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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有美夫郎-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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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起之时,是这些天来难得的好晴天。几只鸟叫,撬开了明朗的天色。碧蓝的天空,飘着一丛丛厚重雪白的云。
  华思开门出来,一身清爽的衣服,灌了一口这清新的空气。转眼见旁边夏仁赞房间门还关着,便没有打扰他休息,直接走了。
  “这是什么?”
  慈济堂内,大门关着,难得的人少。却不曾空荡,除了药材,还横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华思拾起一个像是吸管又像是夹子的东西,好奇打量着。
  “那是四君的发明,叫做喂药器。”阿司从一堆药材里抬起头来,“呀,主子,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呀?”
  “想你干嘛?”华思把喂药器随手放在桌子上,翻看着其他的东西,“要长相没长相,要才华没才华的。我脑容量很小的,你位置装不下了。”
  “你已经严重得罪我了!”阿司威胁道,“你等着,等着去灾区,我把病人的唾沫收集起来,回头掺在你水杯里。”
  “我去你的。”华思拾起喂药器就给砸了过去,正好插在了阿司头发上,“你可真是恶心死了!”
  “别闹。”四君从账簿里抬起头来,瞪了阿司一眼,“没大没小的。”
  “别闹,别闹。”阿司瘪嘴,眼珠子都快翻没见了。小声嘀咕着:“反正你总是向着她。”
  “差不多清点完了,属下与阿司去灾区看看。”四君抱着账目,站起来走到华思面前,开始临行时的汇报,“这是赈灾账目,请您过目。”
  见华思接过账目翻看着,四君突然加了一句:“慈济堂属下准备关门几天,你要照顾好身体。”
  华思终于抬头,咧嘴一笑道:“谢谢你关心我。不过,我要跟你一块去啊!要不然我站在这干什么?”
  “什么!”四君被华思一句话拍得猝不及防。琢磨过味儿来后,完全没了好脸色,第一次在华思面前黑脸道,“胡闹,你不准去。”
  “一样是人,为什么你们能去,我就不能去了。再说了,我是主子,我说的算。”
  “我们是大夫,去了是看病的。您又不会看病,为何要去折腾。要是让您传染上了疫病,属下是万死也难辞其咎的。”
  “放心啦,我不会被染上疫病的。而且我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会没有一点儿用了。运送药材的人我已经请好了。但愿我们能齐心协力,早日度过灾难。”
  四君还想再劝,被华思眼神打断了。一群小厮进来开始搬运药材,忙的不亦乐乎。
  

    
第49章 为情
  或是“风急天高猿啸哀”的悲凉; 或是“古道西风瘦马”的凄苦。
  从没有被那泡的惨白的手抓过,仿佛是被一双双来自地狱的恶鬼所束缚。她们的哀鸣,她们的痛苦……
  这是一场灾难的开始; 也是一场盛世的结束。
  “如果知道后果这么严重; 如果知道……”华思浑浑噩噩,抱头躲在树脚; 语无伦次。
  是她,都怨她; 华思从没有一刻这么憎恶自己。
  肩膀上突然一重; 华思抬头。见四君摘了口罩; 在一旁坐下。万年没表情的脸上,缓缓带上了安慰与叹息。
  他说:“这不怪你。”
  “你不知道。”华思把头埋在臂弯之间,低迷道; “我其实早知道这堤岸会垮,早知道这洪水会来。”
  “我为了拉她下马,我竟然用这千千万万的尸体来做赌注。我是真的这样做了,是的; 我真的这样做了。”
  “四君,你可知道,我就是那地狱的恶鬼; 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刺目的阳光,却照不亮身下的一片黑影。华思缩在这阴影之下,瑟瑟发抖。
  是的,与利益冲昏了头脑; 她做了一个罪不可赦的魔头。
  四君拍了拍华思的肩膀,坐在一边,只能陪她沉默,无话可说。
  “那既是错了,不应该振作起来,尽可能的去弥补吗?”夏仁赞从阳光下走来,一把提起华思。刺目的阳光让她迷了眼睛。他将她抵在树干上,怒吼一声,“懦夫!”
  “那么多的人,等着你去解救,你却在这当个懦夫。如果是冒着生命危险,你来到了这,却只是让你认清了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懦夫。那你可真如你自己所说的那样了,一个魔头,冷血无情的魔头!”
