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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花寂寞红-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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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这般说,也有她自己的打算在,蒙古诸部落面前,自是不能够失了皇家颜面。皇城里的女人虽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不在少数,可是在蒙古各部落,在准噶尔面前,大清必然不能去缺少能够翻身上马,策马扬鞭的女人。虽然上战场不需要女人,可是女人都能如此厉害,我大清的男子们那自是有着不必言说的英勇。
    外头的嫔妃们伸长了脖子等着看里头是什么情况。妙蝉冷冷一笑,尽是嘲讽:“臣妾说句不好听的,这马也不是人人都能骑的?贵妃娘娘和舒嫔娘娘也不过是学了几日,就那点本事就敢在御前卖弄了?真是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如此连着太后都受到了惊吓了呢!”
    妙蝉一向说话口无遮拦,众人每每也都习惯了,往日里实在听不下去了,倒是有钰彤和嫚姝会呵斥两句,如今俩人都在里头,本想着这会儿是没人去接妙蝉的话的,可是落城却破天荒地说了句:“贵妃娘娘和舒嫔娘娘此时还在里面不知是何情况,您现在说这话是不是太过不近人情?”
    没曾想一直温温顺顺的陆贵人也有这般伶牙俐齿的时候,妙蝉自然不依,还欲再回什么难听的话,却见皇上和太后从里面出来。之后大家得知俩人并无大碍,只需好好静养就会得以痊愈,如此大家才都散去。君宜和靖柔被太后留下,什么事情自是外人无法得知的。弘历脸上稍有倦色,君宜忙贴心去泡了热茶来亲手端给弘历。太后看在眼里也不在说什么,只是吩咐道:“太医说了,舒嫔的身子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好的了的,故而哀家与皇上商量过后决定此次提前回宫。至于此事因何而起,待明日俩人都清醒过来再问也不迟!若真是天意那咱们便认了,若是人为,那此事必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弘历点头:“此次宴会,蒙古各部落,西北周边几个国家都有使者在列!特别是准噶尔!”
    君宜惶恐地去看弘历,此时靖柔却直截了当地说:“难不成皇上您怀疑此事会有外国使臣作祟,故意损我大清国威?”
    是否如同靖柔揣测的那般,此时还无法得知定论。只是靖柔送太后回账内后出来,却有一个黑影从她背后闪过,她惊恐地转身再去看。嘴巴却被人捂住,整个人也被拖了出来。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是无济于事,那人力气太大,靖柔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第六十四章 七日之期

夏日夜晚的草原之上,繁星点点,有风吹过。
    带着一丝凉气,带着一点独有的黄土味道。
    靖柔被松开的那个瞬间,她跳动着的心脏突然停了下来。眼前是一身黑色衣衫,背对着自己的男人,只是从背影上,她就能够分辨出那人是谁。脸上的惊恐渐渐退去,浮上嘴角的是那掺杂着一丝幸福的笑容。弘昼转过身子,视线略过靖柔那温和的脸庞,瞬间转开,只是这样如同触电一般的闪躲,让靖柔突然难过了起来,她收起来了带有深情的目光,垂下了头,似在整理自己的情绪。
    夜风吹的弘昼的衣角沙沙作响,他回转过来,看到了靖柔鬓边微微有些凌乱的白玉发簪。犹豫了几下之后,他缓缓抬手扶正。一个很是微小的动作,却让靖柔感觉到了幸福。她想要的就是这么简单地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似乎从这些点滴琐碎里,她才能感觉到弘昼对自己的那份浓浓深情,她才会有被人呵护的感觉,她才会觉得自己也是有人疼,有人爱的。
    “那样的话勿要再提!”弘昼的手指划过靖柔的鬓边,中指微微一动,便从靖柔的脸颊旁拂过“他是一个视权利为生命的人,在他面前绝不容许有人提及前朝之事。”
    脸颊忽而燥热了起来,靖柔用一个女人才有的温柔的目光看去:“你这是在关心我?”
