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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花寂寞红-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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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颤,心内忐忑。灵芝吓得面色铁青,她颤抖地转着眼珠看着四周,却不敢回头去看后面的路,连说话的声音都抖得厉害:“小主,奴婢常听她们说,这宫里经常闹鬼,有许多冤死的宫女和嫔妃不愿投胎,就化作了厉鬼来这宫里寻仇!”
这种鬼神之事在民间传的神乎其神,霓裳在未进宫之前倒是时常跟倾暖一起去镇子的西头一家卖煎饼的老婆婆那里听许多有趣儿的故事。搬个凳子,抓把瓜子装在兜里,每次婆婆的故事都能激起她们的兴趣和*,其中也不乏早前的宫廷秘闻。倾暖也曾经用质疑的目光打量了婆婆很久,还直接问道:“婆婆你的故事可是编造的?那些鬼神之说是不可信的,咱们听听也是图个乐子;万万不能信的!”
那时的倾暖完全不顾给自己这话会给讲故事的婆婆带来什么打击,也未考虑受了打击之后的婆婆会不会再讲故事给他们听,只是不经思考地就说了出口。不过婆婆倒是很是喜欢倾暖直爽的性格,临走之时还给了她们每人一个煎饼,一文不取。如今看看高耸城墙之,如此意境之下尽管不信之人也还是会有几分惧意。霓裳安慰灵芝一番,带着她匆忙行走,前面路口却与巡夜的侍卫径直碰上,侍卫们行色匆匆不像在正常巡夜,倒是像在找寻什么。
果然来人看清霓裳,便有领头之人前来问询:“不知答应方才可曾看到和敬与和婉公主?”
霓裳与玲珑皆是松了口气,原来是公主不见了,难怪她们觉得今夜的气氛如此诡异。不过说来也奇怪,和敬公主虽然顽劣但是和婉却是一个安稳文静的姑娘,如今俩人一块不见了踪迹,倒是让人好奇她们如此不同性格之人会去做什么相同的事情。侍卫们得知霓裳并不知情便要拱手告辞,霓裳也不在在意,颔首示意他们继续。
才行走了几步,霓裳突然怔住,她睁大了眼睛回身去看,却见一个高大背影甚是熟悉。夜色浓重,烛光晃动之下那个身影越加虚幻的不真实,霓裳紧随了两步,想要看清之时他们却转个弯儿不见了踪迹。灵芝不解地跟上前去看,却听自家主子喃喃自语:“不会是他,不会是他……怎会是他?”
两位公主迟迟寻不见,宫内顿时紧张了起来,弘历陪着君宜一同在长春宫附近找寻,太后也焦急地匆忙而来,仔仔细细地询问了伺候两位公主的宫女太监,更是气的呵斥道:“公主无事便罢,若是有了闪失,你们自己掂量。”正是生气之余,太后不经意间却看到闷闷不满的妙蝉站在人群中,撅着嘴巴卷着帕子,一副无她事却又满不在乎的样子,自己长孙女不见太后早已焦急,又念着和敬乃是如今君宜唯一孩子,若是真有什么闪失君宜岂能再度振作?她看不上君宜不是因为君宜不够优秀,而是因为她太过看好靖柔,旁人在她眼里也就不甚好了。更可况皇上皇后亲自去寻,又有她当今太后在这焦急等待,一个小小嫔妃做出那等坏了她好事的模样是何居心?
太后顺了顺气,目光定在妙蝉身上,道:“哀家瞧着怡嫔倒是不舒服,既然不舒服那就回宫歇着吧!”
在场嫔妃皆是去看妙蝉,也都听出了太后的不悦,她们大半夜的被折腾起来虽有不满,可是念着君宜对六宫诸人的照顾也都是担心公主安危,自然她们也都看到了妙蝉的心不在焉甚至怨气缠身,早就看不惯妙蝉事事邀宠的她们自是等着看好戏了。妙蝉却捻着帕子掩住嘴角轻笑一声,姿态柔软而魅惑:“臣妾方才已经伺候皇上歇下,听闻公主不见才又匆忙起身,如今秋日晚上天气更是冷,这么一折腾臣妾倒是觉得脑袋沉沉许是着了凉了!”
软娇细语,搔首弄姿的妙蝉实在惹人厌恶,连靖柔都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很是失望。太后嘴角噙着冷笑,对福双道:“派人送怡嫔回宫,命人去太医院请太医去钟粹宫,替怡嫔好好看看!”
