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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球王爷咩咩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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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亦楚在外站得着实有点久,整个人有些发懵,请安时说话磕巴了一下,腿脚也有些不听使唤。含瑾却抓着这个不放,随便按了个对正妃不敬的罪名,又罚人跪了一个时辰。
  一上午折腾完,苏含瑾就在屋里坐着等,一会儿吩咐小厨房拿些点心给她吃,一会儿把小羊招过来呼噜呼噜毛。等到天又黑了下去,她坐不住了。
  不对啊,嬷嬷怎么还不搬了太后的懿旨来罚她啊。她又趴在窗户那儿瞧,瞧了半天,却把陆平给盼来了。


第11章 
  苏含瑾明白了,看来这次她是作大发了,不用嬷嬷代罚,陆宴祯要亲自出手了。她倒是挺高兴的,跟着陆平去书房的路上,还冲着落在屋檐上的几只小鸟哼了一段小曲儿,蹦跳起来揪树叶玩儿。她高兴的是,只要陆宴祯给她安个罪名,她就可以以这个理由要求他将手印盖在休书上。
  陆宴祯在书房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微微蹙眉,又拿起那只金钗细细观赏。
  好不容易把人等来了,听陆平附耳禀报,原是她出门前还喂了一会儿羊。陆宴祯将金钗搁在桌案上,对苏含瑾冷冷开口道:“你今天罚了侧妃?”
  果然是为了这个。
  苏含瑾将手偷偷伸进前襟,摸到了那封休书,并不回避他,“是。”
  “为何?”
  含瑾故意说是因为柳亦楚只没说顺一句话,又将那封休书往外抽了抽,等着陆宴祯的雷霆之怒。
  他又问:“今早还起晚了?”却是听不出什么语气。
  含瑾将休书捏紧了,“是。”
  “是不是还是哪儿不舒服?那群狐假虎威的嬷嬷们我已替你罚了,府中内务一向你来打点,侧妃有什么不规矩的地方你罚她也是对的。”
  诶,诶?
  含瑾想要把那封休书甩在陆宴祯脸上的劲头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把手抽出来,抬头望着他:“你难道不该治我无王妃风范,不但好吃懒做,还小气善妒吗?”
  嫉妒夫君纳妾难道不是七出罪名之一吗,他以前不老嚷嚷着嫌她善妒,要休了她吗,如今这倒转了性了?
  陆宴祯耳根微微泛红,他极少这么温柔地对她讲话,被她一反问更不知该如何解释。想要把金钗送给她,却又觉得太矫情,只得胡乱寻了个理由先离开这尴尬地。
  “咳,我先去沐浴,你等我一下,我有话对你说。”陆宴祯说罢起身,左手食指关节状似无意地在桌案上扣了扣。
  苏含瑾顺着那轻微的响声一瞄,只见那只金钗就躺在旁边。她从没见过做工这么精细的钗子,尤其是嵌上的那一颗珍珠,必是能工巧匠花了许多心思才装点上去的。
  陆宴祯见她视线偏过来了,昂首转身进了内室,奇怪的是,陆平等人也都退到了门外,只留苏含瑾一人在书房。
  她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转过桌角,轻轻拿起那只金钗在手中把玩。
  真的很好看啊,她很喜欢。但是,苏含瑾转念一想,叹口气,肯定是送给侧妃的吧。细看的话跟柳亦楚今早请安时戴的那只还有点相像呢。柳亦楚爱打扮,送给她必能讨得她的欢心吧。
  她恍惚记得,某年春日,她也曾向陆宴祯讨一只金钗,那时她还没皮没脸地往他身上蹭,结果当然又是陆宴祯将人从肩膀上扒拉下来,黑着脸甩袖走人。
  孩子没了后,她就不怎么带钗环了。哎……含瑾又叹口气,怎么净想着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正待把思绪收回来,忽然听得“哐”一声,紧接着是木桶倒地声,水流声,还有不知什么东西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
  “嘡啷——”苏含瑾被里屋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中轻握的金钗应声而落。
  她猛然回过神来,连忙蹲下身子查看,却见珍珠已被摔离了钗身。
  陆平听见声响,直接冲了进来。王爷身子越发不便,每每独自沐浴,他都担心陆宴祯会滑倒啊,不慎磕了碰了啊什么的,果然,这次听着里面的声息越发不对。
  ——
  陆平与一脸惊慌失措的苏含瑾目光相接,稍稍见礼后便直冲到帘子面前,然后便清晰地听到里面压抑的□□声。
  苏含瑾两手背在身后,掌心握着那只摔坏了的钗子微微冒汗,她居然弄坏了陆宴祯要送给侧妃的东西。转念一想,还是先跑为上,于是她瞅准此时门口无人的空挡,一溜烟蹿了出去。
  陆宴祯摔倒的地方就在门边,透过门帘的缝隙正好看到书桌前,因此苏含瑾一跑,他着急起身,可地上漫了水太滑,人又摔了一跤,急喘道:“呃——别走。”
  陆平几乎要掀帘进去了,硬是被陆宴祯给吓回来了。“站住!让王妃来扶我。”他现在□□的,怎么可能让属下轻易看到。
  陆平回头一看,这才发觉王妃已不在屋内,管家倒是快步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凉气,“启禀王爷,王妃刚刚出门去了。”
  陆宴祯一听,也顾不得什么了,勉力撑起身子,随手抓了件外袍披上,半揪住帘子,压着怒气问道:“为什么不拦?”
