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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家庶女乱后宫-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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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郎中开了几剂药。另外给了两瓶药膏,说要拌上珍珠粉和蜂蜜,用来敷面,坚持三个月,脸上的麻子自会消失。
冯清本来已绝望,有了要寻死之心。
抱着试试的态度,服了卫郎中开的药,又再用他给的药膏拌上珍珠粉和蜂蜜敷面。经过一段时间后,脸上丑陋的麻子一点点变淡,肌肤渐渐回复白皙细腻,一颗心才落了下来。
冯清的天花病好了,她搬离到另外一个院子养病。
御医道,天花病毒抵抗力较强,能对抗干燥和低温,在痂皮、尘土和被服上,可生存数月甚至一年半之久。
——也就是说,要一年半后,冯清的天花病才彻底痊愈,不再复发。在这段时间里,她不能够外出去接触人。
所以六月冯令华成亲的时候,她只能呆在院子里。
莫琴向她打听那面的事儿,告诉她,冯润也回冯府来了。冯润比以前更美了,刚出现在冯府,很多人都朝了她看,眼中尽是惊艳。
她给冯令华的礼物是一根“童子如意平安”簪。
簪头是由一块莹润细腻的玉石雕成一男童,手托一个蓝宝石雕琢的宝瓶,瓶口插几枝细细的红珊瑚枝衬托着一个“安”字,男童背后一柄金如意柄,与宝瓶连为一体,寓意为“多福多寿多子孙”
莫琴道,据说这簪,还是当年太皇太后赐予二小姐的。
冯清听后冷笑一声道:“她自己都不能生孩儿了,看着这簪也是刺眼,不如做了个顺水人情送了七妹。”
说完后想起了什么,伸手捂了嘴巴。因为这天花病,引起败血症,她身体损伤严重,御医说,以后不容易怀上孩儿。
所以她嘲笑冯润的当儿,何尝不是嘲笑自己?
这样一想,冯清觉得内心如五味参杂,翻江倒海那样。她的胸口像是塞了团棉花,堵得令她喘不过气。
如今她十七岁了,已是一个老大不小的年龄。再养病一年半,也是十八九岁的年龄了,算是个老姑娘,——别的姑娘都是十四五岁出嫁,十三岁出嫁为人妇的也不少。
冯清的婚姻,一而三的被耽搁,心中的苦也只有自个人知。
还好太皇太后让心腹来捎话,让她安心养病,两年后将她迎娶进宫,立她为后,并为她免去“手铸金人”的规矩。
冯清这才略略安下心来。
此时的冯润,坐在后花园的亭子里。
陪她在一起的,是冯夙之妻郑雪雁。冯夙尽管嫌弃郑雪雁“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一点看头也没有的丑婆娘”,但郑雪雁肚子还挺争气,嫁到冯府第二年,为冯夙生下一子。
这使常姨娘直乐得只见嘴巴不见眼睛。
之前冯夙已有了两个女儿,是他宠爱的小妾云姬所生。郑雪雁生下的儿子,既是冯夙的长子又是嫡子,郑雪雁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但此时的郑雪雁,却十足的怨妇。
她向冯润埋怨道:“自从我进门后,他就冷淡我,就是新婚那几晚跟我在一起,之后从不到我房里来。我生下颉儿之后,他也是正眼都不看我一下,颉儿都一岁零两个月了,他……他也没到我房里一次过。他整日里跟那个狐狸精云姬在一起,对我不理不睬的……”
冯夙不爱郑雪雁。
长得不美是一个原因。
主要原因呢,套过拓跋澄的话来说,她不是冯夙自己选择心仪的对象,他们的婚配是太皇太后之命媒妁之言,夹着家族利益的牵绕,世俗的纷争与虚伪。
而云姬不同。
虽然出身低贱,可她是冯夙喜欢上了,然后才把她纳过门为妾,——还有一点,她五官长得跟彭城公主极相似,几乎是彭城公主的翻版。
离新郎拓跋澄上门迎接新娘子冯令华的时辰还早。
早到来的亲戚与宾客多数到后花园来,很多也都带着自己的孩子来了。那些孩儿在各自的奶娘和侍婢带领下,在草坪里嬉戏。
逛秋千,放风筝,追逐打闹。
快乐的欢笑声,传了到处都是。
冷不防草坪那边突然传来了喧闹声,夹着孩子的哭喊声,还有奶娘侍婢的嚷嚷声。
冯润和郑雪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往那边张望过去。郑雪雁忽地脸色一变:“不好,是颉儿的哭声。”不由分说站了起来冲了过去。
