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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有闲(九尾)-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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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此,我很满足,丧彪也很满足,至于小伙计…本阁主能令他从职业中获得成就感,谅他也不敢有怨言。
  期间,还有一件大事,便是小伙计将董灵董师爷的工夫也一并给抢了。
  他二人不对盘从第一次的交锋我便看出来,但却未曾料到小伙计可以多才多艺到兼顾我江汀阁的帐房先生,如此替我省下一笔开销,我自然乐见其成。
  此外,他空闲下来,还一手捧着我的医术,一边捣鼓我的药材,来去几个回合,便将大部分材料都认了个遍,我只消从旁稍稍指点,待药贩子们再上门兜售药材时,任凭吹的如何天花乱坠,他也能辨明一个优劣真假,可谓精明非常,锱铢必较。
  省心又省力的小伙计俨然已经成为我的左膀右臂,我无所事事,便要去看一看薛煜琛。
  薛家的宅子在甜水乡也算得上是大户人家。
  煜琛的爷爷曾是衙门的仵作,于本地略有名望,而他爹又去的早,家族复兴的担子便落到薛煜琛身上。他年纪轻轻供职于大理寺,高官厚禄指日可待,又因家族几度沉浮,一早练就了宠辱不惊与豁达轻释的性子。甜水乡的族长因此对他很是夸赞。
  有人在背地里嚼舌根,曰白雅问与我皆是高攀了他。
  其实不然。
  我大约是高攀他的,但白雅问与他断是门当户对。
  与京中达官贵人相比,知县的女儿虽谈不上有多金贵,但胜在裙带关系,也就是常说的背景深厚。
  甜水乡地处平州,富庶一方,又因远离京师,使得平州太守徐敬业形同一个土皇帝。在朝中,既不属于清流,又不是把玩朝政的佞臣,而是真真正正手握兵权的一员猛将。白知县跟在徐敬业屁股后头混,可比京师里那些尚书啊侍郎啊舒服太多了。我若是薛煜琛,在朝中随时可能因为派系斗争成为炮灰,不如跟着徐敬业吃香的喝辣的,好好守着那几十万大军。
  然,我虽大度,早早已为薛煜琛准备了诸多抛弃我的借口,但当他果真如此想,如此做,并且说出来的时候,我还是会伤心的。
  那一日祭台倒塌,我真真切切的看到他为了保护白雅问受伤,一来要找他解释清楚,二来便是关心他的伤势。
  只恐怕已是远远迟了。
  我到薛府的时候,白雅问正与他坐在一处喝茶,谈笑风生。不知怎得,话题竟绕到了我头上…
  “今日我来其实是想问问你的意思,看到底要如何处置她。”白雅问轻轻挥着团扇,十成十大家闺秀的风范。
  我躲在门外,屏住呼吸,就听到薛煜琛反问,“你以为呢?”继而放下茶盅,表态道:“我都听你的。”
  白雅问笑的媚眼如丝,娇嗔道:“怎得胡说!什么叫都听我的…”
  薛煜琛正色道:“我不听你的听谁的。再说了,这些天也没见你去将她抓起来,反倒来问我,算是故意试探我的心意?”
  “我这是怕你难做,唯恐将来你名声不好,说你有了新人弃旧人…就算你不怕,我也担不起抢夺别人未来夫婿的罪名。更何况,哼,你们可是青梅竹马!”
  薛煜琛急忙撇清:“这话不对,我与她尚未成亲。”
  白雅问挑眉:“那我可让爹爹动手了?”
  “嗯。”
  “哧!”白雅问突然掩嘴笑起来,“骗你的,她伤我一事便就此作罢吧,只望你将这门亲事处理得妥妥当当,不要留什么话柄。”
  薛煜琛轻轻执起她的手:“我自然晓得。”
  “她到底与你有过婚约,我若贸贸然去动她,不论什么理由,总不是理直气壮。再者,这事也未必能一口咬定是她作的。”白雅问看似为我开脱,实则话里有话。
  “怎得不是?”
