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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医娘子-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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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顿时大声嚷嚷起来,“来人啊,快来看啊,这个人连小女孩的东西都要抢啊,救命啊——”
  也不知女孩想到了什么,眼泪竟哗啦啦流了出来,尖着嗓子呼天抢地,仿佛郎意要对她们母女行不轨之事一般,郎意气的浑身发抖,“你别胡扯,你哭什么,是我的玉佩,明明是我自己的东西,我捡自己的东西还不行吗,你这个小丫头真是太不讲理了,长大了也是个泼妇,泼妇!”
  “鱼儿……”
  “阿娘,你没死太好了。”小女孩的哭声戛然而止,连拽带扯的把自己的母亲抱到了怀里,立即连珠带炮的告状道:“阿娘,就是这个臭男人想要强抢你的玉佩。但是我又给抢回来了,阿娘,给你。”
  说罢赶紧的把玉佩往自己母亲的怀里塞,却遇到了阻碍,女孩伸手一摸居然摸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鸳鸯佩。
  登时,郎意的目光变了,一把抢过女孩手里的鸳鸯佩,揣到怀里就疾步离开。
  “等、等一下。”女子呼唤,郎意却充耳不闻。
  事情真相大白,小女孩涨红了脸却倔强的把脖子梗的直直的,“阿娘,你叫他干什么,我又不知道他有个一模一样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哼!”
  “一模一样的……”女子露出一个似哭似泣又夹杂嘲讽的表情。
  话分两头,却说宁静远新婚洞房之夜逃离杭州之后,在天空发现了自己大哥所驯养的黑鹰。
  通州,锦乡侯府名下的一处庄园内。
  水汽氤氲,青纱被从窗外吹来的晚风拂的起起落落,汉白玉池里浓汤滚沸,浮起各色稀有药材,宁静远盘膝泡在其中,赤着半个上身,发丝披散在背后,湿透在药汤里,因着热气的缘故,把他蒸的越见唇红齿白,明净如玉。
  廊檐上传来沉重的声响,宁静远睁开了眼,唇角微扬,门被推开了,先是一双鬼头铁靴出现在了视线里,铁靴之上,宁静远知道那是一双拥有什么力量的长腿,丧生在这双腿下的敌国大将数以百计。
  “大哥。”宁静远转过脸来“看”,明眸无聚。
  宁修远一改阴沉的脸色,清了清嗓音,换用温和而略显滞涩的语气道:“阿远放心,大哥会处理好的。”
  简简单单一句“会处理好的”却令宁静远提起了一颗心,他假作不在乎的问道:“大哥想怎么处理?”
  “阿远不必知道,明天就到家了,你不见的这些日子母亲消瘦了很多。”宁修远半跪下来,捧一捧澡豆在手,在手心里焐了焐才往宁静远背上慢慢的揉搓。
  宁静远很白,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身体的一些部位上青色的筋络隐约可见,宁修远的手掌是深沉的古铜色,常年带兵打仗的缘故,掌心都是磨人的硬茧,宁静远觉得发痒便笑着缩脖子躲闪,“大哥你手上有茧子,痒。”
  音质纯净如稚童一般,宁修远深邃了眸色,亦笑道:“臭小子,你小时候大哥可没少给你洗澡,屁股蛋和鸟都摸过不知道多少回。”
  兵营里混久了,说话用词上便少不得沾染了些许兵痞子们的臭毛病,少了些贵公子们的文雅。
  宁静远耳根子发红,略带气恼的道:“大哥。”
  “好好好,大哥不说了。”当看到宁静远脖子上的一小片红痕,早有姬妾的宁修远蓦地阴冷了眸色,然而他的语调依旧是温和的,“胳膊抬起来给你搓搓腋窝,这些日子受苦了吧。”
  “还好。”又在不经意间想起那个臭女人,宁静远感觉心情有些烦躁,不禁道:“大哥,让尤凤仙进来伺候吧。”
  当抬起宁静远的胳膊,在他的手臂上发现了一个深深的咬痕,背对着宁静远的宁修远笑了,笑意阴森可怖。
  “好。”宁修远起身,大踏步离去,如疾雷。
  宁静远愕然,他感觉大哥生气了,且是狂怒的那种,为何?
  彼时尤凤仙“嚯”的闯了进来,顶头和宁修远撞个对脸,宁修远冷嗤一声,以俯视肃杀的姿态看着火急火燎而来的尤凤仙,尤凤仙不甘示弱,昂起头挺了挺自己瘦小单薄的胸膛。
  “再有下次让阿远受难,我就用你点天灯。”说罢,踏着比来时更加沉重铿锵的步伐“哐哐”而去。
  “我的娘嗳,大爷身上的血气怎么感觉又浓了。小侯爷你没事吧。”
  宁静远哭笑不得,“我能有何事,大哥不都来接我了吗?”