    四目交对,空中似乎有绚烂的火花在闪烁。靖柔笑的很是明媚,弘昼却慌张地后退了一步,他的小心谨慎靖柔都明白,这些年来俩人一直保持着距离,即使在人群中偶尔看到了彼此都会心虚地躲开。他有他的家室子女,她有她的家族使命,背负着这些事情的人,终究是爱得不轻松。
    “夏季母体孱弱乃是常有之症,好生休养本无大碍,只是如今母体受到冲击,有小产征兆。这个孩子是否能够保住,要看七日之后了!”储秀宫西配殿内,太医跪在地上,额头有细细密密的汗珠。
    大殿之内出奇的静,七月如火的季节里,本该是燥热难耐,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咣当一声巨响,打破了长久的沉默,倾暖寻声去看,却见海晴满脸泪痕地从凳子上跌了下来。她眼神慌张地在人群中想要寻找可以依靠之人,可是没有。霓裳面目有损,她不愿亲近。欣琪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更是让她依靠不起,只有倾暖。海晴看着倾暖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慌张地撑着地面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倾暖面前,双手颤抖地抓着倾暖的胳膊怎么也不愿松开。
    倾暖犹豫了一下,从海晴的胳膊下边抽出被压住的手,她似安慰似得拍了拍海晴的手背:“这七日臣妾会在储秀宫好生照看纯妃娘娘!”
    “倾暖!”霓裳顾不得什么位份尊卑,直接站了起来叫了倾暖的名字。可是为时已晚,即便倾暖不是男儿,可是从她嘴里说出去的话,也从未食言过。其实在海晴望向她的那一瞬间,她就想了很多。若是纯妃安然度过这几日那便是大家相安无事,若是纯妃不兴小产……
    夜色如墨。
    月光透过雕花窗子照射进来,窗下的风铃有些晃动,可是却是那么的好看。床边有花意撑着脑袋打着盹儿,床上倾暖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她起身看了看外头的月色,终究是穿了衣裳走了出去。景阳宫不是什么华丽的宫殿,宫里更是没有稀奇珍贵的花草树木来供住在里边的娘娘们赏玩。唯一一盆梨花盆景还是那日长春宫的人儿送来的,只是此时不是梨花盛开的季节,盆子里的树木也只有绿色的叶子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
    花意拿了草色披风裹住了倾暖瘦削下去的身体。她微微叹气,轻声道:“不妨奴婢明个儿去延禧宫禀告愉嫔娘娘,就说小主您得了风寒,不适合去纯妃娘娘跟前伺候。让愉嫔娘娘再派旁人去吧!”
    长而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倾暖静默地看着院内的那盆梨花。花意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见是耷拉着脑袋的梨花树,忙说:“赶明一早奴婢就给它浇水,小主您放心,奴婢会照顾好它的!”
    “若要再想看到梨花盛开的美景,许是又要等到明年了吧!”倾暖缓步走下台阶,走到了梨花树前,她伸出手轻轻触摸了一下梨花叶子,月光下她的手指洁白而修长,青草色的斗篷拽地散开,如同绽放的花朵,那么别致。
    第二天一早被浇过水的梨花树果然展开了卷在一起的叶子,如此精神焕发。屋内,玲珑打着包裹,十分不情愿地嘟着嘴吧埋怨着:“小主您真是偏心,为何又不带奴婢去?为何又带花意姐姐去,您要去那么久,奴婢若是想您了可怎么好?想您的时候,奴婢可是会哭的,小主您难道就忍心看着奴婢哭!”她嘴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还是没有停下。最终收拾妥当,花意伸手要去接,她迟疑一下,还是把包裹放在了自己身后,率先冲出了门,站在院内对着倾暖和花意道:“不让奴婢跟去,可好歹也得让奴婢送您去才是!”
    出了景阳宫的门,便见霓裳站在门前,灵芝撑着伞。
    虽然带着面纱的霓裳看不清表情,可是她眼底里的不解和愤怒还是让忍不住发颤。那如同烈阳一般的温度,足以灼伤世间万物,自然也包括人。她不愿再与倾暖说些什么利害关系,她知道她的这个姐妹不是一个傻子,那些话自是不必再说。于是她直截了当地盯着倾暖道:“非去不可?”
    倾暖默然点了头。
    “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霓裳有些生气地对着倾暖吼了句。
    “我知道!”垂首的倾暖抬头看着霓裳,她眼中的平静让人有些不敢相信“那是储秀宫!”末了,她淡淡地笑了笑,那是一个让人很是舒服的微笑,带着让人安心的味道。就是这么一个微笑,让霓裳那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只得再重新吞回去。她终究是不忍心这样对待倾暖,走了两步,重重地握住了倾暖的手“咱们小时候算命,算命先生说你是个有福气的人,倾暖,你是有福气的人,我信!你要完好无损地从储秀宫出来,我等你!”
