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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掌心娇-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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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般样子,怎么像是对她有意思?
  任丰年心念电转,又一把推开那女人,冷声道:“下去罢,不需要你服侍了。”
  女人有些气不过,眼睛都泛着血红,很是可怕,她只站在原地拿着帕子,神色阴狠的瞧着能生吞了她。
  任丰年轻柔摸摸自己被擦肿的面颊,低着头瞧着膝盖,沉默不语。
  男人见她这般,心下怜惜,声音便更加柔和了:“你想睡便再睡会子罢,横竖现下并无甚么事体。”
  任丰年得寸进尺:“你们都在屋里,叫我怎么睡?”
  那女子看她的样子,心里便有些不舒服,都是当女人的,怎么任丰年都落到这份境地了还有人怜惜呢?
  男人倒是很宽和,对女子命令道:“出去罢。”
  女人垂眸道:“若我们出去了,她跑了又该如何?”
  男人淡淡扫她一眼,并不说话。
  女人还是不敢反驳他,瞧着有些不愿,垂首应是。
  任丰年待他们都走了,才翻身回到床铺上头,一件件把事情理顺了。
  头一件事,这两人口中的主子是谁?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来呢。
  而这个男人,瞧着虽不是甚么善茬,但却对自己意外的宽容,可见也许从前她就与这个人认识。
  那他又是谁呢?为何要为这个“主子”做事?
  还有件最紧要的事体。
  之前听到女人说的,甚么圣人的妃子之类的……旁的她实在太紧张了,根本就没能听清楚。
  任丰年摸摸自己的小腹。
  她竟然生养过孩子。
  那她与皇帝的妃子有甚么关系?
  难不成她是皇帝的小老婆?
  不不不……怎么想她应当都不会是那样的身份……吧?
  或者还有可能……她是皇帝小老婆生的孩子的奶口?
  奶口??!
作者有话要说:  任丰年:脑补过度有错么!!

  ☆、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任丰年一觉睡到傍晚时分,一睁眼瞧着; 这屋子还是一模一样。她不晓得这两个人是要把她送到哪里去; 但定然不会是甚么好地方。
  她走下床,赤着脚打开窗户; 却发现下面是一片水潭,冰冷地折射着夕阳光晕。
  这是什么地方呢?
  她站在高处; 觉得有些过于寒冷了; 才笼着衣裳若有所思的转过身。
  一道人影诡异的站在她面前,微笑着看着她。
  是那个女人。
  任丰年定了定神; 看她道:“你做什么?”
  女人的眼睛在光晕下格外诡秘,微微向上吊着; 有些不怀好意。
  她微微冷笑起来:“你命不久矣了,或是说; 现在就到了死期。”
  任丰年真的被她吓了一跳; 她使自己镇定下来,舒一口气道:“你不会杀我的。”
  女人走近了些,动作非常轻; 仿佛并没有用脚。
  任丰年被她逼到角落里; 有些不知所措。
  女人伸出因常年习武而略显粗糙的手; 一把掐住任丰年纤细雪白的颈项,把力道控制得很恰当。
  任丰年有些呼吸困难; 却愈发没了力道,只觉得脑袋都是懵的,只瞪着那女人; 一双杏眼通通红流下两行泪水。
  这女人嗤嗤一笑,一点点收紧手中力道,嘴上厌恶道:“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可不是那些男人,从来不会迷恋你的脆弱美丽。原本你该多经历些□□才死的,不过主子说了,现下她只要你死了,再把你四分五裂……”
  “把你的□□割下来……把你的眼睛挖掉……你的骨骼做成响笛……头骨做成灯笼的样子……你的血肉被剁碎,做成你最爱的肉食……送给最爱你的男人……这样才能叫他痛苦万分……让他后悔做过的一切!……”
  任丰年只觉得茫然恐惧,她很害怕。
  她不记得所有的一切了,但还是要为了不记得的事情死掉。
  也不知算不算无辜可怜。
  女人的力道骤然一松,任丰年趴在地上痛苦的竭力喘气,胸腔里溢出的麻热感和脑中快要炸裂的痛楚,使得她眼前一片白茫。
  男人上前把她扶起来,原本温和俊美的脸上,全然没有了平时的淡然,带出了深浓的焦急:“你怎么样了……阿辞?……阿辞?!……”
  任丰年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慢慢缓过劲。
  已经是月上中天,她缓缓转动眼珠,看着面前焦急的男人,怔然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地上女人的尸体已经躺了不知多久,暗沉的血在冬日的空气里慢慢干涸。
  任丰年只觉得很恐惧,她真的真的很害怕啊……
  他半蹲在她面前,却不敢太过靠近,温暖干燥的手摸摸她的额头,轻声道:“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任丰年的泪水一下子就涌起来,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几乎哽咽:“你们怎么都这样呢……我甚么都不知道啊……我、我做错了甚么啊!……”
  他也有些难受,轻轻把她半拢在怀里,低声道:“很快就会过去的……阿辞,你不要害怕……”
  任丰年难过了很久,心里的委屈一下就发泄了出来,又缓缓变成一条清澈和煦的溪流。
  她慢慢平和下来。
  她知道再哭也没用,她得从这人的嘴里问出些线索。
  她抓住他的袖口,低着头使人桥不清神情,轻声道:“那你能告诉我……我有没有孩子……我的丈夫又在哪里么?还有……这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你与她不是一伙的吗?”