  冷月银辉,廊檐下,宁修远背手而立,在他身后站着一个女麒麟卫,她的脸掩藏在悬挂的红色灯影下,便听她道:“那村姑是个颇有心计的,怕跟来京都之后失去正妻身份,便在那个小村子里举办了一场婚宴,三媒六娉虽然极其简陋却一样不缺,她企图造成事实,让长公主和侯爷不得不承认她正妻的身份,大爷,此村姑心术极其不正,私以为不适合做小侯爷的正妻,那是玷辱了小侯爷。”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大爷,我……”
  “嗯?”宁修远转过身来,红色灯影正落在他的一双眼睛里,女麒麟卫忽的打了个冷颤,头脑一清,理智瞬息回笼,心中一叹,沉默转身离去。
  宁修远拍了拍手掌,黑暗中便出现了一人跪在庭院中,“将军。”
  “邬家村所有人,杀!”语调残酷冷绝。
  “是。”
  那人再度隐没于黑暗中。
  冷笑浮上宁修远的唇畔,“脏东西岂配得上阿远。正妻?呵。小村姑胃口不小。”
  那一夜,邬家村鬼哭狼嚎,翌日清晨被发现时,血已冷,死尸遍地,鸡犬不留。
  这一惨案却被压了下来,官府连卷宗都没有留下。
  那些人,譬如和郎华娘说过话的栓子娘等媳妇大娘们,生如浮游,死若尘埃。
  ——————
  郎华娘乘坐的船在通州停靠,彼时万西厢为了拉拢郎华娘,特意把她带到自己的地盘,用她的话说,就是要郎华娘长长见识,然后对金宝斋一通的狠夸,楼东亭亦不甘示弱,也要拉着郎华娘去楼氏的丹房看看,如此便是一串人下了船,在街上乱逛。
  “武魁争斗赛便是……”万西厢抓抓脑袋,一掐腰烦烦的道:“武魁争斗赛就是武魁争斗赛,还要怎么解释啊。你记住一条就行,像一些没靠山的小人物,若想一步登天,武魁争斗赛就是一条捷径。”
  “还是由本公子来为郎姑娘解惑吧。”楼东亭接过话头,手摇金泥玉骨扇,道:“从神龙帝时期便专门设下一公二侯三伯四子这十个爵位,封爵,不需你军功盖世亦不需你定国安邦,只要你武功卓绝,打败这个爵位下的所有大齐对手,你就可封爵,爵位没有年限甚至可世袭罔替,只要你以及你的家族能一直赢,你就一直拥有这个爵位,因为从你坐上这个爵位,享受这个爵位带给你的荣耀和尊贵的那一刻起,你就成为了大齐上下万万人挑战的对象。”
  玉骨扇一指茶楼,楼东亭一边往里走一边接着说,“而你,只要你有自信你就可以往上挑战,若你是伯爷,便可去挑战侯爷、国公、甚至武氏嫡系皇族,这便是武魁争斗赛的雏形,后来当今皇上弱冠登基,便是又增加了男爵,男爵不限数目,只要能从皇族设下的武龙道内活着走出来,便封男爵,并且只有先成为了男爵才具备了挑战子爵、伯爵、侯爵、公爵乃至武姓郡王千岁王的资格。”
  此间茶楼幽静雅致,丝弦悦耳,楼东亭先找了个靠近美人弹筝的地方坐定,随后郎华娘、万西厢、郎意、万宝宝也坐了下来。
  万西厢招来茶博士点了五杯碧螺春,万宝宝直接开口要点心瓜子吃,被万西厢嫌弃的不要不要的,但吃的时候,她又比谁都吃的欢。
  因楼东亭说的这些,大齐人几乎都知道,故此身为土生土长的北方人,万西厢和万宝宝,乃至郎意,都把武魁争斗赛当成是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一个事情,只有郎华娘眸色清亮,兴致盎然的听楼东亭讲。
  瞥着郎华娘的神色不似作伪,又见郎意神色一点也不露好奇,楼东亭心中疑惑渐深,心中想道:这对父女真是有趣,女儿对武魁争斗赛一无所知,父亲却是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
  合上扇子,楼东亭举杯饮茶。
  在此间隙,嗑着瓜子的万宝宝嘟囔道:“那武龙道才不是那么好闯的呢。”
  万西厢嫌弃的看自己弟弟一眼,“可不是,某人闯了三次,三次都被抬着回来,还什么金叶公子,真是给公子榜上的公子们丢人。哦,我忘了,某人入的可是野榜。”
  同入了野榜的楼东亭感觉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放下茶盏,呵呵。
