰肌玉肤如笼在轻烟云雾之中,宛如天宫下凡的仙娥。
  曼妙的身姿行动起来似轻云出岫,内衬鹅黄色穿双蝶金丝掐牙花衫,月牙色绣嫩竹曳地凤尾裙,一双小脚鞋面绣黄鹂鸟,酥白的胸前垂七宝色璎珞,走起路来叮叮作响。
  一头流云般的乌发随意披在肩上,飞髻中偏斜一支栖凤步摇,淡粉色圆领托起一张雪白小脸,眉心莲钿殷如虹,秋波眉不描自入鬓,双眸乌黑明亮忽闪着,樱唇娇艳欲滴。
  张氏本来高兴的脸,一见她立刻扭曲得难看,一双厉目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扫来扫去,毫无尊重。
  曼姝嫣只是张着天真大眼,在她漂亮衣服上流转。
  明显感到敌意和排斥,曼妃嫣脸上淡淡的笑容消逝,眼中委屈之色顿现,轻咳两声,又立刻悄然掩饰,低下眉头。
  挽着她手的花莺儿却直直瞪着张氏,气鼓鼓的。
  她在大小姐身边伺候有些年头,对相府有些贡献,算这府里“老人儿”,张氏虽厌恶她,但有老爷罩着,也不敢轻易驱逐出府,倒是惯得越来越无法无天,张氏如是想。
  曼祝德并未察觉出这些暗潮汹涌,一见大女儿就高兴不已,立刻上前拉住她手。
  “妃儿,来得正巧,随爹爹和你娘亲、妹妹一同往宫里参加七夕佳宴,皇上和诸位皇子、公主都会到场,夜里在太液池畔还有点灯活动,很是热闹。”
  在他印象中,这个女儿温柔娴静,喜欢一人独处,不喜在人多地方现身,无论性情、脾气、相貌、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与她那过世母亲一般无二。
  因此,他生怕她闷坏,盼望着她能一同前去。
  曼妃嫣抬起小脸,歪头一笑,屈膝还礼,甜声:“爹爹,我与莺儿已商量好,七夕去街市上瞧瞧,你也知道,女儿愚笨,见了皇上会紧张,害怕得罪权贵,有碍爹爹仕途,所以……”
  曼祝德脸上明显流露失望。
  张氏一张美艳的脸迅速从嫌恶转为喜悦,上前一把拉住丈夫手,“是啊,既然妃嫣已提前安排好女儿节活动,咱也不好从中打乱不是?老爷,走吧,在皇上面前迟了可就不好说了。”
  曼祝德叹息一声,无奈:“也只能如此了。”
  曼妃嫣福身行礼,恭敬地送爹爹、二娘、妹妹离去,缓缓起身,遥望父亲郁郁远去的背影。
  花莺儿拉拉她小手,“嘻,小姐,七夕是个好日子,这下不用跟那个老巫婆抬头不见低头见了,咱俩就仔细把这日子过好吧?”
  曼妃嫣回眸一笑,“嗯,听你的。”
  花莺儿提起手里锦盒,“你看,咱们提前备好的这些东西,都是为过好这个节,咱俩一起不是挺好,没别人掺和,快乐只是属于咱们两人一起制造的。”
  曼妃嫣展颜一笑,“听你的,现在就打起精神来。”
  两人坐上相府马车,往京城东南的曲江池而去。
  马车行驶京城大街上,曼妃嫣掀起车帘看,只见街市两旁行人如织,往来皆是华服翠冠的丽人,或男或女,在柳枝拂动的桥头,相约叙话。
  私语声,传入行人耳中,皆变得迷离不明。
  马车出了相府所在的永宁坊,一路南下,右手边经过永崇坊、昭国坊,来到晋昌坊。
  晋昌坊内建有大慈恩寺,曼妃嫣抬头,只见参天古木间措,树叶晃动得碧影幽幽,远处大雁塔衬着琉璃似的天影,显得气势恢宏,古朴而又庄严。
  七层宝塔的每层斗角屋檐下,皆悬挂四只风铃,微风中发出清脆声响,飘荡京城上空,偶尔听到几声悠远飘渺的梵唱,以及撞钟与碰铃声,是寺中僧人正在做晚课。
  曼妃嫣双臂枕在车窗上,阳光倾洒上她白嫩小脸,闭上眼睛,静静享受阳光轻抚,以及袅袅梵音的慰藉。
  花莺儿探头望塔,忽然拉她衣袖,“嘻,小姐,我读书少,记起上回你好像跟我说过这雁塔由来非同寻常,我那时干活忘记了,你再给我讲讲。”
  曼妃嫣坐直身形,笑:“是这样,唐朝法师玄奘先生写有本书叫《大唐西域记》,书中记载天竺摩揭陀国一寺院信奉小乘佛教,一日空中飞来一群雁,有位和尚说‘咳咳,呃,今日大家没东西吃,菩萨你该知道我们饿了’,紧接着一只雁就坠死和尚面前。他激动不已,认为是如来佛祖教化他们,便在雁落处用隆重仪式葬雁造塔,取名‘雁塔’。玄奘回唐在慈恩寺译经,于慈恩寺西院仿造雁塔,存放自天竺取回的经书,塔名前加一‘大’字,意为大乘佛教。”
  花莺儿欣喜不已,“对对,就是这个故事,这下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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