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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多妩媚[重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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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应合喜欢他,他是知道的,只是他一直不喜欢舞刀弄枪的女子,所以对于她的示好,他从没有回应过。杜应合说郭娆喜欢他,她还因为嫉妒付出了生命,所以他觉得杜应合是没有说谎的,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敢让母亲来说亲。
  但从见面到现在,她对他一直很客气,眼中也并无倾慕之色,这让他很怀疑自己弄错了,于是忐忑下稍提了心中话口,却发现她貌似不喜欢这个话题,杜应合所说之言,他也不敢再提出口。
  郭娆本来心情很愉悦,但姚真的话,实在让她想起很多不好的事情,她的笑一时淡了下来。
  两人互相沉默,姚真有些慌乱无措,他不停思索着那个话题哪里触了心爱姑娘的禁忌,忽然脑子里一闪,想起了那日惊险的刺杀。领悟过来,他暗骂自己不会说话,明知她忌讳什么,还去提。
  “姚公子?”
  姚真正想着要怎么开口安慰郭娆,却突然听人喊他,下意识转头寻向声源。
  梅林那头两道白色身影走过来,姚真认出,笑着喊他的那位是柳太傅家的二公子,另一位眼神颇冷的是府中魏世子季瑜,他正看着他,又好像不是在看他,很不高兴的样子。姚真摸不着头脑,不知何处得罪了这位魏世子,但还是按着礼数客气打了声招呼。
  郭娆第一眼就见着了季瑜,但他神色太冷,看着有些冷漠。那日在园子里的谈话一一划过脑海,此刻,她与外男相见,又与他碰个正着,郭娆有些尴尬,她上前,勉强笑着开口:“……大表哥。”
  季瑜却没看她,而是瞥了眼她身旁的姚真,似乎在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魏国公府。
  郭娆立马反应过来,面有赧色,赶紧递了个眼色给姚真,让他先离开。姚真有些不舍这么快离开,但看着眼前这场面,想起刚刚他冒犯的话,惹了郭娆不高兴,他犹豫了一番最终告辞离去。
  柳玉廷看着渐渐走远的身影,季瑜那位小表妹依依目送的眼神,再看季瑜,觉得他浑身不对劲。
  柳玉廷体会出一些不同寻常,笑得有些玩味。
  季瑜没理他,径直看向郭娆:“既然相看满意了,何不介绍给哥哥,哥哥也可以帮你参考参考,就这样让他走了,是不相信哥哥,还是――你很怕我?”最后的停顿,虽然是问,但语气却带着肯定。
  他的眼神太锐利,像是可以看透一个人的心底,郭娆内心的确有些怕他。
  她无法否认,但承认的话也不好说出口,嘴唇动了半晌,觉得这时还是沉默最好,于是低了头。
  这也是默认。
  场面默了一瞬,季瑜忽然就笑了。
  “早几日就跟阿娆提起过这说亲,阿娆既然还肯邀他入府一见,想是经过多番考虑,非常喜欢了?”
  郭娆感觉他的语气有些不大对,但她的确挺满意姚真的,待她回禀了母亲,这门亲事应该很快就可以定下来。她若现在对大表哥说不喜欢姚真,等过几日她与姚真定了亲,大表哥定会以为她骗他。
  他虽然看起来非常有疏离感,但平心而论,在这府中,却是第一个让她有安全感的人,长公主府他的相救与维护,还有那次亭上谈心,她非常感激他细心照顾她的感受,也一直将那份感动记在心中。若是可以,她是不希望自己在他心中留下不好印象的。
  几经考虑,她看着他,点了点头。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好像看见对面的人脸上划过一丝冷笑,接着就听他开口:“姚真,长宁伯嫡长子,学于元德书院,永肃十七年贡士,外人都赞其才华横溢,朗朗君子,前途不可限量,但你知道,他曾做过什么吗?”
  郭娆下意识问:“做过什么?”
  “他与同窗吟诗作画,醉倚青楼,最后与一个青楼女子一夜风流,那女子还怀了他的孩子。”
  郭娆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置信,回想起那个连看她一眼都怕唐突的人,那样的人会去逛青楼,与青楼女子厮混?