  “那些黑衣人也可能在陷害她呀。”
  薛煜琛嗤之以鼻:“陷害她?为何谁不陷害,独独陷害她?你也太看得起她了。”
  “那倒也是。”白雅问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
  “男人三妻四妾本也平常,再者,我尚未与她成亲,她却已跑去向你下手。如斯妒妇,断是要不得的。”
  我听到这里,便也不预备进去了,左右他们并不打算将我送交官府。
  或者我应该感恩戴德,或者我又该痛哭流涕,但这些其实都没有发生。我只是不知不觉中,一个人走到了薛府园子里的一株梨树下。
  这棵树,是我五岁那年吃完梨子随手种下的。后来薛家的长辈在此处设了一座石桌,面对面摆放两张小石椅,以供我和薛煜琛玩耍。但往往总是他一人独坐,而我则骑在墙头上引诱他。“煜琛哥哥,出来玩儿吧,我带你去珞珈山的树林子里头。那里有八卦阵…”
  薛煜琛当时被逼着既要读书,又要习武,还要抽出时间来陪我,着实不易。我俩手牵手在珞珈山的树林子里狂奔,齐腰的花草擦过衣裳,簌簌作响。跑得浑身大汗,便一同睡在草地上大笑,笑够了做弹弓打蜂蜜窝。他说,你的心里一定住着一只小怪兽,张牙舞爪的,片刻都不得安生。
  我想,他说的是对的,这只小兽被他驯服了,只是以后,该要何去何从呢。
  站在梨树下良久,片片白色花瓣落在我肩头。这棵梨树已经长高长大,会结果会开花,而我俩时至今日仍未成亲。
  世人均不知道,我进出薛家从不走正门,总是骑在墙头上,踏着石桌,翻身而入。这棵树下的天地,是他独独为我开的门。以前我进来,现在我出去。
  


☆、甜水乡河蟹——窈窕绘春宫

  俗话说得好,情场失意,赌场必然得意。
  为了验证这番真理,我之后径自跑去赌场玩了两个时辰。撇开期间过程如何波澜壮阔,血雨腥风不提,单是我大杀四方,带着赢来的三百两回江汀阁,已经叫我情感得到大大的慰藉。
  夜里,我在园中大摆宴席。小伙计看到我架出八仙桌,变戏法似的弄出八个冷荤,六个热菜,外加一条四鳃鲈鱼淋上豆豉,就连茶叶,都是特地去买的二十两一钱的雪顶夕颜,打量我脸色许久,斟酌再三道:“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什么。”说完去大树底下挖出两坛烈酒。
  他不再多问,只与我碰杯。
  我道:“雪顶夕颜配快刀乱麻,可是世间至刚至猛的组合,小伙计,你可别哭,到时候说本阁主欺负了你。”
  他笑:“谁欺负谁还不知道呢。”
  一连干了数杯,彼此都觉得不大尽兴,便干脆捧着酒坛子喝。
  “快刀乱麻…这名字…”他喃喃自语的念叨,带了三分玩味,七分了悟,点评道:“很有气魄。”
  我对他竖起大拇指:“好东西果然要与知音分享。我今日才觉得,那啥啥鱼伯和粽子就是我和你啊!”
  他纠正道:“是俞伯牙和钟子期。”
  “嗯,对对。”我点头如捣蒜。
  他听了这话笑的一脸受用,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在桌案上敲击。“不是什么人都似我这般懂得欣赏。”说着,举箸夹了一块红烧肉。
  清风明月,他居然连吃肉都吃得这般优雅。手指纤长,根根分明,剔透如白玉。
  我苦着脸看他细嚼慢咽,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不好吃?”
  他愣了愣,随即道:“不是,是囫囵吞枣没有味道。你做的菜好吃,自然要细细品尝。”
  “呜哇——!”我闻言,感动的嚎啕大哭。
  他坐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后背,劝慰道:“莫要哭了。我若是在你下巴这里接一个碗,改日晒干得了盐,都可以给你做菜。”
  我破涕为笑。
  他嘴角还挂了一抹残酒,衬在月光里,盈盈欲滴。我情不自禁伸手触碰,他为之莞尔,嘴角上扬,皆近在眼前。我道:“你真好看。”
  他揉着我的脑袋,“你也是顶好看的。”
  “可有人不这么觉得。”
  他想了想:“个人有个人的看法,就像我觉得你好看,远比那个蛇妖好看。”
  “谁是蛇妖?”我纳闷。
  “喏,就是那个祭台上参拜的。”
  呃…
  我心里高兴的很,脸上却还装模作样的说:“可大家都觉得她是大家闺秀,她知书达理,她温柔婉约,她…”
  小伙计打断我:“别的不去说,就是她那尖下巴,我总担心她若是低下头会在自己心口这里戳个大窟窿。”
  “噗——!哈哈哈!”我着实忍不住,一张脸上还挂着泪,顿时又笑得肆无忌惮,便成了大花猫。
  他替我把脸擦干净,容我化悲愤为食量,一气将菜肴全部扫进肚子里,也顺便给丧彪尝了几口老酒,狗中之霸喝完醉醺醺趴在我脚边,我则抱着小伙计的膝盖看月亮。
  月有阴晴圆缺。我虽不再觉得委屈,但到底意气难平,阵阵失落涌上心头,瓮声道:“小伙计,你说,本阁主有房有业,为何竟落到如斯田地。”
  他酒量确实好极,又给自己斟了一杯,淡淡睨了我一眼道:“可是又受了什么委屈?”
