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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婢_一叶遮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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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鸢听得一脸认真。
  “还是你的运道好,少爷第一天没把你踢出殊宿院,又发话留你在身边伺候,你只要不犯错,我这位子应当就交由你坐了。我也能放心的离开。”
  凤鸢闻言,手指轻轻一顿,欲言又止的看着晋源。
  “你有什么疑惑问呗。”晋源见凤鸢有话要说的模样,笑着开口道。
  “你离开?要去哪?”这两天晋源仿佛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教授给她,且表现的比较急。凤鸢对此有困惑,但都隐在心里没有问。她现在听了晋源的话才知道,晋源要离开。晋源是少爷的随从,理应陪在少爷身边,他能去哪儿?
  “少爷心善,给了恩典去了我的奴籍,准我回乡。”晋源翻看着手中的藏书,嘴角带笑的说道:“少爷待自己人一向好。”可一般人若想走进少爷的心房,被少爷当成自己人却不容易。
  裴久珩未入国子监时,淮忠侯府请了大越鼎鼎有名的蒙夫子教导他。晋源跟在少爷身边耳濡目染,识字作诗皆精通,蒙夫子不拘一格,不嫌弃晋源仆人的身份,见晋源有心学习,亦倾心教学。蒙夫子他也可算晋源的老师。裴久珩入了国子监后,蒙夫子亦和晋源有所往来。蒙夫子曾言晋源若不是奴籍出身,下场科举,前途无量。
  裴久珩知道后,便去了他的奴籍,准他回籍贯河安备考。
  这么多年,裴久珩跟前看重的唯有晋源,晋源离开,裴久珩可不就缺了人伺候。
  裴久珩不习惯别人的服侍的,可他默许了殊宿院进人,并且亲自留下了凤鸢,他应该就一个意思,他身边会有新的人伺候,他希望晋源放心离开,安心回乡备考。
  这份情谊,如何不让晋源感动,他都偷偷摸摸的躲起来抹好几次泪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急急忙忙码字,码完我今天得早点睡,困,昨天熬夜了,笔芯。话说,大家收藏一下哈,么么哒


☆、打架

  凤鸢听罢晋源的讲述,忍不住垂眸沉思。
  晋源回神,看到凤鸢的模样,伸手在凤鸢的面前晃了晃,好笑的说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少爷内心倒是柔软。”凤鸢轻轻呢喃。在侯门大院内,哪有主子会这样为奴仆的前路着想。她自两日前来到裴久珩身边,行事格外谨慎,因怕摸不透裴久珩的为人,得罪了他。主子若想处置一个奴才,根本不需动手,只需要轻轻抬个手指。
  晋源笑了出声,小声的说道:“你说的对,但是你这话可不能在少爷面前说,少爷会恼羞成怒的。”
  凤鸢睁圆了眼睛,轻轻点头,“我自是不敢在少爷面前说的。”
  “我瞧你这两日怪安静的,也不知你本就是这个性格,还是现下拘谨着。你且宽心,少爷看着难伺候,但你相处久了,会改变看法的。”晋源笑着说道。
  晋源翻看着书籍,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问道:“你可识字?”
  凤鸢一顿,“几个简单的字倒是认得的。”
  “哦?”晋源颇为讶异,他倒不觉得凤鸢会识字,凤鸢的背景在少爷让她近身伺候的时候晋源便去查清了。她是个两年前因家贫被卖进府里的小丫头,这样的小丫头大多是农户出生,大字不识是正常的。他之所以问凤鸢是否识字,是因为少爷以往在书房事,偶尔会支使他在书架上取书,若凤鸢大字不识,倒不方便。晋源觉得凤鸢可以趁着年龄小,学会认字,日后也方便在书房伺候少爷。不过凤鸢竟说认得字?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
  “你怎么认识字的,可是有人教导?”平民百姓能识字的并不多。
  凤鸢侧头,情绪有些低落,声音更是轻不可闻,她道:“我爹爹上过学堂,依稀记得我认识的字都是爹爹教的。”那是凤鸢极年幼的事儿了,那时大致的事情她都记得,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记忆变得有些模糊。那时学的字到还能识得。
  凤鸢的情绪变动的明显,晋源见状也不多问。凤鸢是被卖进府的,提及亲人自是会伤怀。晋源的娘也是被亲人卖进府里的,他娘还健在的时候提起亲人,也是和凤鸢一样一脸伤逝的神情。
  晋源叉开话题,笑着说道:“我倒想知道你到底识得几个字。”晋源想着,寻常人眼里,认识二三十个字常用字便是识字了,可少爷书房里罗列的大部分藏书书名并不是那些常用字,凤鸢还需识得认识更多。
  “你来瞧瞧,这是什么字?”晋源翻开手中的书,指了其中一行,问道。
  凤鸢凑近去看,“博闻强识而让,敦善行而不怠,谓之君子。君子不尽人之欢,不竭人之忠,以全交也……”
  晋源讶异的看着凤鸢。
  凤鸢露怯的停住了,有些紧张疑惑的说道:“好几年未曾碰过书了,好些字都是连猜带蒙的,若是念错了,你可以提醒一下我吗?”凤鸢哪怕是每日在脑海里重温那些幼时学过的字,沾了水在桌上练字,可终究每日守灶干活,接触不到书本,记忆有些模糊。
  晋源哈哈笑道:“没,你几岁学的字?”
