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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有闲(九尾)-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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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我和小伙计憧憬着李翊轩该怎么整窈窕的时候,之前一直一言不发的四娘突然猛一抬头,问我:“适才翊轩公子连正眼都没瞧我一眼,难不成窈窕竟比我貌美?”
  呃…
  我吞了吞口水,虚伪道:“他…只对未婚的感兴趣。”
  话音刚落,小伙计便由于憋笑,憋得伤口再次崩裂了…
  待四娘走后,我一边替他包扎一边数落他:“你呀,要不要这么激动,对了,你说李阿大是不是瞧上窈窕了?”
  小伙计呵呵一笑:“鬼知道,他打小就爱捉弄人。”
  嗯?打小?
  我冲他眨巴着眼睛,他却话锋陡的一转,嫌弃我包扎的不好看,有碍瞻观。哼!还真把自己当吉祥物了!
  我愤愤地起身下楼,谁知才走了没几步又被他突然叫住,他一双眼睛若有所思地在我身上打量许久说道:“我刚发现从你背后看过去,和窈窕还真像…”
  “当然啊,以前我们上街,老有人以为是真的亲姐妹。”
  小伙计闻言,顿时眉头一蹙,嘴唇一抿,跟吃了砒霜似的。
  “怎么了?”
  他撇了撇嘴,闷声道:“我在想,李阿大是不是瞧上你了?”
  “嘁!”我斜了他一眼,“看来你真是太闲了,想的还真多。”说完将话本子一把塞到他手里:“喏,打发时间去吧。”
  下午天气晴朗,我便将丧彪抱去楼上卧房见亲爹。之前因为担心小伙计伤口感染,我将他们生生隔离了,勒令会面,导致的直接结果便是一大一小两头禽兽相思成灾,日日上演楼上楼下的隔空深情呼唤。当小狗终于见到他时,一双狗眼立刻泫然欲泣,十分凄凉的样子。我一再叮嘱它,“亲亲可以,不能碰他伤口哦。”小狗便识趣的在他脸上舔了一圈,一圈,又一圈,意犹未尽,我突然觉得,做一只小狗其实还真不错呀。
  除此之外,研究那枚戒指成了小伙计的日常消遣,后来我实在看不过眼,一把抢过来,命令道:“从现在开始不许看了,睡觉!”
  他‘啧’地一声,手轻轻戳了一下我脸蛋。“管家婆。”一边头靠过来下巴搁在我肩上,道:“你拧开绿宝石瞧瞧。”
  我顺着他的指示轻轻推开那颗闪着碧绿幽光的宝石,立刻从里头掉出一小撮白纸,卷的细细密密。
  将之顺摊在手心。上头写了几个蝇头小字:壹叁贰捌叁叁肆拾。
  “这是什么东西?”我纳闷道。
  “要不然你试着解开看看?”他提议。
  我向天哀嚎,“我举白旗还不行吗?最不擅长猜谜了。”
  他单手抱我到他腿上坐着,笑道:“懒虫。”
  “懒虫?我懒虫?我要是懒虫,以后就不给你吹了,官人请自便哈。”
  “那可不行。”他冠冕堂皇道,“是你那个快刀乱麻又藕断丝连的青梅竹马射伤我的,你可得负责任,将功赎过是必须的。”
  我耷拉着脑袋,小声嗫嚅:“他不也是没办法么。”
  不知他到底听见了没有,但显然他并没有深究下去的打算,只静默又意味深长的望了我一眼。这可叫我开始纠结了,总觉得自己好像亏欠了他什么似的。
  屋外和风暖阳,他支开窗棂,引进些许微光,照在人心里暖暖的,背上也是暖暖的,只愿岁月静好,安然无恙。我在他胸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在那儿,想着心事。首先,他近期又抱又摸,导致本阁主的小红桃频频失去控制,跳的十分诡异。其次,是方才的对话嘎然而止,我纠结着是否该老实告诉他关于薛煜琛的任务。心里有一个小人儿,劝解自己:“说吧说吧,你们一起作飞贼,他为了你受伤,是共患难的。”另外一个小人儿又持不同的意见,拉住我道:“不成不成,薛煜琛告诉你是信任你,你怎能告诉旁人?这不是增加他任务的风险性吗?”如此纠结着,着实挠的慌。于是一双手下意识便停在他心口挠啊挠,玩得自得其乐。同时又在他腿上扭了扭腰,好坐的也舒服些,哪知丧彪这个小混蛋瞧见了偷偷用两只爪子捂住眼睛。
  我拿起床头的东西就朝它丢过去,“我们又没干什么,你捂个屁啊!”
