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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迟早要出事-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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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文槿道,陛下命我护送昭远侯北上,自然要时时跟着。
  阮婉无语,有人分明是特意来搅局的,剜了他一眼,嫌弃道,“你愿意跟着就跟着!”
  邵文槿脸皮却相当之厚,她让跟着,他便一直跟着。
  一直跟到沈晋华下榻的风涧堂。
  沈晋华惯来雅致,院落内,听风品茶。
  “晋华!”阮婉远远唤了声,沈晋华就起身,回头看她,脸上一抹温润浅笑,犹若三月柔和的柳絮。
  阮婉就快步迎上,刚一行就觉胳膊被人拽住,带回怀中,险些脚下踉跄。还能有谁拽她?
  还能有谁敢拽她?!
  阮婉恼意看向邵文槿,邵文槿却是一脸佯装的平静,“男女授受不亲,你这般欢喜跑过去作何?”
  欢喜是指她看到沈晋华心情就好了大半,亲切招呼,就不似外人。
  这般待遇,有人自然是没有享受过,自然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就连语调也都是酸的。
  “男女授受不亲,你拽我作什么?”阮婉反唇相讥。
  他又不是外人,邵文槿稍楞,被她一撅,还是悻悻收手。
  这边停住,沈晋华却是踱步而来。
  二人早前在长风国中便见过,沈晋华巡礼问候,“邵将军,许久不见。”
  邵文槿悠悠回礼,“怀安侯。”
  “邵将军,又与昭远侯一道?”沈晋华不过打趣,有人却当真了,“想来我与昭远侯颇有些缘分,便时时都在一处。”
  阮婉险些咽口水呛住。
作者有话要说:  更得有些晚,还算在12点完成,争取明日早点,,,

  ☆、第七十一章 论表白

  
  第七十一章论表白
  阮婉险些咽口水呛住,他却全无羞愧之色,唇瓣的笑意好似理所当然。
  又是这幅笑意,阮婉就恍然想起庆州来。他突然俯身吻住她嘴唇,等她反应之时,又被他抵至树前,亲到嘴肿了半月。
  敬帝问起,她只得硬着头皮……说吃东西吃急了咬的。
  可众人明明是在灵山斋戒了七日。
  不知她吃何物吃得这般急!
  阮婉比被陆子涵拖下水池还要窘迫万分!!
  彼时,邵文槿就是眼下这般笑意。
  阮婉恼得咬牙切齿,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般厚的!
  沈晋华莫名来回打量他二人。
  他二人却全然没有顾及一旁的沈晋华,咬牙切齿的依然咬牙切齿,春风得意的照常春风得意。
  沈晋华眼底笑意倏然一浓。
  旁人不知邵文槿,他又岂会不知?
  姑父在世时,就想过日后要接少卿回南顺,到了阮婉处却迟疑不决。
  姑父向来疼阮婉得很,邵阮两家有敬帝赐婚,姑父有同邵家势如水火,哪里肯将阮婉嫁到邵府?邵家的长子叫邵文槿,邵文槿一直让姑父头疼不已。
  沈晋华那时便听姑父提起过邵文槿。
  阮婉起初刚至南顺,多有不习惯,就时常给他和少卿写信。他接到的信中,就有为数不少是痛骂邵文槿的。
  猪脑肥肠,洪水猛兽,不要脸,卑鄙无耻……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是以沈晋华初次在长风京郊见到邵文槿,竟未认出邵文槿来。
  沈晋华才知有人的描述添油加醋了多少,竟会大相径庭!
  后而殿中,邵文槿与阮婉联手演得一场好戏,你来我往,默契无比,沈晋华错愕至斯。
  再后来,阮婉离开长风京城,他因着旁事无暇顾及,也未留意她同邵文槿之间如何。
  今次到了西秦京中,却一眼读出的别的意味。
  阮婉与邵文槿……
  沈晋华不觉一笑,阮婉鲜有在旁人面前吃过亏,他是说不过她,也唯有阮少卿同她一个段位。
  他兄妹二人拌嘴,就时有让人哭笑不得。
  “这么牙尖嘴利,小心日后嫁不出去。”
  “你我长得都一样,我若日后嫁不出去,你也娶不了媳妇儿。”
  “嫁也嫁个更穷凶极恶的!”
  “娶就娶个犯花痴的!”
  “臭美!”
  “自恋!”
  “既臭美又自恋!”
  “阮少卿!!!”
