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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尝妖孽-第4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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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脚步一停,问道:“人呢?”
  盖玉啸回道:“在偏殿里,臣已命人守住所有的门户!”
  皇帝点头,径直向偏殿去。
  皇帝都去,旁人自然也一同跟去。楚若烟踏进殿门,但见最末的椅子里,果然有一个身穿御林军服饰的青年男子,被一条汗巾勒死在椅子里,不由微微扬眉,轻声道:“这人脸生的紧,不知是哪座府门的公子?”
  耶律元迅细望一眼,微微摇头,意示并不曾见过。
  田立言轻哼道:“楚大小姐,三千御林军,楚大小姐岂能尽识?”
  “田大人说的是!”楚若烟点头,“啧啧”两声道,“此人瞧着,也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可惜就此送了性命!”
  田立言向她一望,冷哼道:“此人一死,只怕对楚大小姐最为有利!”
  楚若烟轻嗤道:“田大人想说是我楚若烟杀人灭口?方才我和大人一同进宫,又一直在御书房中,如何动手?你该不会是想说我授意萧三哥罢?”
  田立言:“……”
  这个丫头也太过敏锐!
  盖玉啸突然被她点名,只是抬抬眼皮,向她望去一眼,又即刻垂下,竟是看都不曾向田立言望去一眼。
  皇帝皱眉,向田立言望去一眼,转头向大理寺的两名官员问道:“是何人动手?”
  人被勒死,不比刀剑、下毒,总要一些时辰,更何况,凶器是一条汗巾。
  那二人互视一眼,一个结结巴巴道:“回……回皇上,微臣……微臣方才在殿外,不曾瞧见。”
  另一个额角冒汗,躬身道:“臣……臣方才……方才内急……”
  一个在殿外溜哒,一个内急去撒尿,所以,都没有瞧见那御林军中何人所杀!
  楚若烟扬眉,向那尸体走近几步,细细审视。
  耶律元迅皱眉,伸手将她截住,低声道:“若烟,离远些的好!”
  一个女儿家,离那尸体这么近,竟没有一丝胆怯!
  楚若烟抿唇道:“他是被勒死,又不是中毒!”目光在尸体脸上停留片刻,便落在汗巾上,微微扬眉,“咦”的一声道,“这汗巾质地甚是细密,倒与九哥的一条相似。”
  田立言眸子一亮,扬眉道:“怎么楚大小姐认识这汗巾?”说着话,目光向盖玉啸一扫。
  楚若烟摇头道:“我只说质地与九哥的相似,可没说这是九哥的汗巾,田大人想说是九哥将汗巾送给了萧三哥,萧三哥却用来杀人,还是想想算了!”
  我是堵坑小能手!
  田立言:“……”
  这丫头是蛔虫在世?
  楚大小姐的话看似信口胡言,却将田立言恶意的猜测尽数堵住。饶是盖玉啸为人清冷,也不禁微挑了挑唇角。
  孝康王等人闻言,都不禁向田立言望去一眼,暗暗点头。
  这位田少卿,这番话当真是不怀好意!
  耶律元迅却不禁好笑,迈前几步细望,点头道:“不错,这是今年春天的贡品,细薄吸汗,只是做衣裳易皱,内务府便做了汗巾,臣弟倒也有两条。”
  皇帝向庞白道:“你去瞧瞧罢!”
  庞白应命,衬着手帕将那汗巾取下,细瞧质地,又瞧一瞧汗巾上的刺绣,躬身道:“回皇上,果然是怡郡王爷说的那批汗巾!”
  皇帝皱眉问道:“这汗巾都赏过何人?”
  庞白躬身道:“奴才即刻命内务府去查!”
  命令传下,隔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高德已捧着一本册子赶来,跪倒见礼道:“因这细绢质地柔软,摸着甚是舒服,先是给几宫的娘娘裁过衣裳,哪知道衣裳易皱,才将剩下的做了汗巾,只是所剩不多,共得也只十二条,皇上两条,几位殿下每人一条,怡郡王和安亲王世子每人一条!”
  刚刚说完,楚若烟已摇头道:“高公公这一数,便有十三条,怎么说共有十二条?更何况,方才元迅哥哥说,他有两条!”
  高德躬身回道:“只没有二殿下的!”
  自然是因为二皇子耶律修被废。
  楚若烟点头道:“那元迅哥哥呢?又哪里来的两条?”
  丫头还问的很详细!
  耶律元迅道:“是五殿下言道,内务府所制的汗巾刺绣太过明艳,并不欢喜,转而赠给本王!”