  丧彪不服,驳嘴连汪三声。
  我可怜巴巴地向小伙计寻求庇护,“我们真没干什么嘛…是不是?你告诉它…”
  小伙计不答,只一味笑着摸我的脸,如此情状,丧彪孤立无援,凄惨地捂住狗头羞赧而去……
  “咦?这是什么?”我发现刚才丧彪呆着的位置有一本破书,被人撕扯过只剩下一半,似乎就是先前我随手抓来丢小狗的东西,再伸手翻了翻,竟是半部《大云经》!
  小伙计眸色陡的一深,问道:“你猜,我到金铺之前,在郭刑家中看到了什么?”见我一脸茫然,他继续说:“才打开他们家的门,就见到郭夫人已经挂在横梁上了。”
  “啊?”我伸手摸了摸脖子:“难不成,他们夫妻恩爱,碧落黄泉都要追随吗?”
  小伙计失笑,对我的逻辑很无语,接着指向那本破破烂烂的《大云经》道:“谁会和那只贪得无厌下流无耻的死胖子生死相随?!估摸着是被人害了吧!当时郭夫人的脚边有这半部经书,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带出来。”
  霎那——有一个念头从我脑中闪过。
  戒指…
  经书…
  薛煜琛正是因为查到有人利用经书传递谋反的消息,才参与了现在这项任务,难不成…
  我翻了翻那剩下的半部《大云经》,挽起小伙计的手臂,喜滋滋的问道。“唔,我要是解出来能有奖励吗?”
  他笑着敲了一下我额头,“解出来再说吧,要是解的对,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嘿嘿,我要没收你身上所有的银子,包括私房钱。”
  我翻了翻那剩下的半部《大云经》,挽起小伙计的手臂,喜滋滋的问道。“唔,我要是解出来能有奖励吗?”
  他笑着敲了一下我额头,“解出来再说吧,要是解的对,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嘿嘿,我要没收你身上所有的银子,包括私房钱。”
  私以为,要控制一个男人最好的方法,不是让他有心无力,或者劳心劳力,而是要掌握财政大权,哪怕有一天他就是有心有力了,也是身无分文,寸步难行,又要如何出去拈花惹草呢?为了实践这一理想,我明里暗里想了不少办法掐断小伙计的经济命脉,此次有机会一偿夙愿,立刻兴冲冲的去了我爹的书房,在大方无想经卷中找到《大云经》,跑回来领功。
  往日里我时常遭到薛某,阿大及阿三的羞辱,曰我没文化,故而此番略有些亢奋,端着架子,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喉咙,抬起下巴对小伙计道:“嗯哼,可知道经书是怎么看的吗?”说着,翻到某一页。“呐,这个‘壹’呢,我猜是指第一卷,‘叁’是第三列的第一个字,即是‘有’。”
  我是随口这么一说,但似乎蒙的还挺靠谱,小伙计听了突然坐直身子,喃喃自语道:“先前我还想这或许是账本,如今看来,更像一组暗号。《大云经》就等同于一本字库,想要传递的内容化成一个数,就算戒指不小心遗失,信息外露,也没什么关系。”
  我惊讶于他的反应之快,赞叹之余,依照字条上的下一个数字,继续在大云经上翻查。“看,找到了!贰捌叁,第二卷的健度第八,又第三列的第一个字是‘细’,细针法门中的细。”
  依此类推,我们很快发现一个规律,即是每隔两个数,数值递增。比如,‘壹叁‘贰捌叁‘叁肆拾就是一二三。这样看来,前两个字分别在第一卷,第二卷,那后面这个‘叁’就是第三卷。
  于是我翻到第三卷,却发现所谓的‘肆拾’出现了问题。第四列的第一个字是‘顶’,第十个字是‘无’。
  有细顶?有细无?
  完全读不通。
  忙了一下午,结果走进了一条死胡同,我难免有点儿灰心丧气,怀疑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搞错了。原先那一脸‘本阁主智商略高于尔’的神情也一并荡然无存。然而小伙计却并不放弃,兀自捧着经书看的津津有味,之后突然指着第三卷中的一段念道:“若有四众读诵此咒。则为诸佛之所称赞。……见事自在天作自在天像。见事八臂作八臂像。见事建驮作建驮像。见事天母作天母像。见事鬼者即作鬼像。虽示如是种种形像…”
  全篇大云经,一直不断重复出现的内容便是‘若四众读诵此咒’。我猛一拍脑瓜,“如果这个‘肆’说的是四众读诵此咒的话…”
  我找到第十列的第一个字,翻给他看。“有了,有了!是‘作’。”
  有细作!