  “我不是懦夫!”华思挣来夏仁赞的手,力争道,“我不是,我不是,我也不想的。”
  “所以,那你现在在干什么?谴责自己,就可以让她们获救吗?”夏仁赞指着身后,那些饱受疫病折磨的人,厉声喝道,“如果谴责忏悔有用,那神仙如来就能遍地起飞。”
  被夏仁赞拉着,看病,熬药,喂药。
  他跟她耐心解释着:“你可看清了?想着怎么上书这最真实的状况,让朝廷知道,才是你应该做的。”
  “能与百姓同甘共苦,才是一个统治者应该学会做的事情。天灾如此,你有什么好自责的。你能站在这,其实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不是吗?”
  “你倒是能言会道。”华思蹭了蹭鼻子,却没有反驳。
  “我说的是事实好吗?”夏仁赞挺了挺胸膛,“我可是夏小将军,圣宠二十年而不衰的夏小将军。”
  华思闷闷低头。
  两相相握的手,被夏仁赞紧了紧:“所以放心,这一次大灾,我们携手,一定能挺过去。”
  “哦。”华思抬头看着一脸坚定之色的夏仁赞。
  看着他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怎么在这?”
  “我?我来陪你啊!”夏仁赞理所当然道,“没有我,你就走火入魔了。”
  “可是……你就不怕疫病传染,你还是快回去吧。”
  “夫妻之间,本该同甘共苦。你来了,我为何要躲起来。若是传染,我们一起传染。”
  “仁赞。”华思抬头盯着夏仁赞的眼睛,从没有的认真,“此生有你,足矣。”
  ……
  此地离淮河不远,一个小县城,靠着淮河的物产,人口数量十分庞大。
  前边已经搭了帐篷,有粥饭提供。只是大部分人都病了,每天都有人病死,搞得人心惶惶。
  华思等人过来,先是将不同情况的人大概分开。
  单是将病死之人焚烧,就废了好大的力气。无法,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人的执念,还是太重了。
  最后也是以活人的健康威胁并承诺给骨灰好生安葬,才得以成功施展。
  重病的隔离,能好转的最先接受治疗。这一通安排下来,每天到晚上已经累的半死。
  住宿条件有限,华思与夏仁赞只能挤在一起睡。
  不过夏仁赞最近倒是十分老实,一般挨着床就睡着了。搞得华思想说说话,都没得机会。
  “怎么了?”夏仁赞看着坐在床边的华思问道,“总见你欲言又止的,想说什么?”
  “只是想跟你说说话。”华思抬头看着夏仁赞,一脸真诚。
  “那,说什么啊,情话?”夏仁赞将外褂脱了放在一边,跟着华思坐在床上。转过头来,低笑道,“你说,我听着呢!你什么时候说,我都听得见。包括梦里。”
  “胡说,我不说梦话的。”华思的脸,微微烧了烧。
  “哦,不说梦话,那说实话。”夏仁赞脑袋搁在了华思肩上,轻声笑道,“我知道你是十成十的爱我。”
  “能不能正经点儿!”华思肩膀抖了抖,意图把靠上来的脑袋抖掉。
  结果夏仁赞粘的更紧了。华思无奈,只得作废。
  “我只是见你最近胃口不好,还特别嗜睡。就是想问问你。是不习惯这的炎热天气,还是生病了。”
  “嗯……”夏仁赞将脸埋在华思肩头,眯着眼睛。想了想,微微动了动脑袋,算是摇头否认,“都没,我也不知道。”
  “明天找四君看看吧。”
  “嗯……”夏仁赞轻轻哼了一声。
  “你也不要太累了。”
  “嗯。”
  “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明天我给你开小炤。”
  “嗯。”
  “嗯?”华思低头一瞧,夏仁赞已经迷迷糊糊,差不多睡熟了。
  华思叹了一口气,抱着夏仁赞躺下,帮他脱了鞋子。微微打理了一下自己,便在他旁边合衣躺着。却思来想去,怎么也睡不着。
  有回忆起现代的灯红酒绿,也有与她爹一起浪迹天涯。当然,还有孟义,与孟义的种种。
  她俩一起闯祸,被华思爹逮到。孟义总是挺身而出,一人独揽。因着她,华思真是少挨了不少打。
  事后,孟义总是落寞的说羡慕华思。
  “羡慕我什么,羡慕我总是被我爹又打又骂吗?”