第1013章 凶手是谁
  “哦!”楚若烟点头,“如此说来,除去人不在上京的四殿下和九哥,但有这汗巾的人都有可疑!”
  皇帝:“……”
  耶律元迅:“……”
  丫头你说什么?
  明辉听着好笑,摇头道:“若烟,不许胡说!”
  楚若烟立刻道:“当然,方才皇上和元迅哥哥就在御书房,也无可疑!”
  皇帝、耶律元迅:“……”
  就算我们不在御书房,又岂能疑到我们身上?
  耶律真听她故意将自己忽略,不禁咬牙,向她一瞪。
  楚若烟接受到他的目光,轻哼一声,侧头睨着他道:“倒不知道六殿下的汗巾可还在?”
  耶律真怒道:“楚若烟,你说什么?”问他的汗巾,岂不是疑他杀人?
  楚若烟耸肩道:“此人一死,死无对证,我再也无法与他对质以摆脱嫌疑,岂不是任由你们污蔑?”
  反正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被栽赃。
  耶律真怒不可遏,皇帝却无瑕与这小丫头理论,向盖玉啸问道:“这殿前何人值守?”
  盖玉啸躬身,点出四个人来。
  皇帝见那四人进殿,问道:“退朝到此刻,也不过一个多时辰,这其间可有什么人来过?”
  他是退朝时被明彦君中途截住禀报此事。
  其中一人回道:“起初有几位将军不曾离开,便立在殿前说话,后来大理寺的几位大哥来后,几位将军才离开。随后,便是三殿下、七殿下从前殿出来,稍停片刻!”
  三皇子耶律郯、七皇子耶律亭!
  皇帝微微皱眉,声音便低沉几分,问道:“他二人可曾进过这偏殿?”
  另一人摇头道:“回皇上,三殿下、七殿下均只在殿前的阶下略停,并不曾进来!”
  楚若烟插口问道:“他们在阶下略停,可是与人说话?说些什么可曾听到?”
  那人点头道:“是三殿下,看到偏殿门口守着大理寺的人,便询问几句,小人们想三殿下掌管刑部,问来也在情理之中,便据实以告!”
  也就是说,耶律郯留意到这偏殿里的人!
  楚若烟闻言,侧头向皇帝瞄去一眼,抿一抿唇,却不再问。
  皇帝将她的神色收入眼底,扬眉问道:“楚大小姐可是有话要说?”
  楚若烟款款施下礼去,轻声道:“臣女虽有疑惑,可是不敢妄议后宫!”
  你还有不敢的时候?
  皇帝轻哼道:“如今案情要紧,有什么话,说来听听无防!”
  楚若烟这才应道:“素日臣女闻说,三殿下的生母沈妃娘娘,与季氏交好,但不知真假!”
  你成日出入皇宫,这样的话能听到,哪里还会是假的?
  皇帝点头道:“沈妃与季氏本就有些亲故,后来一先一后进了王府,自然较旁人亲近些!”
  还有这层关系?
  这一点楚若烟倒没有料到,惊讶道:“不想沈妃与季氏居然有亲!”说着向耶律真一望。
  也难怪季氏失势之前,沈妃会与她同盟。
  被她这么一问,众人也顿时想到,沈妃与季氏本就交好,季氏这一死,沈妃岂有不关注的道理?三皇子耶律郯见到大理寺的人询问,怕也不只是随便问问。
  孝康王明辉不解道:“各大世家,本就盘根错节,两位皇妃有亲也不足为奇!”
  楚若烟点头,跟着又摇头道:“若烟是想,她二人既然交厚,季氏知道的事情,或者沈妃也会知道!”
  当年,舒氏之死!盖氏一案!
  皇帝眸色微深,凝眉思索,就听耶律元迅道:“不错,若是季氏身亡当真是被人灭口,沈妃岂有不留的?”向那几人问道,“还有呢?三殿下询问之后,去了何处?还有七殿下,可曾说什么?”
  最先说话之人回道:“七殿下不曾说什么,只是向偏殿望去几眼,随后便与三殿下往侧门去了,似是前往后宫!”
  后宫与前殿之间,隔着诺大一座御花园,这二人既往后宫,这短短的一个时辰,怕还没有出来!
  皇帝立刻吩咐道:“去命人将二人传来!”
  庞白应命,立刻使出人去。
  随后再问,那四人均道,再也没有人接近偏殿,中途只有大理寺两位大人离开片刻,跟着庞白前来,却发现那名御林军已死在殿里。
  楚若烟见再问不出什么,又将目光落在那尸体上,捏着下巴沉吟道:“若是有人进殿,这御林军坐在这里立时便能瞧见。”说着话,向御林军身后望去。
  这偏殿不比正殿,有许多扇门,是什么人进殿,御林军会不设防,轻易被人勒死?
