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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闺娇-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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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却并未给个明白说法,只派了心腹送了许多物件来,这明显就是要委屈沈宁压下此事。
  她气得非要去白潇月那闹上一闹。
  旁的林念欢虽未语,却不难看出人并不反对。
  沈宁拉住秦晚的手腕,柔声轻语:“晚晚,你无需如此生气,老太太这么做也是情理之中,她断不会因我闹得沈家里外不合。”
  “而其他事,你也无需担忧,我心中有数。”
  沈家里的事,饶是秦晚也不便参与。
  反而会惹祸上身,尤其是在不知白潇月深浅时。
  秦晚艳丽眉宇间一股化不开的戾气,眼眸里泛着浓郁寒意,她压了压心头的厌恶,恨铁不成钢的瞧了眼沈宁,抽出自己的手腕,而后沉着声道:“宁儿,我知晓你想的什么,可以前你何时受过这种委屈,这还仍是秦家的,我表哥可是天家,她还能伤了我不成?”
  她就是看不得自己身旁的人受委屈,她平日里两副面孔示人,真正一面也只有眼前二人知晓,她们之间的情意又岂会是如此不堪一击?
  旁的林念欢微微皱眉,放下手里的茶盏,伸手拍了拍暴怒边缘的秦晚,而后抬眸定定的瞧着沈宁,轻声说道:“宁儿,你实在无需担忧我与晚晚,倒是你自打回了沈家就跟变了个人似得。”
  “若是往常,你断不会如此委屈自己。”
  里屋里的清雅熏香细烟袅袅升起化为乌有,茶炉上的茶壶咕噜咕噜冒着水泡,外头刺眼光芒稀稀疏疏溢进来打在地上,鸟鸣声清脆悦耳,越热蝉鸣越响得厉害。
  如今眼瞧着要六月了,快到取冰乘凉的时候了。
  沈宁垂眸望着手里的茶盏,如玉面颊紧绷着,周身气息像是凝固了般,林念欢的话不轻不重打在她的心头上。
  前世秦晚也因那些缘由未能嫁得良人,最终落了个香消玉殒,死因不明,而林念欢更是因她满门抄斩,身首异处,连着那些与她相关的人都无一好下场。
  她怕啊,怕在害了她们。
  良久,沈宁抬眸望着眼前二人,轻语:“如今牵一发而动全身,还有许多未知缘由,我不敢贸然,你们无需为我担忧,若是真的有事,我又岂会遮遮掩掩。”
  秦晚还欲说些什么,旁的林念欢就悄悄用力踩了她一脚,而后拍了拍沈宁的柔荑,笑道:“如此便好,想来这次秦王回来也会做些什么,咱们就静观其变好了。”
  “欢欢说的是,是我着急鲁莽了。”秦晚忍着疼瞪了一眼林念欢,嘴角勉强勾出个笑意,她轻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了。”
  林念欢笑吟吟接话:“的确,不早了,该走了。”
  话音落,她们便齐起身理了理衣裳发簪。
  沈宁放下手里的茶盏,轻唤了声清月送人,便起身目送秦晚林念欢出了文院,她站在那瞧着人越走越远,微热的光芒为她渡了层柔光,趁得人仿佛是天上仙。
  而沈宁直到瞧不见人的身影,
  才随着秋云的力道,转身回了文院里。
  而出了沈府的秦晚林念欢只是静静地命人将马车停在秦昱必定会经过的拐角处,二人百般无聊的坐在一辆马车上,秦晚不停的掀开帘子向外瞧去,唯恐错过了。
  半个时辰后,一袭红锦喜袍的沈千面带恭敬亲自送出秦昱,他在沈家大门处瞧着人上了马车离去,才与身旁同僚笑着往里头走去。
  刚走到拐角,就被秦晚早安排在那的护卫拦下请去了姚家茶楼,同去的还要陈深乔墨二人,说来也巧,陈深与林念欢一墙之隔还是个死对头,彼此互相拐着弯嘲讽个不停,就差打一架分个高低了。
  而秦昱眉宇间尽是冷气,眼眸轻飘飘划过,饶是秦晚都觉得有些惧意,她咽了咽口水将沈家知晓的事一一告知,而后便和林念欢离去。
  姚家茶楼二楼雅阁里头,秦昱眼眸泛着凉意,偏生的面如俊玉,却仍让人望而止步,他修长节节分明的手把玩着腰间的墨玉。
  旁的乔墨放下手中茶盏,磋磨着开口:“你不事先与沈姑娘通个气?”