  ……
  思及此处,沈晋华就轻笑出声,正欲开口,屋内帘栊撩起,一身紫绫纱衣的女子就自屋内缓缓走出,“晋华。”
  沈晋华便立即迎了上去,“怎么也不多歇会儿,出来作何?”言语中,就甚是爱护宠溺。
  阮婉闻声转眸,与沈晋华并肩的女子,虽然衣着素淡,一颦一笑却动人心扉,小腹高高隆起,竟有数月身孕。眼眸灵活转眸,甚是精明,下颚稍稍圆润,却不显臃肿。
  这人竟是……李卿?!
  阮婉就惊得合不拢嘴,“李……晋……”平素的牙尖嘴利就不知隐去了何处,好似见到生平最不可思议一般。
  李卿竟是女子!
  李卿和晋华……孩子?!
  阮婉只觉脑子里突然塞入了太多信息,一时间根本来不及消化,错愕望着二人,举起的指尖都望了放下。
  邵文槿却是会意一笑,卿公公……继而转眸看向阮婉,她那幅明显怔忪的模样,有人兴致更浓。
  她自己都是女扮男装,还去讶异旁人是女扮男装!
  邵文槿就笑出声来。
  阮婉愣愣回头看他。
  他也不理,只是眼底笑意又多了一层旁的意味。
  李卿就莞尔开口,“侯爷……”
  阮婉嘴角耷拉,“你们……你们……”阮婉就是一时难以接受,“你们二人从来都不对路的!”顿了顿,再看看李卿小腹,“怎么……怎么……”
  整个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就似顷刻崩塌。
  结果,还不待沈晋华开口,有人便理直气壮反问,“谁规定的两人从前不对路,日后就不能在一处?”
  关他何事!!阮婉恼怒看他。
  邵文槿就继续言道,“我倒觉得怀安侯同李姑娘般配!”顿了顿,特意冲她强调道,“很是般配!”
  阮婉好气好笑,她又没说她二人不般配!
  有人迟钝得只会曲解她的意思!!
  “邵文槿你自以为是!……”怒斥声刚出,后边的却通通咽回喉间,好似方才,她突然明白邵文槿说先前一句的心境。
  就不晓方才迟钝和曲解的究竟是何人!
  谁规定的两人从前不对路,日后就不能在一处?!
  我倒觉得怀安侯同李姑娘般配得!!
  阮婉诧异得合不拢嘴。
  而邵文槿难得如此明显的暗示表白,生平头一次,却被她直接当头棒喝!
  邵文槿顿觉脸色将要挂不住!!
  阮婉的戛然而止,便被他自动脑补成旁的意图。
  某人恼羞成怒,“我自以为是,那你给邵文松下巴豆作何?”
  阮婉原本就尴尬得很,便下意识声音更大了些,“谁给邵文松下了巴豆?”
  邵文槿微怔,她的表情不似有假。
  阮婉却顺势反应过来,难怪有人一路上都扭扭捏捏,时而回眸一笑,时而装模做样,还有那句精辟的,“若是下次,直接说与我听就好,我自会周全,犯不着给文松喂巴豆,人不是马,他受不住。”
  阮婉嘴角抽了抽,“你真以为巴豆是我下的?”
  邵文槿更觉是先前会错了意,当着沈晋华和李卿的面,恼得脸色蓦然涨红,便是随父亲沙场上出生入死,都未被逼得这般没有退路过!
  沈晋华和李卿的面面相觑下,邵文槿终是再忍不住,微微点头致意,算作辞别。然后一把拎起某人的衣领,想了想,直接扛在肩上拖走。
  阮婉始料不及,猛然被人扛起,瞬间吓得脸色煞白,“邵文槿!”
  沈晋华和李卿惊愕目光中,邵文槿也不作搭理,只闻得耳旁连串怒嚎声,“邵文槿,你放我下来!”
  “你听到没有!”
  “洪水猛兽!”“臭不要脸!”“无耻!”……
  一路从风涧唐扛回临水阁,末了,炸毛的一声,“疯狗!!!”
  邵文槿再忍不住,猛然将人放下!
  ……
  直接后果便是,直到翌日华帝寿辰宫宴,她的位置在正殿中的显赫位置,嘴唇却明显是肿的。
  旁人四下议论纷纷,她的位置恰好在殿中左列首排,左边的位置留有空余,不知是何人,右边就是沈晋华和李卿。
  偏偏邵文槿还在身后执刀护卫,阮婉尴尬不已。
  避过二人,将将抬眸,正对面,右列首排坐着之人就是卓文。卓文也诡异看她,继而低眉一笑,阮婉恨不得掘地三尺。
  恰逢华帝遥相举杯,“昭远侯远道而来,可是水土不服导致内有虚火?”
