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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婢_一叶遮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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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新宠,余管事舍不得文意哭,他说道:“我想法子给她弄一个名额,但能不能进,我做不了主。”
  文意愣了一愣,破涕为笑。她亲昵的靠在余管事的怀里,说道:“谢谢夫君。”文意湿润的眼里满是笑意,凤鸢,我不是罗扇雁心那样只顾自己不顾别人的。我过上好日子,就不会抛下你的。
  文意本想将这好事同凤鸢说一说,又觉得给她一个惊喜会更好。文意一想到凤鸢惊讶的表情,脸上的笑意更是浓烈。
  凤鸢这段时日过的不是很平稳,去五少爷的院子是一个插曲,凤鸢没放在心上。可那事过了没两日,又有人传话,让她只身一人去前院的殊宿院。
  殊宿院是四少爷的院子,传话的人什么多余的话都不讲,也不给她领路,她心里难免惴惴不安。
  凤鸢走进殊宿院,庭院内已经站着一溜的人,凤鸢有些不知所措。她应该和她们站在一起吗?
  打从凤鸢一进来,那些人齐溜溜的目光就望向凤鸢。几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是她?”
  “就是,是一个十一二岁的丫头片子……”
  那些打量的眼神有厌恶、好奇、不屑……凤鸢莫名的瑟缩了,她倒退了两步。
  “这是何等地方,你们竟如此放肆。”陈管事从后方走过来,看到众人的表现,目光不悦。陈管事今日来替四少爷选院里伺候的人,他一打眼,觉得他们不成体统。方才院里无人,他们又是窃窃私语又是说说笑笑的,这样的人怎能留在殊宿院?
  “你,排好,站在那里做什么?”陈管事指了指离众人四五步之远的凤鸢。
  凤鸢小碎步迈着,靠近那些男男女女的。
  离凤鸢最近的一个人嫌恶的看着凤鸢,可碍着陈管事在场,她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你们几个别仗着自己身后有人,就以为能稳妥的进殊宿院。你们这十来个人,能来当值的不过三四人。”陈管事肃着声音说道。
  凤鸢眉头轻蹙,左看右看,她会不会弄错了?
  “你,就是你,站都站不好?”陈管事眉头皱起。
  凤鸢眨眼,嘴轻微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敢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啦啦~~~


☆、选人

  “你,你,你,回去。”陈管事指出一行人中的六个小姑娘说道。
  “为什么?”那几个小姑娘叫唤了起来。陈管事只是打量了几眼,就断了她们进殊宿院的路子,她们自是不能接受。她们可都是通了路子,才到这一关的。
  陈管事冷眼看着,直将她们看的将问话吞了回去。
  “你们有什么问题?”陈管事眉头皱着,神情严肃。
  里面身姿玲珑,样貌白净的双丫髻粉衫女孩子忍了忍,还是在陈管事严肃的目光中问话了,她说道:“陈管事,我们可是哪里做的不妥吗?为何要我们回去!”
  凤鸢注意到,这个说话的女孩子方才对上她一脸嫌恶,面色不善。凤鸢回忆了一会儿,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她,应该没有哪里惹得她不快。
  陈管事眉头皱着,这个说话的小姑娘他认得,是老余家的孙女。他和余管事也是几十年的交情了,老余的孙女也算是他的后辈。但是老余他孙女什么扮相,来殊宿院是伺候人的,她身上戴着首饰,额上还抹了花,这太不像话了。还有他方才剔除的那几个女孩子,一个个花枝招展的,他是替少爷寻几个奴才打杂的,并不是替少爷寻通房。
  “余遥?”陈管事对着双丫髻丫鬟教导。
  余遥诶了一声,得意往旁边瞅瞅,看吧,陈管事认出了她,看在爷爷的份上,肯定会通融她让她留在殊宿院的。
