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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你倾国,我倾心-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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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逾郎……”她娇声叫他,然后在他身下扭了扭。
他笑着,在她耳边说:“瘦了没关系,我从雍州带了好些好吃的,都是咱阿父特特叫带给你的,说你小时候最爱吃,在北地大概已经很久吃不到了。”
吃货欢呼起来,连勾引他都忘了:“有什么?有什么?”
罗逾腾出手比划着说:“那么大的醉蟹,那么嫩的油浸笋,还有干莼菜、蜜逐夷、金华腿、渍鲈鱼……还有各种口味的麦芽饴糖。”
“在哪里?”
眼睛忍不住往其他地方睃。
罗逾生气地把她的脸扳正:“伺候好本王再吃。”
“那……那你快点?”
简直气得要笑,不由给了她屁股一巴掌。
杨盼这个委屈啊,他的身子裹在衣服里,看不见自然不诱惑,谁叫他报个食物的名儿都报得那么朗越好听,直往她心窝子里钻呢?
她嘟着嘴,伸手拨弄他的衣襟。
罗逾大概也明白过来,翻身下来,“大”字一躺:“伺候我宽衣。”
杨盼侧在他身边,一手撑头,一手解他的衣带。
她果然是个经不起诱惑的,刚刚满脑子还是久违了的江南食品,现在看见久违的他的肌肤一点点露出来,又为另一番美物怦然心动了。
作为男人的皮肤,好像是白了点,连她的小白手放上去都觉得逊色,而且光泽那个好,蓬蓬勃勃都是青春的力量似的,简直要从光亮的肌肉块垒里迸出来。
青色本不是所有色泽的肌肤都能驾驭的,但是一旦形成对比,就又格外衬托美好。
靛青色边缘从胸膛两边滑开,她也忍不住把手整个覆了上去,那颗心脏分明就在胸膛里“怦怦”地跳动,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感觉奇妙,宛若她第一次在肚子里感觉到小都兰吐泡泡似的动静一般。
何况这坏家伙寝衣里面什么都没穿……
杨盼干咽了一下,这点细处立刻落入身边人的眼睛里。一条腿一蜷,一下子压住了她的腿,那声音变得痒兮兮似的,配合着挑眉的坏笑模样,让她无力自拔:“不公平吧?”
“啊?”
“呆瓜!”
一声笑骂,然后就粗鲁地把她的小衫一扯。
“诶诶,哪里学来的坏毛病?”杨盼嚷嚷,“这衣服刚上身没多久!”
罗逾说:“赔你。我从南秦带来好多新丝的料子。”
久别胜新婚,简直不知道怎么颠鸾倒凤才好。杨盼只觉得汗流浃背,小腰儿酸得不行。又听见外头她那两只护主的猫咪不断地挠门,发出誓要保护主人的“咪呜”叫声。
实在受不了了,只能求饶哀告:“我……受不了了……你快些吧。”
那厢生气了,狠狠给她捅了两下,呵斥道:“就想着吃!是你的总是你的,我还和你抢糖吃不成?嗯?”
浑身腾起的酸溜溜、麻酥酥的滋味儿哟。杨盼觉得自己快散架了,好像灵魂已经从散了架的身体缝隙里飘出去了,飘到迷迷茫茫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不是吃的……”她口腔里干燥,不断地舔嘴唇,说话都拖拖拉拉的不利索,哼哼唧唧地解释,“你都折腾太久了……”
虽然要散架了,手指却用力抠着他的胳膊,把白皙的皮肤捏出一点点的粉红色;脚趾头绷紧了张开,张开了绷紧。简直要哭了。
她的郎君终于有了点怜惜之情,过来亲吻,像是度给她甘霖似的,然后俯身凑在她耳边说:“那你说点挠心的话给我听……”
先那句“玉山倾颓”就不错,虽然文绉绉了点,要是再疼着热着些的语气就更可爱了。
结果,人家啥都说不出来,哼哼唧唧带着哭腔,想说的话一张嘴就变成了一声呻。吟。
这声儿在男人耳边才叫真销魂,不由捧着她的脸颊,自乐而乐人,不再“折磨”她了。
杨盼瘫在被窝里简直不能动弹了,浑身的汗也不想动弹,只想赶紧昏睡,好解解这突如其来的乏。
眼睛昏沉沉闭着,感觉罗逾起身,打水拧手巾——还真是洁癖难治!
