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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迟早要出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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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不得不佩服,阮少卿真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本事,竟将文松逼得开口争执,甚至动手打人!
  文松当时该是怒成什么样子!
  早知如此,还四处走访名医作甚?早些让文松见见阮少卿就是!
  近侍官笑得实在尴尬,也所幸不再赔笑了。前去禁军大营的一路有多远,将军府的大公子便笑了多远。
  自己的弟弟被死对头扣押了,这事真有这么好笑吗?
  况且这么笑自己的弟弟,真的好吗?
  ……
  即便睿王的口谕,近侍官同邵文槿赶往禁军大营时,邵文松已被关押了些时候。消息传回邵母耳朵里,邵母就一直提心吊胆。
  昭远侯她素有耳闻,其父在世时便同将军多不对路,文槿也同他相处不恰。哪里的军中没有些猫腻,邵母就怕小儿子在阮少卿那里吃亏。
  直至邵文槿领了邵文松回来,邵母悬着的心才放下一半。
  “松儿!”一把揽进怀中,看了又看,“禁军中没有人为难你?”除了些许摩擦,近乎没有重一些的伤痕,邵母疑惑归疑惑,悬着的另一半也就放下,“没事就好。”
  邵文槿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岂止没有为难?奉为上宾还差不多。
  他赶到的时候,禁军之中有不少人围着文松说话,大抵都好奇他如何将昭远侯打了。
  这些年来昭远侯在京中如何胡作非为,大家都有耳闻,要命的是这样的人还掌管着半数禁军,禁军将士纷纷以此为耻。
  却敢怒不敢言。
  是以邵文松的仗义之举就多得赞誉,邵文松匪夷所思。
  一路回来,邵文槿更是不时就突然笑出声来。
  邵文松见惯了兄长严肃模样,觉得他同父亲一样,是有些怕人的。加之父亲的斥责,他就不像幼时那般同邵文槿亲近。
  甚至避着他。
  邵文槿也会有这般笑的时候?
  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亦如眼下,邵文松便也跟着嘴角绻起一丝笑容,邵母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缕错愕,“松儿?”
  “娘……亲……”他竟也应声接话,虽是生疏了些,但确确实实开了口。邵母脚下微颤,眼中喜悦难掩,“再叫一声?”
  邵文松却有些呆住,不肯再开口了。
  ……
  邵母亲自送胡大夫出府,邵文槿一路陪同。
  胡大夫的医术在京中享有盛名,从前将军府就请他来替文松把脉看过,只是那时文松不似现在。眼下有了些起色,就开了一些调理的方子辅之,又多加叮嘱,先前如何让二公子开口的,最好就以此法继续。
  下一剂重药!
  邵母应声谢过,回府时脸上就有难色。
  席生已将今日的来龙去脉向她一五一十交待清楚。
  勿说让昭远侯帮忙,只怕松儿前脚才将昭远侯打伤,文槿后脚便将松儿接回,单凭这两点就足够惹恼阮少卿了。
  陆相家二公子的事就是前车之鉴。
  加之将军府同昭远侯府原本就不是深交,莫不是要去趟宫中求陛下和陈皇后?陈皇后带昭远侯亲厚,昭远侯也一贯对她尊敬有加。是陈皇后开口,应是有法子的。
  邵将军在外,邵母就同邵文槿商量此事。
  “阮少卿若是不情愿,陈皇后出面他也会阳奉阴违,”邵文槿唇瓣微挑,“不过娘亲勿需担心,阮少卿虽是顽劣了些,本性其实不坏。”
  ……
  翌日清晨,邵文槿前往昭远侯府,门口小厮见了他就面面相觑,脸色都有些尴尬。
  “实在对不住了,邵公子,侯爷说了不见外人。”掌事的小厮只得硬着头皮,这谎委实撒得有些心虚。
  话是点到为止,目光却特意瞥向一侧,邵文槿是聪明人,顺势望去,宣纸上的字迹还算清秀。
  —— 邵家与狗不得入内。
  难怪众人方才都是那般尴尬眼色。
  邵文槿啼笑皆非。
  也不多做为难,径直绕道到了侧院后,待得四下无人,跃身而起。不想刚至高墙处,便赫然见到赵荣承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邵公子,请回。”多的一句都没有。
  邵文槿只得原路返回。
  思及此处,略微蹙眉,要见阮少卿,只有……
  这一笑便夹杂了十足无奈。
  叶心熬了她最爱的桂圆红枣粥做早点,阮婉吃得津津有味。
  一旁的叶莲照例翻着黄历,兴致勃勃念道,“九月二十一,宜出行,易遭小人。……”
  阮婉顿时没了胃口,怎么日日都是遭小人?
