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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农家日常-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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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下一刻,他发现周东平站了起来,背着手走了下去。
  李一同犹豫了一瞬,旋即也站起身来,跟在了周东平的身后。
  周东平并没有直直地往杜锦宁那个考号去,而是先去了周致那头,看了看他在做什么,这才一路往那边看下去,之后绕到了第二排。
  他的巡考,让这些考生都十分紧张,有些脸色发白,字都写不下去了;有的直接把墨汁滴在了纸上。幸而所有的考生都是先打草稿,再誊抄到卷子的,否则周东平这一走动,不知毁了多少人的前程。
  这情形,看得李一同摇头不已。
  现在才是府试,这些人就这样了;以后要是参加殿试,面对着生杀予夺的皇帝的时候,不知道会怕成什么样子,恐怕连笔都握不稳。
  不过,这里绝大多数人不一定能有机会参加殿试就是了。
  李一同跟在周东平身边转了一圈,又绕了回来,最后周东平停在了杜锦宁面前。
  杜锦宁聚精会神地写着诗呢,此时只觉眼前一黑,有人影挡住了光,她疑惑地抬起头来看了周东平和李一同一眼,旋即低下头去又继续写她的诗。
  尽管倒着看,但杜锦宁的字够大,周东平和李一同还是看清楚了她写的第一行诗句:“长夏千章木,浓阴百啭鹂。”
  李一同一惊,这写的是八股诗?“阴阴夏木啭黄鹂”这句诗是出自王维的,杜锦宁写的这句诗,正好是王维那句诗的破题。
  他接着往下看:“双襟黄似绣,一带绿成帷。叶暗伫踪久,枝高送响迟。舌尖风剪剪,身外雨丝丝。坐宛遮云母,歌能斗雪儿。好音难自閟,炎景不曾知。杨柳三义路,樱桃四月时。幽情烦鼓吹,写出画中诗。”
  看到最后一句时,李一同差点出声叫起“好”来。
  八股诗除要求对仗工稳外,最难以掌握的便是用典,又叫做用事,就是要求所用之辞要有出处,或是历史典故,或为前人用过的辞句。
  而杜锦宁这首诗对仗工整自不必说,他在在这首诗里的用典,比如“百啭”用了唐朝贾至里的“百啭流鹰绕建章”这一句,“双襟”则出自佛经的“衲謱别双襟同缺”,“风翦翦”用了韩径的诗句“侧侧轻寒翦翦风”……这让李一同十分心惊。
  杜锦宁才多大?十二岁而已。即便他打六岁起念书,也不过才六年而已。这六年,除了识字启蒙那两年,余下的四年里,他能读上多少本书?如果不是读了大量的书,且把这些知识记在脑海里,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如此熟练地把这些诗句典故运用到诗里,且整首诗在意境营造与韵律上浑然天成,丝毫不见牵强与雕琢痕迹?
  不说十二岁的孩子,即便李一同读了三十多年书,跟在周东平身边辗转全国各地,又是个嗜书之人,听到哪里有藏书就会厚着脸皮借书看,这三十多年看过的书不计其数,他都不敢说自己能在写八股诗中用出这样的典来。
  如果这首诗真是他做的,那眼前这孩子,真真是太厉害了。
  李一同倒十分想怀疑这诗不是杜锦宁做的,但题目是周东平半个时辰前,他亲眼看着写出来的。王维的这首诗虽不偏僻,但往前数百年那么多的诗人写了那么多的诗,从里面随意挑一句出来做题目,还能让杜锦宁碰上,而且这句诗还正好紧扣他师长写过的八股诗,这话说出来谁都不会信。
  天底下就没有那么凑巧的事。如果有,那只能说,这孩子是老天爷的私子生。
  感慨唏嘘之余,李一同转脸去看周东平的脸色,便见他这位东家满脸的目瞪口呆,似乎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诗是这孩子写出来的。
  他莫名的就想笑。
  周东平出这样的题,想来难免没有为难杜锦宁的意思。如果杜锦宁写不出这样的八股诗,而是写一首其他诗。周东平虽不敢不让他过府试,但案首的名头绝对不会给他。
  他大概是没想到杜锦宁会写出一首八股诗来吧?而且还如此精彩,精彩得连周东平自己都得望其项背。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想到这里,李一同莫名地感觉暗爽。他望着杜锦宁,希望杜锦宁当着他们的面把下一首诗给写出来。
  他能如此轻松自如地、在这么短时间内写出这样一首精彩的诗来,想来下一首也不在话下。
  诗是早在下笔之前就想好的,此时不过是写出来,而且是写在草稿上,不必紧张,因此杜锦宁在写诗之余,还有精力去注意周东平脸上的表情。
  此时看到他先是目瞪口呆,而后又涨得通红,继而红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杜锦宁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他的心思。
  她心中一哂,换了一张纸,写起另一题的试帖诗来。


第316章 北风吹,能几时?
