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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花寂寞红-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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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嫚姝在宫内一夜成名。
那天永璜走进,并未向嫚姝行礼,他只是站在那里冷冷地吩咐着:“住手!”
十几岁的孩子说话声音还是脆生生的,可是那种皇家威严显露无余,而且永璜的眉目之处像极了弘历,那粗壮的宫女猛然转头,看到了永璜的眼睛,竟然吓得连连跪下大呼:“万岁爷饶命!”
永璜是钰彤养大的孩子,嫚姝自然也不会好言相待,可她也不想去惹皇子,皇子都是太后的心头肉,她不愿去招惹慈宁宫。故而抬手示意奴才们把她抬起,后又昂着下巴道:“让她跪在这里好好思过,毛手毛脚地也配待在宫里?真不知你额娘是怎么教你们的规矩!奴才出身的只配做奴才,旁的位份自然无福消受!”
她的这话尖酸刻薄着实难听,钰蓉想要去辩解可是嘴巴又麻又疼又辣怎么也张不开。轿撵随着嫚姝的略带着一丝痛快的笑意缓缓升起,却听后面一个幽冷的声音道:“谁说奴才出身的只有奴才命?”
☆、第七十九章 把她嫁出去
嫚姝并没有继续与永璜纠缠下去,那句带着怨气的‘谁说奴才出身的只有奴才命’她也不再计较。而钰蓉却转了转身子不在去看永璜,绿柳跟着一同跪在那里直落泪,可一声声忍着的哽咽更是惹得钰蓉伤感,她所有的倔强在此时此刻被打的支离破碎。光晕中有宝蓝色的衣角在晃动,黑色的影子慢慢堆积成团,她看到了永璜。
永璜的手抬起放下,抬起放下,这样重复了无数次,最后他还是叹了口气,伸手想要去摸钰蓉渗透着血丝的脸庞,那一下下如同打在的他的心上,让他疼痛不已。可钰蓉却依然倔强地别过头去,强忍着要夺眶而出的泪水,颤声道:“姐姐得了高热,大阿哥若是有心便去一遭太医院吧!”
那悬置在空中的手最终放下,地下的阴影越来越小,永璜站起来转身离开。躲在墙角后边的兰萱一幕幕都看在了眼里,也都记在了心里,待永璜向她走过来的时候,她试着去问永璜之前的问题,也就是为何永璜要带她来这里,是否有什么话亦或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可一点都不出乎兰萱意料的是,永璜对她说起来根本心不在焉:“无事,你先回去,日后我会再去找你!”
紧接着留给兰萱的就是一个疏远的背影,兰萱苦苦笑了,日后,她真相抓着永璜问他一声,他们之间还有没有日后,而他的日后会是跟谁在一起?转身看着笔挺地跪在那里的钰蓉,侧脸肿的鼓鼓的很是滑稽可笑,那上好的苏州进贡的粉白色的缎子着实衬着钰蓉像是被雨水拍打之后又泡肿的颓败花瓣。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光洁细腻的脸庞,兰萱的下巴不知不觉地昂了起来,她抬起了手臂,看了看身上的绿色宫女服,眼角中满是不服气,心想:“若是那样的料子穿在她兰萱身上,定是无人能及的美艳动人!”
而她在原路返回的途中也在思索着嫚姝临走之前的那句话,奴才出身的只有奴才命,她也偏偏不信这个邪,她要闯一番去看一看,到底她这个奴才命出身的女子能够爬得多高,看的多远。院内李嬷嬷正在树下打着盹,灰色的衣衫闪着光泽,院内排放着五个大盆,里面堆满了衣裳,正有两个小宫女在费力地洗着衣物,那水瞬间从清澈变浑浊,更甚者还有一丝难闻的气味在院内弥漫散开。李嬷嬷不知是被兰萱回来给惊醒,还是被这气味给熏醒,反正她是睁开了眼睛,而且看到兰萱的第一件事,便是作势挥了挥手手里的藤条,眼睛闪着狡黠的光。她朝着兰萱伸了伸手,示意着:银子拿来!
兰萱自然含笑福了福,指了指远处的小树林,李嬷嬷马上变了脸色,颇有点巴结的意味。洗衣服的小姑娘见俩人又鬼鬼祟祟地离开,无奈地叹了口气。
“本该是三个人一起做的,兰萱怎的总是偷懒?李嬷嬷也是,为何对咱们凶神恶煞,对兰萱就不同!”
“你傻啊,兰萱自然是握有李嬷嬷的把柄在手里头,不然哪里那么容易就能让李嬷嬷听她使唤?”
