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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家庶女乱后宫-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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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低头,急急离去。
这一幕,又再给不远处的拓跋羽看到了。
乐不可支。
他的王妃纳闷,微笑问:“王爷,遇到什么开心之事?”
拓跋羽嘻嘻笑道:“想不到冯四公子拜堂成亲,戏里戏外都精彩哇。嘿嘿,真真是平生难得一见,平生难得一见。”
他王妃不明白,不过也没再问。
冯夙拜堂成亲的吉日到来。
礼仪官高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夫妻对拜!”
拜完堂,在阵阵的鼓乐齐鸣中,一身红衣的冯夙执彩球绸带引着头盖红头巾身穿红嫁衣的新娘子进入洞房。
冯润也随着众人去看热闹。
到了洞房,儿女双全福满堂的喜娘把手中的一根秤杆递给冯夙,笑道:“四公子,你拿着秤杆叩一下新娘子的头部,再挑去她盖着的大红头巾,这叫‘请方巾’,事事称心如意。”
冯夙接过秤杆,猛地一敲新娘子的头。
大概太用力,新娘子不禁“哎哟”一声。
众人哄笑。
常姨娘拿着红帕子捂嘴,也笑了花枝乱颤。这一招叫下马威,先把新娘子压住,日后不受欺负。
冯夙挑去新娘子大红头巾。
新娘子化了精致的妆,一张脸红是红白是白。但也掩盖不住各种缺点,眼睛不够大,鼻梁不够高挺,嘴唇有些丰厚,勾不上美艳,只能说是清秀,勉强称为中上之姿。
冯夙不是不失望的。
一扬手,把手上的秤杆扔了。
嘟哝:“哎呀,做个新郎官一点也不好玩,一大早就折腾来折腾去,这边拜那边跪,没差点儿把老子折腾死。如果娶了个美貌如花丰乳肥臀的妞也罢了,偏偏娶了个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一点看头也没有的丑婆娘,老子亏死了。”
新娘子一听,刚才还羞羞答答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冯夙也不在乎,一脸不耐烦问喜娘:“捣鼓完了没有?捣鼓完了老子到喜筵迎客陪酒去。”
喜娘赶紧道:“还没完,还有撒帐和合卺之仪。”
冯夙怒目而视:“成个亲,怎地这么麻烦?早知道这样,这个亲老子就不成了,累死了!”
喜娘一脸尴尬:“这……这——”
冯润“扑哧”一声笑。
这冯夙,也太会胡闹了。
拓跋羽站在冯润身边,嬉皮笑脸来一句:“有其姐,必有其弟!不过弟弟比起姐姐来,还是欠了些火候,差了那么一点点儿。”
冯润白了他一眼,这话是什么意思?
拓跋羽回了她一个“你懂的”表情。
冯夙不满归不满,说说牢骚而已,到最后还是乖乖的和新娘子进行了撒帐和合卺之仪。
过了两日,拓跋羽找到冯府宗庙去找冯润。
这次闲话不多说,开门见山道:“那天是你买通你五妹身边的婢女,暗中让你五妹吃下春骚药的吧?”
冯润自是不承认,怼他:“你哪只眼见到我买通冯清的婢女,让冯清吃春骚药了?”
拓跋羽很不厚道的连恐带吓:“你还真的够大胆,如果不是我救场,想必你五妹已身败名裂,而你们冯府的名声也会尽损。如果这事传到太皇太后的耳中,那还得了?”
冯润根本不吃他这套,“哼”了声道:“广陵王爷,你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诬蔑人。”
“要找证据,那还不容易?”拓跋羽道:“把那婢女抓来,打一顿,她自是什么都会招了。”
“那你去抓她来打一顿呀。”冯润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耸耸肩道:“看她会说些什么。”
拓跋羽看硬的不成,于是换了一招软的。摆摆手,嬉皮笑脸的道:“你们姐妹相斗的这些破事儿,我可没有这个闲心管。”讨好那样的,又再嬉皮笑脸道:“你那五妹,也不是什么好鸟。估摸她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把你惹毛了,你才如此痛打毒手。”
冯润看他一眼:“广陵王爷,你倒是明察秋毫的嘛。”
拓跋羽“嘿嘿”笑:“别人不知道你的性子,我还是知道的。你不主动去犯人,但别人犯了你,你肯定会加倍报复,毫不留情。”
“广陵王爷,闲话说了这么多,麻烦你话归正题,别再浪费时间来拐弯抹角。”冯润不耐烦了,毫不客气道:“既然你今日来不是兴师问罪,那就爽快点,到底有什么目的?”