  李一同见状,十分期待。
  第二题的题目,出自西汉时期刘安里的句子:“至德,道者若丘山,嵬然不动,行者以为期也。”
  这一题的题意十分明确,比起上一题要好写许多。上一题杜锦宁就能写出那样精彩的八股诗来,想来这一题也能信手拈来,更为精彩。
  只见杜锦宁将笔递到砚台上蘸了蘸,提笔写道:“北风吹,吹我庭前柏树枝……”
  咦,这怎么……这写的是什么?
  李一同十分疑惑。这不像是八股诗啊。
  他的目光从桌面移到杜锦宁脸上,只见杜锦宁略带稚嫩的小脸一派从容,就仿佛她此时不是在考场,而是在自家花园里信手做诗一般,姿态随意,举止闲适。这完全不像是做不出八股诗,从而退而求其次,拿一首别的诗来凑合的模样,倒像是她早已打算好要这么写一般。
  李一同的目光又移到了杜锦宁笔下。
  只见她继续写道:“树坚不怕风吹动,节操棱棱还自持,冰霜历尽心不移。”
  这是……扣题了。
  原题的意思是:得道之人的心,就像山丘一般坚定,岿然不动。而杜锦宁这诗,写的是北风中的柏树,无论风吹雨打,冰雪相凌,却依然“心不移”,道心坚定。
  李一同微微颔首。
  虽说扣题了,写得也还不错,但直到这时,还没有令他特别惊艳。
  不过他没有立刻下定论。毕竟杜锦宁用她第一场那令人拍案叫绝的两篇八股文和刚才的八股诗证明了她的能力,折服了李一同,所以李一同对她接下来的诗句仍抱着很大的期待。
  只见杜锦宁蘸了蘸墨,继续往下写:“况复阳和景渐宜,闲花野草尚葳蕤,风吹柏枝将何为?北风吹,能几时?”
  看到这句,李一同惊了一下。见到杜锦宁把笔放下,看样子这首诗已经写完了。他便立刻将诗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读完之后,他生怕自己领会错了意思,又将诗从头到尾读了两遍。
  读完之后,李一同心中如同被狂风掀起的波涛骇浪,心情激荡,久久不能平复。
  这是、她这是……要跟周东平叫板么?
  这首诗开始看的时候,他以为是赞扬柏树的坚强,这样的寓意虽然扣题,但没有什么可称赞的,太一般了。可看完整首诗,他才明白,杜锦宁这是以北风中的柏树来比拟她坚贞的节操,无论处在怎样的逆境中,都不折不挠,始终自持节操。而且,最后那一句“北风吹,能几时”,简直太霸气了,这是明明白白向周东平叫板啊!
  要是杜锦宁前面那首诗不是写八股诗,而且没有写得那么精彩,那么李一同还不能领会她的意思。可她先写了一首精彩的八股诗,紧接当着他们的面写了这一首,那意思真是再明白不过了。
  她这是要表明:八股诗,她不光会写,还写得很好,非常好!但她现在不写了,不想写了,因为她的品行节操如同那北风中的柏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她折腰。就算你是知府,你是主考官,能左右我的前程,但那又如何?“北风吹,能几时”?你周东平没准哪天就被罢了官,不罢官三年任满也要被调离,总之你气数长不了。即便你今年手段卑劣地不让我过府试,待你离开此地,我照样能出头。我今年才十二岁,我怕谁?