一会儿,她身上被热乎乎的手巾擦拭着。她也懒得动,随便被翻来覆去的。罗逾“吃吃”轻笑,在她臀上轻轻拍两下:“懒鬼!”但接着又忍不住似的吻她的胳膊、脖子和耳朵。
少顷,他离开了,大概又去搓手巾了。杨盼闭着眼睛享被他伺候的福,突然觉得唇边一湿,微微睁开一条缝,果然是茶盏,便继续闭眼就着喝了;过了一会儿,又有什么在嘴唇上扫,张嘴只管接住,一股带着甜蜜味道的桂花香气——是她久违了的桂花饴糖!南朝人会在三秋时节收集树上没掉落的桂花,然后浸渍在蜂蜜里;用麦芽熬制出香喷喷的饴糖,再把桂花蜜和饴糖混合拉制成有着桂花香和蜜糖香的糖块。
口腔里甜蜜蜜的,清甜芬芳的滋味一直顺着咽喉往心窝里钻,然后便是满身的芬芳,仿佛从张开的毛孔里飘出来了。
罗逾深吸一口气,陶醉似的说:“我找了雍州多少家糖作,才找到这么纯正的味道——就和我第一次在你身上闻到的一样。”俯身密密地在她身上吻:“我买了好多,咱们慢慢吃,当心你的牙……”
杨盼舒臂揽住他的肩膀,脸对着脸,眸子对着眸子,乌黑的瞳仁中映照出彼此的模样,都是舒心的笑容。
杨盼说:“要是时间永远停在这里该多好啊。”
罗逾笑道:“睡吧,每一时的福气都要好好享用。”
两个人满足地闭眼,倦倦地入眠。才半梦半醒间,外头传来通报的声音:“五殿下可在这里?大汗吩咐他过去呢。”
罗逾像早起赖床的孩子一样,嘟着嘴、却也本能地竖了起来,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
杨盼也给吵醒了,睁眼看看外头还是午后西斜的日光——并不是已经睡到第二天大早了!她不由着恼:“怎么这会儿来催?”
罗逾拍拍她说:“没事,我不累。你睡吧,我去父汗那儿看看。”
“他的话你句句听!”杨盼嘟着嘴,想着叱罗杜文冷酷起来那令人胆寒的样子,就一点不想让罗逾过去了。
罗逾自失地笑了笑:“我小时候哪怕睡梦里,但凡听见‘父汗叫’三个字,再睡得死沉死沉的都得一骨碌爬起来,立时清醒——习惯了,这会儿叫我继续睡也睡不着了。还是看看他有什么吩咐。”
又对杨盼笑道:“毕竟嘛,刚刚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偷来的时光,不稳实。”
低头又一次吻她的嘴唇,攫取了一点桂花饴糖的蜜意:“晚上就稳实了。好好休息,别再跟我嚷嚷什么腰酸啦,什么受不了了……我才不被你这个小坏蛋诓骗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冒未愈,鼻塞头疼,脑筋不灵,写不出情节了,就发个小甜饼吧。
话说秋名山车神只开秋名山,我却不断挑战新山路,写得好辛苦,卖萌求点赞……
☆、第二零二章
罗逾走近叱罗杜文住的地方时; 敏感地捕捉到父亲脸上一点不怡的神色; 他垂首问安,虽然明知道父亲现在也没有办法上手就抽他; 但多年养成的畏惧还在,不觉就是恭顺的姿态出来。
叱罗杜文说:“你去香炉那边重新焚香——这里的使女实在笨得不行,我好好的麝香都给她们糟蹋掉了!”
罗逾也才感觉到屋子里有股奇怪的味道。麝香的前味是带点特别的辛辣和腥气的; 他到香炉前重新调火冶香; 和着其他的香料,麝香的气味最宜搭配,终于变得芳冽宜人。
屋子里开着半扇窗; 外头高爽的秋意并没有给屋子里头带来这样爽洁清新的感觉。
罗逾重新回到父亲面前时才觉察,与其说侍女们调香的功夫不够,不如说叱罗杜文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不宜人。
这原来是个生活得多么精洁贵重的人呵!就连到瀚海沙漠地带去打仗,还得用骆驼千里迢迢给他送洁净的水洗脸擦身; 当皇帝这么多年来,不求奢华,但是一直要求精致; 丝毫不肯在细微处马虎,如今; 虽有侍女服侍,三日一沐; 五日一浴,更衣擦身一日不弃,可是; 身上那股子属于病人的暮气沉沉的味道,带着说不来的隐隐朽败感,在这个半瘫的人的身上淋漓尽致地体现出来。
也令想到这点的罗逾毛骨悚然。
叱罗杜文蜜合色的脸庞因为长久不见阳光,已经变得苍白,又带着一些些虚弱的病态,原本被他峻厉骨格儿凸显出来的威猛气,突然间只剩下眉眼粗重的颜色,年纪到底不同,眼窝有些眍,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可那颜色对比的强烈和眉目形状的漂亮,仍然使得人不敢逼视。
叱罗杜文淡淡说:“听说上午就到雁门了?”