  季瑜见她不信,愈发冷笑,继续:“姚家书香门第,世代清白,怎会容忍一个青楼女子诞下姚家子嗣。但别说,那女子还颇有手段,竟将一向只读圣贤书的姚真迷得颠三倒四,要抬她进门,长宁伯夫人以死相逼才阻了姚真的荒唐,最后想出一个折中之法,便是将青楼女子安置做外室,待其诞下子嗣,滴血认亲,方能迎她入门。”
  “但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郭娆木然摇头。
  “后来青楼女子难产,只能二保一,姚真要保大人,长宁伯夫人要保孩子,两人争执之下,长宁伯夫人不过留了几滴眼泪,指着他骂几句不孝,姚真便心思松动,任稳婆去母留子。”
  “表妹,曾经姚真待那青楼女子,亦是情深几许的,但那又怎样,却还抵不过生母几句不孝。他对你纵有喜欢,但这样一个软弱无主见,唯母是从的人,将来你若和婆母有隙,你确定他会永远顺从你吗?”
  郭娆还是不相信,她道:“我母亲曾经派人去查过姚真的,怎么从未听过有这种事?”
  “你当真以为这种书香世家就很干净,什么事都能查到?表妹,你要知道,能够对秘密绝对保守的,只有死人。”
  而那些可以轻易探听出来的,根本不是秘密。
  他的语气似有讥嘲,郭娆忽然脸色发红,是为对他的质疑羞愧的,她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季瑜看着她:“我早说过,你是我妹妹,作为兄长,你的亲事我总会上心几分。”
  郭娆默然,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但她唯一知道的是,自己不会嫁姚真了。
  她看着这满园梅花,落瓣飘飞的画面很美,想起刚刚与姚真的说笑,却仿佛是个笑话。她看向季瑜,有些失魂落魄:“……多谢大表哥告诉我这些……若无事,我就先走了。”
  她却没等他说话,就转身离开,那背影看起来有几分落寞,季瑜尚未平息的怒气更盛。
  柳玉廷在一旁看得明白,见从来光风霁月,寡言少语的季瑜一本正经在那扯谎,要不是他早知道姚真的事,怕是也要信以为真了。
  那姚真的确是与个青楼女子有过一段,但那只是个醉酒的意外,青楼女子颇有些俗媚手段,姚真一个整日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怎么会看得透,最后被迷得晕头转向。后来那女子的确为他生了孩子,但她的难产,却与姚真无关。
  长宁伯夫人从来就没想过要一个青楼女子进姚家,所以在那女子生产之前就做了些手脚,姚真毕竟是男子,不知后宅手段,更不知自己母亲的手段,傻傻与自己母亲对抗到最后,那女子还是血崩了。
  不过现在想想,这件事归咎于姚真也真没错,要不是他太软弱无能,又怎么会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
  季瑜平复心绪,一转身,就见好友意味深长的眼神,他道:“别这样看着我,要说演戏,怕是谁也比不过你,你那边进展如何?”
  柳玉廷本来还在笑着,但听完他的话,面容突然端肃起来:“林立那边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只待太子出手,便可一网打尽。”
  季瑜撇他一眼,扯了下唇:“柳玉廷,以往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君子高洁的太傅之子,竟也有这样心狠手辣的一面。”
  柳玉廷脸色有一瞬间变得微妙,待平静下来,他道:“玉廷比之世子,尚不及万分之一狠辣。”
  季瑜嗤笑出声,不置可否。
  两人沉默着走出一段路,季瑜忽而又出声:“你会后悔吗?”
  “林立勾结同党,欺上瞒下,害信阳数人枉死,本就罪无可恕,我怎会后悔?”
  柳玉廷刚回到府上,在书房没呆一会儿,小厮就匆忙跑进来,禀告:“二公子,林姑娘过来了,正在恣水亭等候。”
  柳玉廷拿着狼毫的手一顿,久久未动,他手上的狼毫,就那样笔直地竖着,笔尖的上好浓墨汇聚在一起,滴在洁白的宣纸上,晕染成了一朵黑色的小花,带着阴冷和肃杀。
  他到恣水亭时,亭上的少女正依偎在栏杆上,百无聊赖地喂鱼,不经意瞧见他,脸上绽出一抹笑,如阳光金洒下的绿水清漾。
  林姝棠站起来,向他走过去,亲昵喊了声:“玉廷。”


第16章 谁是阿琅
  郭娆最终没有确定婚事,但时间还是悄然而逝,转眼就到了除夕。
  郭娆做好除夕宴的两道凤阳菜从厨房出来,天色已经大晚,她吩咐丫鬟将菜食装好才转身进侧厢沐浴更衣。
  再次出来,已是洗去油尘,满身清爽。
  季月坐在前堂,看着如今已快及笄,亭亭玉立的女儿,感叹时光易逝,更多却是欣慰。
  郭娆走上前,道了句:“母亲。”
  季月笑着轻抚她的手:“不要紧张,你做的菜比凤阳有名的大厨做得还好吃,他们会喜欢的。”
  郭娆在她面前,笑得腼腆。
  汀花水榭。
  郭娆和季月缓缓而来,后面几个丫鬟低眉垂眼。
  走到水榭上时,郭娆明显感受到一道炙热的目光,她心中轻叹。
  对于季连柔,她说不清什么感觉,那日轻斥,不过是想和她划清界线,让她不用再在自己面前假端着笑了,免得大家都累。没曾想,季连柔却因那斥责,还有老夫人对她的好,双重怨气日增,现在变成了嫉恨。
  她苦笑,如果另有选择,她怎么会来寄人篱下,这般讨人嫌?
