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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尝妖孽-第3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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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是!”听他说到这里,耶律邯立刻摇头,大声道,“耶律亭,你莫要信口攀污!这姓齐的,我从不曾见过!”
  “你又何必见过?只要吩咐钱家的人做事就是!”耶律亭很快接口,不等他再辩,又接着道,“正因这姓齐的不曾见过你,他虽被擒,你尚不急,可是顾立农、巴适二人身为御前侍卫,追问之下,从巴杨身上追查下去,自然知道是与你有所勾结,所以你听到这二人押至,便铤而走险,命人暗算,意图杀人灭口!”


第905章 与什么人勾结
  耶律亭一句一句的讲述,这一件件事,在君臣面前发生,所有的人心里,都在思忖这每一件事之间的联系。此刻他的话虽是推测,语气又极为肯定,联系起来更是天衣无缝,一时间,殿中众臣倒有大半暗暗点头。
  顾立农但觉伤口越来越麻,心中惊慌,又哪里还能多做思考,听他言之凿凿,颤声道“四……四殿下,臣并不知道……不知道巴杨受命于你,你……你何至如此歹毒?”
  耶律邯被耶律亭一句一句咬死,但觉脑中一团混乱,连连摇头道“不!不是我……不是……”
  只是,此刻所有的人证,矛头都指到他的身上,他竟不知如何辩驳。
  耶律辰向他注视片刻,此刻慢慢开口,向上回道“父皇,儿臣闻那些侍卫供述,当日,这顾立农虽为侍卫之首,可是却还要听这巴适的号令!”
  是啊,怎么忘记,这里还有一个巴元九的侄儿,巴杨的兄弟!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又都移到巴适身上。
  从进殿顾立农受伤,巴适也是心中惊疑不定,此刻见众人向自己望来,转头瞧瞧巴元九,咬一咬牙,摇头道“臣虽受巴统领看重,只是……只是进侍卫营时日尚短,兄弟们并不心服,那日……那日巴杨持令牌前来,与我……与我密议,不过是要我离开上京之后,才向众侍卫说明是行刺钰王,并没有旁的!”
  耶律邯道“既然他二人都证实是巴杨持巴统领令牌,此事岂能与巴统领无关?巴统领,事到如今,你究竟受何人之命,快说出来罢!”
  巴元九摇头道“臣并不知此事!”
  耶律辰扬眉道“可是巴杨是拿着巴统领的令牌前去传令!”
  巴元九咬牙道“臣的令牌,不久前果然失去一枚,只是不知……不知是否顾立农所说的那枚!”
  到此地步,连自己儿子也不顾了吗?
  明彦恩扬眉,慢慢道“这个容易,只要将巴杨召来,一问便知!”
  是啊,此刻殿上顾立农一口咬定是受巴元九之命,而巴元九却截口否认,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巴杨唤来询问。
  皇帝点头,向楚若帆道“楚都统命巡城营的人去罢!”
  这是皇帝连御林军的人也信不过了?
  众人闻言,都不禁与身边之人对视一眼。
  楚若帆领命,向押顾立农、巴适二人进殿的二人嘱咐几句,挥手命去。
  瞧着巡城营的二人出殿,耶律亭向耶律邯望去一眼,见他脸色青白,神情中皆是惊悸,眸底顿时掠过一抹冷意,慢慢道“那日九弟和楚都统先后回朝,在御书房中说出顾立农、巴适二人交由楚大小姐看押。随后,城外叛军攻城,九弟和明世子等人出城御敌,这个时候,户部郎中令张贺在宫门外求见,四哥出去与他说好一会儿话,又再回入御书房,紧接着,这姓齐的二人便潜出上京,赶往绿洲行刺,四哥,是也不是?”
  他所述的桩桩件件,不是众所周知,就是已有人证,又有谁能说不是?只是他将这些事前后贯穿,联系起来,却是暗指耶律邯借张贺之口传令,命齐易二人前往绿洲刺杀顾立农、巴适。
  耶律邯见他步步紧逼,分明是要将自己证死,气极之下,只是大声道“不!我虽见过张贺,可是……可是与旁的事无关,你……你问我做什么?”
  耶律亭冷哼道“你既然命人杀人灭口,暗中命御前侍卫刺杀九弟的,自然也是你!又岂能说无关?”
  耶律邯摇头,大声辩道“我没有命人杀人灭口!”
  耶律亭冷哼道“没有命人杀人灭口?可是那日御书房中,与宫外通过消息的只有四哥?四哥,只怕你无从抵赖!”