  我耷拉着脑袋:“薛毓琛不想要我了。”
  他听完后良久没说话,只捉着我的手把玩。一根根手指被他以分筋错骨的细腻程度摸来摸去,在我快要失去耐心之前缓缓开口,低低的鼻音撩人心弦。“你知不知道每个人手上都有一条姻缘线?”
  “嗯。”
  他举起我的小指:“传说月老将红线绑在这上头,凡人是瞧不见的。”
  我点点头:“说是这么说的。”
  “你不相信?”他歪着头看我,眼神坚定。
  “倘若他不要你,便不是你的真命天子,有何可懊丧。人浮于世,但求诚于己,诚于心。努力过了,会得到什么结果,全看天意。万事随缘,顺其自然就好。”
  “嗯,很多人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这是借口,无非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罢了。”
  “哦?你这样觉得?”
  “嗯,所谓缘分,其实就是外力,或推行,或逆行,是影响制衡的条件,却不是真正的关键。将失败的结果归咎于缘起缘灭,不过是为自己的放弃,寻一个心安理得的借口。”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缘起缘灭是外物,心随意动是内因。这可是你告诉我的,心若羁绊,终究会义无反顾。”
  月光下,他轻轻笑起来,手指穿过我的头发。长久以来,一个人生活只觉得寥落入骨,如今凭空多出一个人来分担喜怒哀乐,便觉得喜上加喜,苦中亦可作乐。就连日子平淡如水也愣是给尝出一个快乐与逍遥。
  他的胸膛结实,安稳。我借着士气低落便百般撒娇,耍无赖。“你说的是不错,可我要是嫁不出去,以后死了就只能做只游魂野鬼。”
  他轻轻叩了我脑袋:“成天胡说八道,这些稀奇古怪的念头到底哪里来的?”
  我委屈的扁着嘴:“要不然,找个人贩子买一个相公得了,或者干脆抢一个。”
  他笑得意味深长:“现成的就有一个啊。”
  “嗯?”
  他指了指自己:“你要是嫁不出去,我娶你好了。”
  我深思熟虑良久,觉得这个想法是好的。可是…“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无名无姓,就算我嫁给你,死了也还是孤魂野鬼。”
  他铁青着脸:“你就不许我哪天恢复记忆啊?”
  “那倒也是…”
  “再说,就算我真无名无姓,你嫁给我,死了葬在一块儿好作个伴,也还是不错的。”
  我经他一提点,顿时觉得可行性高了许多,便伸出小指来,一脸严肃道:“拉钩。”
  他唇角一提,弯起小指与我扣上,就在这一瞬,一股气力将我往前一拉,整个人便顺势扑到了他身上。
  


☆、甜水乡小记——酸甜辣苦咸

  后头的事情便记得不甚清楚了。
  依稀只觉得当时他的眉眼都十分之大,大到整张脸几乎全压了过来,浓浓的酒酿味在我鼻息处打转,久久不散。夜里还梦见一口棺材板,上好的木料,宽阔结实,我抱着这口棺材,摸啊摸,心里好生踏实。 
  醒来却十分之惶恐。
  因为不知自己昨夜是否把小伙计给这样那样,那样这样了?!一颗心七上八下,汹涌澎湃,灌了两壶凉茶下肚,无效。吞了一粒大力金刚保心丸,无效。直到最后面壁运气,于体内回转一个小周天,这颗心方安静下来,乖乖落回实处。
  如此一系列反常的现象令我开始反思,难不成自己竟把小伙计给瞧上了?