  她移开目光,索性眼不见为净,不再关心。
  不久,老夫人满脸喜色被众人簇拥着过来,后面跟着国公爷和二老爷,还有府上三位公子。
  郭娆抬头,视线不经意间与那人相遇。
  对于这位大表哥,她心里的感觉很复杂,姚真那事后,最多的是羞愧,感觉没脸见他。
  只故作从容地朝他点头一笑,就快速移开了目光。
  老夫人明显也一眼见到了郭娆,眼前一亮,毫不掩饰脸上的夸赞:“阿娆真是漂亮,打扮起来就像仙女儿一样,快过来给外祖母看看!”
  众人随着老夫人的目光看过来,郭娆面颊泛红,走到老夫人身边。
  老夫人看着她,心里是有些感叹的,自己掌上明珠般的女儿,性子倔强,如今才三十一二,就守了活寡,自己的外孙女,她将来定是要好好选个人家来匹配!
  张氏见老夫人神情,笑着附和:“岂止是漂亮,气质也好。您看今日宫宴上,皇后娘娘亲口夸赞的柳家姑娘,和阿娆也是比不得的!”她说到最后,看向郭娆,倒也真心叹道,“只是不知阿娆日后会看中哪家儿郎,那女婿倒是有顶顶的福气!”
  老夫人笑着点头,她的外孙女当然值得最好的,便是她喜欢权势,想当太子妃,她也能让她如愿。只不过有些可惜,她暗示过阿娆几回,阿娆都不解其意,她好像不怎么热衷权势,故她道:“哪家儿郎不是我们说了算,关键是阿娆自己选中谁,那便是谁。”
  这话一出,张氏眉毛一跳,郑氏几个脸色也不好看。不过显然张氏更老练世故,八面玲珑,又几句话便将这个话题不动声色移到府上未婚配三位公子身上。老夫人的确更重视嫡孙的婚事,张氏随意提出几个京城贵女便将老夫人逗得眉开眼笑。
  直到戌时,众人才停下来,老夫人吩咐开膳。
  旧年已去,新年将来,处处应着团圆喜庆。
  华灯初上,凉风习习,一排排丫鬟裙摆生风,提着食盒鱼贯而入。玉盘珍馐,美酒佳肴,一一摆在桌上,冒着热气,晚风轻拂,芳香四溢。
  季月吩咐婢女端上郭娆做的菜食,众人都很给面子的吃了一口。本来只是抱着浅尝的心态,最后却都食指大动,尤其是老夫人,更是赞不绝口,一晚上大半的话题都是在夸郭娆。
  细心的张氏发现一向胃口不好的长子一下子吃了两块糕点,有些欣喜。她看了一眼他吃的糕点,好像是外甥女做的,她边琢磨着改日问问外甥女这糕点怎么做的,边夹了一块放在长子的小碟中,语气似乎带着点讨好:“阿琅,多吃点。”
  正给母亲夹云片糕的郭娆听见声音,突然筷子一抖,云片糕掉在了碟盘外。她迅速抬头,看了对面那人一眼,那人正要放下筷子,似乎感觉到了注视在他身上的目光,对视过来。
  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郭娆却做贼心虚般,急忙撇开了视线,心里却想:阿琅?
  大表哥名字是季瑜,大舅母叫他阿琅,难道阿琅是季瑜的字?
  她记得那个经常缠绕着自己的梦,梦中那人似乎也叫阿琅。
  难道只是个巧合?