    那天倾暖抱了抱霓裳,不知为何这个拥抱很久,许是倾暖贪恋霓裳怀里的温暖。
    可是微妙的气氛还是让霓裳放心不下,她感觉到了倾暖拥抱中的依依不舍,那带着惜别意味的拥抱她很是熟悉。在她入宫前夕,长青也曾经用这样的拥抱与她送别。他摘了最艳丽的桃花簪在她的鬓边,他慢慢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轻轻的一吻。
    “一定要带一个完好无损的霓裳给我!我会在桃花盛开的后山等你!”那是长青对她说的话,也是支撑着她在宫里一直存活下去的希望。如今长青还在,霓裳也在,那种满了桃树的后山坡也还在,可是他却再也等不到那个霓裳了。陷入悲伤之中的霓裳回过神,看到的却是空荡荡的甬道。
    倾暖已经走远,她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舒嫔娘娘醒了!”小宫女欢喜地掀开帐子喊道,门前立马有人应道“我这就去回禀皇后娘娘!”
    嫚姝如同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终于学会了骑射,也学会了跳舞,她终于成为了一个可以和弘历吟诗作对,执手作画的女人;她终于成了一个可以同弘历共乘马匹,潇洒奔腾的女人;她终于成为了一个拥有绝世舞技,可以在弘历面前展现一个女人最柔美也是最柔媚的一面。可是一切都是梦,她醒来想要下床去喝水,可是整个人却重重地摔了下来。一直候在那里的小宫女正在打盹,听到沉闷一声响,立马睁开了睡意朦胧的眼睛,慌张地跑过来扶着嫚姝重新躺在床上。嫚姝美丽的眼睛瞪得大大,许久她才转动了一下眼珠,接着她晃动了一下自己的腿,那钻心的疼痛的让她顿时绝望了起来。她木讷地转过头,却见一身便服的弘历大踏步进来。
    眼里的泪水轰然落下,她悲绝地哭出了声:“皇上,臣妾怎么了?”
    看着那在空中挥动着的手,弘历心中犯疼,他忙走了两步握住嫚姝的手,安慰道:“你没事,好好养些日子就会好的!”
    她拼命地摇头,泪水飞溅出来落在弘历的脸庞上,微微凉。嫚姝越过弘历去看悄悄擦泪的君宜,她又问:“皇后娘娘,臣妾怎么了?”
    君宜背过身子擦了擦泪水,忙回身笑:“你要信皇上的话,好好养些日子一定会好的!”
    “我会好的?”嫚姝呐呐自语地把自己的脑袋靠近弘历的胸膛,她伸手拽着弘历的衣裳,很紧很紧。弘历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算是安慰。怀中的人儿似乎情绪平静下来,弘历抬手想要放她躺在那里,可是她却突然拽着弘历的胸前的衣襟,嚎啕大哭“贵妃呢?贵妃娘娘呢?臣妾要问她个明白!”

  ☆、第六十五章 纯妃小产

红色纱帐如同开到荼蘼的梅花一般,极力怒放着最后一抹嫣红。
    君宜缓缓走过去,柔声劝:“那日之事皇上自会查清楚,会给贵妃和你一个交代!”
    “给臣妾什么交代?”嫚姝转过头,眼眸阴森冰寒“是她自己要与我交换马匹,是她!是她!皇上,皇上!”嫚姝满面悲戚去看身侧的弘历,她眼睛里的恳求让人心碎。
    弘历嘴唇紧紧抿起来,面色渐渐沉下来。
    得不到弘历回应的嫚姝绝望地倒了下去,满头黑色在红色的床铺上散开,如同是荼蘼过后的黑色花朵,处处都弥漫着腐烂之时的不愿与不甘。
    紫檀梅花香炉里升起白色的烟雾。
    屋内幽静至极。
    “此事还未有证据能够证明是贵妃所为,你耐心等待几日,皇上说给你一个交代,自会兑现!”君宜缕好了嫚姝的满头黑发,拉了四季如春小毛毯盖住嫚姝的身体。
    今日的风似乎有些大。
    出了嫚姝住处之后,弘历与君宜嘱咐几句便要去处理一些公文。永璜早以候在帐子外,十几岁的孩子已经长成了大人模样,细细看去,永璜的眉眼像极了弘历。身穿盔甲笔挺地站在门前的永璜威风凛凛,意气风发。
    “皇阿玛!额娘她……”永璜欲言又止,他想解释,他的额娘不是那般会做那等险恶之事的人。他的额娘虽然看起来严肃厉害,可是他的额娘却是善良之人。他想要说更多钰彤的有点来让弘历信任,可是那些解释还是没有说出口。方才意气风发的永璜慢慢地垂下了头,似乎有些落寞。
    弘历见他如此,微微皱眉:“有话直说!你这样犹豫不决怎么配做朕的儿子?”