  “回王爷,王妃说是出门替您办事,手里还拿着您前阵子托我去寻的那只金钗,我,我不敢拦呐,只得先来回禀了您。”
  陆宴祯听到苏含瑾把金钗拿走了,心中倒是一阵欣慰,直了直腰,手上揪住帘子的力道也松了些许。
  可转念一想,苏含瑾之前有过好几次逃跑经历,万一这次又是一去不回可怎么办。况且那只金钗价值不菲,她若卖了换独自生活的盘缠,这种事她也不是做不出来。
  陆宴祯越想越慌,吩咐人备马车,却觉下腹一阵阵坠着疼,低头一看,竟有股股血流与地上的水渍融在一起。近来夜里,腹中挣动的力道越来越大,搅得他不得安寝,索性起身静坐,闭目养神,却满脑子都是她。
  陆宴祯略一犹豫,还是快速穿好衣服,不顾陆平的劝阻,登上马车前去寻她。
  陆宴祯在马车中坐也不是,躺也不是,腹中钝痛更深,心中却更惧。之前几次苏含瑾偷跑出府时的那种焦虑再次袭来,可这一次,他是无意摔倒的,苏含瑾肯定之前没计划,能跑到哪儿呢。
  ——
  苏含瑾跑出王府有段距离了,才忽然琢磨过来,她跑什么呀,她现在不就是要让陆宴祯给自己安罪名,好顺理成章地让他休了她吗。从前她把陆宴祯的书桌弄乱了,那人都要发一通脾气,现在她把他送给喜欢的人的‘定情信物’给摔坏了,估计他巴不得让她立刻从王府消失吧。
  这么想着,人却晃到了一家首饰店门口。春日来临,即使天黑了,也尚有几家铺子点着灯,与夜空中的几点星光遥遥呼应,反倒更衬出几分街上无人的寂寥。
  苏含瑾拨弄拨弄那只金钗,想着毕竟弄坏了别人的东西还是不好,便入了店寻那师傅将珍珠重新嵌进去。
  谁料从铺子出来的时候,正遇见卫境安打马归来。苏含瑾兴奋地向他招手,两人聊了好一会儿。含瑾得知一月后,世家子弟要举行骑射大赛,卫境安这是策马去了郊外勤加练习,以期到时能获得太后陛下嘉奖,暂解苏家之困。
  卫境安从带回的一捧迎春花束中折了一只最好看的,借着街边昏黄的灯光,与含瑾插在发间。苏含瑾本来配合地往他身边凑了凑,却忽然冷了神色。卫境安转身望去——那个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人还瞧着比上次又虚弱了一些。
  苏含瑾噘了噘嘴,哼哼两声,故意又往卫境安身边凑了凑,道:“师兄你刚才说什么,骑射大赛?我到时候可不可以也去看你啊,你看你身材这么好,这么健壮,腰却很瘦,骑在马上一定迷倒万千少女呢。”说完还往他腰间瞥了一眼。
  卫境安轻咳一声,微微脸红,他有些纳闷向来矜持的小妹怎么今日讲话这么大胆,却不曾看见陆宴祯撑在腰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
  他用拳顶了顶自己的腰,比以往粗了两圈不止,肚子已经像个小山一样地鼓了起来。他如今这副样子,自是不能迷倒万千少女,当然,也入不了她的眼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每次一更新就有回复的感觉真是太好了。知道大家都等不及要看王爷被虐,大概还有一两章,王爷的好日子就到头了。hiahiahia~~~
  感谢鲸落的地雷
  感谢为浅浅wsq的地雷
  么么哒~~


第12章 
  陆宴祯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天都黑了还戴什么花。将人一把掀到马车里,自己堵在她身前,咬牙切齿道:“苏含瑾,你就当着我的面调戏别的男人,谁给你的胆子如此放纵?”