  他有些犹豫,任丰年缓缓抬起头来,清澈含泪的眼睛直视他。他不得不偏起头,无奈叹息一声:“你确是有个孩子,你的丈夫会把他保护的很好……他们都不会有事的。”
  他缓缓道:“至于……这个女人。你不需要担心,我与她并不是一道的,只是他们这样以为罢了。”
  任丰年继续追问:“那她的主子是谁?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说出那些话?是我从前做了甚么吗?”
  他对她温和一笑,摸摸她的脑袋:“你以前很好,并没有做坏事,除了脾气很差,旁的都很好……”
  他沉吟一会儿,才慢慢道:“她背后的主子恨你的……丈夫,所以要让你死得很惨,这样才能让他痛苦一辈子。”
  任丰年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看着他道:“那我的丈夫一定很爱我!”
  男人:“…………”他觉得这话又没法接了。
  好在任丰年又接着问问题:“那你呢?你又是谁的下属。”
  男人松了口气,模棱两可的回答她道:“很快你就知道了。”
  他把任丰年扶起来,看着她的眼睛,温和一笑:“你饿了吗?想吃些甚么?”
  任丰年看看脚底下死状凄惨的尸体,只觉他实在淡定太过了……所以又用看变态的眼光看着他,害怕到并不想说话。
  男人用疑惑的眼光看着她。
  任丰年才有些胆怯地指了指女人的尸体:“这个……”
  他了然一笑,自嘲道:“我忘了,你从来没见过这个。”
  任丰年有些想翻白眼,不过还是忍住了,语气平平张口道:“你觉得正常人该时常见这玩意吗?”
  他的面色变得有些冷然,淡淡的道:“若你见过家人被烧成焦炭,那你也会这般无所谓了。”
  任丰年觉得有些抱歉,连忙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
  他有些嘲讽一笑:“算是代你夫君说的吗?”
  任丰年脑子有些转不过来,茫然看着他:“…………”
  尽管这般说,男人很快还是把尸体搬了出去,并且细心给她把痕迹都处理干净了。接着却一声不响的走了出去。
  任丰年还是觉得有些恶心,便把窗门打开。
  外头的冷风清冽的飘进来,吹散了一切腌臜的味道。她看着夜色下的寒潭,又一轮明月泛着光泽,心里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这女人想杀她,即便死了,又有什么值得可惜的?她要做的就是忘了这些事情,然后想想该怎么寻找生路。
  任丰年又坐在榻上想事情。
  她竟然有一个夫君,听这人的语气,她的夫君似是待她很不错,但又不像是甚么好人啊……
  毕竟比变态更变态的,也不知道是甚么样了……真是可怕呢。
  这个男人说,她有个孩子的。
  她暗暗下定决心,所以她一定要回到自己的孩子身边。
  无论怎样都要。
  想了一会儿,她确实有些饿了,毕竟已经好久不曾进食了,刚刚经历过莫大的恐惧,现下陡然放松下来,身子却有些支撑不住,故而只能呆呆发怔。
  不过她没有发很久的呆,很快男人便端了面食上来。
  这是一碗素面,上面有几块素烧鹅。初时她还不曾反应过来,现下却一口便吃出来了。外头层层叠叠极有韧劲吸饱了汤汁的腐皮,包裹着里头鲜嫩晶莹的瓜肉,一口咬下去便有鲜美的汁水溢出来。
  任丰年吃着吃着,便有些惊讶,自己竟然能一口便尝出这些,心里头却仿佛丝毫不惊讶……想必从前也是吃过很多的罢。
  她吃完了,用帕子细细擦手,心里盘算着却又发现一点。
  她来这里头一日,吃的也都是极素淡的餐食。
  再想想这里依着山,又不是闹市,是否其实是类似道馆或是寺庙的地方呢?