  万宝宝不屑的抬高下巴,道:“做男爵有什么好的,俸禄就那么一丢丢,还不够公子我一顿茶水钱的,而且还要去服役,弄不好就会丢掉小命,是天意让本公子此生通不过武龙道的,哦,虐死小爷了,武龙道,小爷对你是真爱,你等着小爷,小爷是不会抛弃你的。”
  “蠢货又作妖。”万西厢拿个糯米包猛地塞万宝宝嘴里。
  “我喜欢这个以武封爵的国家。你接着说。”郎华娘心里有了打算。
  “说的好像你不是大齐人似的。”万西厢托腮翻了个白眼,“嗯?你父女二人莫不会真不是大齐人吧,那也好办,只要你们不是大金人,咱们大齐武魁争斗赛的怀抱都向你们敞开。”
  “为何只有大金人不行,当然我是大齐人。”
  万西厢又想翻白眼了,嚼着糯米包的万宝宝嘻嘻笑着指控道:“你不爱国~”
  郎华娘哭笑不得,却也无从解释。
  楼东亭笑道:“因为大金是大齐的死敌,已经持续了七十多年了。接着我上面的说,男爵爵位没有限制,但被封男爵之后就有去军营服役三年的义务,当和金国开战时,所有男爵,不,所有以武封爵的人都有参战卫国的义务。”
  “大齐,是个武道帝国啊。”郎华娘若有所思的道。
  “对,大齐是武道帝国,由神龙帝开启,现在的四世家三武宗在最初的时候都是为了神龙帝而来,到了承乾帝时期,我们大齐便是武运昌隆。”楼东亭露出一抹骄傲的微笑。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还是比不过大金,武魁绝赛,我们大齐已经连输两次,若再输一次,呵呵……”万西厢撇唇。
  “你这个女人就会长金国威风灭大齐气焰,真不愧是我最讨厌的人,没有之一。”楼东亭冷笑。
  眼见万西厢把武器金蚕丝都亮出来了,郎华娘赶紧按住她,转移话题道:“那么,如若我想参加武魁争斗赛需要做些什么呢?”
  楼东亭轻捋一下自己垂在胸前的发丝,故作风流,得万西厢刺了“风骚”二字,他亦不在意,“想参赛,第一种办法,也是最正规的办法,在你的户籍所在地,以武打赢其他参赛者,排进一州或一省的前十名,就能从官府那里得到一块玉蝴蝶,这块玉蝴蝶便是你武者身份的证明,将会刻录下你的战绩,你说你来自杭州,苏杭乃文圣之地,那些酸腐文人厌武极甚,恨不得见个武者就插两刀,所以你肯定得不到玉蝴蝶;第二种办法,拜入宗门做武徒,从他们那里得到玉蝴蝶,用处同上。”
  “还有第三种办法吗?”
  楼东亭挑眉,“不想拜入宗门?你要知道,每年参赛的武者,近八成都出自宗门,武散人堪堪只占两成,并且最终结果也是败于宗门武徒之手,现在的一公二侯三伯四子,只有武安伯是出自武散人,还被那个圈子里武徒出身的人嘲笑排挤,拜入宗门还有很多好处,比如能够接触到宗门的典籍,享受到宗门的资源。”
  “在享受这些好处的同时也会受到宗门的管制不是吗?”郎华娘道,“但我这人什么都可失去唯一不可失去的便是自由。芸芸众生,谁可管制我?”
  语速缓缓,言笑晏晏,然而楼东亭和万西厢都只当这丫头说的是玩笑话。
  “霸气。”万西厢揶揄道。“不过,我也不喜宗门的那些臭规矩。”
  “同上。”楼东亭笑道。
  郎华娘笑道:“看来咱们三个都是以自由为信仰的人啊,当服一大白。去喝酒如何?”
  “大早上的就这么刺激?不好吧。”万宝宝咕哝道。
  “刺激你个鬼。”拍了万宝宝一巴掌,万西厢扯着郎华娘就往外走,“走走走,喝酒去。”
  郎华娘却推开万西厢,坐在原处不动,只是含笑道:“楼公子,可还有第三种办法?”
  几人便又坐下来,万西厢抢过话道:“当然有,贿赂呗。妹子放心,此事包在姐姐身上。”
  楼东亭可不想让万西厢专美于前,便是直接从随身的钱袋中拿出了个东西摆到桌上。
  “你这死鬼,竟然随身带着这种东西。”又输了一筹,万西厢气的肝疼。
  郎华娘便瞧见了一块如同水晶一般透明的东西,蝴蝶状,然而她依旧坐在原处没动,她安静的维持着这个坐姿已经有一会儿了,楼东亭和万西厢都没有发现异常,唯有郎意似有察觉,主动将玉蝴蝶拿到手里佯装观看。
  “这便是可以记录战绩的玉蝴蝶吧,真漂亮。”郎华娘赞道。
  “这算漂亮吗?给你看我的。”万西厢摘下身上佩戴的一块杏黄色蝴蝶玉递给郎华娘。
  郎华娘缓缓抬起手臂接过,“我原以为这只是你的配饰,原来也是玉蝴蝶吗?”