  苏含瑾一脸不在乎地回他:“哦,是么?作为王妃,是不该如此丢王爷的脸吧?”
  “你还知道!”陆宴祯几乎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下身一直血流不止,他觉得眼前一阵阵发晕,“这要是在寻常人家,你早就被休了!”
  真的吗?求之不得。
  含瑾飞速地从怀中抽出那纸休书,双手捧到他面前,“如此,请吧。”
  陆宴祯左手依旧撑在苏含瑾头顶上方,双膝顶着含瑾的膝盖,使她动弹不得,右手抖开那张纸,一目十行地过了一边。
  看完后,陆宴祯整只右手都在发抖,“你还真是——好文采。”
  苏含瑾嘻嘻一笑,道:“多谢夸奖,承蒙王爷教诲。那就快盖手印吧,喏,印泥我都随身带着呢。”
  陆宴祯看见她又熟练地掏出一盒印泥来,倏地将休书攥紧。纸张折叠的声音在苏含瑾耳侧异常尖锐。
  那封休书上极尽贬低挖苦之能事地列举了苏含瑾的各种不是,包括她无子、善妒、与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气着了嬷嬷因此不孝敬太后等诸多罪名,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不想在他王府待了。
  陆宴祯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寒气,额上却不断地沁出汗珠,他有些脱力,却仍禁锢着苏含瑾,一字一顿道:“你今天折腾这么多回,就是为了要这个?”
  苏含瑾重重点了点头。
  紧接着那封休书被人团了团扔出了马车。
  “喂,休书——”
  “休想!”
  苏含瑾被人一噎,不作声了,只瞪着眼睛看他。扔了就扔了,回去再写一封不就得了。
  两人都怒气冲冲地瞪着对方,毫不相让。沉默了好一会儿,含瑾才发现如今这姿势着实暧昧,陆宴祯整个人几乎快趴到她身上了,他呼出的气息都能拂到她脸上。可他衣裳上散发的淡淡清香倒是意外地好闻。苏含瑾奋力推了推,陆宴祯却把她箍得更紧。
  他心中一阵揪痛,那休书中字字句句都把她形容成一个极其卑微的人,不论是她心中就是这样想的,还是故意为之,他都不忍看她这样说自己。
  突然马车被一块石子一绊,苏含瑾借着这力往前一推,自己也被甩得往前扑了出去。
  马车内本就一片黑暗,苏含瑾又被摔得有些懵,只觉自己扑到了一个什么厚厚的,软软的,圆圆的东西上。这感觉很舒服,就像枕着小羊般舒坦,她不自觉地伸手戳了戳那团绵软。
  冷不防,手腕被人拎起,却顺着那团绵软往下抚,清冷的声音自她头顶传来,“你嫌我粗?”
  仿佛做着美梦被人惊醒,苏含瑾一下弹了起来,看着自己身下那团明显的隆起——她竟然扑到了陆宴祯的肚子上,方才还用手戳了戳?此刻一手还搭在那人腰上?
  而她居然现在还能皮肉完整地跟他说话?
  “回答问题。”陆宴祯不满她走神,将她另一只手也牵过来,轻轻搭在腹上。
  苏含瑾当然巴不得陆宴祯越讨厌她越好,理直气壮地道:“当然啊,你还有腰吗?”
  马车内再次安静下来,只听得出陆宴祯逐渐压制不住的低喘。
  掌心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触动,像是火舌在苏含瑾掌心舔了一圈,她猛然抽回了手,“动、动动动了?”
  陆宴祯叹口气,撑腰坐起,“我怎么不知你什么时候多了个结巴的毛病?”
  苏含瑾撇撇嘴,不说话。
  “傻瓜,早就会动了。”陆宴祯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心中深深叹息:孩儿,你娘亲今日总算是摸了摸你,瞧,她不是不喜欢你的吧,也不是不喜欢爹爹的吧。
  腹中回应给他更加用力地一踹,陆宴祯不得不弯下腰,将肚子顶在腿上来缓过这一阵。苏含瑾还觉得手掌在阵阵发热,不自觉往后退了退。
  “唔——”
  “又怎么了?”陆宴祯皱眉,他如今这身子可跟她折腾不起啊。
  苏含瑾从身后摸出那个扎到她手的尖锐物品,低头一瞧,竟是那只金钗,在黑暗中还隐隐现着光,定是刚才马车晃动时从她袖中掉了出来。
  含瑾心道,幸亏它自己掉出来了,不然她都差点忘了她跑出门是干嘛的了。于是将金钗双手捧起,像刚才递休书一样凑到陆宴祯眼皮底下,小声道:“还给你。”
  陆宴祯已痛得有些神志不清,听见这句话,却猛然清醒过来,看看那只金钗,又看看苏含瑾,半晌,才沙哑道:“你不喜欢?”