“指不定是给了银子,李嬷嬷最是爱财!”小宫女狠狠地甩了衣裳,溅出来的朵朵水花拍到了隔壁小宫女的脸上,不过那小宫女倒是好脾气,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手,挪了挪凳子离了近了些,小声道:“她一个小小宫女哪里来的银子?李嬷嬷狮子大张口跟咱们要多少银子你不是不知?我看啊她指定是被哪个主子给看中了……”
身后来的怒骂声打断了俩人的对话,李嬷嬷一人一下丝毫不手软,嘴里骂骂咧咧地喊道:“闲扯什么?是不是皮子又痒痒了?今日洗不完你们俩都不用睡觉了,何时洗完何时滚回去休息!”
等到钰蓉回翊坤宫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绿慈见她们一身伤痕地回来,想要哭却捂着嘴巴忍住了。往日里在宫里听到翊坤宫三个字谁人敢说一个不字?如今钰彤刚刚被弘历训斥了两句,旁人就敢这般欺辱,难道真不怕钰彤有朝一日出了去?可纵然心里有再多的怨气,此时此刻发作也不是时候,绿慈绿柳把钰蓉安顿好了之后,有奴才来报大阿哥前来。钰蓉忙扭过了头把脸朝着里边,语气有些慌张:“你们去告诉他,让他快些离开,若是他执意要来,就说我睡下了!”
不过是半晌的时间,永和宫舒嫔娘娘责罚翊坤宫贵妃之妹的消息不胫而走,正巧慈宁宫门前有长春宫的来禀告此事,君宜愣了愣,靖柔顺口问了句:“可派太医去了翊坤宫?”
君宜侧头看了看靖柔,那一眼很是复杂,靖柔也觉得君宜在看她,果然一撇眼俩人四目相对,君宜含笑点了头,靖柔却觉得有些尴尬,只好恭顺地垂首来掩饰俩人之间的不自在。君宜扶着清秋的手方走了两步,看了看前头一望不到头的宫道,猛然生出一种不祥的感觉来,这条后宫之路她可否能走到尽头?方才慈宁宫商讨事宜之时,处处可见太后对靖柔的辅佐,几乎一大半的事情都交给了靖柔去处理,而她这个皇后倒是架空了,一种恐惧感油然而生,君宜握着清秋的手紧了紧,犹豫了一下,毅然推开了前来接她的轿子,迈着步子一步一步地朝着她的长春宫走去,她要自己走过,即便没有任何人来辅助自己。
慈宁宫内,清秋并未跟随一同进去,可是估摸着也要到了八月十五了,一到这时候长春宫又要忙了起来。前几日太医去长春宫检查了君宜身体,说是照着他开的方子吃,再好好保养一下自己的身子,还会再有喜事。那时君宜和弘历听后都很是开心,只是如今这一忙,她自然无法好好调理身子,于是半路上清秋便问了句:“今年的中秋节还是照着往年的排场来吗?”
往年排场之大可达盛况空前,君宜为了博得太后欢心费心费力地辛苦操劳了一个月才得以完善,如今她正是养身子的时候,在照着往日那般的生活作息,自是毁了这些日子的调养。在清秋问这话的时候,君宜的头微微昂了一下,完美的下颚弧度染上了太阳光晕,柔和如同梦幻:“今年自有娴妃打理,你我皆不用费心!”
清秋愣住,站在原地没有挪动。君宜随着她一同停下,伸手从头上取下来金色牡丹簪子,问清秋:“这簪子好看吗?”
清秋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君宜要问她这个簪子好不好看,太后的举动意图很是明显,自从从君宜手里分出协理六宫之权之后,她正在一点一点地剥离君宜手里的皇后的权利,这事儿无论是君宜还是靖柔都心知肚明,可她们谁都没有挑明开来,若是此时此刻挑明跟慈宁宫闹翻了脸,对她们俩谁都没有好处。或许君宜想多了,最后不利的只会是自己,靖柔那般的太后宠爱,怎会被责罚?且不说如今翊坤宫的贵妃是汉家女子包衣抬旗的出身,就算她是蒙古贵族出身,那协理六宫之权也不会落到贵妃手里。太后到底是何心思,谁人也不懂!
可清秋能如何,她看着那枚簪子,薄如蝉翼的牡丹花瓣在阳光下熠熠生光,一直不喜欢珠玉首饰的君宜唯独爱着一枚牡丹。可她在给清秋的时候,丝毫不带一点的留恋,语气中更是听不出一点的不满与怨怼,平静如同夏日夜晚的水面:“你一会儿送去永寿宫,就说中秋节辛苦她了!”
她咽下了所有的委屈,到了弘历面前依然笑的那般温和体贴。晚膳期间和敬说起那位教她功夫的师傅,神采飞扬的,后来来洋洋得意地对君宜道:“儿臣今日打听出了师傅的名号,原来师傅名叫魏长青,长青长青该作何解释才好?”