  她昨夜就遣了禁军来府中守卫,怕是连只苍蝇都放不进来,她倒要看看在府中如何遭小人?
  遂而不理,捏起调羹微微挽了一勺在唇边吹了吹,片刻,又闻得苑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叶莲合上黄历,嘻嘻笑道,“睿王殿下今日来得倒是早。”言笑之后,就习惯去推门相迎。
  阮婉无奈摇头,昨日就跟小傻子说过了,日后不要钻狗洞走正门,他还是不听。一勺桂圆红枣粥下口,却听叶莲愣愣吱唔,“邵……邵……”
  邵什么邵!
  一大早的提“邵”多晦气!阮婉恹恹抬眸,便见叶莲愕然僵在一处,一旁的邵文槿抖了抖衣袖上的草灰。
  九月二十一,宜出行,易遭小人。
  阮婉真信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迟了一分钟,,,不带这样的,,,

  ☆、第十五章 不要脸

  
  第十五章不要脸
  阮婉睨了邵文槿一眼,举在嘴边的调羹就缓缓停住,只若无其事开口唤了声,“赵荣承。”
  赵荣承应声进了厅中,余光瞥见一侧的邵文槿也并不觉怪。一袭戎装,腰杆挺得笔直,万年冰山脸拱手抱拳道,“侯爷。”
  阮婉便也似无甚在意,懒洋洋言道,“一日之计在于晨,早膳吃不好就一日都没有精神。本侯记得昨天才告诉过你,近来食欲不佳尤其见不得倒胃口的东西。这大早上的,你便放只苍蝇进府,是铁了心要恶心死本侯不是?”
  赵荣承:“……”
  叶 莲:“……”
  邵文槿:“……”
  阮婉微微拢眉,佯装抖了抖手中调羹故作嫌弃放到一侧,遂又冲着身旁的叶心摆摆手。
  叶心习惯将她的吃食多备一份,眼见如此,就上前撤下碗筷,换上了一副新的,期间不忘忧心忡忡瞪她一眼。
  阮婉不以为然,望了眼呆若木鸡的叶莲,轻咳两声,“还愣着做什么?上次就让你找人把狗洞补了,拖到现在。前日是疯狗,今日是苍蝇,后日又是什么!”
  叶莲稍微扭头,尴尬得望了眼身侧的邵文槿,撒腿就跑。
  赵荣承便也跟着转身。
  “谁让你走了?”阮婉的声音就有些恼!
  赵荣承遂才转回身来。
  整个人就似一蹲偌大的石像。
  还是蹲没有表情的石像!
  若不是邵文槿在,阮婉都懒得看他。偏偏昨日才吃过邵家人的亏!今日哪能不放人在近处?
  让他来府中护卫是做什么的!
  这般没眼色!阮婉想想就来气,遂而不再管那蹲石像。
  纤手捏起调羹,将就着新的桂圆红枣粥送至唇边,轻轻吹了吹,悠悠言道,“从前不知邵大公子有早起到别人府中巡视的嗜好,府中没备多余口粮。”
  邵文槿却是低眉一笑。
  阮婉几分慎得慌。
  “嗯,想是前些日子在富阳养成的习惯。”再抬眸时,眼中隐隐笑意,却是顺着她方才的话欲言又止。
  富阳?阮婉手中一僵。
  再打量起他嘴角的隐晦笑意,心中顿时又毛躁了几分。分明是有人在富阳愚弄了她一翻,眼下竟还特意拿来说事。
  未及多思,又闻得他轻松开口,“邵某在富阳呆了三月,倒是真见了不少趣闻,昭远侯可有兴趣听听?”语气甚是欢愉,好似真有趣闻在眼中浮光掠影。
  趣闻?
  阮婉微怔,继而恼羞成怒,他还能有什么趣闻要同她讲!
  分明指的是她着女装之事。
  阮婉心中又惊又恼,脸色挂不住就倏然一变,朝赵荣承不假思索道,“你出去。”
  赵荣承略微错愕,还是大步离开。这次却是学聪明了,就呆在门外。屋内的话大抵听不清,若有动静却是可以很快顾及。
  叶心却是无需避讳的。
  想来有人是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舒拳轻抵唇间,邵文槿唇瓣笑意更浓。
  阮婉脸色就有几分不好看,“邵文槿你什么意思?”
  “想请昭远侯帮个忙。”少有的和颜悦色原是有求于人,阮婉眼中怪异更甚,邵文槿会有求于她?!