  “嗯?”苏含瑾一愣,随即道:“我喜不喜欢有什么用吗,我和柳亦楚的喜好又不一样。”
  这次换陆宴祯一愣,“关她何事?”
  苏含瑾将钗子硬塞到他怀里,突然惊喜道:“哦,我未经你允许,擅自拿了你的东西,这算偷窃了吧,休书上又可以加一条了。”说完还轻轻鼓了鼓掌。
  “你!”可是这个字后,陆宴祯就再也无法中气十足了,一路流血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精力,剩下的话语他说得断断续续,倒听出几分委屈的味道来,“本就是给你的,算不得偷窃。”
  ——
  马车外响起陆平唤管家的声音,原来已到了王府门口,陆宴祯眼前一黑,在彻底晕过去前,扯住苏含瑾的袖子说了最后一句话:“休书的事,绝无可能。”
  陆宴祯时梦时醒,断断续续做了好多个梦,梦里遇见了自己的娘亲,小时与皇兄追逐打闹,梦见了父皇、当今太后、甚至他失去的那个孩子,就是没有苏苏含瑾的身影。他偶尔清醒的时候,才明白之前都是在做梦,接着又自嘲地笑笑:她一定恨极了他吧,连梦里都不愿相见。
  当疼痛像潮水般一齐往下腹涌去的时候,他彻底清醒过来,周围还是一片漆黑,他听见朱大夫凑到他耳边说:“王爷,您出血不止,拖得时间又太长,这一胎怕是……怕是……”
  陆宴祯一下揪住他的衣领,却根本使不出什么力气,“怕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陆宴祯:自此告别型男身材
  苏含瑾:在作妖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事情搞起来~~~


第13章 
  “王爷,您虚耗太过,若是强制保住孩子,您的身子就彻底毁了,且不说以后的几个月腹痛常发,其疼痛程度堪比产痛,就是诞下小世子后,怕是以后再也不能承孕了。不如,先落下这个孩子,等您身子养好了,和王妃还会再有孩子的。”
  朱大夫低头答毕,被陆宴祯一掌推了出去,摇摇晃晃几步还是没站稳,单膝跪了下去。
  陆宴祯全力打出这一掌,就出了一头的汗,勉强侧坐起来,长发被汗水湿透,粘连在额前,又垂在身侧,一手绞了腹侧的锦被,正要诘问,张嘴却是压制不住的□□,“嗯呃——”
  朱大夫吓得伏下身去,“王爷息怒啊。”
  陆宴祯捱过这一阵,勉力问道:“你只说如何能保住?”
  朱大夫惊慌抬头,向站在床头的陆平投去一个求救的目光。陆平可是深知这位王爷的脾性,一时也不敢劝,只得对着朱大夫微微摇了摇头。
  朱大夫擦了擦汗,只得如实言道:“若是要保,也可保住,但是……”
  “没有但是,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付得起,你一定要保住孩子。唔——”陆宴祯捧着肚子蜷缩起来,全身控制不住地往下用力。
  朱大夫连忙跪步到床前,按住陆宴祯的腹侧,急道:“王爷,不可用力啊,再用力怕真的将小世子娩下来了。”
  陆平听从朱大夫的吩咐,上前按住了陆宴祯的双臂,“王爷,得罪。”
  陆宴祯抬起湿漉漉的眼皮,看见是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急道:“王妃呢,可曾回来?”
  “回王爷,王妃已经回到自己的院子。”陆平不敢看他。
  陆宴祯满意地点点头,闭了闭眼,忽然又想起什么来,微微抬起下身,又问:“我痛了多久了?”
  陆平仍旧按住他,转头瞧了眼窗外依旧昏黑一片,道:“回王爷,一日一夜了。”
  “我痛的时候,那些嬷嬷可曾又罚她了?”
  “王爷放心,不曾。”陆平心道,何止是没挨罚,人家在院子里和小羊玩得可开心呢,该吃吃,该睡睡,还把王爷昨日出门前遣人送去的胭脂水粉、绫罗绸缎等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朱大夫一根银针施下去,陆宴祯不安地挣动起来,陆平几乎要按不住他,慌道:“王爷,可是疼得厉害?”
  陆宴祯咬了牙,道:“无妨,大夫只管施为,一定要……呃……保住孩子。”
  朱大夫心中深深叹了口气,他刚才都是捡轻的说了,硬要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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