  那边季瑜看着小碟里的糕点,淡淡出声:“多谢母亲。”手中却放下了筷子,那块糕点动也没动。
  张氏见长子冷淡如斯,心中苦笑。
  郑氏本见老夫人那般抬举郭娆,心里极度不平衡,怨怒一波盛一波。但忽见旁边一向高高在上瞧不起她的妯娌面露失落,不由又高兴起来。
  说起这张氏和亲儿子不和,也怪她活该!郑氏心中暗啐了口,心里突然平衡了,食欲也大振。
  张氏虽对长子冷淡的态度伤感,但对外物还是一样反应灵敏。察觉郑氏动静,瞥了她一眼,见她面上幸灾乐祸,无声冷笑:果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郑氏对上张氏的冷笑,一脸幸灾乐祸来不及收回,待张氏不再看她,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除夕宴散去,采薇苑。
  又是一阵响天彻地的碎裂声,这次比上次更甚,丫鬟战战兢兢,尽量将自己缩在角落。
  “那婆媳俩简直欺人太甚!”郑氏终于忍不住,推瓶砸盏,发泄满腔愤怒。
  季文杰听见她的粗言粗语,不由蹙眉,低声警告:“郑文君,注意你说话的口气,亏你出自书香世家,行为举止却像个泼妇,哪有一点教养!”
  郑氏一听这话,火气更盛,转脸就指着他就骂:“你还有脸说我,若不是你不争气,整日和那些狐朋狗友遛马玩女人,我会在这府里连腰都直不起来?会处处奉承那个老不死的和看我不顺眼的妯娌?会一直忍气吞声?”
  说及痛处还拉过一旁的连柔,“你看看我们女儿,哪里比不过那破落户儿的野丫头?今晚老夫人尽抬举那郭娆,哪里理过柔儿?一个看着长大的孙女儿还没有只见过几次的外孙女亲,这算什么?!”
  季文杰看着她又哭又闹,一阵心烦。
  当初要娶妻子时老夫人给他看花名册,任他挑选。
  他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从未想过去争那国公之位,只想找个娴静体贴的女人安安静静过一生,瞧过那名册,他一眼就记住了郑文君这个名字,后来派人去打听,果真传言那抚远侯府嫡姑娘温柔贤淑,知书达礼,他当即便选了她。
  可事实证明,他错了,一个人的脾性是不能单靠名字和传言来判断的。
  刚嫁过来一段时间,她的确文静娴淑,于是恩恩爱爱柔情蜜意了一段时间。
  直到大嫂怀孕,老夫人偏心的对待,她才露出原来的面目,整日找他撒泼哭闹说着老夫人如何偏心不公平。
  可他能怎么办?他本来就不是老夫人的亲儿子,他知道自己没背景,没本事,他也天生没什么大志向,所以也不争不抢,只想着在府上安心度日,守着这淡淡温情过完一生,也是快乐的。
  他娶妻,花名册上的姑娘任他挑选,老夫人还给他谋了个差事,让他看起来不至于落魄,他已经很感激了。看多了豪门大族里的勾心斗角,你死我活,老夫人对他不算好,但却也没害过他,甚至为了国公府的颜面,也总照顾了他。
  人要懂得知足。
  可这女人天天找他闹,他不想弄得最后全府皆知,让人觉得厌烦,于是就不常回府了。整日与朋友斗鸡遛狗,喝酒听曲儿,也是一桩乐事。
  但今夜是除夕,全家团圆的好日子,他原想着,这些年她操劳着这二房,又照顾儿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便想过来温言软语一番陪她。
  却不料刚走进来,一个花瓶就朝他飞来,他狼狈避开,差点砸到脚,抬头就见她面目狰狞,破口大骂,这哪里是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当初刚认识郑氏的年少情意渐渐都模糊了,顿时没了呆的兴致。
  “郑文君,人要懂得知足。我本就不是老夫人的亲儿子,你想要公平待遇,当初就不该嫁给我。”他冷淡开口,接着又轻嘲,“你会选择嫁给我,怕也是因为魏国公府这个名头吧?现在嫁进来,是不是发现和你所想的大不一样,所以早就后悔了?”
  魏国公府根基深厚,深受天子眷宠,嫁进魏国公府,不知多少京城女子趋之若鹜。
  他看郑文君眼神闪烁,冷笑了声。面无表情地向外面走去,走到门口时,步子顿了顿,然后开口:“你若觉得我配不上你,你在国公府总是受气,可以和离,我不会拦着。”说完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郑文君气得发抖,和离?他居然连和离都提出来了?!
  走到桌边就想拿起杯子继续砸,却发现杯子瓷瓶能砸的全砸完了,余光中瞥到躲在阴影里的连玉,她一把将人拉出来,泄恨似地抄起鸡毛掸子就狠狠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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