    “皇阿玛!”永璜听得弘历这么说,果断地抬起头,黝黑的眼眸熠熠生光“您可信任额娘?您可信任额娘不是那等心狠手辣之人?”
    耳边吹过风,耳膜嗡嗡作响。弘历眯起眼睛看了看此时昏昏沉沉的天空,朵朵乌云翻滚着聚集起来又分散而去,此时此刻的紫禁城是否也是这般沉闷不已的天?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沉闷的让人平白生出一丝烦躁来。
    他信任过谁?又有谁值得他弘历付出完全真心的信任?
    红墙金瓦的宫城之上是翻腾的乌云。
    狂风吹着树木的枝叶哗哗作响。猝不及防地一声惊雷划破夜空,狰狞着欲要撕裂这个世界。
    储秀宫内西暖阁的床榻之上,倾暖歪在那里不知何时睡着了,不过几日,她的下巴更加尖锐了几分,眉目之前有着倦色。花意小心推门进来,拿了毯子轻手轻脚地盖在了倾暖身上。之后又轻手轻脚地退出来,她尽全力不去发出一丁点的声响。东配殿内,语薇刚喝了药躺下,屋内弥漫的苦涩的药味让人忍不住蹙了眉头。笑云接过花意手上的水盆,小声说:“您去歇着吧,这里我看着就好了!”
    说话声音不大,可是语薇却醒了。她转过头看了看影子叠加起来的两个人,嘴角缓缓浮起笑意,抬手慢慢地滑到了腹部,那里还有她的孩子在。那一刻,语薇下了决心,等她好起来她定要好好对待魏常在。她再也不会因着一点小的恩宠去陷害旁人,她也要做一个可以温暖他人的温暖之人。平生第一次,没有任何人跟语薇讲任何道理的情况下,她自己悟出了最珍贵的人生真谛。
    笑云和花意见语薇醒来,都慌张地跑到床边跪在踏上询问她有何不适。语薇笑着摇了头,看着花意问:“你家小主呢?”
    花意以为语薇见自家主子不在要发脾气,慌了一下,忙解释:“小主她方才才去偏殿歇了一会儿!小主她实在是……”
    “你紧张什么?”语薇拦住花意的话,可是脸上未见丝毫不悦“我这里有笑云她们在即可,你去照看你家小主吧!”
    雨水顺着金碧辉煌的琉璃瓦落下,地上激起千万个水珠。
    本已预备下钥的宫门被人再次推开,大大的油纸伞档主了来人的面容。
    储秀宫内的奴才们见此忙撑着伞来接,步履匆匆地到了廊下,奴才们收起挡雨的伞,却见海晴与欣琪神色紧张地立在那里。瞧着正殿的灯火已经熄灭,有宫人们打开了东配殿的门让俩人进来休息。虽然储秀宫的东配殿一直无人居住,可是屋内还是打扫的纤尘不染。
    被宫人们伺候着擦干了身上的水珠,海晴才慢慢询问起语薇的身体状况。
    “娘娘刚吃了药睡下!”从宫人们答话中可以听出一丝掩饰不住的喜悦,可见语薇这些日子的身体养的不错。如同压在心内的大石头被人挪开,在这般浑浊的空气中,海晴竟觉得从未有过的呼吸顺畅。
    “这是第六日了吧!”欣琪抚了抚身上为擦去的水珠,淡淡地看了正殿一眼“容臣妾说句实话,不管纯妃娘娘有事没事,愉嫔娘娘您都是要受责罚的。若纯妃娘娘没事,那魏常在可谓是立了大功了!皇上本就看在宁寿宫太妃的面子上厚待与她,如此这样下去,她便是前途无量了!就连纯妃娘娘也未必不会对她心存感恩!”
    海晴眉头微皱:“难不成秀贵人你不希望纯妃娘娘安然无恙?若是纯妃娘娘出了事儿,咱们这次留在宫里的人儿都逃脱不了罪责!”
    “何必呢!”欣琪依然不屑“就算她出了事儿也是她自己的儿子撞的,她能够去埋怨谁?若皇上真是追究起来,那也是吧勒珠儿与和敬公主才是罪魁祸首。此事儿牵扯到和敬公主,皇上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愉嫔娘娘您最多也是落个监管不力之过!”
    海晴垂头思忖片刻,有些紧张地拽紧了手里的帕子。
    “如今,七日之期的限定之下什么事儿都可能发生。愉嫔娘娘您当初也是为了远离是非才指派魏常在来储秀宫的吧!可是这个皇宫,临走之时皇上皇后连同太后都一致决定交由您好生料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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