君宜正在盛汤的手抖了一下,勺子与瓷碗碰撞发出尖刺的声音,弘历看了一眼,便又对着张牙舞爪地比划着新学的招式的女儿道:“作何解释?你说作何解释?快些坐下吃饭,哪里还有公主的样子,你这样若是将来嫁出去……”
弘历的这个嫁字刚出口,和敬就一口汤卡在了喉间,呛得她连连咳嗦着摆手道:“皇……皇……您可是要把儿臣嫁出去?您可物色好了……不是,您可看好了哪家的公子?儿臣可要自己挑的,您和额娘挑的都不做数的,儿臣的夫君自然要儿臣自己挑的啊!您就别多操心了!”说罢猛地端起了桌上的鸡汤,一仰而尽,揪着袖子一抹嘴巴,一溜烟地溜了出去。
桌上安安稳稳吃饭的和婉瞪着圆溜溜地大眼睛很是无辜,到了门前的和敬见和婉坐在那里不动,又折回身一把拉着和婉把她往外拽:“你还瞧什么?可是等着皇阿玛也给你物色夫君?咱们还小的狠,这事急不得的,急不得!”这话听着是对教训和婉的,可是和敬的眼睛却一直直溜溜地盯着弘历。
待俩孩子出了门,君宜缓缓把汤搁在弘历前头,垂头小声问:“皇上,您可是要把和敬嫁出去了?”
君宜的声音有些颤抖,颤抖的让弘历突然慌张了起来。
☆、第八十章 只有娴妃
君宜与弘历风风雨雨十几年相依相伴,可是今时今日她却觉得自己再也看不懂这个皇帝了,他的所有的举动作为君宜都不敢再再去揣测分毫,她不敢了她也怕了。而君宜的小心谨慎弘历也都明了,他拍了拍君宜的手背,很是真挚地对她道:“你不同意朕就不会让和敬离开你!”
这话温暖了君宜一点点寒下去的心,可她又如何能够留和敬在自己身边一辈子?若真是到了那个时候,她留也留不住,只是,君宜微微侧头,看着弘历堪称完美的侧颜,声音柔柔的让人忍不住就心内痒痒:“臣妾只有一个心愿,臣妾只想皇上能够让和敬嫁给她自己喜欢之人,臣妾不希望和敬与……”她不希望她的孩子她的女儿她的公主去跟朝政有任何牵扯,她希望女儿能够得到简单的幸福,能够过上安心的生活,不像她自己一般身后背负富察家族的荣耀,前头又有太后剥权夺利,她爱得那么不轻松那么不自在。可尽管这样君宜还是不愿妥协,她不愿与自己的家族剥离开来,因为那是给了她一生荣耀的地方,也是一手推举她坐上后位的地方,她所有牵挂的不是富察氏这几个听起来就很是高大的姓氏,她所放不下的是家里的父母姊妹兄弟,自然她也不愿与太后分道扬镳,因为她是弘历的生母,她是自己最爱的男人的母亲,将心比心她不愿看到弘历心寒。
即便君宜不把话说完,弘历还是心知肚明的狠,他看着君宜的眼光没有质疑和厌恶,毕竟一个女人,一个皇后应该心怀天下,可他的目光中与君宜一样有着不舍与疼惜;作为一个看江山如此之重的帝王,弘历倒是头一回在利益推史面前选择了自己的妻子,选择了自己的女儿,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即便和敬出嫁,朕也不会让她离你太远,朕会让她留在你身边!”
乾隆朝后宫嫔妃虽也不少,可是蒙古部落的女人一个没有,虽然此时此刻清朝强大到不需要再靠蒙族的力量就可以俯瞰中原,可蒙族若是真与大清割裂开来,那对清朝造成的重创也是不可小觑的。更可况,西北还有虎视眈眈野心勃勃的准噶尔……
想到朝堂之事,弘历倒是心烦,君宜以为是自己的过分要求惹怒了弘历,所以更是不敢再多说什么。反而是弘历很是愿意跟君宜说说心里话,他搁下勺子,揉了揉自己发胀的额头道:“朕是为着前朝之事,与你无关。”他察觉到了君宜的神色变化,不错,算是个顶细心的男人。
君宜得到了安慰,才敢起身扶着弘历到窗下炕上坐下,她本也不愿戴太多首饰,故而手上也无护甲,一点一点地替弘历揉着额头。弘历微微睁眼侧头想要去看外头的夜色,谁料一转头竟然想起了景阳宫那窗下的梨花风铃,嘴角勾起,弘历对君宜道:“朕有一事要托付于你!”