冯润本不去凑那个热闹的,但看到众人都跑过去了,也跟着过去。
原来冯诞的次子冯颢欺负冯颉,跑过来,突如其来的推了冯颉一把。冯颉虽然只得一岁零两个月,摔倒后,一边哭,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朝冯颢扑了过去,在冯颢手臂上狠狠的咬上了一口。
冯颢吃痛,大哭了起来。
冯颢的奶娘看到了,一时急怒攻心,冲上前去把冯颉推倒在地上。末了不解恨,咬牙切齿地骂:“什么东西?居然敢我家小主子?我家小主子可是南平王爷和长乐公主的二公子,比你娇贵得多了。”
她之所以称冯诞为“南平王爷”,是因为冯诞不单单被拜驸马都尉,侍中,还是征西大将军,最近赐爵为南平王。
这奶娘,也是狐假虎威。
冯颉被推倒在地,也“哇哇”大哭。
他的奶娘和侍婢抱起他,敢怒不敢言。郑雪雁冲到冯颉跟前,蹲了下来,把他紧紧揽到怀里。
冯颉委曲万分,抽抽泣泣:“娘……娘亲——”
冯颢的奶娘黑着脸道:“四夫人,你得管教管教你的儿子,小小的年龄,怎敢这样放肆?也不看看我们家主子是谁的孩儿,若有什么闪失,你儿子可担当得起?”
冯颉的侍婢忍不住道:“是你家小主子先动手欺负我家小主子的——”
冯颢的奶娘打断她的话,横眉倒竖骂:“就是我家小主子先动手又如何?到底我家小主子比你家小主子身份地位高贵得多——”
冯润听不过。
冲上前,狠狠一记耳光朝冯颢的奶娘脸上掴过去。
“叭啦”一声。冯颢的奶娘直疼得连脑子嗡嗡作响,伸手捂了脸孔,抬起头,张大嘴巴道:“二小姐——”
冯润又再一记耳光甩过去,又再“叭啦”一声响。
她冷冷的道:“颉儿的身份地位再不济,也是冯府的主子。你一个狗奴才,凭什么动手推他?我大哥大嫂不会管教身边的奴才,那我帮着管教,让你这个犯上作乱的狗奴才知道,什么是规矩。”
郑雪雁在旁边扯冯润的衣服,息事宁人低声道:“二小姐,算了。颉儿不过是摔了一跤,也没伤着哪儿,算了。”
冯润不肯放过:“这狗奴才仗势欺人,看来已不是一两天的事儿,我没看到倒也罢,看到又岂容得她如此放肆?”沉着脸问:“刚才你伸手推倒颉儿,是用左手,还是用右手?”
冯颢的奶娘不敢答。
冯颉的侍婢赶紧道:“二小姐,是右手。”
冯润道:“是右手?好,你去找四公子,让他拿刀过来,亲自把这个欺负他儿子的狗奴才右手斩断!”
冯颢的奶娘这才怕了,吓得直哆嗦,“扑通”跪下来:“二小姐,老奴错了,再也不敢了,请二小姐饶命!”
冯润不理她,喝骂冯颉的侍婢:“还不快去找四公子来?”
冯夙本来就在附近,此时已冲过来,刚好见到这一幕。结果不由分说冲上前,一脚踢翻冯颢的奶娘,再冲过去,狠命朝她右手臂蹬上几脚,眼睛喷着火,嘴里不停骂:“让你打我儿子!让你打我儿子!”
冯颢的奶娘直疼得鬼哭狼嚎,眼泪鼻涕口水横飞。
众亲戚宾客看着。
都觉得冯颢的奶娘做事过份,但冯润和冯夙也是得理不饶人。因为是别人家事,众亲戚宾客也不好管闲事。加上冯润身份特殊,冯夙又是个不情道理的小恶霸,更不敢得罪,所以只是隔岸观火。
有人跑去叫来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到来的时候,冯颢的奶娘右手小臂两根主骨已被冯夙用脚生生踢断,蓬头垢面躺在地上涕泪交加,不住。
而众亲戚宾客事不关己,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正热情高涨的伸长脖子张望着,那兴致勃勃的样子,压根儿就是等着看笑话。
长乐公主还没说话,冯润就先声夺人:“大嫂你来得正好,这狗奴才闹事,动手打了颉儿不算,还说你跟大哥生的孩儿身份地位高贵,而夙弟他们生的孩儿猪狗不如。想必这些话,不是大哥大嫂平日里说的罢,而是这狗奴才信口雌黄罢?大嫂,无论是你的孩儿,还是夙弟的孩儿,都是姓冯,都是冯府的子孙是不是?这狗奴才,也不想想自个儿是什么身份,竟然如此放肆,大嫂如不惩罚她,落到亲朋好友眼中,还以为大哥大嫂平日里以势压人,纵容身边的奴才欺负自个儿的兄弟妯娌呢。”
冯颢的奶娘自地上挣扎着爬起,撑着身子跪着。
张张嘴要为自己辩解。
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也许是右手臂痛得难发忍受,又也许是因为受惊吓过度,又也许是心虚,还是三者都有之。
第115章 哪有冯润的狠劲
长乐公主对冯润道:“二妹,今日是七妹出嫁之日,众多亲戚宾客都在,有什么事,不能改日说?”