  言外之意,那个谁,你的嘴肿了。
  阮婉想死的心都有了,还得起身应承,“劳华帝陛下关切。”
  众目睽睽之下,瞥目望来的人却是更多,人群中就有笑出声来的,阮婉心中犹如万般神兽咆哮。
  阮婉就想咬死邵文槿!
  她在国中都没有这般丢人过!
  竟跑倒西秦来丢人现眼了!
  好在华帝心思似是并未多放在她身上,随意关照两句,就将话匣引导了沈晋华处,沈晋华应对有方。
  阮婉才见来得各国来使委实不少。她是南顺,晋华是长风,一旁还有苍月,巴尔,平阳,燕韩。
  华帝一一招呼,片刻,就闻内侍官高呼,“永宁侯到。”
  殿中便立刻安静下来,目光纷纷投向殿外,华帝也悠然一笑,阮婉不明所以,她是见过十八学士图,想见见永宁侯本人(混成何种模样,才会江郎才尽!),就不知旁人都这般作何?
  目光略微扫过,对面的卓文却是低眉饮酒,不甚在意。
  殿外,就有人迈入。
  “永宁侯,你来得迟了些。”华帝热忱招呼,好似亲近熟络得很。
  阮婉顺势望去,殿中的华服身影,拱手应声,不卑不吭,“殿上恕罪。”一袭风华,意气风发,手中牵着的几岁大的孩童,也乖巧叩首,“商洛见过皇帝伯伯,皇帝伯伯万岁万岁万万岁!”不似旁的旁的王侯贵族子弟拘谨胆怯,嘴巴又甜,一幅机灵模样当下就将席间众人逗乐。
  旁人乐归旁人乐,阮婉就险些将下巴惊掉!
  这不是……葡萄?!
  而那永宁侯,分明就是同葡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看便是父子!
  华帝朗声大笑,“可是永宁侯世子?”
  “正是犬子,商洛。”商允应声,葡萄就上前道,“爹爹和娘亲都唤商洛葡萄,皇帝伯伯也可以唤我葡萄。”
  阮婉更加肯定就是那个小不点!!!
  可葡萄是洛语青的儿子。
  那洛语青就是永宁侯夫人。
  洛语青就是永宁侯夫人?
  出使长风送亲前,阮婉就在清风楼听到过传闻,西秦永宁侯要纳平西侯爱女为妾,永宁侯夫人一怒之下就带着永宁侯世子离府出走,永宁侯府四下寻人去找,也没有半分踪迹。
  三月里,她就在慈州见到了洛语青和葡萄。
  阮婉只觉脑中一片浑浑噩噩——她嫁人了,我还是喜欢她——苏复喜欢洛语青。阮婉犹在出神,华帝便又问起,永宁侯夫人为何没有同来?
  “内子身怀六甲,只得深居简出,还望殿上见谅。”
  “永宁侯宠爱夫人,本殿亦有耳闻,赐座。”
  空位是事前留好的,内侍官上前领路,竟是安排在阮婉左侧的首座位置。阮婉,却还沉浸在商允方才的一席话中。
  洛语青又有身孕了。
  洛语青该是才回西秦不久,永宁侯又宠爱夫人,那苏复?……阮婉心中好似打翻了五味杂瓶,说不清是何滋味。
  ……
  等到稍微回神,又听华帝诧异问起,“我记得永宁侯从前是住平远侯府上的,此次下榻驿馆,莫非有何变故?”
  平远侯是卓文。
  卓文和商允是熟识?阮婉更楞。
  商允便笑,“怎敢频频叨扰?”