  “四五岁吧,后来……”凤鸢轻轻摇了摇头,垂下了目光。
  “看不出你记忆力挺好的,没有念错。”晋源呼出一口气,该是说少爷眼光好吗,选了一个这么好教的小丫鬟。他教凤鸢如何伺候少爷,她都很听话的依言而行,目前都没犯错,挺乖的一个小丫头,现在还发现她识字,晋源对她倒是比昨日更满意了。
  凤鸢低下头,说道:“我只是怕自己忘了曾经爹爹教我写字的那些时光,所以不敢丢了这些字。”
  “再来念念,你可知这内容里的含义?”晋源指着《小戴礼记》的内页问道。
  同凤鸢聊了半晌,晋源知道凤鸢的确是不懂书中的内容,但他只要轻轻一点拨,凤鸢便能回答上。晋源也算是体验了一把为人师表的愉悦。
  晋源合上书籍,站起身来,说道:“回头给你找几本幼儿启蒙的书籍来,你得空了去看看。若有疑问……”晋源本想说若有疑惑来问他的,可他又记起他再过几日便要离开京城,怕是不能为凤鸢解惑。
  “若有疑问,你去问少爷。少爷想必是会教你的。”晋源笑着说道。他今日是看出来了,少爷爱逗凤鸢,若凤鸢真拿了启蒙的书去请教少爷,少爷应该会乐得教导她。
  凤鸢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你方才不是还说少爷心肠柔软吗,怎么现在一副怕他的模样?”
  凤鸢蹙眉,并非怕不怕的问题,是哪有让少爷教她的道理。让少爷教她,她宁愿将疑惑一直闷在心里。
  ……
  到了下学的时辰,晋源同凤鸢向鸿书道走去。
  他们到的时辰不算迟,往常大概还有半刻才到下学的点。可离鸿书道的回廊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回廊那儿聚了一群人几个学子和小厮掺杂着站着。那儿传来的喧闹声不小。
  晋源还侧身对凤鸢说呢,他说:“这儿不准吵闹的,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咱们就别去凑这个热闹了。”
  “可是……”凤鸢的声音满是迟疑,她的手指向人群那儿。
  “可是什么?”晋源顺着凤鸢的手,看向围成一团的人群。
  “好像少爷也在那儿。”凤鸢话还未说完,就见晋源急忙的跑了过去。凤鸢一愣,亦是迈着步子追了过去。
  离的近了,发现夫子和学生都出来了,回廊挤得水泄不通。
  晋源费力扒开人群,挤了进去。
  凤鸢紧赶慢赶的小跑上前,仗着人个小,顺利的穿梭进人群。她看到了一脸不屑的裴久珩以及站在他旁边面色不悦的庞昀。他们二人肩并肩和对面几人对峙着而站。
  站在裴久珩他们对面的人衣着华丽,那一身衣裳恨不得把所有的好料都穿在身上。他梗着脖子,说道:“不是说出来打架吗,怎么不动手?怕了吧,孬种。”
  庞昀活动了一下手,讽刺的说道:“想死直接说。我送你上路。”
  “楚扬,庞昀你们,你们两个目无尊长,眼里可还有我这个老师?”国子监的夫子德高望重,教了这么多年学生,就属今日最怒。还在教学呢,庞昀和楚扬两人直接出了内室,走到外面约架。上课被打断,他急急忙忙的追出来制止。
  “你闭嘴,瞎叨叨什么。”那衣着华丽的少年呵斥了一声夫子。
  夫子若不是见过风雨,怕要被这楚扬的话给气晕过去。
  “孬种,嘴里说的那么有魄力,怎么没见你动手。你敢跟我动手?啧啧,有娘生,没娘教……”楚扬知道什么话最能戳庞昀的心窝。
  “嘭。”
  “啊!”