  “是啊,我就是羡慕你有一个爹,能骂你打你关心你。我没有爹,而在我娘心中,却不知道有没有我这个女儿的存在。”
  “没关系的。”华思抱了抱孟义,感触道,“你的家人不关心你。但我关心你啊!以后你就把我当家人,把我爹当你爹。”
  那时候两个半大的孩子,抱在一起大哭,又大笑。
  从什么时候起,她们开始走远的?是夏仁赞的突然来临吗?华思一直以为是这样的。
  可是,今天,睡不着的华思,又想了一遍。不是的,她发现不是的。
  是她们的价值观发生了分歧。孟义她好强,而华思总是自甘堕落。分开是突然的,却也是必然的。
  那她们是怎么走到反目成仇的?
  华思翻了一个身,转向夏仁赞。他轻浅的呼吸声,匀速而富有节律。柔和的五官,在微暗的一抹灯光下,朦胧唯美,十分引人犯罪。
  华思猛地摇了摇头,想什么呢!睡觉!
  

    
第50章 突变
  第二天本来是带着夏仁赞让四君看看的; 远远瞧见四君穿梭于病患之间,忙的都晕头转向了。华思只好与夏仁赞一起,先帮忙干活。
  “薄荷与荆芥后下。” 华思看了一眼方子; 转头搅了搅药锅。
  “仁赞; 我看这火候差不多了吧?”
  夏仁赞凑过来看了看,药味扑面而来; 赶紧捂着鼻子:“闻着犯恶心,你拿主意。”
  “你没事吧。”见夏仁赞捂着半张脸摇头; 华思将他往旁边拉了拉; “你向着旁边点儿; 不要闻着药味,休息休息。”
  安顿好夏仁赞,回头见锅里沸的特别厉害; 华思迎着热气,眯着眼睛,准备再搅一搅。听见远处阿司喊道火候过了,快加薄荷荆芥叶。
  “薄荷好像没有搬出来; 我马上去给搬出来,你在这看着。”华思放下锅铲,急急忙忙地转身进了后面的帐篷。
  没一会儿; 华思搬着一大蛇皮袋的药走了出来。薄荷叶轻体积大,顶着华思的脑袋昂到了天上。
  突然感觉脚下一重,衣摆被扯。华思迷惑地斜了一眼夏仁赞的方向,见他没注意到这边。只得自己艰难地侧着身子; 缓缓低头,竟然对上了脚边蓬头垢面中的一双赤红色眼睛,华思震了震。
  “救我,救救我。”那一双眼睛的主人,抱着华思的腿,不撒手,掐的人十分肉疼。
  华思无法,放下怀里抱着的药材,蹲了下来。这一看下去,华思突然叫道:“二狗子!”
  华思颤抖着手捧着对方的脸,在瘦骨嶙峋中,清楚的看到同村二狗子那被猪磕掉的一块脸扑肉,十分具有标志性。
  这,就是二狗子。
  “是二狗子,你,你怎么会变成了这样?”眼前的人,蓬头垢面,两颧之间,已见森森白骨。哪里还有那个印象中,傻人傻福,阳光灿烂二狗子的样子。
  二狗子也是一愣,才发现她拽得一根救命稻草是同村的华思。
  二狗子手上劲道一松,目光闪了闪。突然犹豫起来,支支吾吾竟把嗓子眼的话给咽了下去。
  “二狗子。”华思抓着二狗子的肩膀摇了摇,以为她还不曾认出自己,大声喊道,“二狗子,我是华思啊!”
  “嗯。”二狗子埋下头去,低低应了一声,“华思。”
  二狗子为人楞楞傻傻,特实诚。娶了一位同有点儿傻气的夫郎,日子过得十分得劲。曾经还被华思羡慕过。
  可是,眼前这个眼里藏着掖着,充满心事的,还是二狗子?
  华思急了:“二狗子,你怎么了,你倒是说呀!”