  “说与不说有什么不同?”陈深没骨头似得倚在窗边望着屋里的人,“不过你那个赐婚要赶紧办,不回来是不知险峻,如今瞧着这皇城麻烦太多。”
  秦昱松开墨玉,眼眸划过乔墨陈深,眼瞧着陈深咽了咽口水立直了身子,而后冷声道:“你们两个盯紧了。”
  话音落,便起身离去。
  而□□的马车也往皇宫的方向驶去。
  沈宁自是不知一切,她正倚在院里木椅上瞧着池子里的锦鲤红鱼儿发愣,她眉眼如画中美人,身上红艳衣裳更显得勾人了些,周身气息也比平日安宁了许多。
  直到阳光愈发的清凉,夜色逐渐入深,沈家各院都点了灯,前头的吵闹声消散,清月来唤她用晚膳,沈宁才堪堪起身回了里屋。
  一清早,沈府就热闹了起来,女侍婆子小厮皆是脚步匆匆的从大厨房到主家院子里去,今个新娘子要给老太太敬茶,也是三房嫡姑娘给当家主母敬茶改口叫母亲的日子,许是牵动了各处的小心思,看热闹找毛病的皆都不约而同的往老太太院里去,美名其曰是要来请安。
  文院里卧,沈宁眼眸半阖,细密的睫毛打下层阴影,面颊透过红润,她微微倚在床榻边上,万千乌丝搭在一旁,海棠被滑落在腰间露出些许春色勾人。
  旁的清月将水端来放好,瞧着她家姑娘迟疑道:“姑娘,昨个害你的应就是她了,今个该如何?”
  沈宁睁开眼,微微侧首望着窗户外头淡黄色的细碎光芒,她理了理发丝,轻轻掀开腰间海棠被下床坐在妆奁前,望着镜子里头的美人,眉宇间勾人的气息愈发的浓郁了。
  她接过清月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眼眸与面颊,而后才轻语:“无碍,白潇月不打算暗地里来,咱们也无需藏着掖着,该如何便如何。”
  “清月省得了。”
  清月话音刚落,早些时候去外头剪花枝的秋云面带郁色走进来,她边将昨个的花换下边道:“姑娘,外头那些人一清早就往老太太院子里去,这不是明显要瞧咱们院子里的笑话吗?”
  沈宁勾唇笑了笑:“无需气恼。”
  待清月秋云为沈宁盘好发髻换了衣裳,正巧晚霜翠玉来,只言是老太太说昨个大姑娘辛苦了,今个就免了去她院子里请安,只需去主母萧院里敬茶即可。
  沈宁轻声应下,便让清月送人离去。
  她早就知晓老太太定不会让那些个人看笑话,三房的事儿自然还是由三房解决才是,犯不着闹得个人尽皆知,毕竟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而老太太还如此注重沈家颜面。
  前段时间出了个柳念瑶,就已是难堪至极了。
  用了早膳后,沈宁垂眸理了理自己身上樱桃红绣荷裙,瞧着腕上月白的玉镯子,嘴角微微勾起,露出小小酒窝,面颊白里透粉,趁得人娇憨俊俏极了。
  沈宁吩咐秋云瞧好院子里事务,她就带着清月往萧院走去,越过走廊,青石路上遇到的那些个女侍婆子小厮纷纷朝她俯身行礼,还不忘悄悄打量她的神色。
  只瞧见人笑颜盼兮,宛如画中仙子。
  不见半分不情不愿,亦或者是为难。
  到了夏院,沈宁望着门口守门的婆子,的确是比沈府里的婆子瞧着是刚硬了几分,她眼眸泛着水光潋滟宛如一汪秋水,轻言细语道:“麻烦通报一声,沈家沈宁来拜见姨母。”
  旁的清月微微俯身同守门的婆子行礼。
  婆子微微侧身避开,低眉顺眼的朝沈宁行礼,而后道:“大姑娘百福,院里都唤奴为季婆。”
  “夫人等候多时,还请大姑娘随奴来。”
  沈宁不语,只勾唇笑了笑,便跟在季婆身上往萧院里走去,自打翻修之后,她就在没来过此处,如今瞧着是将关于母亲留下的一切皆毁了。
  而院中张扬似火的牡丹花,小桥下流水清澈,处处都彰显着主人的贵气与傲气,且皆皆都是上好的物件。
  白潇月很爱名声与贵女身份。
  倒是与柳念瑶不谋而同了。


第五十一章 
  季婆轻轻掀开里屋门帘,沈宁抬眸望了过去,里屋里头与外头物件倒是相互呼应,而软榻上坐着位温婉贤淑的佳人,她眉宇间的万般温柔仿佛与她所识得的面容判若两人,而人嘴角的笑意更是带着暖意。