妙蝉本想着在在场姐妹们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恩宠,其中也的确有因和敬和婉突然打断了她的侍寝之夜而不满,可她的身体着实也不甚舒服,许是最近过于紧张导致她时常脑袋疼痛。在这些因素的交织之下妙蝉的心情的确不好,可她万万没想到一向不待见君宜的太后会亲自前来,而且还能看到人群中的自己。这下虽然得以回宫,却不知太后会不会因此而针对自己,若太后真是厌弃了她,那她便没有出头之日了。想到此,妙蝉忙行至前方,跪在地上朝着太后磕了头:“臣妾虽然身子不适,可如今让臣妾回宫臣妾心内着实不安,和敬和婉公主一时不回,臣妾一时不走!臣妾在这里陪着您!”
如此谄媚之言真是让人恶心,福双嬷嬷听了都不免蹙眉侧身,颇有一种不忍直视的感觉。靖柔深知太后秉性,这会儿见妙蝉如此忙扶着太后从椅子上起身:“太后,臣妾陪您去偏殿躺一躺吧,宫内戒备森严,公主们许是贪玩一时忘了回宫,您勿要挂怀!臣妾一会儿也去外瞧瞧,一有消息立马来告诉您可好?”
太后不喜人多,又看不惯妙蝉这种人,早已厌弃至极,她随着起身,拍了拍靖柔的手嘱咐道:“记着多打两盏灯笼,把路照的亮亮的,自己小心点!”
如此鲜明的态度之差足以见得太后对靖柔的宠爱,待靖柔从偏殿出来,缓步走到海晴旁边,道:“愉嫔随我一同去吧!”海晴惶恐称是,出了门靖柔却又嘱咐“过几日我要去阿哥所一趟,你预备着与我一同去瞧瞧吧,你也有几月未见他了!”
想起自己如今的处境,海晴很是为难,她怕自己牵连到孩子,可又特别想要去一眼自己的孩子。本来她与永琪之间就很是陌生,虽也见得几次面,但是从未说过一句话,永琪连她是谁都不知,让她多么寒心。她也怨过靖柔,也怀疑过是不是靖柔想要抢她的孩子,故意不告诉永琪自己的存在,可是转念一想看着太后如此宠爱靖柔,她的永琪跟在靖柔身边何尝不是一种好的选择。福了福身子,海晴道:“臣妾就不去了,明日臣妾让菲若给娘娘送去一些衣物,还望娘娘不嫌弃能够带去阿哥所,尽管永琪不穿,可臣妾也算是安慰了!”
见她伤心落泪,靖柔于心不忍,永琪当初是太后下旨要让留在她身边的,她从未生过要霸占旁人孩子的心思,可这些日子跟永琪相处下来,听着永琪一声又一声额娘的叫着,靖柔对永琪早已有了感情。海晴是永琪生母,她喜欢永琪,爱屋及乌也会照料海晴,故而靖柔微微一笑道:“你做的衣裳很是精巧,针脚细密穿在身上舒服,我要打理六宫没时间去亲手做给永琪,永琪穿惯了你做的衣裳,你尽管拿来便是!”
海晴如此脸上才见笑意,这才安安稳稳地跟这靖柔一同去打探情况。说起来不过是和敬的一枚耳环不见了,貌似那是对和敬极其重要的物件,如同生命一般重要,她不甘心便让和婉去找,自己也慌张地在周围找了许久。本就没用晚膳,小孩子们又体力透支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地,和婉实在没了力气,坐在地上对着欲要爬上假山的和敬道:“会落在那上面?咱们还是叫侍卫们来搜吧,天黑了咱们要赶紧回去才好,额娘会担心的!”
“怎么不会?”和敬卷着袍子就往假山上爬“今日午后咱们不是来过这里,我也爬过这个假山,指不定就落在这里呢?还有!”和敬探头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和婉,很是严肃地说,“那是我额娘,你的额娘不在宫里!我都与你说过多少遍了,你怎么还叫额娘?若是哪日被你亲额娘听到你叫旁人额娘,你亲额娘会伤心的!”
一直顾着跟和婉说话和敬脚下一滑整个人就从假山之上坠落下来,和婉吓得呆住,一时只有和敬的尖叫声回荡在这个角楼前边的一个小小花园之内。
☆、第七十六章 那个美男子
弘历和君宜在长春宫遍寻无果只得扩大搜索范围,期间君宜手脚颤抖冰冷,弘历紧紧地揽着她的肩膀给她力量才让君宜支撑着一直走下去。夜色中他们褪去了一国之君一国之母的闪耀光环,那时的她们不过也是一对寻常夫妻,相依相伴走过人生中的意外和磨难,也是那一刻君宜才真正清楚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若是有一天她与自己的丈夫不再恩爱,若是有一天她的孩子离她而去,她也就没有再活下去的理由了。
好在上天有慈悲之心,尽管它夺去了自己的永琏可它终究是让自己的和敬安全地回到了自己身边。看到自己女儿的那一刻,君宜一直忍着的泪水轰然落下,再多责备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变了味道,她只能一遍一遍地抚摸着女儿那如同小花猫一般的脏兮兮的脸颊,道:“我的孩子啊!我的孩子!”