  耶律邯气的胸口起伏,大声道“我抵赖什么?我为何要抵赖,我本就什么都不曾做过!”
  耶律辰听他只是一味否认,却说不出实据,忍不住提醒道“四皇兄,你既说不是你差人行刺,那日张贺宫外求见,可见不是寻常的事,究竟何事,你何防说出来,也好洗脱嫌疑!”
  是啊,你要证自己清白,总要将事情说个清楚!
  殿上众人暗暗点头,皇帝也道“不错,豫王,那日张贺等不及你出宫,便在宫门外求见,究竟是何事?”
  “并无要紧的事!”耶律邯立刻回道,“张贺求见,只说已将户部能调动的粮草清点,京中的存粮,只够支撑两个月,旁的再没有什么。”
  还有支撑两个月,又不是马上粮绝,又何必急火火的宫外求见禀报?
  此话一出,纵是心思再蠢钝之人也不禁摇头。
  皇帝皱眉道“只是此事?”
  耶律邯连忙点头道“是,父皇,当真只是此事!”话出口,似想起什么,立刻向五皇子耶律昊一指,大声道,“父皇,那日儿臣回入御书房,还向五弟提及!”转向耶律昊,恳声道,“五弟,你记得的,是不是?我……我当日与你说过,若不退兵,再过两个月,怕户部已无粮草支撑!”
  殿上争执,最初耶律昊还出言一二,等到耶律亭步步紧逼,便不再开口,此刻见他问到自己头上,微微一愕,点头道“是!是说过……”转向皇帝行礼道,“回父皇,那日四哥回来,确曾与儿臣说过,说户部的粮,只够支撑两个月,只是……只是并不曾说,是张贺所回!”
  听他为自己作证,耶律邯已露出喜色,等听到最后一句,又不禁脸色大变,颤声道“怎么……怎么没有?五弟……五弟你再好生想想!”
  耶律昊想一想,疑惑道“或是四哥说过,臣弟不曾留意?”
  也就是说,并不能证实。
  耶律亭听到这里,冷哼道“四哥,围城已有这许多日子,户部想来早已着手查办粮草,怎么张贺早不回晚不回,偏那日去回?”
  是啊,那日事多,粮草的事纵晚上两日再回也是一样,张贺为何定要那个时候巴巴的在宫门外求见?
  所有的人心中,皆是这个疑问。
  耶律邯但觉一团混乱,摇头道“我……我不知道,或者……或者他有旁的考量!”
  “什么考量?”耶律亭追问。
  耶律邯摇头道“我……我知何知道?”
  耶律亭冷笑道“他特意来宫外求见,有旁的考量却不曾说?四哥,你当旁人是三岁的孩子吗?”
  “你……”耶律邯气结,咬牙向他怒指,一时却说不出话来。
  耶律辰向皇帝施礼道“父皇,那日四皇兄和张贺究竟说了什么,如今只能召张贺进宫,问个明白!”
  是啊,没有张贺的供词,此刻也只能是猜测罢了!
  皇帝点头,吩咐庞白宫外传人。
  耶律亭见耶律辰几次开口,都在此案的关节之处,忍不住向他望去一眼,点头道“九弟当真是宽厚,为兄佩服!”
  宽厚?
  耶律辰扬眉“七皇兄何出此言啊?”
  他耶律辰回京是来报仇的,说他生的俊美、智勇双全、英勇无敌、心思细密,他自可全认,可是这宽厚二人,可与他无关!
  耶律亭微笑道“同胞兄弟,四哥处心积虑要置你死地,你却处处替他开解,换成愚兄,却不能做到!”
  原来还是要咬耶律邯一口。
  耶律辰了然。
  耶律邯怒道“耶律亭,你莫要血口喷人,我
  为何要置九弟于死地?”xd8
  耶律亭挑唇道“四哥,你敢说,你不曾嫉恨过九弟?就没有想将他除去?”
  耶律邯怒道“我又为何要嫉恨九弟?”
  耶律亭冷笑道“自然是为了楚大小姐!你对楚大小姐钟情,已不止一日两日,偏偏九弟回朝,楚大小姐一颗心尽数放在九弟身上,你心中嫉恨,便借着沉丹太子回朝,设下这通天之局,等得知九弟平乱回朝,便又不知如何串通巴统领,使御前侍卫去刺杀九弟。”
  耶律邯结舌道“我……我没有……”
  耶律亭接口道“你没有?你敢说你不曾钟情楚大小姐?你敢说,你不曾上折子求娶?你敢说,你不是因此嫉恨九弟?”