  


☆、甜水相稀客——情敌竟登门

  往日里我时常遭到薛某;阿大及阿三的羞辱,曰我没文化;故而此番略有些亢奋;端着架子,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喉咙;抬起下巴对小伙计道:“嗯哼,可知道经书是怎么看的吗?”说着;翻到某一页。“呐,这个‘壹’呢,我猜是指第一卷;‘叁’是第三列的第一个字;即是‘有’。”
  我是随口这么一说;但似乎蒙的还挺靠谱,小伙计听了突然坐直身子,喃喃自语道:“先前我还想这或许是账本,如今看来,更像一组暗号。《大云经》就等同于一本字库,想要传递的内容化成一个数,就算戒指不小心遗失,信息外露,也没什么关系。”
  我惊讶于他的反应之快,赞叹之余,依照字条上的下一个数字,继续在大云经上翻查。“看,找到了!贰捌叁,第二卷的健度第八,又第三列的第一个字是‘细’,细针法门中的细。”
  依此类推,我们很快发现一个规律,即是每隔两个数,数值递增。比如,‘壹叁‘贰捌叁‘叁肆拾就是一二三。这样看来,前两个字分别在第一卷,第二卷,那后面这个‘叁’就是第三卷。
  于是我翻到第三卷,却发现所谓的‘肆拾’出现了问题。第四列的第一个字是‘顶’,第十个字是‘无’。
  有细顶?有细无?
  完全读不通。
  忙了一下午,结果走进了一条死胡同,我难免有点儿灰心丧气,怀疑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搞错了。原先那一脸‘本阁主智商略高于尔’的神情也一并荡然无存。然而小伙计却并不放弃,兀自捧着经书看的津津有味,之后突然指着第三卷中的一段念道:“若有四众读诵此咒。则为诸佛之所称赞。……见事自在天作自在天像。见事八臂作八臂像。见事建驮作建驮像。见事天母作天母像。见事鬼者即作鬼像。虽示如是种种形像…”
  全篇大云经,一直不断重复出现的内容便是‘若四众读诵此咒’。我猛一拍脑瓜,“如果这个‘肆’说的是四众读诵此咒的话…”
  我找到第十列的第一个字,翻给他看。“有了,有了!是‘作’。”
  有细作!
  我俩面面相觑,恍然大悟,原来郭刑死前在自己的戒指里留下了一张小纸头,上面是他的遗言,三个字:有细作。
  那么,这样一来,就涉及到两个问题。谁是接收消息的人?谁又是细作?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和小伙计实话实说,就凑到了他的耳边,悄悄地将薛煜琛的事儿告诉了他。岂料…他竟一点儿也不惊讶!还说:“你们俩胆子还真够大的。”
  “嗯?”我纳闷道:“你…”
  “我怎么知道?”他眉头一挑。
  “嗯。”我郁闷的垂头,为何他总是什么都知道的?!
  他低声冷笑:“哼,你不就是看到了他的纸条才要将我送走的吗?”
  “嘶——!”我倒抽一口冷气,有些惊恐的望着他。
  他高傲的抬起下巴,“那你又将我找回来做什么?”
  “这个么…”
  “还不知道?”
  “……”
  他叹了口气,循循善诱:“那我受伤你哭什么?”
  我皱眉。
  “这个问题你是不是也该好好想想了?”
  “哦。”我十分顺从的点头,但想了一想,又问:“你怎么知道的呢?该不会是偷偷抓了我的小白吧?”
  “哼!”他朝门外喊了一声,“丧彪,把你娘的罪证拿出来!”
  片刻后,就见到狗中之霸叼了一张纸片闪电般的冲进内室,正是薛煜琛承诺我的“总角之约,青梅竹马,莺俦燕侣,苍颜白发。”
  “叛徒!!!”我指着丧彪,‘嗷呜’一声哀嚎,钻进了被窝。
  他含笑将我挖出来,捧着我的脸,柔声说:“喏,丫头,有些事情呢你可以装傻 ,有些事情却不能,须得细细分清楚了,犹豫不决朝秦暮楚什么的,可不是好习惯。”
  他的眉毛眼睛鼻子,近在咫尺,说话间软软的风到我脸上,鼻子有些发痒,我揉了揉,继而扁着嘴道:“你骂人。”
  “何时骂过你?”
