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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有美夫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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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清原土肥山瘦的地势不同。这里山高水险,树短草杂。应该是属于北方了。
“爹,这里真美。”眼前瀑布轰鸣,华思爹没有接话,估计是没听见。
他只抬头看着这景,眼里思绪万千。
“云台,入云之台。”华思爹说,“这里正是天下第一派天左门的根据地。”
想天下谁人不知天左门。
江湖神剑,十者有九出天左。
精武有门,天下武魂定云台。
云台天左,正是江湖的老大哥。
原来爹,他出自云台天左。
华思的眼神扫向夏仁赞方向,发现他挺拔的身影,一身金丝绣线秀竹边的衣服。站在那里,淡定神闲,自成风景。
难道只有自己大惊小怪?这可是天左啊。
“爹是天左的内门弟子吗?”华思爹虽然现在是个普通人,可是他以前那出神入化的剑法,华思见过。天下间,当是能排的上名号的。
“算是。”华思爹走在前边,每一步都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
华思和夏仁赞只得默默跟在后边,对将要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一个外门小童女迎了上来,年岁比华思的一半还小些。顶着两个小蘑菇头,仰着大大的眼睛问:“来者何人。”
“麻烦小童通报,言有故人归。”华思爹说。
“故人?故人为何人?”
“瞎啰嗦什么。”旁出来一穿着上放浪不羁的粗人,一巴掌拍在小童脑袋上,“滚去通报。”
那粗人对着华思爹施了一礼:“师伯安,在下绿粟弟子绿影。”
“不敢当师伯二字。绿粟近来可好?”
“师父已然隐退五年余。”
“这样。”华思爹笑笑,没再说话。
让华思诧异的是,爹他离开了二十多年,竟然有人认识。
华思好奇的眼神扫过去,见那绿影站在一边规矩了一会儿,就开始扯衣领子。
华思爹看了一眼,对着那绿影道:“阁下可试试清晨竹水煮栀柏,喝一个月燥热感可减。”
绿影尴尬地笑着:“紫师伯还如当年一般观察入微。”
“师……师祖,有请。”小童匆匆而返,跑的面红耳赤。
“告退。”华思跟他爹对着那绿影点了下头,与小童一道,向云台内里而去。
“传闻绿衣一门,有生白骨肌肤之功,号令天下怨魂之能。没想到现掌门人竟是这般不羁之人。”
华思与夏仁赞一道走着,感叹不已。
传闻传的再神乎其神,终是没有见的一面来的深刻。而刚刚那绿影,正是赫赫有名绿衣门现掌门人。
夏仁赞没有发表意见,像是对此人不大熟悉。
华思一奇,感觉这夏仁赞有时候无所不知,有时候又并不是什么都懂。人家的情报局,不知道是个怎样的过滤法。
像华思这样一个默默无闻的泥腿子,他对她的事倒是事无巨细无所不知。而江湖第一门派,竟然是不熟吗?也是奇了。
华思这样想着,脚下已经走了很远的路。而现在出现在眼前的。金碧辉煌,不差金銮圣殿的规格。钟声磬语,似有净化之功。
华思闭了眼,千思百转后,突然对着夏仁赞来了一句:“仁赞,如果我们能相约到老。找座山,盖个屋,敲敲木鱼可好?”
“也行。”夏仁赞伸手理了理华思发尾,“不过敲木鱼还是算了。”
“倒是没想你小小年纪,超然物外之心,和当年的她,一模一样。”一袭红衣斜靠在门框上,对着华思笑地戏谑。
华思一惊,对眼前之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此人正是当年刺了华思爹一剑,毁了他一身功力的红衣。
面对华思的怒目,来人并没有放在眼里,而是将目光投在了华思爹身上:“怎么,紫枋,你不说再不回来了吗?”
“红棕安好?”华思爹显然并不想再叙前事。
“安着呢。”红衣原来名号红棕,她说,“我又不是你紫枋,一无所有竟逞强。”
华思爹只是笑着,并未接话。
“得了,进去吧。”红棕说,“师父她等着你呢!”