罗逾从遐想中回神,低头说:“是。午正进的城。”
皇帝斜眸看看旁边的更漏,笑道:“都不把情况向我汇报?”
罗逾脸上微微带了些粉色,“呃”了一声期期艾艾解释道:“骑了一天马有点疲累,想着父汗也要午休,就回屋睡了一会儿。”
他身上甜甜的桂花香还能瞒住他精明的父亲?
皇帝微微一笑:“她父亲挺大气的,肯借这么多人给你使唤,就是投桃报李也是应该的。”
罗逾抗声道:“我这不是‘投桃报李’!”
那是什么?自然是爱情咯?久别重逢,柔情蜜意抵挡不住,自然以夫妻重会、被翻红浪为第一要务。
皇帝是过来人,不由笑了一笑,然后正色说:“我听几方递来的军报,你现在兵力足够,节节胜利,接下来就一鼓作气,直捣黄龙,早些把拔烈的叛乱平息了。国家内乱打仗总不是件好事,南秦和柔然那里,我还是有所担心的。”
平叛之后才能重新建设。南秦看着杨盼的面子,柔然看着王蔼的面子,暂时不会有大动作,但是如果一直这样乱下去,可就都不好说了。
罗逾点点头说:“儿子是准备一鼓作气打下去,不过代郡和定州刺史都提出如若不见父汗本人,只凭印信和手书,万一有诈就不好收拾,所以,儿子想请父汗辛苦移驾,等代郡和定州拿下,平城孤悬,平叛只是时间的事了,父汗也可以……”
叱罗杜文有些失神,大概儿子给他画出的图景有些超出他的设想,特别是重回平城之后,他大仇得报,可是怎么报才能满意,报完之后他又该如何自处,竟然煞费思量了。他好一会儿才点点头说:“也好,朕跟你走。雁门我放心,不留人也不要紧,所有人一起出发,大军声势更是浩大些,可以做几路环攻平城,拔烈和贺兰氏插翅难飞。”
他很快恢复了之前理性而冷冽的样子:“平城那里,我也使计让他们内乱,里头互相猜忌,为了自保或保住最关心的人,势必会反戈相向。到时候说不定你到了平城,城门就自己开了。”
罗逾笑道:“对,我先也设想过,素和的驸马阿翰罗当日能冒着危险救父汗,不定日后就肯开城门反正。当然,事要机密,也颇不容易,毕竟城中还是拔烈做主。”
叱罗杜文斜看了儿子一眼,似乎有话要说。
罗逾知趣地住了嘴,等父亲发话,但叱罗杜文好半天才点点头淡淡说:“这也是个法子,不过阿翰罗胆子并不大,否则,从他救到我起,就该反正了。说实话,我不能冒这样的风险,毕竟人心难测,我得有万无一失的把握,哪怕——”
他又闭上了嘴,把“哪怕”之后的话咽了下去。
因为,“哪怕”之后是“牺牲”。对于他,靠天命不如靠自己算计,不能有差池,却可以有牺牲。
罗逾和父亲谈到了天黑。见父亲笃稳,仿若胜券在握,他心里也放下了好多,回自己住的地方后嚷嚷着“好饿”,然后笑眯眯看杨盼带着几个侍女端出一大堆好吃的来。
他伸头看食案,然后笑道:“果然你今天就要一解乡愁了。”
光笋就做出好几味菜:炒腊肉片、炖笃鲜、烩腌鲈鱼,最嫩的笋尖儿直接拿椒油拌着,一股让人食指大动的麻香。
还有揸开腿有一尺长的醉蟹,由活蟹在酒糟里浸渍而成:青灰色的壳儿,打开腹部后有赤红的蟹膏,有金黄的蟹黄,还有莹洁如玉、半透明的蟹肉。
杨盼早就忍不住了,翻了他一个白眼说:“你回来太晚了!我都差点不想等你了!”伸手先取了半只醉蟹,挖出蟹膏,细细咀嚼,发出了满意地喟叹;又挖出蟹黄,慢慢在小汤匙里品鉴;最后是净白如玉的蟹肉,肉质颤巍巍的,鲜美无俦又入口即化,慢慢唆尽,尚觉得意犹未尽,倒过来看了看,才舍得放下。
“太少了!只有四十只醉蟹!一天吃两顿,每顿吃一只,只够我们俩吃十天!”杨盼看着另半只蟹哀嚎着。
罗逾把自己面前一只推过去:“我不吃,你吃吧。”
“不要!”杨盼峻拒,“我才不喜欢人家省给我吃。你自己吃,你吃得香,我心里才满足。”
罗逾知道拗不过她,只好也剥自己面前的蟹,边吃边说:“等这一仗打好了,平城没有内患了,我就和南秦通商贸,江南的好东西从邗沟运到淮河,再走一段陆路,到平城大概半个多月,新鲜东西虽然运不过来,但是醉蟹、腌鱼之类还是没有问题的,管叫你一饱口福。”
杨盼笑眯眯道:“你真好!连打仗都想着给我找好吃的!”