  一连几问,将耶律邯问的张口结舌。
  是啊,旁的不论,皇帝案上,就有他求娶楚若烟的折子,如今又如何能够否认?既然他求娶楚若烟是实,那么,钟情楚大小姐又如何否认?既然钟情楚大小姐,又岂会对耶律辰没有嫉恨?
  四皇子对楚大小姐有意,也是众所周知,众人听他以此为引,将这一桩天大的阴谋引到耶律邯身上,朝中众臣都是将信将疑,不禁与身侧的人对视。
  耶律亭见耶律邯再说不出话来,更不给他思索的机会,又紧接着道“西北边疆一战,九弟大获全胜,你一则嫉恨他得楚大小姐之心,二则怕他握有你养兵的证据,便立意要取他性命。哪知道你虽差出上百御前侍卫,却仍被九弟收服。九弟安然回京,你又生怕自己计谋败露,再次命齐易二人出京,将顾立农、巴适二人杀了灭口!”
  耶律邯听他径直将私自养兵,私通黑岩的大罪也扣在自己身上,一时整个人气的颤抖,摇头道“这不过是你的猜测,父皇……父皇英明,自会……自会分辩……”
  这些话,耶律亭反反复复,不断提起,最初众人尚有疑虑,可是眼瞧着耶律邯被他逼的毫无辩驳之力,渐渐的都是更信几分。
  皇帝见耶律邯无从分辩,而望向自己的眼神皆是哀恳,不禁微微皱眉,低头思索。
  就在此时,但听殿外脚步声响,跟着小太监回道“皇上,巡城营的兄弟回来了!”


第906章 巴杨身亡
  巡城营的人奉命去传巴杨进宫,可是去了好一会儿,现在才回来!
  众人闻报,都向殿门外望去。
  随着皇帝的传召,之前出宫的两名巡城营的兄弟一同进殿,向楚若帆望去一眼,跪下给皇帝施礼。
  皇帝扬眉问道“命你二人去传巴杨,他人呢?”
  “回皇上,巴杨身亡,臣二人去晚一步!”左首之人俯首回话。
  “什么?”此话一出,满殿皆惊,巴元九更是失声大喊,已顾不上是在御前,转身将那人衣领一把抓住,厉声喝道,“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那人被他抓的几乎背过气去,却神色不动,仍面向皇帝,又重复道“皇上,臣二人赶去巴统领的府上,本是请管家通禀巴公子,等他出来一同上殿,哪知道等许多时候,却不见出来,臣等生怕皇上和各位大人久等,令管家引我二人往巴公子的院子催促,却见他已中毒身亡!”
  中毒身亡?
  巴元九脑中一阵昏沉,连连摇头,喃喃道“怎么……怎么会,他……他为何会中毒?”
  耶律辰听的诧异,皱眉问道“你说他中毒身亡,不知是几时身亡?是自个儿服毒,还是被人暗算?”
  被他一言提醒,巴元九霍然抬头,大声道“不错,他……他断不会自个儿服毒,必是旁人加害,怕他说出真相!”转头直视耶律邯,颤声道,“豫王殿下,是你!是不是?是你怕他说出你来,便命人暗算,将他除去,如此一来,便死无对证!”
  “不,不是!”耶律邯摇头,大声道,“方才是明世子请旨传召,楚都统派人前去,我始终在这殿上,也不曾与旁人说话,众目所见,为何说是我命人暗算?”
  是啊,此刻他在众目之下,果然也做不出什么。
  巴元九眼神狂乱,随着他的话,先瞧向明彦恩,又再转向楚若帆,最后还是落在巡城营的二人身上,咬牙道“是你们,对不对?你们受了旁人唆使,趁着传召他的机会,将他暗算,对不对?”
  “不!不是!”左首那人还在他的钳制之下,一时说不出话来,右首那人却立刻否认,摇头道,“臣等奉命去传,只是如今夜深,巴公子已经安歇,只能请府上管家命人通禀,我二人在偏厅里等候。哪知道久等之下,不见巴公子出来,我二人才请管家引路,往巴公子的院子里去,可是等我二人进去,巴公子已经身亡,此事有府上管家作证,断不会假!”
  “管家可曾带来?”上边皇帝听到,紧问一句。
  那二人同时点头道“事关重大,臣等不敢大意,不止将管家和巴公子尸身带来,还调一队人马围住巴统领的府邸,不使一人离府。”
  做的好!
