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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之一世荣华-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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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黑底白花的小瓷瓶落到沈荣华手里,一闻气味,沈荣华就知道是上好的金创药,忙冲小瓷瓶抛来的方向望去。看到虫七正站在连成骏身后,冲她挤眉弄眼怪笑,她狠狠瞪了连成骏一眼,赶紧打开小瓷瓶给初霜上药。今日,连成骏又坑她不浅,她本来满心气恼怨恨,看到小瓷瓶,心里的气恨埋怨也淡去了大半。
  “大哥,你没事吧?”沈惟再次扶住沈慷,替沈慷拍去身上的尘土。
  刚才,看到棍子断成两截,重重落地,沈慷的心也随之一震,忙看向连成骏。就象从天而降一般,连成骏身边多了两名黑衣侍卫,一名青衣随从,都一脸不屑地盯着他。而连成骏面无表情,可在沈慷看来,连成骏周身上下都是对他的讽刺。
  沈慷知道是他们中某一个人出手阻止他打沈荣华,也知道这是连成骏的意思,但他没敢吭一声。连成骏是武将出身,功夫极好,脾气不大好,性情更乖张粗犷。不到弱冠之年,官却做得比他大,家势比他硬,收拾他自是易如反掌。沈慷是识时务的人,忍气吞声也不会与连成骏翻脸,免得当着众人吃更大的亏。
  “连大人可还有事?”沈慷捂着口鼻嗡声嗡气问。
  “没了。”连成骏仰头望天,语气简短而轻快。
  沈慷长出一口气,狠狠瞪了沈荣华一眼,冲沈惟挥手道:“快去。”
  沈惟看了看连成骏,见连成骏没再呵住他,才匆忙带人向木板房跑去。
  “主子,咱们也该回去了,大长公主正等你呢。”虫七掸去连成骏衣袂上的尘土,哼笑着说:“主子,沈大人不服你,他当着你打沈家人就等于打你的脸。”
  “哦!是吗?”连成骏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一说我就明白了,他不服气我收剑,当着我打人是为了让我难堪,你说他这是不是在打大长公主的脸?”
  “就是就是,主子英明,是这个理儿,蛇皮蛇骨,你俩说是不是?”虫七狗仗人势,狐假虎威,可他说话的神情和语气并不让人觉得讨厌,反而觉得可笑。
  “是是是。”两个黑衣侍卫连忙点头,又都看向沈慷,一脸冰冷的同情,令人不寒而栗。被他们的主子算计上了,就是再坏的人也值得他们同情一把。
  连成骏冷哼一声,说:“走,回去,去禀报大长公主,就说沈大人对她一千一万个不服,早就想打她的脸了,今天终于抓住机会施展威风了。”
  “主子英明,是该告诉大长公主,这可不是告小状,这是真事儿。”虫七满脸愤愤不平,与连成骏一唱一和,侍卫跟在后面,主仆四人向揽月庵的方向走去。
  沈荣华睁大眼睛看着连成骏主仆,已经忘掉身上的疼了,原来睁着眼说瞎话还有疗伤解痛的功能。前世,她佩服虫七仗义英勇,却对他了解极少,没想到虫七一个看似老实无害的随从,竟敢如此挑拨离间、恶人告状,想狠坑沈慷一把。
  养狗随主子这句话是骂人,可真实,比近朱者亦、近墨者黑更通俗易懂。
  沈慷摔懵了、气懵了,又被连成骏主扑的欲加之罪砸懵了。等他回过神来,连成骏主仆已走出几丈远了,他跺了跺脚,顾不上多想,赶紧追了过去。
  镇国公连亘和镇国公世子连轶都是名扬朝野的名将,沈慷和他们只有几面之缘,却没打过交道,但常听人说他们都是忠正爽直大气之人。连成骏是镇国公府第三代中的佼佼者,也以英勇善战闻名,可他的品性跟他的祖父和父亲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就凭刚才他和随从的几句话,沈慷就把他和小人、无赖划上了等号。
  连成骏惩治沈惟的手段,沈慷只听了听,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今日来抓与沈荣华主仆私会之人,遇上连成骏,他就知道事情不会顺利。为了避免麻烦,他极尽能事地跟连成骏攀关系、套近乎,还是受了侮辱、栽了跟斗。他自认君子大肚,这些他都能忍下,可这蔑视圣勇大长公主的罪名他可担不起呀!