得了准,华思便跟在她爹身后,进了内堂。
正堂上金凤座上无人。
却一旁茶桌边,靠着一位颇有风韵的美女。竟然和华思爹身上的衣服撞了色款,穿在身上又另有一番风味。
华思在打量她,她也在打量华思。那一双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眼睛,将华思定在了那里。
“这就是当年那丫头?”那人对着华思爹说。
“是,母亲。”
“母亲!”
“母亲!”
华思与夏仁赞一起,惊诧不已。
此年岁看上去不过三四十的风韵美人,竟然,竟然是华思爹的母亲!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呵。”那人低笑一声,“你们叫母亲,就乱了辈了。我是你们的姥姥。”
“……”
“多谢母亲谅解。”华思爹低着头,淡淡地应着。
“怎么?能不谅解吗?”那人语气突起激动。
“二十年不回。若不谅解,岂不是要再等二十年?”
“儿子不敢。”华思爹闭上眼睛,胸腔有些起伏。
美人姥姥竟然没生怒,倒是笑了起来:“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
搁在任何人身上,面对一个算是离家出走了二十多年,突然归来的儿子。情绪都会有大波动的。
只是眼前美人姥姥的反应倒是让华思佩服不已。心中有气竟也能保持面上的如沐春风。
只听这个美人姥姥继续道:“你没什么不敢的,毕竟是独子嘛。我又不能不认不是?”
独子!!
华思惊呆了。
是想,又有谁能允许一个家族的独苗跑到外边二十来年而了无音讯的?
这美人姥姥,也真是心大啊!
只是,戟大娘抱着自家的那两亩厚地,也能生了四个男娃子,等了个幺女继承家业。
而姥姥作为天下第一派天左门的掌权人,竟是只有一个儿子吗?这不合常识啊!
就像华思爹这样,一走二十年不归,空巢老人不觉寂寞?
华思看向这个美人姥姥,也不算是空巢老人。毕竟看起来年轻的不像话。
“如果你要夸我年轻,还算是个有礼貌的晚辈。”美人姥姥迎着华思的目光,笑的很有范。
华思一愣,真是一个面相不老,思想也不老的美人姥姥。
只是此般开明性格,怎会将爹赶出家门,二十余年呢?
“箐华当年的死,与天左无关。”美人姥姥说,“你信与不信,终是天左的少主子。既然人回来了,就该当起你的责任。”
箐华?这是第一次华思听到关于这个名字的故事。
箐华,便是华思的母亲。
野中墨竹,荣华山涧间。青山绿水,那是紫枋第一次离开云台,心中装着硕大的江湖。
却装不下这硕大的河山。
紫枋,他竟然是个路痴。
风景瑞美,也赶不上肚子来的欢快。紫枋捂着两天没有进食,此时正叫的欢脱的肚子。在山野间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和她第一次见面,是因为一只烤兔子。他走出山野迷圈也是因为一只烤兔子。因为那只烤兔子实在是太香了。紫枋闻着肉味,就迷迷糊糊的走了出来。
箐华错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一把将烤兔子藏在身后。
紫枋:“……”
“少主子,少主子!”一群尖锐的声音,蜂拥而至。
来人是找对面那一身铁甲的少女郎的。
一个嬷嬷样的人物,大叫一声,紫枋吓得定眼看过去。
“我的天啊,少主子,你的手里那油腻腻的是什么?”
箐华一把将烤兔子扔给了紫枋,辩解道:“我怎么会吃这肮脏之物,东西是他的。他的。”
紫枋:“……”
那次偶遇,紫枋认识了箐华。箐华是替母出征的。
紫枋从箐华的口中才知道,她们家族都认为鸡鸭鱼肉是肮脏之物,食之掉身份。
“肉那么好吃,你们不吃,那吃什么啊?”紫枋啃着烤兔腿问。
“人人都以食菜蔬瓜果为荣。只是我……”箐华看着啃地嘭香的紫枋直咽口水。
“你们家人的规矩可真是变态。”紫枋递了个兔腿过去,“吃吧,我给你把风。”
这一段烤兔子情缘,就这样莫名奇妙的展开了。
紫枋和箐华真的很像。
紫枋说,爹生他的时候死了,母亲是个痴情的人,家里边就他一个。
他不喜欢天天打打杀杀,守着什么都没有的瀑布空房子过日子。
可是母亲非逼着他承担家族的责任。可明明他就是个什么都不用管的男孩子,等着成年了,找个懂得疼他的女人嫁了,过着米虫的日子不好吗?
