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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太偏心-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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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赵宜安紧抿着唇,只不说话。
  “吓到了?”赵郗有些紧张,“都是哥哥的错,湖阳别怕了。”
  他想替妹妹擦掉额上的汗珠,却发现赵宜安连头发都微微湿了一些。
  难道是热的?
  但屋子里特地湃了冰,况且现在还早,不该那么热的。
  “怎么了?”赵郗捧住妹妹的脸,“别吓哥哥。”
  赵宜安并不看他,低垂着眼,安安静静坐在床上,蹙着眉独自忍耐。
  赵郗轻声喊她:“湖阳?”
  听到赵郗喊她,赵宜安轻轻动了动,抬起右手捂住眼睛,嘴唇开合,似乎说了句话。
  赵郗忙问:“什么?哪儿不舒服?是不是头疼了?”
  “小陆。。。。。。”
  赵郗一怔,赵宜安已抓住了他的手,泪珠一颗一颗往下落:“去找小陆好不好?”
  *
  “宜姐姐还好么?”
  闻言,赵郗回过神,对着面前的少年回道:“还好,倒是麻烦你了。”
  少年摸摸后脑:“没有没有。”想起厢房中服了药已睡熟的美人,少年微微耳红,“那我、我送大夫回去罢。”
  赵郗点头,目送着少年出了院子。
  少年姓罗,家中父母皆亡故,只剩一位祖母相依为命。他有过一位兄长,原先是五皇子府中一名侍卫,当初受了牵连,在屠府时被孙氏所杀。
  这是赵郗再三衡量后挑出的人选。
  他对少年称自己也曾是五皇子府中服侍的侍卫,因为调往他处所以侥幸留了一命。但当初共事的兄弟都没了性命,所以他也寻故辞了事,带上妹妹打算回乡。
  罗敷年纪小,听到是兄长旧识,哪有不留人的道理?祖母年老昏花,听见小孙子说来了客人,每日只笑呵呵的,什么也不过问。
  这条线埋了几个月,等到接回赵宜安,暂住的小院租约到了期,赵郗便正好脱身,和妹妹住到了罗家。
  送完大夫,罗敷小心在外探头:“谢大哥还有事么?”
  赵郗拿了药碗出来,关了门,对他摇头:“无事了。”
  罗敷便伸手:“我拿罢。”又道,“午饭快好了,谢大哥去前头用饭罢。”
  赵郗于是跟着他去前院。
  一时饭毕,罗敷先将祖母扶回房间,出来时见赵郗正要走,忙出声叫住他。
  赵郗回头,罗敷便小声问:“谢大哥,宜姐姐不要紧吧?”
  听见询问的是妹妹,赵郗下意识蹙眉,过了几息才道:“不要紧,是。。。。。。”他想了想,道,“是老毛病了。”
  罗敷点点头,心中了然:“所以谢大哥才留在京城多时,一定是想替宜姐姐医好罢。”
  赵郗颔首,又道:“只是实在医不好,过几日我便带她回家了,乡下庄子里也闲适些。”
  听见赵郗要带人走,虽然知道早晚有这一天,但罗敷还是忍不住道:“京城那么多好大夫,一定可以医好宜姐姐的。”
  “我也会,”罗敷小声补充,“我也会替宜姐姐留心的。”
  赵郗勉强笑了笑:“多谢。我也该回去了。”
  罗敷忙道:“我替宜姐姐留了饭,谢大哥正好一并带回去罢。”
  赵郗便点头。
  罗敷见状,又连忙转身去厨房拿食盒。
  等回了厢房,赵宜安正闭目熟睡。赵郗方才已替她擦了汗,又重新换了衣裳,倒看不出方才她疼得有多厉害。
  放下食盒,赵郗轻手轻脚靠近。
  床上的美人呼吸绵长,双手露在外头,白皙纤细的腕上一对柿子红手镯。
  赵郗知道妹妹跌了一跤,但她在赵陆身边待了这么久,赵陆竟还没有治好她的伤么?果然——
  混账!
  作者有话要说:  赵宜安:弟弟杀手。
  这章评论发红包叭><


第91章 妹妹
  眼见京城中开始隐隐戒严起来,赵郗也时常出门,去外头打探消息。留下赵宜安一人,照顾她的责任就落在了罗敷身上。
  罗敷倒乐此不疲,一日三餐都安排得稳稳妥妥。
  原本罗敷见赵宜安整日待在院中,颇有些无趣,于是提议带她出去逛逛,但赵郗说,妹妹要养病,还是少为走动。罗敷想了想,又记起先前宜姐姐头疼的模样,觉得也对,所以也没再提起过。
  这日,赵郗比往常还要早离了罗家,待到辰时,罗敷备了几样粥点,先侍候着祖母用了,又新盛了一份,装在托盘里,一面往后院走。
  他同祖母住在前院,赵郗则和妹妹住在后院。
  宜姐姐很会赖床,这时候还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起呢。
  罗敷有些耳热,从前的早饭都是谢大哥送去的,而他悄悄守在院门,生怕宜姐姐不喜欢吃,谢大哥又原样端出来。
  要是宜姐姐还未起来怎么办?