  “好吧,虽说你是出身文圣之地的杭州,但你这也太缺乏常识了吧,三岁小孩都知道好不,玉蝴蝶是可以随着你战绩的增加而改变的,沾血会变红,往后随着战绩的增加,颜色会按照赤橙黄绿青蓝紫的色变而变,我见过的最高等级是深蓝色,据传玉蝴蝶的最终颜色是尊贵的紫。但我至今没见过,都说武昌公身上佩戴的还只是墨蓝蝶呢。”
  “呦,都杏黄了啊,真让人羡慕。”楼东亭啧啧称叹。
  万西厢得意的撩发,很是大度的给楼东亭送了一捆秋天的菠菜。
  “郎姑娘不妨瞧瞧在下的。”话落,楼东亭将一枚黄中泛青的蝴蝶拿了出来,还特意朝着万西厢晃了晃。
  “你个家奴玩意!”万西厢气的骂。
  在万西厢骂家奴玩意的时候楼东亭冷下了眸色,只是一瞬又恢复风流态,轻摇扇面,得意洋洋。
  郎华娘缓缓坐直身子,拿起水晶蝴蝶道:“却之不恭了。”
  “郎姑娘能用我的东西,是我的荣幸。”
  “事不宜迟,我便在通州参赛,我知你二人都有事在身,我们在此别过如何?”郎华娘起身客气的道。
  “我没事啊,我可以陪着妹子一起参赛,反正只要持有玉蝴蝶,参赛几次都无限制,只要不怕挨揍。”
  “在下就是闲人,也没什么事要做,就陪你们两个美人一段时间好了。”
  “我呸,谁让你陪。”
  郎华娘垂下眼,不经意摸了一下自己丹田的位置,那处已现裂痕。仿佛只是从楼东亭身边走过,却是不经意碰了一下他的手腕。
  那手指滑腻,碰触的他微有痒感,分明是撩拨!
  楼东亭顿了一下,向郎华娘抛个风流玩世的眼波,然而纵然他藏的再快再深,也让郎华娘捕捉到了他的一瞬轻蔑。
  是轻蔑于我的轻浮?郎华娘扬唇而笑,与之对视,眸色朗朗,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总有人觉得自己是世人皆醉我独醒,岂不知,到最后才知,是世人皆醒我独醉,想要的错过了,错过了得不到,悔恨终身。楼公子以为如何?”
  楼东亭早已把郎华娘归于“不过如此”中,便是客气敷衍道:“郎美人说的对。”
  郎华娘垂眸,伸手去拉万西厢,“那便走吧。”
  楼东亭从她们二人相携的手中间走过,将她二人分开,看着万西厢,荡起眼波,“西厢,这武魁争斗赛也不过是打打闹闹的烦人事,有甚趣味,不若我二人花前月下去?”
  “滚!”
  “就是,滚球!”一手抓一个糯米团子的万宝宝哼了楼东亭一声。
  郎华娘顺势往万宝宝这边靠,一撩手从他手腕处一点抢了他一个糯米团子啃,“还挺香。”
  “是我的!”万宝宝赶紧护住仅剩的一个。
  ——
  “大河通天,浩浩汤汤,这就是通天河,通州的武斗台便设在河水中央,落水便是输。”楼东亭尽职尽责扮演着讲解员的角色,因为除此之外,万西厢和郎华娘根本不鸟他。
  眼前,天高水阔,北雁南飞,水中央武斗台上数十人正在酣战一人,但见一戴斗笠之渔夫,一剑起横扫千军,一剑落水波动荡,剑再起时,围攻他的数十武者全部被震落水中,收剑,缚剑,捆剑,随手扔到一条乌篷船上,他亦提气下台,落于船头,盘膝而坐,拿起鱼竿,勾上鱼食,甩出去,背后是浮出水面,在水里扑腾求救,被他打败的输者,而他竟是钓起鱼来。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看着此人,郎华娘忽的想起这样一句诗。
  “咦,你这个连武魁争斗赛都不知道的人竟然知道寒江雪?”
  “怎么,他叫寒江雪?”手心握着一杯热茶,额头冒汗的郎华娘看向万西厢。
  此时,一个女侍端着托盘走了过来,万西厢接过,将红糖姜茶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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