箐华说,她的家族里女少男多。母亲娶了众多的夫郎女儿也只有她一个。她不喜欢家族的种种规矩,可是她又仿佛是为规矩而生,不得自由。
就像她现在,披着战甲,很多人把她围起来,在一群小打小闹的叛贼面前走一个毫无意义的过场。家族里边的人,都称它为了不起的历练。箐华苦笑一声,日子过得就是这么了然无趣。
两个人有着一样的烦恼,理所当然变成了心心相惜的知己。
紫枋和箐华恋爱了。没有经过家族的同意,前卫的自由恋爱,在两个身份特殊的人身上,无疑是惊世骇俗的事。
箐华为了紫枋,挡着家族强大的压力,假死逃了出来。
她们以为她们可以携手同行,浪迹天涯。
只不过,这都只是她们以为。
第13章 滑稽
“与天左无关?”华思第一次见她爹情绪失控,“天下间,又有谁能号令江湖?”
“所以你觉得是娘下的追杀令?所以你觉得是娘害死了箐华?所以你就二十年不回来?”
美人姥姥也放下了面上的坚持,终是睁红了眼。二十年啊!
是想又有谁能孤身一人苦等二十年而毫无波澜的。面上装的再怎么镇定,也都有爆发的时候。
“难道不是吗?我们有了孩子后,就一直在躲避追杀。直到将要临盆的时候,她忍不住暴露为我请了大夫。可迎接我的是什么?生离死别吗?”
华思爹痛哭起来,压抑了二十年的情绪,只做泪如泉涌。
“究竟是谁冒了我天左的名,若让我查出来,必将灭她满门。”姥姥否认,当年出天左令,追杀她们一家是她的意思。
“能从无所不能的天左门偷得天左令,也是非能人异士不能所为。”
“这么说,你是绝不相信了?”
“孩儿不敢质疑母亲。”
“到底还是个孩子。”姥姥说,“一个心思单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仿佛所有的坚持,都化为一声可笑的叹息。两人争执的都有些脱力,相对无言的望着。
即使有云台天左的神功护体,也挡不住因为操心冒在青丝丛里的丝丝银缕。
华思爹知道,母亲是个爱美的人,最见不得自己老。
终是因为孩子的任性,挡不住发间银丝了吗?
到底是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天左对于他这个独子,一向是溺爱的。
华思爹悔恨的泪水盈满眼眶。
“罢了。”姥姥叹息一声,“既然人也回来了,相聚自是不易,往事不必再提。这是你的孩子?”
美人姥姥看向华思,换上温柔的笑容。
真的是美人姥姥啊,华思仿佛迎来了阳光的爱抚。那神情里的溺爱,天下间也只有姥姥才发的出。
“晚辈华思。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思不见兮,癫呆其形。华思,爹说,便是思华。”
美人姥姥点头,后又看向了站在华思身后,有些状况外的夏仁赞。
“他是我新娶的夫郎。”华思介绍说,“爹想带着他来见见您。”
“好一个少年郎。”美人姥姥应该是对夏仁赞很是满意,溢美之词,夸的一点也不吝啬。
华思努努嘴,亲外女都没见夸夸。
“华思她成家了。”华思爹说,“眼下家事当不能瞒着女媳。”
原来华思爹是带着华思来看病的,不能瞒着女媳的病。
华思看着搭在手腕上的三根手指,很想说她没病。
“当年的伤,应该是断了宗气。”姥姥收了手,手指描绘着袖子上的墨竹,当是在思考,“气血运行不畅,乃是习武者之大忌。”
“可有挽救之法?”华思爹很是急切。
“动武之后是胸闷,还是心悸?”姥姥看向华思。
“胸闷还是心悸?”华思思索一阵,“不太清……”
华思没想,话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动起了手。
匆匆躲过将要拍在命门上的一掌,又一个擒拿手过来,烈烈风声,这是要灭口?
姥姥还是刚刚的美人姥姥?不是鬼上身吧!