结果冯润瞧了瞧冯颢的奶娘,慢条斯理道:“你家主子说的话,你有没有听到?你就是仗势欺人,欺压你家主子的兄弟妯娌孩儿,也要改日再欺压呀,不要选在我七姝出嫁之日,众多亲戚宾客都在的时候呀,落人口舌,这多不好。看吧,冯府的颜面都给你丢尽了,一个狗奴才也能作威作福欺负主子,也太惊世骇俗了。”
“二妹——”长乐公主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什么意思,想必大嫂也明白。”冯润冷笑:“刚才你这个好奴才,出手打颉儿,众亲戚宾客都看在眼内呢,她骂颉儿和四弟媳的那些话,众亲戚宾客都听到耳中呢。如果大嫂要袒护,我也无话可说。”
众亲戚宾客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像是认可冯润的话。
平日里身边的奴仆作威作福,长乐公主也略有耳闻。只是没认为是什么事儿,也没多加管教,不想这一惯,给惯出毛病来了,这冯颢的奶娘也太不知趣,这么多人在,也不收敛一下。
郑雪雁能忍,冯润可不能。
经历了这么多,长了年龄,但那半点亏也不肯吃的脾气丝毫不改。这事给她见到了,不是撞在刀刃上吗?
长乐公主望向冯颢的奶娘。
冯颢的奶娘知道事态的严重,惊恐不已,整个身子伏在地上不停磕头:“老奴知错了,老奴再也不敢了!”
冯润又再冷笑:“一句‘知错了,再也不敢了’,你家主子便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真好福气,寻了一个懂得护短的主子。”
冯夙本来已消停,一听此话,火气又再上。又再气势汹汹冲上前,一脚将冯颢的奶娘再次踢翻。
嘴里骂:“你打我儿子,是不是打得很爽?”意犹未尽,又再赶上去,踢上一脚:“你家主子护短,你就的持无恐是不是?我就不信,今日我打死你,她能要我的命!”
冯颢的奶娘只是嚎叫的份。
冯润的话已说到这份上,冯夙也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如果长乐公主不处置冯颢的奶娘,那就是明显护短了。落在众亲戚宾客眼中,还落实了她和冯诞平日里以势压人,纵容身边的奴仆欺压兄弟妯娌孩儿呢。
当下,长乐公主脸色一凛,令身边的奴仆:“把奶娘拉下去,仗打三十棍子,关在柴房,三日不给吃喝。”
几个奴仆冲上前,把哭得一塌糊涂的奶娘拉下去了。
未了,长乐公主少不了陪着笑脸,对冯润冯夙郑雪雁好话说尽,还拉了冯颢到冯颉跟前,陪礼道歉。
后来新郎拓跋澄带着迎亲队伍,到冯府来接新娘子冯令华了,众人这才一哄而散跑去大厅凑热闹去了。
郑雪雁忐忑,扯着冯润低声道:“二姐,这下把大公子那房人得罪了,那怎么办才是好?”