  尤其人身着一袭浅红正装,更是显得典雅婷立。
  白潇月一瞧着沈宁,就弯唇清浅一笑,轻轻的摆了摆手,笑着吩咐道:“季婆,你先带着宁儿的女侍去吃些吃食。”
  而后瞧着身旁立着的女侍,“莲花,荷叶,你们俩也去聊聊罢,我与宁儿许久未见,想聊聊家常,我没叫你们,便不用来。”
  “是。”
  沈宁静静地瞧着白潇月将屋里的人尽数清走,她微微侧首对着清月点点头,便上前几步,微微俯身行礼。
  “宁儿给姨母请安。”
  屋里薰香淡雅清新,略有些淡淡莲香夹杂其中,让人闻了只觉得心旷神怡身心舒坦,不似老太太屋里檀香那般浓郁腻人,使得人胸闷头疼。
  白潇月缓缓起身扶起沈宁,温柔眼眸细细的瞧着眼前娇俏俏的小姑娘,而后轻笑:“宁儿无需多礼。”
  她轻轻拉着沈宁的腕,一同落坐在软榻之上。
  “宁儿与姐姐生得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般。”
  “让我不禁有些伤神思念起来。”
  沈宁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腕,轻轻拍了拍白潇月的玉手,明明已是妇人却风韵犹存,比府里两位姨娘白玉兰苏媚多了几分让人难忘的媚气,偏还夹杂着贵女特有的矜持傲气,也怪不得她父亲竟还愿娶个寡妇。
  而老太太也出奇的并未反对,反而乐见其成。
  她轻声细语:“姨母,你无需伤神,母亲若是知晓姨母如此惦记着她,想来母亲定是十分不舍的。”
  “但若是姨母真的挂念母亲,不妨在这萧院里头多走动走动,四处瞧瞧看,毕竟母亲在这种住了许久,饶是翻修重整也会留下些许难以磨灭的痕迹。”
  她话音落,白潇月眼眸里温柔悄然退了几分,嘴角的笑意愈发的带有深意,她伸手轻轻敛了敛沈宁鬓角的发丝,“如今宁儿如此聪慧,姐姐泉下有知定十分安心。”
  “姨母夸奖了,宁儿一向莽撞。”沈宁眼眸定定的瞧着白潇月,独自为自己添了杯清茶,端着茶盏放在娇小挺俏的鼻尖下轻嗅,“姨母这的茶好香,与平日里宁儿喝的那些个茶不同,想来是外祖母特意为姨母寻来的。”
  白潇月笑着端起茶盏,轻语:“宁儿聪慧,若是喜欢的紧,走时便带上些,只不过这茶有些伤身,未出嫁的女儿家还是要少喝些才是,免得伤身子落下病根。”
  这茶有问题。
  且还是故意的。
  果然这个女人不能按照平常的想法去看。
  沈宁垂眸望着淡黄的茶色,眸底逐渐涌起千千重重的波澜夹杂着浓郁寒意,而后她轻言:“姨母放心,宁儿定不会贪杯,毕竟日后还要嫁入东宫,这种美茶还是由姨母品尝即可,毕竟已是二嫁,想来父亲是不会介意。”
  “宁儿明白即可,千郎自是不会介意。”白潇月仿佛未听出沈宁所言何意,只轻轻放下手里的茶盏,微微侧首打量着身旁小姑娘,“许是昨个闹得很了些,这会头竟有些疼,我听宫里的人说宁儿按摩是个好的,不知姨母有没有这个荣幸?”
  “姨母不嫌弃宁儿手艺不好便可。”
  沈宁眼眸一弯,放下手里的茶盏,起身扶起白潇月坐在身旁的红木椅子上,而后绕到人的身后,她淡粉指尖缓缓按上眼前人的太阳穴,嘴角始终带着娇柔笑意。
  她指尖忽轻忽重的轻柔着,这套手法还是跟着太医学来得,只因着太后平日里许是因着年纪大了,便总是头疼腿疼,一来二去为了尽尽孝心,并就去讨教了番。
  “姨母觉得力道如何?”
  白潇月眉宇舒展开来,阖了阖眼眸,而后道:“嗯,宁儿这手艺是真不错,姨母甚是满意。”
  “如今头疼倒是舒服多了。”
  “只不过宁儿有没有什么想问姨母的吗?”
  “姨母说笑了,宁儿有何需问姨母的?”沈宁面颊愈发的泛起温柔,她指尖气道恰到好处,能很好的缓解了人的疲劳与头疼,太后也是相当喜爱。
  只是不知她回了沈家,可有人日日给太后按按。
  白潇月微微睁眼,望着外头光芒,低语:“那姨母倒是想问问宁儿为杀母仇人按摩的感觉如何?”
  沈宁的指尖微顿,嘴角的笑意顷刻消失,眼眸瞧着眼前的发髻上插着的金步摇,牙关咬紧。
  “宁儿这是累了?”