  这孩子厉害啊!李一同活到四十多岁,跟在周东平身边也见识过无数的人物,可他从来没有这一刻那样对一个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不光要有才,很有才,还要有胆!那种舍我其谁,丝毫不怕你给我小鞋穿的架式,令他深深地为眼前这个十二岁的小孩子折服。
  这一刻,一向好奇心不强的他,对周东平与杜锦宁的老师之间的恩怨好奇到了极点。他十分想知道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恩怨,能让周东平想尽各种办法压制杜锦宁取得府案首,又让杜锦宁在这么重要的考试里气势十足的怒怼回击,这么面对面地跟周东平叫板。
  而周东平那脸色,已不止用气极败坏来形容了。那涨得通红的脸,快要根根竖起的胡子,快要目眦尽裂的眼睛,无不预示着他正处于即将暴走的边沿。
  “东翁,冷静,冷静,这里是考场。”李一同连忙把他推离了杜锦宁的考号,拉着他回到主考官的座位上坐下,小声地劝说,“你出题,他写诗,他并没有什么出格之处;如果你在此咆哮,带来的是什么后果,想来你也清楚……”
  周东平是知府,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一手遮天了。每到府试时,朝庭便会派下一个学政官,掌管着邻近三个省份的科考情况,监督着知府们的行为。一旦周东平无故咆哮考场的事情传出,他这知府也就做到头了,虽不至于罢官回家,降一个两级官品还是很有可能的。
  即便周东平上头有人护着,这么明显的披露和错误,他也难逃其咎。
  被李一同这么一说,周东平终于冷静了不少。
  他也知道不该,他也知道情绪失控后的后果。
  正是因为知道,他觉得杜锦宁绝对是故意这样做的,就想让他在考场上出丑。思及此,他的情绪依然很难平静。
  他双目微红地盯着杜锦宁,心里狠狠地道:“为了自己的前程,本官不会不给你过府试;但要想拿府案首,做梦吧你!”
  李一同看着径自在专心磨墨,似乎对这一切丝毫没有查觉的杜锦宁,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为争一时之气,把好好一个府案首舍弃掉,值得么?到底周东平跟她那老师有什么样的恩怨,使得她宁愿冒着毁掉自己前程的风险,也要这样往死里得罪周东平?
  “东翁。”他想起一事,提醒道,“如果他算学题做得很好,答案全对,这个府案首你是不能不给他的。”


第317章 有难度的算学题
  生怕周东平不听劝,他细细地分析道:“他第一首诗写得太过漂亮,考生无人能及;第二首诗如果撇开八股诗的因素,水平也是很高的。这两首诗拿出去让人评判,评价绝不会低。如果他的算学再得高分,整张试卷就太漂亮了。你想遮也遮不住。要知道府案首前三名的试卷是要全部张贴出去的,到时候他只要一看案首不如自己,那是一定要闹事的。”
  “学政赵大人第一场府试是在湘省,第二场取道粤省,第三场到咱们这里,到时候正是府案首张榜之时。他这么一闹,必然会引起赵大人的注意,要知道他可是第一场的第一名,足够引起重视。到时候赵大人把卷宗一查,一顶执判不公的帽子你是跑不掉的……”
  “别说了。”周东平不想再听下去了,这种忠言,让他听起来格外刺耳。
  “不会出现你说的这种情况的。”他冷笑一声,“他一个农家子,念书不过几年,漓水县也没有几个像样的先生,他的算学水平能高到哪里去?五题算学题,做出前面两题已很了不起了。”
  “可要是所有的考生都做不出,他也不比谁差呀。”李一同道。
  “放心,那个吴语谋,老师在京中以算学而闻名。这些题别人做不出,不意味着他做不出。”周东平胸有成竹地道,“另外,第二名的梁先宽,是梁家人,他们家有两三人都在户部呆过,最重算学。他家学渊源,必然比那小子强上不少。”
  李一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梁先宽第一场的文章虽说写得也不错,但跟方少华、吴语谋等几个相差不大,排在第三名的那位周致写的文章比他还要稍好一点,但周东平却取了梁先宽为第二名。
  当时李一同还觉得奇怪呢,不过文人对于文章,各有喜好,反正几篇文章相差不大,周东平觉得梁先宽那篇文章好,或者想向梁家传达点善意,也是有的,所以当时他并没有、也不好询问原因。
  现在看来,周东平把梁先宽取为第二名,动机极为不纯,怕是早就打着利用梁先宽来压制杜锦宁的主意。
  要知道梁先宽是杜锦宁的同窗。要是他被取为案首,即便杜锦宁心有不服,也不好说什么。他闹腾着总不能把自己的师兄拉下来,自己坐上案首的位置吧?如果他那样做,往后连人都不用做了,必然是走到哪里都被人诟病,更不用说考秀才举人了。要知道读书人最重品行,品行不端传出不好名声者,主考官们是一律不取的。
  所以,早在第一场考场结束后,周东平恐怕早就打算好了,准备在第二场考试中出这么多算学题,而且把难度加大了。他正气凛然说的那一番话,标榜自己公正正直,自己竟然还相信了他!自己呆在他身边这么久,竟然完全不了解他的真实性情?