  罗敷步子微顿。他可不能这样冒冒然闯进女孩子的闺房。
  原地走了几步,罗敷烧得脸通红,鼓起勇气踏上台阶,一手端着盘子,一手轻轻敲了敲门。
  “宜姐姐。”
  罗敷喊了一声,又静下心仔细听屋里有何反应。
  似乎,没有?
  犹豫了一下,罗敷重又抬起手,正想再敲的时候,屋门倒缓缓从里打开了。
  赵宜安立在门口,一双圆眼还留着被吵到的不满,又有些困惑,正蹙着眉盯着他看。
  罗敷乍如被火燎到的小猫似的,往后退了两步,忽然觉得不妥,小心翼翼又蹭上前,也不敢看赵宜安的眼睛,只垂着脑袋轻声说道:“我、我来给宜姐姐送饭的。”
  闻言,赵宜安点点头,松开放在门上的手,转身进了屋。
  这是,叫他进去的意思么?
  罗敷不敢乱想,端着盘子跟在赵宜安身后,和她一同走入屋内。
  “我煮了银耳粥,里面放了冰糖,可甜了。还有春卷和红豆糕,宜姐姐看喜欢哪样,就吃哪样。”罗敷一面将托盘中的东西拿出,一面小心觑着赵宜安神色。
  但赵宜安并没有看他,垂着头坐在凳子上,无聊玩着裙子上的珍珠腰链。
  罗敷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藕荷色的裙摆上,铺了几串珠链,每颗珠子都圆润光亮,一望就知是贵价。
  谢大哥真有钱,也舍得为宜姐姐花钱。
  罗敷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端上来的粥点。
  实在比不过。
  他有些泄气,又努力扬起笑脸:“宜姐姐快吃罢,一会儿倒凉了。”
  赵宜安动作一顿,抬头看了看桌上的粥,又看了看罗敷。
  罗敷觉得耳朵又热了起来,他连忙低头:“吃罢。谢大哥早吃过走了。”
  听到说起“谢大哥”,赵宜安愣了一下,想起赵郗对自己说过的话,反应过来,这是在说赵郗。
  她便小声问:“他走了么?”
  宜姐姐同自己说话了!
  这下连脖子都红了个透。罗敷忙道:“是、是,谢大哥出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
  “大、大概也是和从前一样,到傍晚才回。”
  赵郗没有和罗敷说去哪儿,也未说何时返回,罗敷想了想,估摸着说了个时间:“酉时罢,酉时就该回来了。”
  听见罗敷的回答,赵宜安咬着手指想了一阵,忽然问:“你能带我出去么?”
  罗敷一怔,顺着赵宜安的声音抬起眼睛。
  她今日穿的是一条胭脂红的裙子,面色胜雪,琼鼻樱唇,美艳不可方物。
  美人娇弱,就坐在自己面前,小声询问能不能带她出门。
  谁竟能抵挡得住?
  罗敷晕头晕脑应下来:“自、自然可以。”又嘀嘀咕咕,“宜姐姐身子弱,整日待在家里也不好,正巧能出去透透气,早些回来就好。就算谢大哥知道了,应该也能体谅,不会怪罪。。。。。。”
  念完这一大通,罗敷觉得自己已准备好了,转头想问赵宜安要去哪儿。
  赵宜安早打算好了地点,笑眯眯对他说:“我想去护城河。”
  又娇又甜。
  罗敷只觉鼻子一热。
  *
  巡城的卫队收到密令,叫他们在城中寻一男一女,但不可惊动百姓,只暗暗找寻。
  吴同有些郁闷,说要寻人,却也不发张画像,只告诉了男子年纪二十三四,身长多少,别的就没了。至于女子,更是连年纪身形也不说了,只说是若出现了,他们必能认出来。
  “怎么着,还长了两个脑袋四条腿么?一定能认出来。”吴同摸摸头,又被自己的想法笑到,“那是多长一个头的青蛙!”