  “住手。”既已动手,老夫子的咆哮自然被人丢于脑后。                        
  作者有话要说:  报告小天使们,更新送上~~~话说,这两天有点事,码字速度慢,所以可能八点不能准时更新,但是尽量会在凌晨前更完的,么么哒~~


☆、国子监祭酒

  庞昀黑着脸,将那口出恶语的楚扬直接一拳击倒在地。被揍懵在地的楚扬待反应过来,爬起要跟庞昀拼命。
  楚扬挣扎着起身,可惜,他每每刚站稳,庞昀的拳头又挥下,将他掀翻在地。
  庞昀碾压性的揍着楚扬,楚扬心里梗着一口恶气,可他身手比不得庞昀,只能用眼神凶恶的盯着庞昀。楚扬只觉得脸面尽失,是他先挑衅庞昀的,却打不过他。他不知道庞昀竟然这么厉害,他以为自己比他壮实,肯定能够压制他的。
  他们俩打架,夫子想冲进去拉架,可他的年龄摆在那儿,就他这体格,胳膊腿掺和进去被碰到估计就要散架,因此有几个人负责牵制住夫子。其他的人不动手,这两人他们谁都得罪不起。
  楚扬处于弱势,自然需要人帮忙一起对付庞昀,他对着身边几个人吼道:“你们傻愣着干嘛!”
  跟着楚扬的那些人不免有些踌躇。楚扬是尚书右丞的独子,是惠妃的内侄,有资本不怕庞昀报复能和他杠上,可他们若得罪了庞昀,讨不得好的……
  “不是说要弄死我?”庞昀冷笑,“就凭你。呵。”
  “有娘生,没娘教!”楚扬脸上被揍的乌青,嘴角流血,可他依旧在挑衅庞昀。他请了媒人,亲自上门诚心诚意的求娶京城第一冰山美人陈瑜儿,他对陈瑜儿那是一见倾心,若能得到如此美人,梦里都能笑醒。可陈瑜儿的爹竟然拒绝了!这也就罢了,楚扬没死心。一次不成,大不了下次再来求娶,毕竟第一美人不是那么好娶的。可转过头,陈昇存那老匹夫就把女儿定给庞昀!陈昇存定是觉得庞昀头上顶着一个侯爵位比他的身份地位高上一些,那个趋炎附势的小人!
  庞昀手指发出咯嘣响,青筋迸裂。
  “啊!”楚扬的太阳穴被砸中,他当场昏死过去。庞昀面无表情的往楚扬的脑袋上砸去,既然楚扬三番两次言语涉及母亲,借以侮辱他,就别怪他要弄死他。
  “会出人命的。”楚扬身边的人见楚扬躺下半点动静都没有,慌了。若楚扬真死在这儿,他们这些往常跟在楚扬身边的人会被祸及到的。
  见势不妙,楚扬那边的好几个人同时向庞昀出手,想遏制住庞昀的动作。裴久珩挡在庞昀跟前,环手轻蔑的看着那些人。
  那几个人见到裴久珩挡在跟前,顿了一顿,犹豫了一番,但终究还是怕楚扬被打死,出手了。裴久珩同那些人交手,以一人之力抵住。
  “嘴贱的人只管打,这儿有我挡着。”裴久珩倨傲的说道。
  庞昀勾起了嘴角:“好。”
  本只是两个人交手,裴久珩和其余人加进来进来,更是乱做了一团。裴久珩出手也不留情,一脚回旋踢,将几个冲上去的人踢出一米远,几个人跌倒在地哀声叫唤。这场恶斗后边还伴随着夫子无力的呐喊:“住手,都给我住手,荒唐啊!”可惜,在场的人哪还能听得进去。
  “狗咬狗。”轻微的几个字应该会被掩埋在喧闹嘈杂的打斗中,可偏生凤鸢离说话的人近,清楚的听到了这三个字。
  凤鸢抬头看去,和说话的那人视线相撞。
  那人对上凤鸢的目光,微微一怔,露出了得体的微笑,他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视线。
  凤鸢对让他温文尔雅的面容,仿佛以为自己刚刚听到的话是耳朵出现了幻听。“你可有听到……”凤鸢小声问一旁的晋源。
  晋源面色激动,手里比划着:“勾拳,少爷,小心,偷袭,侧踢,少爷!就是这样!”