  只她并不敢表露出来,也不想出口问询。
  这个男人一看便是受了甚么限制的,即便待她不错,也并无恶意,但怎么看都不能问出更多了,何必颠倒着问一堆,白白惹人注意呢?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来呀!~猜啊!~反正有大把的时光~~~
任丰年怒而打人:混蛋啊你!

  ☆、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任丰年在几日内,有借机想出去过; 只是皆无果。
  她走得最远的一趟; 不过是出门十步,便给不知哪里来的暗卫给拦了下来。那个人长得干干净净的; 却并没有半分特点,她回头便已忘记他的长相。
  任丰年觉得有些沮丧; 她不晓得自己要被关到甚么时候。她甚至有种; 自己会被关到天荒地老的错觉,可能等她头发都白了; 还是被留在这一片方寸天地之中。那个男人也再没来过,整片走廊仿佛一片死寂。
  她有些恐慌。
  她醒来时已经不晓得自己是谁了; 现下身处陌生的地方,没有人说话; 被拘束在方寸之间; 就好像她生来就在这里呆了许多年一样,从来不记得外头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最大的折磨也莫过于此了。
  那个男人说,死去叫袁友的女人; 她的主子十分恨她的丈夫。
  那把她囚禁在这里的人呢?
  想必是比那个女人的主子更加恨她的丈夫罢……才能这般待她。她宁可被打一顿也好; 就是受不了这样空寂无人; 又没有任何消遣的日子。每一炷香都似是被延长了很多,缓慢而粘稠。
  她就想; 那她的丈夫呢?
  他人又在哪里?是不是她走了,他便不十分在意了,又另娶了新人呢?
  不然为什么他从来没来找过她?
  任丰年在屋子里头踱步; 皱了眉头苦思,却觉得应当不是这样的。
  她不记得事体了,但是……她就是觉得,他不会把她丢在一边的。
  她也不知道自家哪里来的自信,但这仿佛是一件如同渴了就要吃水,冷了就要向暖源靠近这样,与生俱来的本能。
  即便失去了记忆,仍旧难以磨灭。
  任丰年在榻上坐着,满头发丝铺散在纹路精致的丝榻上。她皱着眉沉思,一点点往前推进,却仍然无果。
  但转念一想,眉头却又慢慢松开了。
  既然她能确信口渴了便要吃水,难过了便要流泪,那么为什么不能认同,这样一件相仿的意念呢?
  她没有任何道理不信,就好像是最最原始的本能。
  她沉重的心情也被缓缓抚平,那些无端的忧虑也沉静下来。
  接下来的几日,任丰年再也没有这般焦躁不安过。
  她日复一日过着同样的日子,有时候开着窗户,托腮望着外头的深潭和远处重峦叠嶂的群山,天际开阔而明朗,她的心也慢慢变得干净清透起来。
  又一日,那个男人又来了。
  他带来一个消息。
  “你的丈夫说,他会把你留在这里,横竖你在这儿过得也很好,他便不必再担心了。”
  任丰年回过神来,一双清澈的杏眼就这样看着他,然后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说完了么?”
  他有些愣怔:“你不生气么?”
  “还是因为,你没了记忆,便也不在意他了?”
  任丰年把冻得发白的手指藏在袖口里头,垂眸轻轻道:“不是啊。”
  他有些好奇地看着她,笑道:“那又是为什么?”
  任丰年偏头看着他,也露出一个相仿的笑容,眼里都没有什么真情实感:“哦,我只是不信你。”
  “仅此而已。”
  男人有些失神地看着她:“为甚么呢?”