罗逾“噗嗤”笑道:“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看着她笑弯弯的眼睛,酒窝上还沾着一点蟹黄,嘴角都是油,可是一点不觉得她脏,而觉得好可爱,恨不得越过两张案桌去亲亲她的脸颊和嘴唇。
杨盼又说:“欸,我都忘了,光我们俩在这儿饱口福,都忘了父汗那里,你挑点醉蟹、春笋之类好的,给他送去尝尝。”
贤内助大概就是这样吧?为他考虑周全,帮他生养孩子,还替他孝顺父母,让他一回到家里就是如沐春风、遍身放松——天天身在其中的人往往不会觉得,反而是罗逾这样很少感受爱意的人,特能捕捉这样的温暖感觉。
想着自己以往的时光,爹不疼,那个“娘”——现在想想简直觉得以前脑子里进了水——她也完全没有爱他的样子。他常年生活在无尽的漠视和抱怨里,在自卑中努力着,想求得父亲的青睐和母亲满意的笑,每天都怀着恐惧之心,唯恐一个不小心就被全世界的人抛弃了。
“好。”罗逾笑着,“明早就去。”
杨盼知道他现在是舍不得离开的——虽然并不知道他对她“温暖”的渴求。她笑着说:“行吧。快给我说说,我阿父他现在怎么样?这次在雍州还有谁?他看到都兰,喜欢她么?他有没有其他孙子孙女了?……”
问题一来就是一串,罗逾笑道:“我得理一理……你阿父么,和以前一样,几乎没察觉变化。我说借兵,他开始犹豫,后来也答应得爽快,还说以‘李耶若是他义女’的名义派人到平城,就不怕被说闲话了。”
“都兰么……”他继续笑着说,“我看到阿父宠都兰的样子,就仿佛看到你小时候是怎么被宠爱的了,真是,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给她。”
杨盼顿时笑的同时含上了一泡热泪,吸溜了一下鼻子说:“我知道我阿父会对都兰好的。虽然我有点……”拿一旁的帕子擦了擦眼角。
罗逾安慰她:“放心,我下午和父汗制定战略,现在两块最难啃的大骨头是代郡和定州,但是父汗肯跟我一起出面,只要两边不是虚与委蛇,就指日可待——纵使是虚与委蛇,也不过是时间的事,我不信我这多么人会打不赢他们。而且父汗说平城他也设计了反间,到时候自然会内乱,我们只要乘乱夺城就行。那时候,再去接都兰回来,解你的相思之苦。”
杨盼又抹了一把眼泪,点点头说:“好的。”她陡然想到平城的“反间计”。犹豫着要不要把阿蛮写的那封信告诉罗逾。
就犹豫了片刻,她的注意力又被罗逾吸引过去了,因为他说:“你阿父还有一个小孙子,是我妹妹喀芸生的,这次一道带到雍州,比都兰大几个月,刚刚会爬,所以俩小的还打不起来。你放心。”
“啊!”杨盼欢呼道,“我阿火弟弟都当阿父了!那小炮子看起来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哈!”
“呃……”罗逾犹豫了一下,“不是太子的儿子……”
杨盼收了笑:“那是谁的儿子?喀芸嫁给别人了?”
罗逾尴尬地摸摸鼻子说:“嗯,咱阿父气得抚胸呢,说让临安王去北燕接亲真是个错误,两个人不过走了一路,不知怎么的,喀芸就铁了心要嫁给临安王,到了建邺后拒绝太子妃的嫁衣,谁劝都不听。临安王为此当她面挨了顿板子。喀芸气得说:‘你们就是打死他,我大不了陪他死就完了!’临安王还哀嚎着说:‘姑奶奶,本来没准备打死我,您老人家嘴上积德、高抬贵手,别给我加罚了行不?’”
这样震惊的消息,但想着杨灿一直以来厚着脸皮说笑的模样,转述得简直活灵活现就是他!
大概喀芸公主从来没见过这样嘴又毒、性子又可爱的男人,当时边哭边笑说:“你连为我死都不敢!得亏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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