  是啊,这御林军就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有人进殿,他一眼便可瞧见。
  耶律元迅侧头瞧她,问道:“若烟可想到什么?”
  楚若烟指指御林军道:“此人坐在椅子上未动,可见不是瞧见哪位殿下进殿!”
  是啊,小小一名御林军,看到皇子进殿,岂有不跪的道理?
  耶律元迅点头,却又皱眉道:“若进殿的不是殿下,这汗巾又如何解释?”
  耶律真在旁接口道:“莫不是又是栽赃,意图混淆视听?”
  “又是?”楚大小姐扬眉,“怎么六殿下相信,这御林军出首,是栽赃嫁祸?”
  耶律真:“……”
  我说了吗?
  你说了!
  几个人的目光同时在他身上一扫。
  耶律元迅摇头道:“纵是嫁祸,总也要从这汗巾上找出线索!”
  皇帝点头,向高德问道:“可能查出,这汗巾为何人所有?”
  高德躬身回道:“虽说汗巾共有十二条,可是汗巾上的刺绣却并不相同,这册子上均有详细记录!”
  这么简单,那方才的推断岂不是舍近求远?
  楚若烟忙道:“那就请高公公瞧瞧,这杀人的汗巾是何人所有?”
  高德应命,先将汗巾取过,见汗巾上绣的是两只展翅啸鸣的仙鹤,在册子上一翻,躬身回道:“回皇上,这双鹤图案的汗巾,是七殿下所有!”
  七皇子,耶律亭!
  这个名字出口,殿上几人齐惊,皇帝眸色骤沉,冷声问道:“你可瞧仔细?”
  高德回道:“皇上,汗巾质地虽说相同,可是所绣花样却均是独一无二。皇上的两条,一条为云纹腾龙,一条为龙翔飞天。六殿下的那条,是百吉盘长纹,怡郡王的那条,只绣着两株青松,几点雪花,五殿下的那条,是桃李纷飞,取桃之夭夭之意!”
  他的话说完,庞白躬身回道:“回皇上,皇上的两条,确实是云纹腾龙与龙翔飞天!”
  耶律真未应,耶律元迅已点头道:“本王和五殿下所赠,也确实是青松与桃李纷飞的图案!”
  楚若烟“噗”的一笑,抿唇道,“难怪五殿下嫌太过明艳,那桃李纷飞,听着倒似女儿家之物!元迅哥哥,你要来做什么?”
  她与耶律元迅自幼相识,本来言笑不拘,此刻也不过一句寻常的玩话,哪知道话出口,却见耶律元迅竟略显尴尬,干咳一声,向她望去一眼,又转开头去。
  咦?
  什么情况?
  楚大小姐眯眼。
  楚大小姐这里开了小岔儿,旁人的心思却仍在那汗巾上,孝康王明辉慢慢道:“如此说来,这汗巾当真是七殿下之物!”
  在场三人的都没有错,也没有偏耶律亭错的道理!
  皇帝脸色沉凝,向外问道:“去传唤的人还不曾回来?”
  庞白立刻应道:“奴才去催!”转身向殿外奔去。
  刚刚奔出殿门,就见方才使去的一个小太监回来,躬身回道:“回皇上,七殿下并未入后宫!”
  没有进后宫,那去了何处?
  皇帝立刻问道:“可曾问过几处宫门的值守?”
  小太监回道:“值守琼宛门的禁军回道,一个时辰前,三殿下、七殿下确实进了御花园。可是奴才往东琼宛门去问,却说不见出去!”
  没有出去,那是还在御花园里?
  皇帝命道:“命人去找!”跟着又问,“老三呢?”
  话音刚落,就见耶律郯已快步进殿,目光扫上御林军尸体,显然吃了一惊,跟着给皇帝跪倒见礼。
  皇帝命起,问道:“方才你和老七曾在这殿前停留?”
  耶律郯吓一跳,刚刚起身又忙跪倒,磕头道:“回父皇,儿臣一早上朝,便闻说季娘……季氏被杀,之后见到大理寺的人,确曾询问几句,可是……可是此人如何被杀,儿臣并不知情!”
  哪个问你御林军被杀的事?
  皇帝皱眉问道:“朕问你,可是与老七一起?”
  耶律郯这才回道:“是,儿臣和七弟一同出殿!”