  殿上君臣不禁暗暗点头。
  不愧是楚若帆带出来的人!
  皇帝问道“此刻管家和巴杨的尸身在何处?”
  右首那人回道“尸体不祥,臣等不敢擅自做主,只带进宫门,此刻就在外头的回廊上,有我巡城营的十几名兄弟看管!”
  想的周到!
  众人又暗暗点头。
  皇帝道“先将巴杨的尸身抬上来罢!”
  随着旨意传下,另两名巡城营的兄弟已将巴杨的尸体抬了上来。巴元九一见,扑前抱住连唤,已忍不住泪水纵横。
  耶律辰凝目望去,但见巴杨双目紧闭,脸色呈青色,躺在门板上,整个人已了无生气,想到去岁他投军时的模样,虽说对此人不喜,却仍忍不住暗暗一叹。
  虽然说,此人性子嚣张,也无才可用,终究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哪知道就此突然殒命,不能不令人叹息。
  尸体不祥,虽然抬上殿来,可是却只是停在殿门,离御座甚远,皇帝凝目向那里望去,并瞧不清什么,向三皇子耶律郯和刑部尚书厉远志道“你们去瞧瞧,可有什么端倪?”
  二人躬身领命,一前一后向殿门而来,在巴杨尸体两侧停住。
  此时巴元九仍抱住尸体低唤,耶律郯瞧的不耐,唤过两个太监,将他拉开。
  厉远志俯身,先细查尸体口鼻,点头道“口鼻内有血,呈黑色,果然是中毒的迹象!”又翻开眼皮来瞧,说道,“瞳孔已然放大,已经气绝。”
  这还用你说?
  众人听的皱眉,看看皇帝,却无人开口。
  耶律郯皱眉道“他本就已经身亡才带进宫来,隔这么些时辰,自然是死透了!”
  厉远志点头,又再翻开尸体衣袖查看他的手臂,又再说道“手臂柔软,还不曾形成尸僵,而且手有余温,当是死不足一个时辰!”
  不足一个时辰,那岂不正是巡城营这两个人去传他的时候?
  巴元九脸色大变,咬牙切齿望向巡城营的二人。
  那二人错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一抹惊讶,却只是微微摇头,并不接口。
  耶律辰听到这里,忍不住提醒道“厉大人,可曾查看手指?可有挣扎或与人动手的痕迹?”
  虽说这巴杨入不了他钰王的法眼,可终究是个会武之人,若是被旁人暗算,又岂有坐以待毙的道理?
  是啊!
  殿上众人闻言,都暗暗点头。
  厉远志应命,又再细查手指,一边看一边回道“尸体双拳紧握,显然是生前在承受极大的痛楚,手指指甲呈灰黑色,也是中毒的迹象!”说着话,将手指一个一个掰开,又再续道,“掌心有指甲掐的血痕,当是忍痛时自己所伤,其中右手食指……”话说半句,突然停住。
  如此一来,已有数人觉出异样,耶律郯、巴元九同声问道“右手食指怎么了?可有什么不妥?”
  厉远志抬头,向巴元九望去一眼,又再转头望向最上的皇帝,慢慢道“右手指甲中带着一片血肉,却较他自个儿掌心的掐伤要大一些!”
  也就是说,不是他本人掌心的伤。
  巴元九呼呼直喘粗气,咬牙问道“厉大人,你是说,他……他身亡之前,与旁人动手?”
  厉远志点头道“瞧这片血肉新鲜,血痕刚刚凝结,当是与他身亡的时间相差不远!”
  这巴杨是被旁人杀人灭口!
  这个认知,很快在殿内传开,一时间,满殿纷议声起。
  巴元九只觉手足冰凉,抬头瞪着楚若帆,大声道“楚都统,这二人是你所派,今日,你当给我一个交待!”
  这是直指巴杨是这二人所杀?
  楚若帆扬眉,向那二人望去一眼,才又转向厉远志道“巴统领既有所疑,就请厉大人替这二人查验,看身上可有与巴公子指甲中血肉吻合的伤口?”
  近一个月来,巡城营的兵马相助守城,身上有伤并不奇怪,所以他特意说明,要查的是与巴杨指甲里血肉吻合的伤口。
  厉远志向上望去,但见皇帝点头,便躬身应命,向那二人道“便请二位卷起衣袖,将领口衣裳解开就是!”
  若是这二人下毒,巴杨挣扎之下乱抓,伤到的无非是头脸、脖颈和手臂,这二人头脸一目所见并没有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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