  “陈爷爷,你帮帮遥儿,遥儿真的很想进殊宿院。”余遥称呼陈管事爷爷,这是用余管事和陈管事两人之间的交情当筹码。余遥眼里满是恳求,她一定要进四少爷的院子伺候,她长的讨人喜欢,已经有不少人向家里提亲的。她觉得自己还是有资本的,万一进四少爷的院子被四少爷相看上,当个通房,日后提成一个姨娘,那荣华富贵岂不唾手可得。退一步而言,哪怕没能得四少爷青眼,别人看在她是殊宿院的,日后相看人家,也有了更大的筹码。
  “这事我做不得主。四少爷不喜女子近身。你们都不适合留在殊宿院里。”陈管事说道,这话说的委婉,但他意思很明白。余遥在家里也是有丫鬟伺候的主,现在十五岁,该许人的年龄了,却来四少爷的院子伺候,余家的意图很明显。
  旁边的那几个小丫头应该也是存了这个念头,怪不得大奶奶让他来把殊宿院的门槛定了,别让有旁的心思的人近四少爷裴久珩的身。淮忠侯府家风甚良,只需看看别的府上那是莺莺燕燕一片对比一下就可知道。
  听到陈管事的话,余遥面色一僵,她环视一圈,发现刚刚被陈管事剔除的都是女孩子。这一行人只剩下四个男的仆人和两个相貌普通、穿着朴实的妇人。哦,还有那个凤鸢,凤鸢这个名字她是从母亲嘴里听到的。她也是没想到,爷爷会在这个时候,纳一个二房。那二房脸皮也厚,求爷爷给凤鸢了谋四少爷院里的差事。
  “四少爷不喜女子近身,那她们几个为什么可以留下。这人不也是女的吗?”余遥指了指眼观鼻鼻观心,在那儿充当木头人的凤鸢。余遥的面色不好,她爷爷是管事,她自小也是受宠的,脾气被养得很娇蛮。她家里希望她能进四少爷院子里伺候,但是也没抱太大期望,因为殊宿院难进。可是她若是进不了,那个凤鸢更不能进,不然,这等同于她输给了凤鸢。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比她厉害 ,进了四少爷的院子,她的脸面,她爷娘的脸面,她奶奶的脸面往哪搁。
  若是寻常的奴婢,在陈管事说完话后,还锲而不舍的追问,陈管事早就训斥了。看在余管事的面子上,他给余遥留了颜面。
  陈管事为何留下这三个女的,因为这几个女的和余遥她们这群有花花心思的小姑娘不同。其中两个姿色不行,剩下的那一个年龄太小。
  余遥见陈管事不言,面子有些下不来。她对着陈管事说道:“我不要离开,陈爷爷,让我试一试吧。说不定四少爷见了我,变了心意呢?”这话说的有些不害臊了,周围人都往她那儿看去,她自己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不禁红了脸。
  “回吧。这儿不是你家,容不得你撒野。”陈管事心中叹了口气,老余家的孙女哎。
  “余遥,我们走吧。”旁边那些小姑娘偷偷瞄一眼陈管事,见他端着脸,心中也知事情无法回旋,便拉着余遥离开。
  余遥眼眶一下子红了,她扭过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她放下袖子,视线刚好跟凤鸢对上,她恶狠狠的瞪了凤鸢一眼。凤鸢对余遥的恶意一脸莫名,她眉头轻蹙。
  “凤鸢,你别得意的太早。你也不一定能进院子,而且就是进去了,你也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余遥凶狠的说了一句,便跑着离开。
  “余遥,余遥。”以余遥马首是瞻的女孩子忙追了上去。
  凤鸢默然不语,余遥把她名字都叫出来了,她不能继续认为对方可能是认错了人。那她究竟是何时得罪了她?
  陈管事又剔除了两个眼睛有些游离看着不太稳重的小厮。剩下的加上凤鸢只有六人。
  四少爷院里的人,四少爷发话要自己挑,他不喜别人插手,连大奶奶也拿他没辙。今日选出的看着老实本分的六人还要给四少爷过一眼,若是四少爷看不上,这些人还得遣回。
  ……
  裴久珩归时未定,陈管事自然不可能陪着凤鸢等人一直等,早留下她们六人先行离开了。凤鸢她们几人没有命令,唯有在这儿等着裴久珩回来决定他们六人的去留。
  枯等乏味,六人中大块头的方子没憋住,见凤鸢年龄小,便先同她搭话,凤鸢面露讶异,但应和了两句。
  方子想到方才凤鸢没来之前,另几个小姑娘聊天时提及了两句凤鸢。他说道:“我看你性子挺乖巧的,还好那些女孩子没有留下来,不然就要被她们欺负了。那个领头的叫余遥的极讨厌你。”
  “我不知她为何讨厌我。”凤鸢蹙眉。
  方子兴奋,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我知道,我知道。”
  “啊?”凤鸢疑惑,问道:“是为什么?”