拓跋羽一拍大腿:“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爽。”
冯润“哼”了声。
如果他有心跟她过不去,那日他大可揭穿她,而不是事后跑到这儿来跟她算旧帐。
拓跋羽一脸神秘,鬼鬼祟祟凑近冯润,压低嗓音道:“你那春骚药效力不错,还有没有?如果有的话,求求你施舍几颗给我可好?”
冯润差点儿站不稳要摔到地上去。
这小子,还真不是好人。
拓跋羽脸皮老厚,装了一副望眼欲穿的神情,巴眨着眼睛道:“二小姐,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施舍几颗春骚药给我吧。”
冯润眼珠子一转。
好吧,看在当日他不揭穿她的份上,她就给他一点好处,算是报答。取出那天高菩萨给她的药,递给拓跋羽。
不怀好意冲他一笑道:“这儿有十几颗药,我忘记哪些是春骚药了,你全拿去吧。反正你是明察秋毫的高手,相信你琢磨琢磨,也能分得出来。”
拓跋羽打开来看:“这些药有三种,其它两种不是毒药吧?”
冯润道:“反正吃不死人。一种不过是身痒痒受点苦而已,一种什么事儿也没有。”
拓跋羽一拍大腿:“我明白了。白色的药丸是独立一种药,而红色药丸和浅红色药丸有相互的作用,一种吃了出现状况,另外一种是解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白色药丸是春骚药,因为春骚药压根儿不用解药,一盆冷水劈头盖脸淋下去,身上的燥热便会减弱,哪里用得着这么费神弄解药?”
这小子还是挺聪明的。
别看他平日里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样子,却少而聪慧。年龄不大,为大理,加卫将军,典决京师狱讼,微有声誉,有断狱之称。
他把药包了起来:“谢啦,冯二小姐。”因为目的已达到,也没在宗庙久留,拍拍屁股笑逐颜开地离开了。
冯夙成亲没多久,冯熙因感染了风寒,病倒了。
那天冯夙过来找蛐蛐儿。
因为他那只头圆,牙大,腿须长,颈粗,毛糙,势强,连战九场,立于不败之地的二尾儿(雄)蛐蛐儿这两日精神不振,因此要找一只三尾儿(雌)蛐蛐儿给它过铃儿(洞房),这样才会有力气跟别的蛐蛐儿斗。
他赶了宗庙那几个奴仆给他找。
他则跑到西厢来看冯润。
对她道:“爹爹寒气入侵,咳嗽、咽痒、鼻塞、流涕、多嚏,恶风……神疲乏力,精神不振,茶饭不思。如今爹爹躺在床上整整三天了,大夫好了几剂药,吩咐说,要多喝水,吃些清淡的食物,多卧床休息。”
冯润服了他。
没好气:“这个时候你还有闲心跑到这么来找蛐蛐儿?”
“爹爹的病我又帮不上什么忙。”冯夙嘻嘻笑:“再说了,我又不是爹爹宠爱的儿子,整天在他跟前晃来晃去,他看着也心烦,为了让他开心,我只能有多远便滚多远了。”
冯熙确实是偏心。
众多儿女当中,儿子只宠爱长子冯诞,女儿则宠爱冯清。
冯润想到自己出宫已有一年多,可爹爹对她不管不闻,不理她的死活,有时候冯润也不是不心寒的。
第106章 真的是拓跋宏吗
冯夙对冯熙也是诸多不满。
埋怨道:“我的婚事尽管是太皇太后钦点,可如果不是爹爹点头,我会娶了那个姓郑的婆娘嘛?爹爹还说什么娶妻当娶德,呸,长成那个丑样子,有德我也是没眼看。”
这个冯润就不认可了,帮理不帮亲:“郑氏只是不美艳而已,她长得哪里丑了?配你也绰绰有余。”
冯夙跳起来:“喂——”
冯润瞪他一眼:“喂什么喂?难道我说得不对?”
冯夙挠挠头,闷闷不乐:“反正我就不喜欢她这个样子。”又再补充一句:“我那些小妾们,闭上眼睛随便抓上一个,哪个不比她妖娆动人?哪个不是美貌如花丰乳肥臀?”
冯润看他一眼:“你那些小妾们,闭上眼睛随便抓上一个,哪个不跟彭城公主有几分相似?”