  “别急。”夏仁赞不知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与华思旁边蹲下,商量道,“阿司过来熬药了。我们先带着她回营帐,吃点儿东西再说。”
  ……
  “给。”华思斟了一杯水放在二狗子手边。二狗子规规矩矩地坐在凳子上,匆匆瞄了一眼营帐,显得十分拘谨。
  “没关系,这里没外人。”华思指了指靠站在一边药架子上的夏仁赞道,“他是我夫郎。我娶亲的时候,你在外挣钱呢,可能没见过他。”
  二狗子平时看着虽然脑子不灵光,但传下来了一手手艺,会砌墙盖瓦。
  年头跟了一工头,回回拿回去不少钱,村里头人都羡慕有手艺的二狗子,日子过得真幸福。
  华思与夏仁赞结婚的时候,全村人都来凑热闹了。而二狗子还在工地上赚钱。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华思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这时,二狗子随着华思的介绍,楞楞地向着夏仁赞的方向看去。
  才正式看清夏仁赞的长相,二狗子却突然像是见着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目光僵直,手里的水抖在了衣服上,毫无反应。
  华思一愣,看了夏仁赞一眼。夏仁赞耸起肩膀,表示跟他没关系。
  “你怎么了?”华思接过二狗子手里的水杯,放在了桌子上。
  “我,我……我不知道。”二狗子埋下头,声音又急又打着颤儿,“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
  “好好。”华思瞪了夏仁赞一眼,让他出去。
  直到营帐内夏仁赞不情不愿地脚步声熄了。华思才握住二狗子的手,安慰道,“我不问你知道什么,我不问。你刚在外边叫着救命,怎么了?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你说出来?”
  “没……”二狗子摇摇头。
  “那,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华思拍了拍二狗子的肩膀,以示安慰,“我去外边看看。”
  华思刚走几步,突然手上一沉。转身见,二狗子黑漆漆的手,正死命地扣着自己的胳膊,很疼!
  二狗子见华思转身了,怯生生地将手放下了。
  “你……你能救我?”
  “那得你先说说看,发生了什么?”华思重新坐在了二狗子一边,问道,“你来这赈灾区,本意是来找谁?”
  “当大官的,和她们是不一样的当大官的。”二狗子道,“和……和他也不是一伙的。”
  随着二狗子眼睛投去的方向,华思看到外边夏仁赞留下的一抹浅淡背影。
  “我……我。”二狗子将头深深地埋在臂弯之间,“但我,信你。华思……”
  华思抓着二狗子的手,没有插话,只等着她说下去。
  “我在工地上修河堤。”二狗子陷入了回忆。
  那时候天热,多喝了水,晚上的时候就多起夜。槐杨树林里,总有嘻嘻索索的声音。出于好奇,二狗子就忍不住和工友一起去看个究竟。
  她们竟然看到工头在偷卖工地上的石灰泥。石灰泥在地基建设中是必不可少的粘合剂。且修河堤用的是青石岗岩,质地坚硬,极难粘合,得需要大量的石灰泥。
  二狗子与工友两人,虽然好奇这石灰泥偷卖了,用的时候该怎么办。但又害怕得罪人,却只能将怀疑埋在心里。
  本来这事,二狗子已经快忘记了。却就在不久前,工友她熟人离奇死亡了。
  工友她熟人一直是她们羡慕的对象。因为她们都是做的外活,虽然也有些工钱,但与做内活的相比,少了很多。内活是修河堤的主要部分,用青石岗岩打内芯。工友她熟人被挑中,与河堤设计师自带的人,一起做内活。
  本这是好事,却不料活都做完半个月了。工友她熟人却突然离奇死亡。二狗子与工友觉得奇怪,去家中悼念的时候,多问了几句。
  “我工友她,也失踪了。”
  二狗子一讲到这,就情绪激动了起来,全身忍不住颤抖。
  华思脸色沉了沉,已经猜出来了大概。
  “工友她失踪前,给我留下了一样东西。可是这样东西,就像一个带着诅咒的娃娃一样,让人生不如死。”
  二狗子一脸灰败之色,瘦骨嶙峋的脸上,一双眼睛凸了出来。
  “如果,如果……你觉得那东西累赘。可以……”华思试探地问了一句。
  可二狗子并没有注意到华思,还是一脸灰败地喃喃自语道:“本来我不知道这样一件东西代表着什么?后来我知道了,是家破人亡。华思,她把一件什么都不是的东西留给了我,也把灾难留给了我。而今天……”
  二狗子抬头看着华思,眼里蓄满了泪,嘴角却勾了起来。半边脸是自责愧疚,半边脸是算计阴笑:“我为什么见到的是你呢?”
  华思被二狗子突转邪恶的面容吓得一震,说不出话来。
  

    
第51章 怀孕
  “她走了?”夏仁赞看着二狗子离开的背影; 走进营帐来。见华思呆坐着,搭了一只手过去。
  “嗯。”华思拢了拢袖子,抬头看着夏仁赞问道; “外边四君还忙着吗?”
  “忙的很。正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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