  宁可得罪十个君子,也不得罪一个小人。
  沈逊一死,沈家就失去了顶梁柱,现在又处于多事之秋,麻烦不断。所以,他宁愿点头哈腰赔不是,也不能让连成骏到大长公主面前告他一状。
  “连、连大人,请留步、留步。”沈慷一溜小跑追上连成骏主仆,又拦到他们面前,陪笑说:“请连大人容我托大叫你一声世侄,连世侄,有话好说。”
  “有话好说?”连成骏挑了挑眼角,拇指拖着下巴,冷声问:“沈大人,我是口出狂言威胁你了?还是恶言恶语冲撞你了?亦或是污言秽语侮辱你了?”
  “没、没,都没有。”沈慷又被连成骏问懵了,皱着眉头不知怎么接下文了。
  “既然都没有,沈大人为什么让我有话好说呢?我哪句话没好好说?还请沈大人明明白白提出来,我定知错就改。”连成骏冲沈慷躬身抱拳,转眼间,神态也变得极为谦卑,连语气中都流露出委屈,好像沈慷以大欺小、冤枉了他。
  “不敢不敢,连、连世侄没说错话,我、我只是随口说说、随口说说。”
  “哦!原来沈、沈世叔只是随口说说呀!看来是我想多了。”连成骏赏了沈慷一个很大的笑脸,又很亲切地挽了挽沈慷的胳膊,“沈世叔随口说说,倒吓了我一跳,我一介武夫,不懂规矩礼数,还以为哪里失礼让人见笑了呢。沈世叔家世清贵,又有沈阁老珠玉在前,自是最重礼法,以后还请沈世叔多多指教。”
  “哪里哪里,不敢不敢。”沈慷很注重自身形象,又能言善变,可此时他不得不抓耳挠腮,连成骏变得太快,以至于他的思维和言辞都跟不上节奏了。
  连成骏点点头,脸上的笑容瞬时收起,一本正经问:“沈大人可还有事?”
  “呃,我……”沈慷见连成骏又变了脸,心跳不由加快,忙小心翼翼说:“今天的事可能有点误会,连请连世侄在大长公主面前美言几句。”
  “美言?这……”连成骏耸着眉头,面露为难,就好像一个正人君子被逼无奈要去昧着良心说瞎话一样,“我不知道该怎么给沈世叔美言,这事……唉!”
  “连、连世侄误会了,我、我只是想……”沈慷实在不知该怎么说了,他并不想让连成骏在圣勇大长公主面前给他说好话,只要连成骏不诬告他就行。
  “想必沈大人也知道大长公主何等精明,不是你我能随便糊弄的。我倒是想为沈大人美言,又怕是有心无力,说不定刚才的事大长公主早就知道了。”
  “那、那可怎么办?”沈慷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问,好象他真的犯下大错,怕人知道一样。今日他和连成骏说话并不多,可脑袋偏偏抽了筋,转不过弯了。他本没冒犯圣勇大长公主,可让连成骏一说,他就忍不住悬心害怕了。
  连成骏见火候到了,冲虫七使了眼色,叹气说:“今年元宵节,怀王府摆席宴客,有官员送来厚礼,想借怀王美言得大长公主青眼。没想到第二天怀王就被大长公主派去的长吏官申饬了,就因他收礼之事。津州到京城几百里,你说这消息传得有多快。大长公主虽已年迈,却耳目通天,想必沈大人是知道的。”
  “知道知道,我……”沈慷刚开口,就被虫七打断了。
  “沈大人,小的打扰一下。”虫七很礼貌地冲沈慷行礼,见沈慷答应,他才说:“主子,沈大人,小的听谨亲王的随从说大长公主申饬怀王另有因由。”
  “什么因由?”沈慷显得很急切,赶紧询问。
  “说吧!沈世叔不是外人。”连成骏神情淡然,眼底的讥笑一闪而逝。
  “奴才遵命。”虫七转向沈慷,压低声音,很神秘地说:“奴才听说怀王得了两幅名画,是前朝一个什么大师画的,一幅是什么《七艳图》,还有一幅是《风雨图》。怀王把《七艳图》送给了皇上,把《风雨图》送给了大长公主。《七艳图》是真品,《风雨图》却是赝品,大长公主一眼就看出来了,气得够呛。皇上听说后,立刻叫人把怀王送给他的《七艳图》给大长公主送来了。大长公主只派人申饬了怀王几句,事儿就揭过去了,这是大长公主给皇上面子,也太便宜怀王了。”
  “是前朝程远山的《七艳游春图》和《苍山风雨图》,这两幅画可都是绝世之作。”连成骏斜了沈慷一眼,嗔怪虫七道:“伺候我这么风雅的主子,居然连两幅绝世名画的名字都说不出来,真是白教你了,回去面壁三天。”