门前早有吴书来打着亮亮的灯笼等候,弘历瞧了一眼颔首算是认同了吴书来的精巧心思,君宜一路送他到了长春宫门前,弘历回身让君宜回屋歇着,可君宜方一折身要回宫,却从门缝中看到了远远地站在那里的晶亮的眼眸,在烛火流动之下,分外明亮。霓裳被君宜请进了长春宫,君宜不过一转心思便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只是君宜倒是佩服她有这么大的胆量。若那晚霓裳与她说清楚了她或许会考虑帮一帮她们,可她接过书信一看,却完全转变了心思,伸手递给清秋,清秋很是熟门熟路地处理掉了那封信,霓裳看着一瞬间化为灰烬的信,心内陡然一颤。果真君宜眼眸微冷地望着她:“你们拿傅恒来威胁我?你们当本宫是什么?”
头一次,君宜在嫔妃们面前用了‘本宫’二字。
霓裳忙从炕上起身跪下,微风吹起地上的灰迷了霓裳的眼睛。她一直认为君宜平易近人,说话做事也很是温和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可她们终究是忘了这个宽厚温和的女人是皇后,霓裳一时糊涂忘了,后宫这般的女人还有谁糊涂忘了?
“臣妾该死!”霓裳额头抵在冰凉的地上,毕恭毕敬地说了这四个字。
“若不是我有心护着你们,你们何至于活到如今?”长叹了一口气,君宜垂眸看着地上之人,“人要知足,得寸进尺贪得无厌之人终究是没有好下场,我既然当初决定帮你们隐瞒下去,自然也会继续帮你们隐瞒下去。可是当初我让魏氏转告你的话,你要好好记在心里。”
转告的话?霓裳思忖了片刻,突然想起了以前的小事,那个时候倾暖总是会到她的宫殿里头与她说许许多多的道理,当时霓裳以为那只是倾暖劝自己活下去才那般做,可今日君宜这般一说,那往日的那些话定然有一句是皇后的原话。到这一刻,霓裳突然明白了许多,原来她能够在宫里见到长青,那次给了她勇气的会面或许也是君宜的安排。霓裳惶恐地抬头,这个疑问她从君宜的眼睛里得到了证实,当初她以自己的生死逼迫倾暖帮她,她不过是觉得倾暖那段日子很得弘历宠爱,若是她与弘历说想念家人了,那依着弘历对她的喜爱自然会召集魏家人来宫里,她见长青也就名正言顺了。
可……一切都乱了套了。
从长春宫出来,霓裳后背已经湿透了,才扶着灵芝走了两步,却听后边有人喊住她们。君宜身边的宫女嘱咐:“今日答应来禀之事,皇后娘娘已经知晓,娘娘明日自会派太医再去永和宫替舒嫔娘娘诊治,您放心就是!”
霓裳不明所以地愣了会儿,那小宫女一个劲儿地使着眼色,如同恍然大悟一般,霓裳忙道了谢。可是这事儿隔天在妙蝉嘴里,竟然是嫚姝因着害怕钰彤出宫之后找她算账,故而吓住了!说罢还抽了帕子掩着嘴巴笑的花枝乱颤。沾着翊坤宫的事儿,大家都不愿乱说话,妙蝉见无人搭理自己,又瞧见了小产之后初次进长春宫请安的语薇,也掐着嗓子调侃道:“纯妃姐姐的这身子可是好了?您才养了这么些时日,怎的就好的这样快?”
正在喝茶的海晴,手一哆嗦一盏热茶倾泻而下,浇了她满满一身,身后的浅影忙拿着帕子给她擦拭着,关切问:“可是汤到了哪里?您还是快些回宫换一件衣裳吧!”
海晴尴尬地对着君宜福了福:“是……是臣妾不小心,臣妾这就回去换件干净的衣裳,再来向皇后娘娘您请安!”临走之时,海晴余光不自觉地看了看沉着脸的语薇,心内一颤,匆忙离开。可妙蝉倒是更是笑的开心:“愉嫔娘娘这般冒失,怎么当初就留她在宫里打理六宫了呢?若……”
语薇眼眸锋利地转向了喋喋不休的妙蝉,冰冷逼问:“不知怡嫔觉得谁人合适替皇后娘娘打理六宫?”
往日里嫔妃们在君宜的长春宫斗嘴,君宜都会制止一番,可今日君宜倒是端正地坐在那里,不言一词,只是眼眸微暖,嘴角含笑地看着低下诸人。妙蝉惶恐地看了看四周,这才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故而小声道:“自然娴妃娘娘能力过人,能够……”
靖柔本来也是安安稳稳地坐在下首,听得此时此刻妙蝉提起她的名字,她忙到正中间跪下,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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