“他们都不怕得罪你,你就怕得罪他们?”冯润不以为然:“一味的忍让,别人就认为你是窝囊废,软弱可欺,再遇到事时,更肆无忌惮地欺负你。与其被他们欺负,不如得罪他们。”
郑雪雁叹了一口气:“说得也是。”
冯润道:“经过这次,相信他们会收敛不少。以后再遇到如此的事,要硬气起来,就是打不过,也要打。他们都是好面子的人,你闹得越凶,他们越不敢对你怎么样。”
郑雪雁唯唯诺诺。
她性子软弱,哪有冯润的狠劲?冯润心中也明白,她是对牛弹琴。
常姨娘在前厅忙活,事后才知道此事。
她到宗庙来看冯润,对她道:“冯颢的那个奶娘,被仗打三十棍子,尽管没死,也是半死不活的了,她那右手臂也是废。”叹了一口气又再道:“你夙弟不务正业,不思上进,整日里游手好闲,你弟媳虽然是正二品右光禄大夫郑正之女,可因为是庶出,爹娘不疼。他们身边也没有个能依靠之人,也怨不得大公子他们看不起,更怨不得他们的奴才狗仗人势,狗眼看人低。”
这两年来,常姨娘苍老了不少。
她的皮肤变得松弛了,眼角有了深浅不一的皱纹。女人最受不得时间煎熬,到了一定的年龄,不管保养得多好,还是面颊松垮,老态毕露。——怨不得冯熙对她愈发冷落。
冯润看着心酸,却又无能为力。
她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日子无声无息的过,转眼,冯润出宫已第四个年头了。
秋儿又再生了一个女儿,没过多久又再怀上第三胎,觉得不生儿子,愧对春生;倒是冯令华,第一胎就为拓跋澄生了个儿子,这让拓跋澄满心喜悦;冯夙另外的两个小妾,最近也为冯夙新添了一子一女,也是儿女成群了……
拓跋羽到冯府宗庙来看冯润,偶尔也向她说过宫中的事。
此时拓跋宏可谓是六宫粉黛无数。这些粉黛为他开枝散叶,如今他已有了五个儿子七个女儿。
高照容最为春风得意,生下两子一女,如今已是贵人;袁嫔已生下一子,因了而贵,晋升为夫人;罗嫔也晋升为夫人,也是生下了一子;其他几位公主,是后来进嫁的嫔妃所生。
李夫人没高贵人那样受宠,不过拓跋宏对她也没冷落,可惜一直没有一子半女。
冯润只是听,也没说话,仿佛跟她无关。
不是仿佛,是真的跟她无关。
夜里,冯润躺在高菩萨的怀里,炽热的气息,温热的体温,透过他的身体火辣辣的朝冯润压过来。
高菩萨唇盖到冯润的唇上,舌尖火热地侵略她的唇齿,狂野而又热烈。
冯润像一朵吸吮了足够养分而饱满盛开的花。
银白的月色透过窗口,照进屋里来,落到了两人身上。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像光和影,互相交融在一起。
那样的缠绵。
那样的醉人。
冯润想,她这一辈子,就这般过吧?其实,她跟高菩萨在一起,尽管名不正言不顺,可也没什么不好。没有大喜,也没有大悲,守着一份平淡的日子,简简单单过完一生。
一个女子,身边不能没有男人。
没有男人的女子,总是有缺陷的。就像,吃的菜里少了盐,无论厨子多出色,那道菜还是淡而无味。
冯润需要一个男人宽大的怀抱,温暖着她,呵护着她,为她挡风遮雨,分担她的喜与忧。在她孤苦寂寞无助的时候,陪伴在身边,听她诉说;在她落泪的时候,为她擦去泪水;在她开心的时候,陪着她欢笑。
而这个男人,便是高菩萨。
那天,冯润心血来潮,跟高菩萨到一个十里之外的寺庙去烧香。那个寺庙香火很旺,签文很灵验,每天烧香祈祷的人络绎不绝。
寺庙供奉的佛祖造像众多。
释迦膜尼佛崇高,观音菩萨宁静慈祥,护法神狰狞恐怖……冯润见什么拜什么。反正都是彻底悟道者,又是能救济诸难普度众生,都是大慈大悲,大福德,大智慧。
烧完香后,高菩萨和冯润去求签。
之后找老和尚解签。
老和尚善面善目,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清了清喉咙问:“两位施主求些什么?”
高菩萨抢着答:“姻缘。”
老和尚拿了他的签:“第三十八签,古人鲤鱼化龙。解曰:时行运遂不须愁,一到桃花皆自由;果然渊内龙飞跃,脱俗超化始出头。”顿了一顿,解签:“此签,如果是求财运,为上签。龙门的地方,鲤鱼全部逆流而上,只要跃过龙门这一关,就可以化成龙腾上天,财源滚滚而来。但求姻缘呢,就成为下签,姻缘此时还不是时机,待时机到了自会水到渠成。”
高菩萨问:“我能不能和我喜欢的女子在一起?”
老和尚道:“谁都看不到以后,这要看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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