  白潇月抬起手望着指尖上的蔻丹,轻笑出声。
  沈宁垂眸未语,只是继续轻柔的按摩着。
  时辰悄然过去,茶炉上的茶壶也不在冒着咕噜咕噜的水泡,但仍升起淡淡月白烟气与旁的熏香细烟融合散开,外头鸟鸣蝉鸣阵阵悦耳,好似是在独自奏乐般。
  许久,白潇月睁眼,轻道:“歇歇罢。”
  她并未起身,只瞧着前头细碎的光芒。
  “我刚想了许久,才记起姐姐为了让我放过你,而求我的可怜模样,原来是多漂亮的才女美人,却伏在地上哭诉着求饶,让人想起就觉得是件趣事。”
  立在她身后的沈宁眼眸里笑意尽失,反而蕴含了重重寒霜,仿佛化成了利刃般,定定的瞧着眼前晃悠悠的步摇吊坠,偏偏耳边的温柔细语还未停下。
  “宁儿知道吗?你母亲就算是死了,也仍是让人瞧着欢喜的人儿,只是越这样,我便越厌恶,死人就该有死人的模样,不是吗?”
  “所以,我便就找了人来,斩断她的四肢,拔掉她的舌头,挖出她的眼睛,又将她放在花瓶里浸泡了足足七七四十九天。”
  “最后,我寻了高僧来,为了让她永世不得超生,便亲自在她的眉心钉上了根攢心钉,听说钉了钉子,便无法入轮回,而后将棺材一寸寸封死,沉在枯井里头。”
  “想想姐姐就那么孤零零的沉在里头,当真真是可怜极了,现如今也应是否化为一把黄土了罢。”
  白潇月笑得愈发的温柔起来,而后难受的揉了揉眉心,道:“宁儿,姨母这头又疼了些,你再给我按会儿。”
  疯女人。
  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沈宁紧紧的咬住下唇,眼眶微微泛红,面颊泛着浓郁寒意,她颤颤巍巍的抬起指尖按在白潇月的太阳穴位置轻柔,手腕上的白玉镯子晃个晃不停。
  以前她闲下来的时候喜欢跟在那些个太医身后学习一些药典,虽不如秋雨秋云,但也知晓些不干不净的法子,对于人的身子构造也清楚几分,心头的寒意愈发的严重起来,戾气横生,险要压不住了。
  倘若现在她扒出簪子插在白潇月的颈部或太阳穴。
  便可以报仇雪恨。
  可……
  良久,沈宁松开指尖,轻笑:“姨母真爱说笑,宁儿昨个瞧着宴席有些乏了,不如改明再来同姨母聊天。”
  “也好,今个辛苦宁儿了。”
  白潇月微微侧首,瞧着沈宁离去的倩影。
  待人消失,她才收回目光,荷花莲叶也轻轻掀开门帘进来,荷花将茶盏里茶倒掉换上新的,莲叶扶起白潇月坐到软榻上。
  荷花垂下眼眸轻语:“夫人,刚表姑娘差了素雪来问何时将二房推出去。”
  白潇月轻轻倚在软垫子上,叹了口气:“这丫头总是这么急性子,二房推出去也无用,这沈宁可不是个省油的灯,看来这个法子是用不得了。”
  她刚才说得那些个话。
  平常人早已要杀了她。
  而沈宁竟压住了这股子气,还笑吟吟的对她。
  如今想来柳念瑶斗不过也算是情有可原。
  瞧瞧这心性,皆都是上成,不可小瞧了。
  想到此,白潇月吩咐道:“莲叶,你去给外头送个秘信,我总觉得沈宁嫁入东宫一事会节外生枝,让他们都注意些,别露了什么马脚出来。”
  “免得到时候前功尽弃,毁于一旦。”
  “夫人放心。”
  莲叶轻声应下,便告退朝外走去。
  文院里头,沈宁独身坐在里卧中面色苍白望着眼前妆奁发愣,白潇月的话语仍在她脑海里盘旋,而前世今生夹杂在一起,那些个事桩桩件件皆都不停的出现。
  母亲的死因,她的婚事,连着被小倌下毒一事。
  追根其底,她想都出自白潇月之手。
  如今前世想不通的问题都通了。
  除了白潇月,怕没有人想要她一生孤苦不得好死。
  因为她要不只是母亲的命,而是任何与母亲有关联的,甚至包括整个沈家在内,其实都只不过是来自白潇月扭曲的嫉妒不甘罢了,这何其可怕又何其悲哀至极。
  白潇月背后一定还有其他人,否则她手根本不可能伸到宫里头,她今个曾说过,是宫里的人告诉她。
  宫里知道她会按摩手法的人寥寥无几,太后未将此事传出去,甚至还曾下令芳华宫上下闭口不言此事。
  所以白潇月背后之人应是宫里的人。
  且可能是宫高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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