  杜锦宁的老师跟他有什么样的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竟然让周东平把隐藏了这么久的一面暴露出来了!
  这么一想,李一同不寒而栗。
  默默地想着心思,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劝解周东平,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杜锦宁身上。
  杜锦宁写完两篇文章,没有马上做算学题,而是坐在那里摸着下巴蹙着眉头,思考着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开考的时间是卯时,也就是现代的六点钟。听周东平训话,磨墨抄题,花了一点时间,两篇文章她大概只用了半个时辰不到,估计这时候才七八点钟的样子,搁在现代还没上班呢。今天的考试是考到天黑才结束的,现在离考试结束还有十来个小时,她如果用半个时辰把算学题做完,余下的时间做什么呢?
  提前交卷,赶回去吃中午饭?
  别开玩笑了。前几次交头卷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呢。那抓耳挠腮、望眼欲穿、坐卧不安、心急如焚的等人滋味,实在不好受。
  古代的考生,即便像方少华、吴语谋这样喜欢提前交卷的,都得等到离考试结束还有小半个时辰才会交卷,更何况今天考的是算学题呢?在现代的时候,凡是考数学,她那些同学可总喊着时间不够用的。遇到一道难题,花上好几个小时来解都是有可能的。
  也就是说,如果她九点钟交卷,很有可能会在外面等到晚上五六点钟才可以出去。八九个小时,她就在外面这么傻等,估计所有人都觉得她有毛病。关键是她到了外面没饭吃呀。
  所以,在这里磨时间,等下午点再出去?要不,先睡一觉?
  这么想着,杜锦宁朝上面看了一眼,见周东平面无表情地扫了自己一眼,她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是吃过中午饭就出去吧。反正外面也有凳子坐,在外面等着,总比坐在这里被周东平盯着好。
  打定了主意,她低下头去开始看起算学题来。
  而她刚才的这一番举动,让周东平和李一同都误会了,还以为她真被算学题难住了,皱着眉满脸苦恼的样子,似乎连第一道算学题都做不出来。周东平心里暗自得意,李一同则隐隐为杜锦宁担忧。
  作为一个理工科的学霸型人物,杜锦宁在现代的时候数学成绩还是挺好的。古代的算学题基本都是小学水平,最多有点初一初二的题,对她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可看清楚那五道算学题,她轻轻“咦”了一声,朝周东平看了一眼。
  他们书铺在科考前都会把往年的题目印出来卖,她作为老板,自然近水楼台,那些题目她都有做过。可今年不光试帖诗和算学题量变化挺大,而且算学的难度怎么加大了许多呢?
  她稍稍琢磨了一下这其中的道道,就将其抛在脑后了。反正所有的算计在她的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一戳就是一个洞洞,实在是没什么威胁力。
  她提起笔,开始做起算学题来。
  五题算学题是从浅到深的。第一二题跟县试时做过的差不多,类似于鸡兔同笼,她刷刷几下就做完了。
  比如第二题:“九百九十九文钱,及时梨果买一千。一十一文梨九个,七枚果子四文钱。问梨果多少价几何?”
  她稍微思忖片刻,就在纸上写上答案:“梨有六百五十七个,共八百零三文钱;果有三百四十三个,共一百九十六文钱。”
  第三题就有点难度了:“今有鸡翁一,值钱五;鸡母一,值钱三;鸡雏三,值钱一。凡百钱买鸡百只,问鸡翁,母,雏各几何?”翻译过来就是公鸡每只五文钱,母鸡每只三文钱,小鸡三只一文钱。现在给一百文,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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