  华帝眉头微舒,“没事就好,本殿还以为是永宁侯夫人的事,弄得你们二人关系僵化。”点到为止,就一分也不再多言,却分明是话中有话。
  饶是阮婉这般他国之人,都嗅出了一丝不对苗头。
  瞥目望去,商允面色渐沉,卓文亦敛了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昨天对不起大家
加班神马的实在太摧残人了,补觉去了
后续会鼓足动力写的,乃们不要抛弃伦家
顺带厚颜无耻再求个收藏
,,,
另,新文这几日会挂个文案存稿出来,届时也管大家求个收藏,么么哒~

  ☆、第七十二章 有疯狗

  
  第七十二章有疯狗
  殿中突如其来的一幕,阮婉错愕不已。
  心不在焉思忖着旁事,稍不留神,指尖微松,酒杯打滑,就失手摔落。
  宫宴用的杯盏皆是西秦的上品瓷器,若是摔碎,声响定会引来四围关注。
  眼下,殿中气氛本就诡异得很,她是南顺使节,若在此时行为不妥,不明所以之人怕是以为她别有用心,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阮婉心中一惊,尚且来不及作何反应,幸好身后之人倏然伸手,稳稳将酒杯接在手里。除却抛洒了些许在她袖口衣襟,晕开的痕迹并不惹眼,动静甚小,也没有引起旁人注意。
  邵文槿……阮婉心头微舒。
  邵文槿就将酒杯还于她手中,目光澹然,一言不发退回原位,好似方才根本没有任何事端。
  阮婉回眸看他,他便清浅一笑,只是片刻,眼神就悠悠落在她双唇之上。
  待得阮婉反应过来,恼得转头,先前心中难得一丝感激也荡然无存,邵文槿则是低眉,眼中笑意更甚。
  恰好一旁晋华瞥目看过,阮婉就将某人全然抛诸脑后。
  沈晋华不动声色,隐隐摇头,示意她殿中言行不关己事,听听就是了。遂而举杯自酌,眼波横掠,仿若充耳不闻殿中之事。
  晋华出使各国,何种样的场面没有见到过?
  阮婉就也照办,自顾掩袖饮酒,唯有眸光不时偷偷打量身后之人,身后之人就佯装不觉。
  ……
  饶是阮婉心中已有准备,再往后,殿中的闹剧却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起初,有人借着华帝的话往下,说听到过坊间传闻,永宁侯夫人是平远侯的世侄女,下一刻便立即有人接话,那永宁侯同平远侯交好也在情理之中。
  一出双簧唱得有声有色。
  卓文与永宁侯交好?
  阮婉手中微顿,反正她是决然不信的。
  一路上所见所闻,卓文为人倨傲自负,莫说与永宁侯交好,便是卓文返京当天,恰逢永宁侯抵京,卓文都能道出“要本侯在此处恭迎永宁侯不成?”
  语气中的凛冽不屑,礼部官吏吓得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要说二人同朝为侯,卓文是根本不想与永宁侯照面才是!
  勿说交好,就说是交恶都不为过!!
  连她一个外人都能轻易看明白之事,有人却在殿中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能是谁的授意?
  不言自明。
  阮婉心底澄澈,面上便也平静淡然,只是那句永宁侯夫人是平远侯世侄女,仍在心中掀起不小涟漪。
  洛语青是卓文的世侄女?
  天下间还真有这般巧合之事?
  还是原本就叫无巧不成书?
  那卓文真与永宁侯是沾亲的。
  阮婉意外转眸,却见葡萄也朝她看过来。眼中流光溢彩,该是认出她。
  阮婉微楞,殿中已是乌烟瘴气,她实在不想介入其中,就伸手比划在唇间,做了一个“嘘”的口音。
  葡萄从来是个小机灵鬼,他认出了阮婉,阮婉也认出了他,再见阮婉,葡萄欢喜。
  但欢喜归欢喜,葡萄果真没有拆穿,捧起案几上的苹果开始啃,不时喜滋滋看她,也没惊动一旁的商允。
  阮婉松了口气。
  而商允确实无暇顾及一侧的葡萄及阮婉。
  自先前起,商允脸色就阴沉得难堪,好似殿中谈论的不是卓文,倒是同他有关一般。
  华帝便也佯装讶异,永宁侯夫人是平远侯的世侄女?本殿为何没听平远侯提起过?
  卓文悠悠一笑,轻描淡写道,“本也不是大事,何劳殿上操心?”明显敷衍,不欲多言,此事就算一笔带过。
  而殿中风头一转,又大肆说起早前京中的传闻来,说得又是同卓文相关!
  譬如早些年前,有刺客行刺平远侯,被平远侯生擒,还曾扣在房中,单独审讯过。
  早些年里京中的传闻,偏偏这个时候拿到殿上说?!
  就算阮婉是傻子,也听出了几分端倪。
  以卓文在国中的身份地位,平日里哪会有人敢在这等场嚼他的舌根?
  根本,就是华帝本人授意的。
  换言之,华帝的意图,恐怕是要在这里酿一出好戏!
  戏里戏外,矛头都是对准卓文去的。
  果不其然,殿中话题并未平息,又有人说起那刺客是名美貌女子,昔日平远侯年少,一时生了怜香惜玉之心,让刺客逃出侯府。不想那刺客可恶至极,平远侯放了她,她却反过来害死了平远侯府的老夫人。
  阮婉诧异望向卓文,卓文面无表情。
  虽然一路北上,阮婉对卓文都无好感,但这般拿他过世的亲人大作文章,阮婉想起娘亲,就兀得有些怒意。
  始终是西秦朝中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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