  这一想法没意识到还好,一旦意识到,整夜整夜,便再也无法入睡了。翌日,顶着一双黑眼圈去找我的军师。
  我的这个军师远比不上鬼谷子孙子什么的有雄才伟略,惊世谋算,却是极好的。首先,她长年流连于勾栏瓦肆,见惯风月,对男女之事比我有把握的多。再者,她职业特殊,一笔春宫画的惟妙惟肖,远近驰名。我是个大夫,晓得对症下药的道理,若想问红尘之事,自然弃鬼谷子而选窈窕君。
  每日卯正时分,百官上朝,也必然是窈窕君奋笔疾书,激情创作的最佳时机。
  就像我开门应诊,会收取一定诊金,如今轮到自己上门去求指点求答疑求解惑,自然也须备一份酬劳。只不过这酬劳有些特殊,并非金银财帛,而是春宫秘籍。
  我阿爹阿娘珍藏了一本名为《画中仙》的绝世武功秘籍。我趁他们不在家,曾私下里研究过。例如女上男下的‘观音坐莲’又或者秋千上过招的‘无相蜜意’,还有以手指为主的‘六脉深剑’,各种繁复招式,跨越地域,场所,叫人眼花缭乱。
  我去找窈窕,便带的这本《画中仙》前往,意在借花献佛。
  对于我的孝敬,窈窕君可谓爱不释手。只是当我建议她是否也该尝试创作可供女女修炼的秘籍时,她则表现得相当抗拒,并且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眼神看着我,婉言谢绝道:“我和你两个女人练此种功夫没有意义。春宫,必定是要一阴一阳方能体会水□融之乐趣。”
  我纳闷:“可你也画男男的呀?为何有男男的功夫,男女的功夫,偏没有女女的?”
  她翻了个白眼,懒得再与我多言,瞧我的眼神楞是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长吁短叹道:“唉!七窍通了六窍,门外汉呐!”跟着话锋一转,摩挲着下巴对我说:“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但要弄清楚,你必须先回答我几个问题,首先,你确定自己不是健康出了问题,例如心疾?”
  我摇头。
  她略一沉吟又道:“那你又有否将他当作你爹,你哥,或者好朋友看待?须知,日久生情,也未必是男女之情,你与他同一屋檐下,很有可能是将他当作亲人看待。”
  仔细思索一番之后我答道:“有时候我觉得他像爹,有时候像亲哥,还有时候像你…或…丧彪。”
  这种像雾像雨又像风的答案令窈窕十分头疼,她干脆从私人百宝箱里掏出一瓶神油塞到我手里,嘱咐道:“这样,要分清楚很容易。他不是之前受伤了吗?你今夜与他上这按摩药油,细细观察,慢慢品味,过了今夜,便有答案了。”
  我将药油握在手心,兴奋道:“你确定?当真可行?”
  “听我的包准没错。”她冲我挤眉弄眼,“夜深人静之时,你与他坦诚相对,看看自己可有心跳加速无,头晕目眩无,呼吸困难无。另外,切忌要留意他的反应,可有害羞,激动,急迫…等等。”
  我点头应好,揣着窈窕附送的药油亟亟而去,一路归心似箭,哪知才上了胭脂桥,便听到身后有人唤我。
  窈窕小跑步追着向我喊话:“小汝——拿错了——给你的是催—情—药—油!”
  “啊?什么?”我已走出一大段距离,着实不高兴再往回折返,只好与窈窕隔空遥遥喊话。
  一阵风过,窈窕的声音到了我耳朵里都是“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催情药油——!”
  “嗡嗡嗡嗡——!”
  ……
  她没追上,就此作罢。
  当晚,小伙计便被我拖上楼,真真欲拒还羞,我见犹怜。
  搓热了掌心,倒上药油,我往他背上轻轻按了几下,试一试力道,一边安慰他几句。“大家都这么熟了,别害臊嘛。”
  他:“……”
  一炷香以后,小伙计终于明白我为刀俎,他为鱼肉,便彻底放弃挣扎,舒服的趴在床上任我为所欲为了。 
  手指顺着肌理由上而下,我摸到他身上零零星星的伤疤,有凹凸不平的触感,问道:“还疼吗?”
  他顿了顿:“没感觉。”
  我心里有些不忍,不舍,间或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当下按摩起来便格外卖力,对准他身上的穴位,沿着脉络来来回回摸了个遍。
  渐渐的,感觉自己的身体浮了起来,腾于半空。
  我低头一瞧:“你撅屁股作什么?”
  他本是趴在床板上,任我坐在腰间。此刻却无端的弓起背,令下腹与床铺隔开一段距离。
  “呃,床…咯的慌。”
  我听他的声音略有嘶哑,关切道:“有吗?翻过来让我瞧瞧。”
  他略显慌张,“没事没事,你去忙你的吧。”边说边拉了一张被子往身上盖。脸色潮红,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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