  昨日邵文松才当街打了她,眼睛现下都是肿的,邵文槿今日便来猫哭耗子,要她肯信哪!
  遂而轻哼一声,权当笑话来听,也多不浪费口舌搭理,自顾低头喝粥。
  见她如此,邵文槿干脆开门见山,“阮少卿,我想请你近日多来府中气气邵文松。”
  “噗!”阮婉呛得不轻,接连咳了好几声,叶心顺势上前递水给她,又替她抚抚后背,阮婉无语至极。
  耍她哪!
  要她去将军府气邵文松?
  是去气人的还是讨打的?当她脑子进水了不成?
  还是他脑子进水了!
  看她呛得难受,又一时说不出话来,叶心不忍开口,“邵公子,昨日将军府的二公子才对侯爷不敬,如今人也放了,侯爷也没再追究过,邵公子今日如此似是不妥?”
  叶心不像叶莲冒失,平素里为人处事最有分寸。
  过往邵文槿与侯爷时有冲突,但大抵都是侯爷主动挑事,她虽站在侯爷的立场却是心知肚明的,所以吱声的时候便也少。
  不仅如此,还时时提醒侯爷悠着点儿。
  侯爷就多有抱怨她。
  眼下,邵文槿话中的挑衅意味便浓了些。
  邵文槿知道她二人会错了意,换做是他恐怕亦会如此,所幸也不隐瞒。“文松四年前突然失语,将军府就请过诸多名医把脉开方,费尽心思也未见半分起色。他出生时受过惊吓,性格从小就胆怯老实,突然失语之后便少有笑过,也惧怕旁人对他笑,更不愿同陌生人接触。”
  阮婉微楞,想起起初见到邵文松时,他是有些木讷和不自在。
  “四年里,不止一名大夫提起过他身体康健,失语的缘由是本人不愿开口。但任凭爹娘如何问起,逼得越紧越适得其反,再往后,他在家中便都战战兢兢。除了娘亲,他见谁都躲,连我和父亲也不例外。”
  阮婉没有打断,只是为何要听邵文槿说,自己也不知晓。
  “父亲同我常年在外,少有与他接触,便日益生分。久而久之,他也足不出户,终日窝在家中看书练箭,不同旁人交流,世人便都忘了将军府还有一位二公子。……想来,你过往也是不知道文松的。”
  阮婉低眉不语。
  “他昨日与你冲突争执,是四年来第一次开口。大夫多加叮嘱,他如何开得口便要如何继续下重剂。”顿了顿,和悦一笑,“阮少卿,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还顽疾久已。过往诸事,我向你赔礼道歉就是。”
  来龙去脉解释得清清楚楚,没有半分没有花哨。
  还破天荒赔礼道歉。
  她心中其实舒坦。
  邵文槿方才说言,出外仔细打听就可知真假,邵文槿也没有必要绕着圈子骗她图开心。只是这人是邵文槿,昨日那一拳她还恨得咬牙切齿。
  他的事又关她何干?
  她又不稀罕做善事。
  再者,将一个哑巴气得同她起了争执说出去,实在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轮不到她沾沾自喜。
  “不去。”眼眸一低,继续捏起调羹喝粥,懒得再搭理。一口下肚,意犹未尽,却觉得粥有些凉了,便唤了叶心拿去热一热。
  叶心只得照办。
  而阮婉的反应,邵文槿算不得意外。
  ……
  待得叶心出门不远,就闻得有人在屋内怒喝,“邵文槿,你不要脸!”
  瞬间,额头便是三道黑线。
  果然,是不能留侯爷与邵公子一处的。
  想来有人也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女子语态,迅速纠正,“邵文槿,你无耻!”
  ……
  翌日清晨,京城上空飘起了绵绵细雨。一场秋雨一场凉,街头寒枝簌簌,偶有的绿意也不似夏日那般青葱入目。
  一路行至将军府,马车缓缓停住,叶心才撩起帘栊先下马车,等撑好了伞遂才搭手扶阮婉下来。
  阮婉脚下的步子就十分不乐意,再抬头,将军府这三个烫金大字又更是刺眼无比。叶心只得摇头。
  昨日邵文槿竟拿女装一事要挟阮婉,阮婉气粗,她就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人。
  他愿意说就由得他去说!她怕他才怪!难不成日后还要因此处处受制于他不成?!
  阮婉不满得很。
  结果赌咒发誓了一夜,今日还是灰头土脸得来了。
  门口小厮见是昭远侯,足足揉了不下十余次眼睛,仍觉是自己昨夜喝多了酒未醒大白日的才会出现幻觉。
  哪里见过昭远侯来将军府?