  “之后呢?”皇帝再问,“离开这里之后,你们去往何处?”
  耶律郯道:“儿臣与七弟进御花园之后,便与他分路,儿臣去见母妃,想来七弟是去给皇后问安!”
  “其间可曾说什么?”皇帝再问。
  耶律郯摇头道:“并不曾说什么……”话说半句突然停住,想一想道,“其间七弟说过一句,说……说……”
  “说什么?”皇帝追问。
  耶律郯向耶律真望去一眼,俯首回道:“回父皇,七弟说,这一年来,那季氏疯疯癫癫,成日胡言乱语,终究惹到不该惹的人!”


第1014章 不该惹的人
  不该惹的人?
  这话出口,倒有半数的目光都落在楚若烟身上。
  方才,就在御书房里,楚大小姐提到生母之死!难不成,舒氏身亡,竟当真是被人所害?而害她的人,是在宫里?只因听到季氏说到当年的隐秘,所以杀人灭口?
  楚若烟眉心微动,向耶律郯深深望去一眼,又不自觉转头去瞧盖玉啸。
  先皇后盖氏,在这宫里是一个禁忌,她无法提起,就只能提到舒氏之死。可是季氏对她所言,最重要的,还是当年那惊天一案。若是季氏之死当真是被杀人灭口,最主要牵涉到的,就是先皇后盖氏和清河王府!
  盖玉啸听到事涉宫中旧事,本已留意,突然受她目光侵扰,也不自禁转头望来,触上她的目光,顿觉心头一跳,忙又垂下头去。
  为什么,这丫头的目光清透的如此令人不安?难不成,她知道些什么?
  耶律真听耶律郯一句话,顿时脸色大变,扑前跪倒,连连磕头,连声道:“父皇,求父皇为儿臣做主!为母妃做主!”
  事情到此,已牵涉到皇室秘辛和当年的旧事。
  孝康王明辉、定远侯卞威以及安平郡王各自互视几眼,默然片刻之后,终于是明辉开口道:“皇上,此事不止是季氏一条命案,更牵涉到先将军夫人,只怕已不能不查!”
  季氏不过是罪妃,也已被废,虽有个六殿下,却也掀不起多大风波。可是当年楚远对舒氏如何痴恋,这几人都是一清二楚,如今得知舒氏之死成谜,若是不查,等到楚远回朝,岂会善罢甘休?
  只是……事隔十几年,又如何去查?
  耶律元迅见皇帝沉吟不语,躬身道:“皇上,如今只有寻到七殿下,才能问个明白!”
  皇帝点头,向盖玉啸命道:“即刻命人搜索御花园,必要将常王带来见朕!”
  盖玉啸应命,转身瞬间,向楚若烟深望一眼,却没有片刻稍停,快步而去。
  御林军与御前侍卫齐出,直到近午时分,搜遍一整座御花园,都没有见到耶律亭的踪影。
  皇帝皱眉问道:“可曾去景阳宫?”
  盖玉啸点头道:“臣亲自前去问过,七殿下并不曾去景阳宫!”
  话音刚落,就听殿门外小太监回道:“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跟着皇后元氏快步进殿,闻说是牵涉到御林军被杀一案,吃惊道:“今日皇儿原已传话进来,说要陪臣妾用午膳,臣妾久等不到,怎么会寻不到踪影!”
  重要的是,他的汗巾在这里,而且成了杀人凶器。
  这个时候,禁军统领卿鸿飞求见,一进殿门,立刻回道:“皇上,方才宫门值守的禁军回禀,七殿下早已出宫!”
  早已出宫?
  传话要往皇后那里用膳,却在与三皇子分道之后出宫,而他的汗巾却勒死了出首楚若烟的御林军!
  众人闻言,一时错愕,互视几眼,几乎所有的目光皆落在元氏身上。
  若杀人的是耶律亭,只怕此事与元氏脱不了干系,那耶律郯口中“不该惹的人”,除了当今皇后,还能是谁?
  元氏也是脸色骤变,张了张嘴,才结结巴巴道:“怎么……怎么会出宫去?”
  重要的是,为什么不给她报个信儿?
  皇帝皱眉,向卿鸿飞道:“你即刻带人前往常王府,必要传常王进宫!”
  “是,皇上!”卿鸿飞应命,飞奔而去。
  元氏大吃一惊,连忙道:“皇上,你怀疑是常王动手?他……他和这御林军无怨无仇,与季氏也素无往来,又……又杀他们做什么?”
  皇帝皱眉道:“今日他既曾来过这殿前,致死人命的又是他的汗巾,自然要唤他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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