“二姐——”冯夙嘻嘻笑:“你看出来啦?”
“我又不是瞎子。”冯润哼了声。
“彭城公主真的是美嘛。”冯夙理直气壮:“就算没美得惊天地泣鬼神,也美得前没古人后没来者,令人见之难忘。”挠挠头,闷闷不乐道:“可惜嫁了刘承绪那个丑八怪,真真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冯夙对彭城公主情有独钟。
这些年来痴心不改。
正如别人说的,人都是贪婪的动物,总是向往得不到的,而忽略了拥有的,永远都不知足。
冯夙离开后,冯润躺在院子里的软塌上昏昏欲睡。
前天夜里高菩萨为她做了放血排毒,昨天睡了一整天,今儿感觉到身子还有些虚,有些产重脚重的。
冯润在半睡半醒间,忽然听到落依和兰香同时“啊”的一声惊叫,随即是两人诚惶诚恐的声音:“陛下——”后面却是没了声息。
冯润被惊醒。
心中没好气,这玩笑也能开?
眼睛也懒得睁开,嘴里嘟哝:“落依兰香,你俩吃饱饭撑着没事干是不是?平白无故的,叫‘陛下’这两个字来吓人?呸,人家陛下,在宫中跌入温柔乡,左一个美人右一个美人,好不风流快活,他没事跑来这儿溜达?”
落依和兰香没吭声。
冯润也疑惑。
也许,刚才不过是作梦,或是幻觉。落依和兰香再不懂事,也知“陛下”这两个字是冯润的顾忌,怎么会乱叫?
冯润翻了个身,要继续睡。
冷不防感觉到有人走近来,站在她跟前,似乎在看她,不言不语。除了高菩萨,还有谁?显然,刚才冯润说的那番话他全听到耳中。冯润更是不想睁开眼睛,不愿意让高菩萨看到她眼中的失落与惆怅。
高菩萨看了她好一会儿,见她眼睛仍然没睁开,便在她身边坐下来。
因为前日才做放血排毒,冯润两只手腕都包扎着白纱布。
高菩萨捧起她的右手腕,好一会儿又再捧起她的左手腕,小心翼翼,像是担心弄疼她一样。高菩萨已在她手腕伤口涂上了消瘀止痛药膏,哪里会疼?明天换上白纱布,再涂上消除疤痕的药膏,没过多久,手腕就光滑如初了。
高菩萨忽然轻声道:“润儿,疼吗?”
冯润一震,这不是高菩萨的声音。——这声音,仿佛来自天际,如梦如幻,不真不切,不尽不实。
冯润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的人,不是高菩萨。
身段修长俊秀,宽肩,细腰,长腿,小麦色肤色,眼睛细长,眼窝有些深,鼻子高挺,嘴唇红润。此时他正凝视着她,眼睛里一道烟火流星的光。
——不是拓跋宏,又是谁?
冯润不可置信,张大嘴巴怔怔的看着他。
一瞬那,她仿佛被抽走了灵魂,身体渐渐的变得僵直。但一颗心却是跳得厉害,疯狂得没了节奏,连呼吸都要停歇了下来。
这是拓跋宏吗?
真的是拓跋宏吗?抑或,这只是她悲哀的幻想?
拓跋宏眼神温柔,跟他硬朗的五官成反比。他望向冯润的目光,那样的深情,如水,软得让人融化。他轻声道:“润儿,你还好吗?”
这不是梦,是真的!
拓跋宏真的出现在她跟前,他在问她,还好吗?不,冯润想,她不好,她一点也不好!此时的冯润,心里就有着无尽的苦衷和哀诉,想对拓跋宏倾诉,可她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不知道如何说起。
她只觉得委曲,那么那么的委曲;她觉得哀伤,那么那么的哀伤;她觉得绝望,多么多么的绝望。
身边没了拓跋宏,她又怎么过得好?