和敬不明白自己额娘为什么哭,可这样的额娘着实让她心痛,心生愧疚,和敬伸手抱了抱君宜,欢喜地笑了笑,后伸手一指身后的一排侍卫,道:“额娘,和敬好好的没事的,您别哭了,皇阿玛在旁边看着呢,您一哭就不漂亮了!”说罢还朝弘历眨了眨眼睛,这样的和敬倒是让弘历怎么也气不起来!
说起救自己的人,和敬很是敬佩,她昂着头走过去,一眼就把那人从一排侍卫里拉了出来,对弘历与君宜道:“此人功夫甚好,和敬想要拜他为师!还望阿玛额娘恩准!”
和敬是长公主,真真正正的金枝玉叶,从小也学了很多,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她随便一样都可信手拈来,可只有这功夫弘历和君宜从未让她碰过一下。看着和敬眼巴巴望着自己,弘历心一软这才去看被和敬拉出来的那个侍卫,不过一眼,弘历便觉得有些眼熟,他朝前走了两步定眼去看,那眉眼,那口鼻皆像极了一个人。
弘历恍惚之际,听得和敬又哀求道:“此人救了和敬,身手的确不凡,难不成皇阿玛是信不过儿臣?”
“此人有没有本事做你的师傅,朕还要亲自试过才知!你快快随你额娘回宫去,日后再这般淘气朕可不饶你了!”弘历打量了那侍卫一番,吩咐他与自己一同回养心殿,今日的闹剧才算结束。就在君宜领着孩子回长春宫之时,走到门前,和敬侧身去看,见红墙之后探出来的小脑袋,她晃了晃自己的手,那里闪出亮晶晶的光,而和敬那晚的回眸一笑也牢牢地在巴勒珠儿心里扎了根,发了芽。这个耳环是巴勒珠儿托付出宫采办的小太监去置办的,模样也是和敬最喜欢的蝴蝶形状,他只想着要送和敬一个像样子的礼物,却没料到如此拙劣做工的耳环却让和敬差点为了它出了事儿,后来巴勒珠儿亲手作画,亲自选了最璀璨的珠宝,亲身监督着京城最好的师傅们,一点一点地细细打磨做成,不过那也是之后的事儿了。
养心殿外高玉打着哈欠时不时地探头去看里头,陈进忠依然笔挺地立在那里姿势一直如初,高玉见此眼中满是不屑。灯火通明之下,弘历目色沉沉地看着跪在下首之人,龙涎香袅袅飘起,如同被扯碎的云,如同被搅混了的奶,终于弘历抿了一口茶,缓缓问:“姓甚名谁?”
那人不敢有丝毫犹豫,俯身恭顺应着:“奴才魏长青!”
端起茶盏的手滞了一下,弘历的睫毛动了动,眉毛也动了动,他没有拿茶盏去拂开茶水表面的茶叶,似乎丝毫没了喝茶的心情。搁下茶盏,弘历问:“你家父可是魏清泰,魏官女子可是你家妹?”
倾暖在宫内的处境长青在宫外也有所耳闻,不过他却坚决不信自己妹妹会做那等害人性命之事,小时候看到了被箭射中落在她脚尖前的鸽子,丫鬟都被那狰狞和鲜血吓得尖叫连连,她却蹲下身子一下又一下轻轻去抚摸鸽子的翅膀,还安慰道:“你要坚持住,你还可以再飞起来的!”
那样的倾暖,不会做害人性命之事。
可是这话他只能咽在心里,不能对外人说一句话,傅恒也曾宽慰让他安心,声称自己托付了姐姐好生照看在宫内的倾暖。长青想傅恒的姐姐不就是当朝皇后,或许她的妹妹在宫里过得还算可以,也算了了他的一丝心结。看着长青点头称是,弘历深情很是复杂,他若有所思地转了转手上的白玉扳指,莹润光滑,手感极佳。
和敬公主被人救下的事而在隔天就传开,而救她的那名侍卫弄巧成拙地成了和敬公主的师傅,可谓是捡了极大的便宜,能够成为公主的师傅,此人定然不同凡响,故而来日长春宫请安之时,诸人都来的及早,不过就是为了一睹那人真面目罢了。霓裳虽然脸颊有伤不愿外出,可是刚好碰上嫚姝的药用尽,她便想着趁着请安之时跟君宜请个命,等她走来之时,长春宫门前已经站满了许多人,莺莺燕燕。
人群之中的和敬身着红色骑马装,梳着坠马髻,手握白玉柄做成的鞭子跨门而出,威风凛凛,英姿飒爽。高高地昂起头颅脑袋一侧,身后便有一身武士装扮的男子款款而出,此人眉清目秀清俊风逸倒是个极其俊秀之人,不过在往下去瞧,那结实的身材让人忍不住连连赞叹。人群中还有嫔妃丫头们红了脸,也不知她们的娇羞是从哪里来?