  “是,主子。”虫七苦着脸退到一旁,蛇皮和蛇骨拥上来打趣他。
  他的主子确实很风——雅。
  不管谁家有名画古画等传世之作,只要让他听到一点风声,他就会千方百计弄来雅上一把。虫七自认善良,也深感愧疚,伺候这样的主子,缺德事少干了都对不起老天爷。好在他的主子不吝啬钱财,还懂得等价交换,让别人平衡一些。
  “沈世叔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连成骏挑起嘴角,微微眯起的凤眼里满含轻蔑,沈慷难受在他的意料之中,也是他期待的结果。
  “没、没事。”沈慷擦去脸上的冷汗,挤出几丝笑容,和连成骏客气了几句。
  能没事吗?听连成骏的口风,沈慷就知道任凭那件事发酵,麻烦就大了。

☆、第五十四章 提点

  连成骏不是闲人,即使闲下来也会没事找事,总有事缠身、让他思考,他觉得充实且舒服。若这事没有后发效应,没有既定的好处,他半个字都不会跟沈慷提。本以为因灵源寺之事结沈家结下了仇怨,没想到沈慷这么大肚,值得他一耍。
  “沈世叔没事就好。”连成骏抬头看了看天,又说:“时候不早,估计大长公主也该出关了,在下要到揽月庵听命,安排诸多正事,改天再陪世叔闲谈。”
  “好好好。”沈慷连连点头,抬腿要走,又停住了,犹豫片刻,说:“鄙府收藏了前朝几幅画作,称不上绝世名品,世侄若喜欢,我明天就派人送过来。”
  虫七听到沈慷的话,立刻瞪大了眼睛,这好事来得也太快,都让他有点儿难以接受了。原来他主子想风雅一把无须总是动拳头,对付沈慷这种人,三言两语总比打出血更实际。看来有时候真要因人而异,以文明为手段收效更为直接。
  “世叔客气了,我只是晚辈,不敢夺世叔珍爱。我是粗人,不象世叔那么高雅,我虽喜欢名画,却无藏品,只是陪大长公主鉴赏,受她熏陶教导而已。”
  沈慷自然明白连成骏的话外之音,忙说:“我明天就派人把画送到揽月庵,还请世侄代我禀报大长公主,呃,方便之时,还请世侄替我……”
  “好说好说。”没等沈慷把话说完,连成骏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很痛快地答应下来,“我有幸得大长公主教诲,自是感恩不尽,只要她高兴,我诸事好说。”
  圣勇大长公主珍藏的宝贝太多,这两幅画虽说是传世之作,还不一定能入她的眼。相比之下,大长公主更喜欢欣赏名画的赝品,琢磨临摹者的笔迹就象琢磨人心。所以,沈慷送来的真品最后落进谁的口袋就不言而喻了。
  “有劳世侄。”沈慷松了口气,心中暗自庆幸终于打通了连成骏这一关。
  之前,沈慷一直认为连成骏年轻气盛、不近人情,又冰冷残酷,自是无法结交。没想到他换了一种方式,投其所好,就轻轻松松拿下了。此时,沈慷很佩服自己能屈能伸,只要有利于沈氏家族,有些东西该牺牲的时候就要牺牲。
  连成骏与沈慷客客气气,拱手而别,刚才的言语不快早已烟消云散。沈慷迈着轻松的步伐,转身往回走,刚走出一丈远,又被连成骏叫住了。
  “沈世叔,想必你也得到了消息,皇上三月上旬要驾临凤鸣山拜祭圣贤皇太后,并探望大长公主,还要悼念沈阁老。”连成骏朝沈慷走了几步,又说:“沈家祖籍津州,津州又是沈阁老生前荣养之地,世叔可要做好东道主呀!”
  沈慷点点头,不禁面露得意,冲京城方向抱拳并高声说:“圣上要亲临寒舍祭奠家父,这是沈氏一族之幸,津州百姓之福。承蒙皇上隆恩,准许贤妃娘娘和五皇子及几位公主省亲,届时沈家自是蓬荜生辉,满门荣光。”
  连成骏暗暗皱眉,只因拿人手短,他不想打击沈慷,尽管沈慷的名画还没送来,但他坚信沈慷不敢只说不做。可他实在看不惯沈慷洋洋自得的样子,忍不住就想泼冷水。既要压下沈慷的气焰,还不能伤了和气,这就需要他把握好分寸了。
  “恭喜沈世叔。”连成骏强忍牙酸奉承了沈慷几句,又道:“沈世叔可听说凤鸣山要建奉贤堂?在下这段时间留在凤鸣山,主要是督建防卫工事和奉贤堂。”
  “没听说,何为奉贤堂?还请世侄明示?”