  “你小姐妹嫁给了人家爷爷,人家为奶奶鸣不平,讨厌你小姐妹,自然顺带的讨厌你。而且她说是你们死皮赖脸的求着人家爷爷把你也安排进殊宿院的。”方子啧声道。
  凤鸢表情微怔,那些支根末节忽视掉的异样有了出处,所有的疑惑仿佛得到了解答。
  日暮西斜,殊宿院的灯被点亮。
  “少爷回来了。”院子前传来声响。
  六人都齐齐的往院门那儿望去。                        
  作者有话要说:  困,想睡觉,每天不够睡~~


☆、走了好运

  走进庭院的英俊少年身材修长,他腿长,脚步如风。一旁的随从晋源个子只到少年的肩膀,为了跟上他,走两步小跑两步,看着倒挺有趣。
  那少年便是淮忠侯府的四少爷裴久珩,他一入庭院,便看到凤鸢一行人。
  凤鸢再次见到他,只觉得他果然是个不怕冷的。她在庭院里从白天等到夜幕降临,手臂冻僵了,脚底下一片冰凉,可裴久珩少年体魄,只着一身白衣劲装,却仿佛浑身冒着热气。
  “少爷,这几个是应当就是要入咱们院子的,您可是要挑选一番?”晋源知道裴久珩的脾气,入殊宿院内的仆人若是不和他的心意,哪怕是大奶奶赐下的,他也一律踢出去。
  裴久珩眉头皱着,殊宿院一般不进人,这次选人是因为他身边缺伺候的。想到这儿,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叫什么?”清澈的声音带着点不耐,他站到方子跟前问话。
  “小的方子,我娘是大奶奶院子里的针线嬷嬷,她告诫小的,对主子一定言听计从。奴才若是能进殊宿……”方子有些激动。
  “聒噪。”裴久珩眉眼的不耐更是明显。方子暗叫不妙,自己怕是不能留在殊宿院了。
  方子的心思浅显,说这么多话就只想讨好裴久珩,在他面前留一个好印象,进殊宿院当值。
  有了方子这个前车之鉴,后头的人回话都简洁的多。
  待轮到凤鸢说话,凤鸢睫毛轻颤,轻声地回道:“凤鸢。”凤鸢的声音怯怯的,她年纪小,个子方到裴久珩的胸膛。她的矮个子在一行人里显得格外明显。凤鸢又只低着头,裴久珩只能看到她的发髻。
  裴久珩目光轻飘飘的扫过一行人,没有多余的示意,转身往屋里去。
  “这,这是何意?”六人面面相觑。
  晋源清了清嗓子,架势摆的足足的,他点了二人出来,说道:“你们俩可以留下,其余的回去吧。”晋源点的是真衣,一个面目讨喜的圆脸少年、另一个则是凤鸢。
  真衣一副喜不自禁的模样。凤鸢则是毫无防备,诧异的抬头看着晋源。
  凤鸢暗道殊宿院果然是最难进的地方,最后竟然只限二人进院。但最让她诧异的是,她竟然被选了进去。
  “少爷明明什么都没说啊。”选剩下的那四人不解了,着急的对晋源说道:“是不是你误会了少爷的意思?”
  晋源下巴一抬,说道:“我可没弄错少爷的意思,我跟着少爷五年了,这点意思都弄不明白,还怎么伺候少爷。”
  那四人再是不甘也只能悻悻然离开。
  晋源目光炯炯的扫视着凤鸢、圆脸少年真衣,他围着他俩转了一圈。
  “你们俩算是走了好运。”晋源清了清嗓子,这般开口道。
  圆脸少年真衣直点头,说道:“真衣做梦都没想到这样的好事回落到自己头上。这,这……”他喜的说不出话来。他是侯府的家生子,但是也就姑姑出息些,担了府里的好差事,自家爹娘是没什么造化的。这次能被安排进殊宿院,也是他姑姑出力。他自认比不得今天的一行人,可万万没想到,留下的是他。
  “晋源哥,不知有何吩咐啊?”圆脸少年笑眯眯的和晋源套近乎,也幸好他长的讨喜,不然,若是换个五大三粗的这样称呼他,晋源非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乱叫什么,指不定你比我年纪还大呢。”晋源不过十五岁,真衣说不准真比他年长。
  真衣尴尬的一瞬,但是转眼就笑开了,说道:“晋源兄弟,是真衣说错了话。我这不是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吗?”
  真衣指了指他自己和凤鸢,一脸期盼的看着晋源,“我们俩日后在院子里做什么?