过了不到两招,华思已然招架不住,太厉害了。
虽然美人姥姥还有一只手挽在身后,看面相该是两分的力都没使上。
但是,华思不得不趴在桌子上,虚喘求饶:“认输认输,求放过啊。”
“噗。”美人姥姥笑了,“小孩子倒是有趣的紧。”
美人姥姥说:“并无大碍,能修复。看来我云台天左并不是后继无人。”
美人姥姥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小华门掌门人兼任形象代言人并不想跳槽啊!
“那便好。”华思爹松了一口气,却没有反驳美人姥姥的话。
爹啊,你不知道美人姥姥她刚刚说了什么吗?你不知道你女儿志在种田吗?你不知道你变相的把女儿给卖了吗?
然后她爹说了一句更惊世骇俗的话:“延嗣上当不会再有问题?”
“延嗣?”姥姥错愕。
“爹!!”华思更错愕。
“……”夏仁赞先是错愕,后看着华思憋笑。
原来爹带她来,不是为了认亲,也不是为了她能不能成就绝世武功而操心。竟然是……
华思好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然后华思爹吩咐她带着夏仁赞出去转转,那一副想要关起门来,有‘大事’商议的样子。
华思不愿意了:“爹,我又对这不熟。”
华思爹甩给她一个眼神。
华思:“……”
“喂,你这欲笑未笑的猥琐样子,你憋着不累?”华思是看着夏仁赞哪哪都不顺眼。
“华思。”夏仁赞伸手圈了过来,唇瓣子趴在她的耳边磨蹭着,“仁赞嫁过来已有些时日,认祖归宗之事当是拖不得……”
这是华思爹决定带着两人来这时说的话,当时觉得没什么,现在被夏仁赞这么一说,简直太不堪入耳了。
华思一巴掌拍过去,不遗余力。
夏仁赞捂着胸口装柔弱:“华思,你弄疼我了。”
华思:“我拍的是右边。你捂错方向了。”
夏仁赞两边都给捂上:“难道不是抓的两边?”
华思:“……”太阳光太盛,我竟被这纯白的光,辣地睁不开眼。
不知华思爹与姥姥在一起商量了什么,华思再见的时候,已经是在饭桌上了。
来的人不少,永远对着华思阴沉沉的红棕算一个,门外见着的绿影算一个。
还有一些都是故事讲到现在,未来得急出场的。
但这并不代表华思不认识。
一个土黄色美人在对面坐下。瞅着华思的面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华思,你的假古董都倒卖到天左来了?”
“橙枳婶婶莫不是来这挖祖坟的?”
没办法,华思倒弄假古董的时候,卖的比橙枳婶婶刨的真的还好。
卖古董这事,没点儿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墨水,干不来这行的。
橙枳婶婶嫉妒,也是理所当然。
“不要叫我婶婶!”橙枳婶婶很生气,所谓的同行如仇。
“嗤。”红棕抚了一下她那华丽的红袖子,嗤笑道,“婶婶当是叫的,四五十的人了,有什么好装嫩的?”
“什么,四,四五十。你搞清楚好不好,三十多,是三十多!”
“是,三十九岁零十个月!”
“师姐,那也没你老吧?”
“谁在提老!”美人姥姥一声厉喝。
华思:“……”
这时候美人姥姥和爹最后走出来压轴。在场除了红棕绿影华思几人,见着华思爹都是一脸错愕到不可置信。
“师兄,师弟,师伯,师叔。”叫什么的都有,脸上的表情也很精彩。
“紫枋见礼。”华思爹点头响应了。
场面出现了诡异的安静。
……
“都到的挺齐。”美人姥姥说,“今天召集大家过来,主要宣布两件事。”
嬉皮笑脸的面色一正,什么事情?
“南贵一带分众反应,有邪教以巫蛊之事祸乱人心。人心不古,以免其做大难控。我江湖名门正派当义不容辞,肃清邪教。”
美人姥姥拿出一块古铜制的牌子放在暂时还空空如也的饭桌上。
华思见她爹看着那牌子,神情冷冷,想来应该就是能号令江湖的天左令了。
“红棕,此事重大,就交与你去。切莫出现差错。”
“是。”红棕正色,将令牌拿起后问道,“听说贵州州府内院牵扯进了此事。所以是否要报给朝廷?”
“朝廷之事,不可插手。我江湖当稳江湖,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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