  任丰年面色从容,吃了口茶,缓缓道:“因为我就是相信他。”
  男人走近两步,看着任丰年雪白的面颊。她抬头,眼里没有半分不确信。
  他难得露出一个颇有兴味的笑容,淡淡的道:“我从不曾想过,你是这样的。”
  任丰年觑了他一眼,反问道:“我们很熟么?”
  他笑:“自然。”
  任丰年从头到脚打量他:“我不信,恐怕是你自己以为罢。”
  他的面色缓缓冷下来,慢慢踱步出门道:“任姑娘,恐怕你还要再留几日。”
  任丰年上前两步追问道:“你说的几日是几日嘛!”
  他笑了笑:“我也不知道,这并非是我能决定的。”
  任丰年觉得非常火大啊。
  她是坚信某个人会来救她,但万一她的夫君就是块废物点心,完全经不起折腾怎么办!
  她又觉得自己这样便不对了,既然选择相信人家,没道理要认为他是废物吧?
  但要不是废物,干嘛这么多天了,还不来救她?
  任丰年思来想去,觉得脑袋都快炸了,仍旧没有得到答案。
  她又在这间屋子里呆了几天,每日都在告诉自己,要坚定信念啊。
  不久之后的某一日清晨,终于有一群人鱼贯而入,打破了一片寂静。
  然而任丰年本人,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甚至叫都叫不醒。
  为首的婢女有些尴尬:“…………”
  本来在陌生的地方,加上日日担忧,怎么样也得敏感易醒才对啊!
  为什么任丰年就睡得这么开心,甚至满脸津津有味的样子,一张雪白的脸粉粉嫩嫩的,像是随手一掐便能出水。
  真是十分无忧无虑。
  然而却无人敢吵醒她。
  任丰年就欢快的睡到了日上三竿,半梦半醒的时候还蒙着被子,准备睡回笼觉。
  为首的婢女已经带着一群人,在这间屋子里头等了几个时辰,她只得出口道:“夫人可是醒了?”
  任丰年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只待她问第三遍的时候,才迷迷瞪瞪从被子里抬起头来,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什么?”
  然后头脑才渐渐清明起来,任丰年一双杏眼瞪得溜溜圆,吃惊道:“你们……你们是谁?!”
  为首的婢女长着一张圆脸,五官很温和的样子。她笑道:“夫人可算醒了,咱们姐妹们是来给您洗漱的。”
  任丰年蹙眉道:“给我洗漱?为什么?”
  那婢女道:“是这样……您的夫君找来了,要主人把您放走,故而现下我们是来给您梳洗打扮,好叫您夫妻两相见。”
  任丰年只觉得喜悦来得太突然了,有些难以置信。
  她定定瞧着她们,又不晓得这些人是不是在说谎。
  她们给任丰年打扮一番,身上穿戴的皆是翡翠一类的东西,瞧着十分端庄持重。
  任丰年本意里便不喜欢翡翠,只随口问道:“没有旁的首饰了吗?这颜色的翡翠多显老啊,我得过了五十再戴呢……”
  婢女:“…………”这话还不是一般的多,嘴巴一张随口就来。
  她有些尴尬笑道:“咱们这儿没准备齐东西,真是抱歉……”
  任丰年摆摆手:“不碍事,横竖我长得美,戴这个只会显得沉稳。”
  婢女:“…………”能不把我的话说掉吗!
  很快几人便收拾妥当了。
  任丰年觉得自己跟脱毛待煮的猪没甚么区别了,浑身上下皆很讲究的给涂上了香膏,手上还重新涂了丹蔻,珠宝首饰皆戴了全套。
  简直莫名其妙穷讲究啊!
  任丰年被几个婢女扶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小屋子。
  打开房门,里头很宽敞雅致,熏着温和的幽香。
  她们叫任丰年在屋子里等一会儿。
  任丰年坐了不知多久,忽然,门吱嘎一声便开了。
  面前的是个穿蓝衣裳的高大男人。
  他缓缓道:“夫人,我来接你了。”
  任丰年面无表情睁着死鱼眼:“…………”
作者有话要说:  任丰年无语:…………

  ☆、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任丰年继续面无表情的坐着。
  男人坐在她面前,面色有些忧虑道:“夫人你……这是如何了?”
  任丰年偏头看他; 缓缓道:“你说; 你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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