  “你说我水性杨花!”
  “嘁!”他笑着弹我额头,“还不傻。”
  接着他捉起我的两只手,同我分析道:“我们打个比方,假设你的左手是婆娑教,右手是逍遥门,那郭邢,金某人,就是婆娑教的。”
  我举起左手表示理解。事实上,江湖上并没有逍遥门和婆娑教这两个门派,小伙计如此说,是为了让他的叙述更通俗易懂些。我道:“婆娑教盘算的是…”跟着张了张嘴,用嘴形说:“谋反。”
  “嗯。”他又道:“细作——就属于逍遥门的。至于你的青梅竹马,我们先放在一边。”
  “逍遥门安插了细作到郭邢身边,通过某件事或某些原因,郭邢发现了细作的身份,于是被灭了口。但是临死前,他想到要给自己的同盟留下遗言,按照以往一贯的方法,往戒指里藏暗号,互通消息。但细作本身并不知情,杀了人以后一走了之。接着,当婆娑教看到了暗号之后,决定要抓出细做,于是他们想到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我听得津津有味,觉得比说书先生讲的故事还精彩。
  “利用郭邢的死。”他淡淡地说,“细作就是凶手。抓细作不就等于抓凶手吗?所以只要想办法确认凶手的身份就好。如此,就容易许多了。郭夫人虽然不清楚内情,但很多细节逃不过她的眼睛,婆娑教众人通过她,基本可以锁定几个嫌疑人。”
  我恍惚中明白了一些,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就是嫌疑人?”
  “之一!”他补充:“你不是唯一的嫌疑人。”
  我心里有个模糊的影子一闪儿过,这些天来,这个影子一直缠绕着我,先前小伙计就暗示过我:“相亲会上除了你还有谁?”显然,只有百里红了,当初就是她怂恿我去得。而事到如今,百里红一直没有露过面,我心头的影子也就扩散成了阴云,笼罩着整片天。
  小伙计见我闷闷不乐,摸了摸我的脑袋:“因为另一个嫌疑者恰好又与你有些关系,于是婆娑教就想到安排一场相亲,将你们两个凑在一块儿。”
  我叹了口气。
  小伙计都说的十分明显了。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劝慰道:“既然有疑惑,就想办法弄清楚吧。否则我看你放在心里…”说着,将我的脸当作面粉团使劲搓揉:“哎哟,都快纠成面疙瘩了。”
  我本来情绪挺低落,被他一折腾,噗哧笑了出来。“你知道面疙瘩是什么吗?”
  他抱怨道:“你昨天还逼着我吃了。”
  我正色道:“挑食可不好。别学着和李阿大一样。”
  小伙计脸上立刻出现一副鄙夷的神色:“他有四不吃,你知不知道?不贵的不吃,不鲜的不吃,颜色不好看的不吃,长得不好看的也不吃。”
  “理由呢?”我问。
  “以形补形。比如说香菇,他觉得吃了皮肤会变黑…”
  “……”
  我们东拉西扯了一会儿,小伙计见我心情好转,才言归正传道:“你照顾了我这么些天,也怪累的,四娘和窈窕来找了你好多次,过两天叫她们来一起打马吊吧!”
  我不得不佩服他心思细密,连借口都替我找好了。
  若贸贸然与百里红对峙,而她又不是细作,岂不是伤了姐妹之间的感情?!打马吊确实是个很好的理由。
  过了几天,我按着小伙计的吩咐,在江汀阁搭好了台子,等她们几个来齐了一块儿打马吊。令人失望的是,百里红再次缺席。这一回,就连窈窕和四娘都察觉出一些古怪来。
  我和小伙计不方便明着插手,便让她们四处打探一下阿红的下落,再汇总到我这里。
  


☆、甜水乡船坞——别样樱花酿

  据四娘回忆;百里红曾经偕同郭氏夫妇一起去她家的绸缎铺子挑选过面料,当时只说是给郭员外纳妾张罗头面;一并还有珠钗耳环等等;并没有说明那个‘妾’到底是谁,四娘便没往心里去。
  然而冰人馆的第一条基本守则就是;一切婚嫁娶亲都必须记录在案。为了确认,四娘和窈窕又特地去了一次冰人馆查看资料;上面果真没有记载过郭员外要纳妾,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百里红私下里自行安排;那个妾就是她自己;她用了美人计。
  之后;四季坊的老鸨又向窈窕透露,郭刑曾去买过一些特殊的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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