  “头儿,别笑了,该换班了。”属下凑过来提醒他。
  “知道了知道了。”吴同没什么好气,佩上刀,一路朝外走去。
  他是巡城卫队中的一支,先前姚沐在街上随口一喊,喊的就是他。
  不知道那日出了何事,吴同也不敢私底下去问那屋主,怕自己听了不该听的话,但他总觉得最近的寻人同那小院有关。
  带着手下人沿路逛过去,众人都留了心,仔细打量街上行人。
  只是看了一会儿吴同就厌了,伸手揉了揉眼睛,一屁股在路边茶摊坐下。
  都是一个鼻子一个嘴,去哪儿找那两个人?
  “哎。”吴同抬头,叫了个手下来问,“看完了么?看完就走了。”
  手下弯腰领命,回身整理队伍去了。
  吴同便又坐了一会儿,等再起身,他拍了拍衣裳,领着人,朝内城护城河行去。
  *
  “头儿,你看!”
  吴同正走着,忽然有人从边上蹿出来。他吓了一跳,扬手就将人推开:“我自己看不见?要你说。”
  手下嗫嗫:“头儿自然看得见。”
  “看哪儿啊看?”吴同忍着气,“要看哪儿?”
  手下忙替他指方向:“那儿有人。”
  吴同便朝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护城河边,一前一后站着两个人,像是要往水里走。
  “哪儿来的兔崽子?别地儿不去,偏到老子这里来。”他神色不耐,“去,赶走,万一掉河里还得罚老子前。”
  手下应是,一面呼喊一面朝河岸跑去。
  乍听见喊人的声音,罗敷吓了一跳,忙拉住赵宜安的手臂:“宜姐姐,有人来了,不可往前走了!”
  他应了宜姐姐的愿,领着她出门到了护城河,本以为宜姐姐是没来过此处,想瞧瞧景色,哪知道赵宜安一见到护城河便哭了起来,也不愿同他回家。
  正僵持,忽听见有人在远处怒喝,罗敷吓得一哆嗦,也不敢回头,只拉着赵宜安的袖子,想将她拖回去。
  要事闹到让谢大哥知道了,他怕以后再也不能见宜姐姐。
  “做什么呢?”来人卫队打扮,腰上还挂着刀,目光在罗敷和背着身的赵宜安身上扫过,“河岸危险,谁叫你们过来的?”
  面前一大一小,男孩子不过十三四岁,低着头不敢吭声。至于另一个,被男孩拉着衣袖,肩膀一颤一颤的,还能听见哭声。
  自己有这么凶么?
  手下一愣,又听见罗敷絮絮叨叨在边上努力解释:“我与我姐姐只是来逛逛,没别的,我们这就走。”
  说着又摇了摇赵宜安的袖子,声音轻轻的,语气带着恳求:“宜姐姐。”
  他真是怕死了。
  赵宜安眼中还蓄着泪珠,闻言偏了偏头,又抿了抿唇,跟着罗敷走了。
  罗敷一面道歉,一面拉着赵宜安的手往后退:“多谢官爷提醒,我们这就走了,这就走了。”
  “以后可别往水边跑。”
  “知道了,知道了。谢谢官爷。”
  手下并未看清赵宜安的模样,况且罗敷挡住大半。他见罗敷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心底里便下意识觉得赵宜安也该是个孩子。
  俩玩水的孩子有什么好说的,叮嘱了他们别再往这儿跑,手下便回去复命了。
  “是俩小孩,玩水来了。”
  吴同听了禀报,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走罢。”
  *
  倒是越来越难出城了。
  赵郗在城墙不远处蹲了一会儿,最后悻悻然回了罗家。
  罗敷正站在门口张望,见他来了,连忙迎上前:“谢大哥!”
  赵郗应了一声,问:“宜姐姐呢?早饭午饭可都吃了?”
  他早上出去得早,只来得及拉起床上的妹妹,替她穿好衣裳。怕罗敷来送饭时,赵宜安失礼。
  罗敷挠挠鼻子:“吃了。现在正同祖母坐着。”
  赵郗一愣,问:“怎么同祖母坐一块儿去了?”
  罗敷便说:“用了晚饭,我怕宜姐姐无聊,所以才叫祖母陪一陪她。”他有些小心,“谢大哥不高兴么?”
  “怎么会?”赵郗勉强露了个笑,“只怕从小宠坏了,忘了礼数。”
  闻言,罗敷松了口气:“没有,宜姐姐可好了。”又小声道,“祖母也、也很喜欢她。”
  “是么?”赵郗随口应了一句,他已看见坐在门槛上的赵宜安,便抛下罗敷,朝妹妹走去。
  身边人忽然没了踪影,罗敷望见赵郗弯腰,正要将赵宜安扶起来,这才小小放下心来,又喃喃道:“我也很喜欢宜姐姐。”
  赵郗当然听不见这个,他朝妹妹伸出手,想将人扶起来。
  赵宜安正跟着祖母穿槐花,将一粒粒白色的小花穿进丝线,然后戴在手上。
  “门槛脏不脏?”