霓裳在那一刻看到了长青,隔着重重人群,隔着飞舞的尘埃沙粒,隔着那不太遥远却怎么也跨越不了的距离。
她满目惊异地立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长青随着和敬离去,那个背影深深地烙在了她的心里。
桃花依旧笑春风,霓裳抬头望着湛蓝天空,眼角有翻滚的泪珠涌动着,只可惜,只可惜人面不知何处去罢了。她的情,她的爱,她的桃花林,她的长青……
晨昏定省请安之后,霓裳晕晕乎乎地就要回去,背后却听钰彤叫住她,霓裳定神回过身子,朝着钰彤福了福,并未言语。钰彤面色极其不好,只是人还是那般的美,她的眼睛明亮如同黑色玛瑙,那是后宫诸人里最美的眼睛。犹豫了几下,钰彤还是问:“方才听闻舒嫔的药已用完,这是我托人从宫外陶腾来的秘方,最是有效,你替我拿去给舒嫔,万万不要说是我给她的,不然她不会用的!”
身后有两三嫔妃相伴而立,看着如此情景,倒是笑了出来。钰彤不悦地回头去看,却见是钟粹宫的妙蝉和浅影,她们身后还有靖柔在那里。妙蝉觉出钰彤视线变化,回头去看见是靖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忙拉着浅影福了福,道了声:“娴妃娘娘万安!”便逃离似的离了。
靖柔朝着钰彤福了福,便也离开,待人们都走远了,钰彤才使了使眼色,绿慈立马呈上了棕色的葫芦瓷瓶。霓裳丝毫没有犹豫地伸手接了过来,道:“娘娘您放心,臣妾定然按照娘娘吩咐去做!”
钰彤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算是露出了一丝笑容来。而也就在那晚,钰彤被剥夺了随意出入翊坤宫的自由,其中缘由旁人不得而知,自然除了那几个人。傍晚时分,钰蓉进前面殿阁去看钰彤,见她怔怔地盯着外头黑漆漆的天空发呆,眼神空洞地耍谌鼗肷泶蛄艘桓黾ち椋⌒慕辛司洌骸俺そ悖憧苫购茫俊�
自钰蓉入宫,钰彤就吩咐了她不让叫自己贵妃娘娘,故而钰蓉还是如同往常一般叫她长姐,很是亲切。而钰彤似乎是没有听到一般,依然愣愣地坐在那里。绿慈推着钰蓉出来,后几人在院内站定,绿慈道:“小姐您近几日都安安生生地待在着翊坤宫吧,如今娘娘被皇上训责,勒令娘娘在宫内思过。娘娘如今自顾不暇,您就多替娘娘想想,再则您就算真出了翊坤宫,若是旁的主子拜高踩低欺辱了您,娘娘也要伤心不是?”
钰蓉看了看正殿方向,窗子上映出姐姐的影子,那时她觉得连影子都是悲伤的,不敢相信往日里说说笑笑瞧着很是温情和睦的俩人会突然间翻了脸。钰蓉心疼姐姐生活在这样的宫城之中,她抓着绿慈的手问:“皇上所为何事?姐姐是哪里惹怒了皇上?皇上就这般不念旧情?”
叹了口气满是心酸无奈,绿慈笑的苦涩:“本就是被翻出来的陈年往事,哪里还有往日之情?”
这话自然钰蓉不懂,她再回头看了看窗上的影子,微微神伤,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间的玉佩,握在掌心很是踏实。外面风波不断,大大小小的事儿倾暖她们也只有从送饭菜和衣物的宫人们那里得知一点,当她们听说皇上为了一点小事就让钰彤闭门思过,没有指令不得外出的时候,倾暖很是吃惊。她所认知的弘历不是一个会斤斤计较的人,也不是一个爱翻旧账之人,他有他的胸襟和慈悲,对百姓如此,对自己的女人更是如此,若是什么时候弘历翻了脸,那定是触犯了他的底线。
可钰彤,倾暖闭了闭眼去想,她实在是不像是一个会去触犯弘历的人,不为别的,就为她不舍得。那年雪夜,那个跪在雪堆里为弘历祈福平安康健的人,不会去做伤害他的事。
☆、第七十七章 掌掴钰蓉
裹着毯子倾暖举着烛台坐到了窗下,头顶的梨花风铃晃动着发出脆响的声音。她虽然入宫不久,可敏感她早就感觉到了后宫女人里真正为弘历好的只有君宜和钰彤,旁人多多少少会参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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