  晋源骄矜的抬了抬头,说道:“明日卯时到少爷的屋前等吩咐,我自会同你们说你们要做什么的。少爷身边缺一个贴身的奴才,你们若是真能当上,日后前途无量。”能不能顶替我这位子伺候少爷,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晋源想了想少爷的性子,觉得还真难办。
  “不是杂役吗?怎么选我们来是伺候少爷的?”真衣没听到这个风声,他们外面的人一直以为选的是打杂的,听晋源的意思,好似是选四少爷的贴身的仆人。要是早知道选的是四少爷的贴身随从,外头抢着进来的人怕更多了。
  “怎的还不乐意?若是想当杂役也是成的。先说,杂役月钱二钱,可伺候四少爷八钱,且不算少爷时不时的打赏。”最重要的是,伺候四少爷,在府里也是有脸面的。他晋源出门,那也是各方的人来巴结奉承,因着什么?还不是他的位置。
  真衣连忙摇摇头,手也直摆,他又不是蠢的。
  ……
  殊宿院下人的待遇都是上等的,早晚都有供应的热水。冬日天寒,屋子里不漏风暖和的紧。
  殊宿院女仆不过几个,凤鸢分到的屋子里原先就一个厨房的厨娘住着,她成了婚,大多和她家的住在一起,偶尔殊宿院开伙迟了,她才会住在殊宿院的屋内,住在这屋子的时间一月也就几日。
  房间里一应具有,桌椅衣柜,还有一个半旧的屏风,内里还有一个大浴桶。
  奴才跟奴才的命都是不一样的,怪道那些人都拼了命的往上爬,凤鸢环顾屋子,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殊宿院里奴仆的待遇比之寻常人家好上太多,那些平民百姓都不见得有这样的日子过。
  凤鸢取出方才领到的新衣裳,摸着那料子,比她往常做事时发下的好上许多,且这衣裳暖和的不成样子。对着烛火,凤鸢幽幽叹气:“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一步登天?”
  万事且不是一开始好就好的,端看裴久珩,也不知他是什么性子的,不知好相与否。若是难相与,何必自讨苦吃,在殊宿院做些杂事说不准更好,她的确是个没什么进取心的,枉费了文意的一片好心,一想到文意,凤鸢亦不知说什么好。凤鸢无奈摇头,将衣服收拢好,将屋子清理打扫了一遍。
  热腾腾的烟,哗啦的水声。凤鸢整个人浸在浴桶里,过了好一会儿,她憋不住气了,才从水中钻了出来。她漆黑如墨的长发垂着,一半漂在水面。凤鸢擦拭着奶白的身子,她的肤色久晒不黑,明明力气大,不是个娇娇弱弱的,可却是轻轻一掐就红的体质。
  在浴桶中洗净了身子,凤鸢换了中衣,她躺在铺满棉絮的床上。
  凤鸢一夜好眠。
  作者有话要说:  小伙伴们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啦啦啦~~~


☆、凤鸢花

  天蒙蒙亮,凤鸢着一身嫩绿色的婢女衣裳,低眉顺眼的候在三阶门槛前。
  真衣一身青衫,在一旁打了个哈欠。见凤鸢安安静静的,他凑上前去嘀咕道:“咱们是不是来早了?”
  凤鸢轻声的回道:“不晓得。”昨日说的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时辰在门前候着的。
  “你们傻愣着做什么。”房门打开,晋源从里面出来。
  晋源抬头看看天色,他拍了拍衣袖,说着:“少爷平日都这时点醒,你们现在先去把洗漱的东西取来,记得,水要温热的。”
  “好咧。”
  甫一入屋,凤鸢看到的是裴久珩冷淡的侧颜。凤鸢盯久了,裴久珩有所察觉,目光扫了过来。
  凤鸢匆忙收回视线。
  裴久珩见凤鸢一副鹌鹑样,嗤笑了一声。
  裴久珩只着一身白色中衣,懒散的坐在床榻上,好整以暇的走下榻。
  “晋源,宽衣。”裴久珩声音懒散,带着早晨刚睡醒的沙哑。
  “是。”晋源快步走到裴久珩身前,将昨夜便搭好的一身衣裳取下,熟练的伺候他更衣。
  晋源伺候裴久珩更衣时,目光瞄到凤鸢和真衣二人,见二人傻愣愣的看着,他催促道:“洗漱盆端过来。”
  “是。”凤鸢迈着小步子,端着水盆往洗漱架上放。
  “你们别傻愣着,伺候少爷洗漱啊。少爷又不是要一个木头伺候!”更衣后自是整理仪容,本是晋源伺候裴久珩梳洗的,但晋源想着让他们先动手,他可以在一旁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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