  赵宜安抬头,赵郗笑意温柔:“起来罢。”
  低头看了看自己未穿完的手串,赵宜安又打量赵郗脸色,最后将手递给了他。
  拉起妹妹,赵郗替她拍了拍裙子,又道:“明儿再来罢。向祖母道别。”
  赵宜安乖乖开口:“我明天再过来。”
  坐在椅子里的祖母并未听见,还在一心一意替赵宜安摘下枝上的小花。
  等过了许久,枝上的花通通被摘了下来,祖母抬头,却只看见小孙子蹲在她面前。
  “妹妹呢?”
  罗敷抖了抖手中的丝线,一面打结一面回:“妹妹回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
  罗敷咬下多余的线头,因此口齿有些模糊:“马上就回来。”
  祖母便点了点头,满意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再熬夜我就是猪。明天我要一口气写到见面!
  评论还是那个奥


第92章 赵陆
  回了后院,赵宜安将手上的花环递给赵郗:“给你的。”
  赵郗接过去,转身挂在了窗前。
  回过头,赵宜安正望着他,似乎有些不满:“怎么不戴上?”
  赵郗便说:“女孩儿才戴这个。”
  但见赵宜安神色,赵郗又马上将花环取下,表情诚恳:“四哥错了。”
  赵宜安并不理他,自己去桌边坐下。
  行动间裙摆轻晃,赵郗瞥见,随口问了一句:“裙子怎么脏了?”是方才坐在门槛上弄脏的么?
  赵宜安却是别过脸,只小声道:“忘了。”
  “脏了就换了罢。”赵郗去翻箱子,替妹妹找出换洗的衣裳,“正好洗一洗。”
  他出门要去烧热水,赵宜安忽然喊住他:“明天还出去么?”
  这些日子赵郗总不在院子,他以为妹妹不高兴,轻声哄她:“再过一阵就好了。”
  又说:“明日,我带荷花酥回来,好么?”
  手指勾着腰链,赵宜安低下头:“好呀。”
  或许是因为低着头的缘故,她的回答有些模糊,叫人听不分明。
  不过赵郗并未奇怪,一面挽起衣袖,一面朝着外走:“等水好了,我再叫你。”
  第二日回来的时候,赵宜安仍旧坐在门槛上,笑眯眯朝着赵郗晃她一双手。
  十个手指各包了一层扁豆叶子,外面还用丝线小心缠住。
  赵郗自然知道妹妹在做什么,又看了一眼乐呵呵瞧着赵宜安的祖母,拱手道:“叨扰了。”
  祖母并未听见,赵郗于是握着妹妹的手腕,将她拉起。
  罗敷正好从里间走出,怀里抱着一盆花。
  见赵郗来了,他连忙立直了身体问候:“谢大哥。”
  赵郗同他点点头,将赵宜安带走了。
  望着兄妹俩离去的背影,罗敷有些失落。但想起明日宜姐姐还会过来,他又打起了精神。
  放下花盆,罗敷去扶祖母起身:“祖母,该回屋了。”
  祖母似有若无应了一声,跟着小孙子慢慢回了屋。
  一连几日都是如此,早起赵郗出门办事,罗敷则在前院,等着赵宜安过来玩。
  这天中午用了午饭,赵宜安像之前一样,回后院去睡午觉,等醒了再过来。
  罗敷收拾了桌子,也服侍着祖母睡下。
  单手撑着头,罗敷仔细算着时辰。
  宜姐姐只睡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她就会回来了。
  夏日困乏,饶是罗敷血气十足,也禁不住拿手掌着头,靠着桌子慢慢睡了过去。
  院角置了一只大水缸,天热无风,水面上连一丝波纹也无。
  忽有飞燕掠过,勾着脚带起一道水痕,又“叽叽”啼叫一声。
  倚在桌边的罗敷乍然惊醒,眼中尤带茫然。
  他睡着了么?
  罗敷揉揉眼睛,又记起后院的宜姐姐。
  “宜姐姐还在睡么?”
  自己睡了多久了?
  罗敷摸着后颈,望了一眼榻上熟睡的祖母,又轻手轻脚站起身。
  后院的门并未打开,罗敷站在过道里,安慰自己一定是时辰未到。
  但又过了约一刻钟,还是不见赵宜安前来。
  “是宜姐姐贪凉罢……”罗敷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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