  叶心奈何叹息,“烦请通知你们大公子一声,我们侯爷来了。”
  小厮才如梦初醒,真的是昭远侯,当即吓得脚下生风。
  阮婉好气好笑,叶心便也跟着摇头。先前在车中她便问过,侯爷果真是怕邵文槿才来将军府的?
  怕他做什么?阮婉随意捋了捋耳发,不过是想起有人那句话,“阮少卿,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还顽疾久已。过往诸事,我向你赔礼道歉就是。”
  她便也想起了阮少卿,少卿自幼体弱多病,将心比心,今日若是换做自己,也会为了阮少卿去求邵文槿的,赔礼道歉亦不在话下。
  就当为少卿积德也好。
  纠结了一夜,才心不甘情不愿得到了这里。
  这袭话就未对旁人提起,大抵,便也清楚自己只生了一张刀子嘴。
  直至邵文槿相迎简单问候,就未再说过一句话。邵文槿陪同着一路到了别苑,邵文松此时正在拉弓练箭,全神贯注。
  若非亲眼所见,阮婉也不信这么个看着娇弱的人也能拉开那样一张弓。
  阮婉就下意识打量了二人几眼。
  细看之下,邵文槿同邵文松是有几分挂像的,是兄弟无疑。
  只是邵文松生得白皙斯文,看起来柔弱。与之相比邵文槿就多了几分阳刚之气,长得也不似邵文松那般好看动人。
  阮婉一直觉得,诸如邵文槿之流,禁军中一抓一大把的路人甲都是如此。这是她对洪水猛兽惯有的评价,迄今为止都觉得甚是有理,便又多看了几分。
  待得邵文槿觉察转眸,她也遂即转眸,好似方才她看得人不是他。
  邵文槿轻笑,佯装不觉。
  而邵文松闻得苑内来了人,也收弓回眸,见到来人是阮婉时,眼中便是一滞。说不好是惶恐,惊愕,厌恶还是恼意?
  阮婉记得他昨日见到自己时便是如此,所以她才觉得他鬼鬼祟祟,才让江离将人拦下,可无论怎么盘问,对方都不开口,只是眼神中的惶恐,惊愕与当下无异,遂而才有了后话。
  眼下,邵文槿正欲开口阮婉却已然抢先,“邵文槿,邵文松……一紧一松,张弛有度,果真是好名字呢!”
  邵文松微怔。
  邵文槿也是脸色一沉,再往后,也大致也能猜想得出来阮少卿这张嘴是如何将文松逼得生了口角争执。
  想来阮婉平日里对他还算有所顾忌,昨日面对不认识的邵文松,定是口无遮拦的。
  ……
  于是,一连十余天,阮婉日日必到,有时还是同宋颐之一起。
  听闻少卿常来文槿这里,他便也要跟着一道来。
  宋颐之不明就里,但闻得邵文松就是欺负少卿的人,也顾不得他是不是文槿的弟弟,便也跟着少卿帮腔。
  傻子的世界简单得很。
  少卿对他好,欺负少卿的,他便也要欺负回去!
  原本一个阮少卿就已让人头疼,再加上一个傻子,时不时冒出的一两句无厘头,有人就气得忍无可忍。
  邵文槿冷眼旁观。
  也看出不少端倪。
  譬如邵文松初见阮少卿时就有些惶恐,后来同时见到睿王和阮少卿二人却直接整个人僵了许久,任凭他二人如何开口,眼中的恐惧就像四年前刚出事的时候一般,缄口不言。
  甚至惶恐避让。
  邵文槿心中就有疑惑,但文松病情小有进展全托他二人一唱一和,他也不便冲突生出事端,久而久之,就抛诸脑后。
  邵文松终日避无可避,只得硬着头皮同二人交锋。时日一长,除了斗嘴,竟然还同二人生出几分熟络。
  要是他二人哪日路上耽搁来得晚了些,还会伸长脖子盼着。
  大凡不吵嘴的时候,还能同睿王一道比试射箭。
  邵文松箭法精准,百步穿杨。睿王不服气,每日都要比上几轮。比不过也不生气,“我是傻子嘛,邵二你赢我也是应该的,难道你连傻子都比不过?”
  邵文松无言以对。
  于是日日武斗完文斗,文斗完再口斗。整个将军府都比往常热闹了许多,阮婉和睿王更成了将军府的常客。
  邵文松还常常在晚膳时冲着邵母抱怨阮少卿恶行,其中不少是从府中下人处听来的。
  邵文松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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