  凤鸢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问话,向裴久珩那儿望去。
  裴久珩以一敌十,却不见狼狈,气定神闲。裴久珩仿佛注意到了凤鸢望过来的视线,他侧头往凤鸢的方向看去。
  “小心!”凤鸢惊呼出声,裴久珩背面有人偷袭。
  裴久珩脑袋后头仿佛长眼睛了,一个闪身避开,将偷袭那人一脚踹的老远。
  凤鸢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澄,人叫来了。”旁边气喘吁吁跑来的是蒋京。在庞昀和楚扬二人在堂内对峙之时,邵一澄便对蒋京说,若情况有所不对,便去请国子监祭酒过来。
  蒋京现在以邵一澄为首,虽心里觉得楚扬和庞昀这种勋贵子弟争斗和他们没有半点关系,他们乐得坐虎观山斗,让他们把事情闹的越大越好,但还是听从邵一澄的话,去讲国子监祭酒叫了过来。
  国子监祭酒年约四十,着一身藏色官服,白清色的玉佩挂在腰际,他快步走了过来。他面色凝重的看着七倒八歪的一群人,他都已经到这儿了,庞昀裴久珩二人都未停手还在揍人,他怒了。
  “祭酒大人。”邵一澄对国子监祭酒作揖。
  凤鸢垂眸,邵一澄出声后,她确认了刚刚她听到的的确是他的声音。
  国子监祭酒对邵一澄点了点头,冲着打斗的人喝道:“庞昀、裴久珩还有楚扬,你们都住手。”
  楚扬已经被揍昏过去,又被揍醒了。他现在连个喘气的力气都没有。庞昀蹲下身,用食指拇指钳住楚扬的下巴,一用劲,将他下巴卸了下来,才罢手。楚扬啊啊啊的叫着,嘴巴张合不住,因情绪激动,几滴口水漏出嘴角。
  庞昀嫌弃的拍拍手,对国子监祭酒做了一个自己已经停手的动作。
  那些被掀翻在地的人赶紧爬去扶起楚扬。裴久珩见无人再来动手,亦收了手。
  国子监祭酒看着倒在地下狼狈的几人,心中恼火。这几人中伤的最重的是楚扬,他的脸肿的已经跟猪头一样青紫红肿一片,下巴折了,可见下手之人毫不留情。
  国子监祭酒对庞昀怒道:“你将国子监当成是你侯府了?太放肆了。”
  庞昀轻狂的说道:“打了就是打了。”
  “你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国子监祭酒恨铁不成钢的望着半点没有悔意的庞昀。
  “舅舅,你这是以长辈的名义教训我,还是国子监祭酒的身份?”
  “在国子监自是秉公办事!”国子监祭酒郑豪均乃庞昀的舅舅。庞昀母亲难产,撒手人寰,父亲在庞昀十三岁的时候离世,郑豪均心疼外甥,待他视如己出。他虽觉得庞昀这几年为人变得轻佻,可行事多少还是有分寸的,但庞昀让他失望了。
  “既然如此,那本侯品级比你高,你训斥我是想以下犯上吗?若要为楚扬鸣不平,你大可以去让他去京尹府告我。”庞昀同郑豪均关系亲近,这些年一直很敬重他。若说整个大越,能让庞昀认错的,只有郑豪均一人。可那是看在郑豪均是他亲近舅舅的份上,而不是因国子监祭酒的身份。更何况,庞昀打楚扬,是因为楚扬先招惹他,他自觉没有错,他本不就是个会再三忍让的性格。
  “随我去京尹府,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你!国有国法,你们今日公然放肆在国子监殴打同窗,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国子监祭酒见庞昀还拿出侯爷的架势了,怒道。
  “事先挑衅的认输了就是受害者?”裴久珩冷冷的问道。
  “无论如何,也不能残害同窗至此。”郑豪均正义凌然的说道。
  “祭酒大人,去京尹府不急,还是先找大夫来医治楚扬吧,等楚扬养好伤再行处理此事为好。”邵一澄作揖,对国子监祭酒说道。
  国子监看着哀嚎的几人,思量了的确是应该让楚扬看病为先。
  “你们若要告我,大可来告。”庞昀勾唇,跟裴久珩做了个走的动作,他们两个打人的,施施然离开,没有一个人拦着。
  “还愣着做什么,走啊。”裴久珩活动了一下手腕,对还待在原地的凤鸢晋源二人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上班摸鱼~~~


☆、嘴硬心软

  室内。
  裴久珩坐在檀木椅上,凤鸢手里捏着一支伤药膏。
  “少爷,擦药。”凤鸢轻声说道。
  “我一个大男人这点淤青,擦什么药?”裴久珩挑眉,他的肩膀在混战中被踢了一脚。肩膀连皮都没破,只是有些乌青,裴久珩自觉不需上药。
  裴久珩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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