  “建奉贤堂是大长公主提议的,听说圣贤皇太后在世时就有此想法。年前大长公主手书一封送达皇上,皇上当即就批了,并指示工部筹备。只因奉贤堂是以圣贤皇太后和圣勇大长公主之名建造,朝廷还未议此事。”连成骏停顿片刻,又说:“奉贤堂里供奉的都是贤良之士,只要是贤臣良将,亦或是贡献卓著的烈女子,不分我朝还是前朝,灵位都会供入奉贤堂,让他们英名永驻,供后世瞻仰。”
  沈慷从连成骏这番话里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之前,他一点儿消息都没听说,此时也摸不着边际,不敢多问,只将此事大大恭维了一番。
  “我朝开国虽不足百年,却国富民强,八方通达,盛世皇朝自有能臣治士辈出。”连成骏笑意吟吟高颂感慨,见沈慷急等他的下文,才不紧不慢问:“沈世叔可知道皇上、先皇和大长公主公认的我朝贤臣之首是谁吗?”
  “当然是家父。”沈慷毫不谦虚,沈逊为官数十载,入阁十几年,光内阁首辅就做了十年,颇得朝野赞誉,一世清名,自是当之无愧的贤臣。
  “错。”
  “是谁?”沈慷霎那间变得很紧张,急切地想知道谁比沈逊更能当起贤臣。
  “林闻。”
  沈慷顿时瞠目结舌,高声问:“怎么会是他?他……”
  连成骏笑了笑,说:“不只他以贤臣之首入主奉贤堂,他的夫人万氏也会被供入奉贤堂,供后人景仰,万夫人可是先皇钦封的一品淑仪夫人。”
  “他、林闻临终前被贬为七品下官,再说他已绝后,怎么还……”
  “圣人心中自有圣裁,我等身为臣子,怎可妄猜圣意?”连成骏看到两个侍卫飞奔而来,忙冲沈慷拱手,说:“大长公主急事传召,在下告辞。”
  沈慷一脸茫然,满肚子心事,连成骏跟他拱手道别,他都忘记还礼了。等他反应过来,连成骏主仆已走出几丈远,他想多问几句,也不便去追了。
  连成骏见沈慷走走停停、踌躇犹疑,不禁挑嘴冷哼。刚才沈荣华求他帮忙解围,他懒怠管沈家的闲事,不想答应,可遇求不管不是他的风格。所以他向沈慷透露了大长公主要筹建奉贤堂的消息,能不能躲过这一劫,就看沈荣华的造化了。
  虫七满脸陪笑,紧跟在连成骏身后,讨好说:“主子,怀王给大长公主送名画赝品的事要是抖出来,五皇子那帮人可要倒大霉了。”
  “嗯,自作自受。”
  “就是,连大长公主都敢骗,要是把五皇子的势头压下去,那么二皇子……”
  “闭嘴。”连成骏冷冷扫了虫七一眼,吓得虫七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
  沈慷有气无力地往回走,看到沈惟带着仆妇回来,并没有抓住与沈荣华主仆私会的男子,他一声没问,只顾埋头寻思,这倒令沈惟颇感意外。
  “大哥,你……”
  “先回篱园,回去再说。”沈慷冲沈惟等人摆了摆手,大步走到了前面。
  沈荣华的肩上挨了一棍,虽说沈慷当时打偏了,用力减弱,仍疼得她连吸冷气。她一手捂着自己的肩膀,一手扶着初霜,心里又气又急,恨得暗咬银牙。
  初霜的头不再流血,依旧脸色青白,她强撑着沉重的眼皮,急切地望着木板房。看到沈惟带着随从回来,并没有抓到白泷玛,她长舒一口气,昏了过去。
  “初霜,你……”沈荣华见初霜昏倒,赶紧抱住她。
  沈惟等人没抓住白泷玛,沈慷就无法定她和初霜私会外男之罪。就算她不守规矩孝道,偷偷跑出来玩,这也不算大过,她也可以松口气了。此时,沈荣华真心感谢连成骏,虽然他说的两件事中坏事已够糟糕,好事比坏事还要坏。可若不是他婆婆妈妈耽误时间,吸引沈慷等人的注意力,白泷玛不可能溜掉。
  看到沈慷无精打采回来,沈荣华暗暗解气,沈慷一定被连成骏打击了,才变成这副熊样。刚才还见他们相谈甚欢,不知道他们谈到了什么话题才令沈慷很快垂头丧气。姑且认为连成骏帮了她一把吧!这么想,她的心会平和一些。
  沈慷来到沈荣华面前,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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