可是,拓跋宏不要她了。她被驱赶出了皇宫,她成为他的弃妇!她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到从前。
这样一想,冯润的泪猝不及防的落了一脸。
莫名的就发起恨来,“嗖”的一声自软塌上翻下身来。仿佛一只受伤的野兽,又像了一只没有理性的疯狗,朝拓跋宏狠狠扑了过去,一边对他又是踢,又是打,又是咬。
冯润边哭边质问:“拓跋宏,你为什么这样待我?为什么?”泪水湿了整张脸,冰凉冰凉的,直凉到心窝里去。
拓跋宏站在那儿,任冯润对他又是踢,又是打,又是咬。
只是道:“润儿,对不起。”
冯润哭道:“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你就是说了一千遍对不起,一万遍对不起,那有什么用?你还是不要我了,还是抛弃我了,对我不管不闻,不理不睬,弃我如敝履。”
整个院子里就只有他们俩人。
落依兰香,还有白整,拓跋宏身边的侍卫,都退到院子外面去,院子里动静再大,没有拓跋宏之令,谁都不敢进来。
终于,冯润累了,停止了踢打。
她蹲了下来,抱着自己的肩,再一次忍不住满眼的泪汹涌而下。喉咙里发出的呜咽声音,像了受伤的小动物那样绝望地嚎叫。
拓跋宏心如刀割。
蹲了下来,抱起冯润,她的身体板过来,为她轻轻擦去脸上的泪:“润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冯润的泪怎么擦也擦不完。
她整个人沉浸在一股不可言说的悲伤中,彷徨,凄凉,孤苦,无助,一古脑儿涌上了心头,有着说不完道不尽的凄凄楚楚。
拓跋宏抱了她,一颗心细碎的疼。
冯润比以前更是清瘦了,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她是那么轻,那么薄,仿佛随时随地都会在风里折断一样。她的眼神给人一种空茫,无助和绝望的感觉,好像一朵秋霜里的花,还在挣扎着不要凋谢的样子。
这一年多来,拓跋宏日夜想念着冯润。
他舍割不掉,他和冯润曾经过往。
他骗得了别人,也他骗不了自己。在这一年多的日日夜夜里,冯润一直让他魂牵梦绕,他和她曾经的恩爱甜蜜记忆,依然鲜活得令他颤抖,不能忘怀。
今天出宫探望冯熙,在冯府坐了一个上午,冯诞还陪他一起饮宴。因为喝了酒,拓跋宏微微有些醉意,回宫的时候,到底还是管不住自己,不顾白整的劝说,驱车前来冯府宗庙来见冯润。
拓跋宏抱着冯润。
把她那泪淋淋的脸紧贴在他的衣服上。腾出另外一只手来,轻柔地抚摩着她的头发。他在她耳际边轻声道:“润儿,等朕!等朕能够作主的那天,朕定会把你再迎进宫去。”
冯润不是不明白拓跋宏的意思。
只有太皇太后死了,他才能作主。
可是,如今太皇太后才四十七岁,生龙活虎得很。如果她长寿,活到七十八十岁,那她岂不是要等二十几三十多年?到时候,她已四十几五十岁了,就是没死,也是老太婆一个了,拓跋宏还愿意要她?
就是拓跋宏愿意要她,她也没信心跟着他。
冯润神情哀伤:“等到你能够作主了,说不定我已是白头苍苍,拐着拐杖去找你,你也不屑一顾。”
“润儿,你哪怕白头苍苍,哪怕拐着拐杖,朕也爱你。”拓跋宏声音坚定:“朕也愿意跟你在一起。”
“想必到时候你后宫的女子,多到手拉着手也能把整个皇宫围上一圈吧?”冯润道:“到时候,你眼里哪里容得下我?”
拓跋宏又好气又好笑:“你就这般不相信朕?”
冯润没回答。
心中却想,世上最不可信的,便是男人的诺言。
尽管他承诺的时候,他是真心的。可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些什么事,谁都不知道,自己的明天是什么样子,何况,漫长的几十年?如今的真心,并不能代表日后初衷不改。
随着时间的流逝,诺言也会终成空话。
什么天荒地老,海誓山盟,到头来还不是黄土一堆?
拓跋宏自胸前取下一个挂件,为冯润带上:“润儿,这是以前朕送给你的狼形骨角雕刻,你扔掉了,朕捡了起来,一直挂着没离开身边,如今物归原主。润儿,因为皇祖母,朕不得不让你离开,但你要知道,朕是爱你的,朕从始到终,心里只有你一个。”
冯润仰起头来,哀哀凄凄:“你再爱我,那也是徒然。因为在你心目中,远不如你的皇位重要。”
拓跋宏道:“朕既然生长在帝王家,成为九五至尊的国君,那就要肩负起国家大任,承担起抚驭万民的责任,雄霸天下。”——也因为如此,尽管太皇太后强行折散他和冯润,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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