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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为夫-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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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眼下她连动都懒得动一下,只觉头痛欲裂,比死还难受。
    突然,就听“嗖”的一下,弩箭破空而来,直射向前面的那顶轿子。
    许娡听到声音直指向自己,顾不得其他,本能的一跃而起,却是忘记自己就坐在轿子里,一头顶到轿盖上,破顶而出,直冲向半空。
    当她飞出轿子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暴露了,但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总不能为了隐藏身手让自己变成马蜂窝吧?
    到底是醉酒误事,若搁在她清醒时,说不定会有其他办法可以避免。
    而当她凌空而起时才发现,原来她乘坐的轿子走在了前面,当即明白过来,为什么感觉丹青的声音在自己的轿子旁边,原来是他们让她坐了宫吟飞的轿子,让她做替死鬼。
    好你个宫吟飞!

  ☆、055:挡箭

而当许娡冲出轿子的时候,丹青也是惊讶万分。
    没想到许娡的身手竟这般轻盈,即便是在醉酒的情况下,也能一跃飞出那么高。
    许娡可没心情在空中让人欣赏,手中玄铁刀片已经飞出。
    两声闷哼之后,树上掉下两个杀手。
    竟是跟他们婚礼上遇袭的是一伙人!
    丹青一见许娡飞出的玄铁刀片,一双墨眸瞬间眯成一条缝,来不及思考太多,他不能让宫吟飞身受任何危险之中。
    脚尖蹬地,一跃而起,剑尖却是直指向凌空的许娡。
    丹青虽也怀疑过她,但是当真相大白时,他却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许娡刚刚解决掉两个杀手,忽闻背后一阵凉风,转头看时,丹青的剑尖已在她的喉咙处。
    危急关头,许娡向后飞身,拉开与丹青的距离,口中怒道:“你是不是有毛病!这个时候不去保护宫吟飞,却来杀我!”
    丹青怒道:“杀你就是保护侯爷。”说着,又是一剑刺过去。
    许娡向左闪身:“你不要上当,小心他们偷袭。”
    丹青冷哼一声:“你跟他们是一伙的,擒贼先擒王,逮了你再说。”
    许娡闻言翻了个白眼:“真是一头笨牛。”正说着,眼角余光瞥见两旁的屋顶上突然窜出四个黑影,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伙弓弩杀手。
    就见其中领头那人勾起嘴角,扬手一挥,另外三人便架弩瞄准向后一顶轿子。
    “小心!”许娡大喊一声,伸手指向丹青身后,“有人偷袭!”
    不用她说丹青也听到了,待他回头看时,弩箭已经射出。
    丹青惊呼一声,将手中长剑用力飞出去,直取一人头颅。
    许娡也用手中玄铁刀片轻松解决掉另外几个。
    即便如此,却也来不及了。
    许娡和丹青只能眼睁睁看着三支弩箭射向宫吟飞的轿子。
    好在其中一支射偏了,钉在了轿盖上了。
    但另外两支却无偏差,一支由轿帘进入,直射向宫吟飞的胸口,一支由轿窗进入,射向宫吟飞的太阳穴。
    忽然,一个黄色身影进入许娡的视线。
    “小白!”许娡惊愕万分,忙伸手阻止,“别去!”
    小白不会武功,但还是奋不顾身跑过去替宫吟飞挡了胸口的一箭。
    好在不幸中的万幸,宫吟飞在轿子里睡着了,头歪着,太阳穴的那支弩箭“蹦”的一声射穿了他的束发冠,擦伤了头皮。
    只见束发冠应声碎开,如墨长发瞬间披撒下来。
    被弩箭一震,宫吟飞迷迷糊糊地醒了,却见身前倒着一个黄衣女孩,不用想也知道是小白了。
    “小白?”宫吟飞试探着唤了一声,他以为她死了。
    许娡直落到轿子跟前,从宫吟飞怀里夺过小白,让她躺在自己的臂弯里,为她封住心口几处穴道,拍拍她的脸颊道:“小白!小白!快醒醒!”
    丹青也赶过来查看宫吟飞的情况:“侯爷没受伤吧?”
    宫吟飞稍稍定下心神,将头顶的弩箭拔掉:“没事,快看看她伤得如何了。”
    “我还是先看看侯爷的伤吧。”丹青从袖中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有简易的医疗器具,包括纱布、伤药、针灸等等。
    简单处理了宫吟飞的伤口,这才蹲下来为小白把脉。
    “只是昏迷而已,放心。”丹青拿出一片指甲大小的参片给她含着。
    回到宫府,将小白安置在正院厢房。
    老太太和太夫人闻听宫吟飞遇袭,忙赶过来,见他受了皮外伤,而许娡却是安然无恙的,太夫人的脸色就有些阴沉。
    老太太亲自到厢房探望了小白,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用最好的药来医治她。
    太夫人便在正院以当家女主人的身份吩咐下去:“如今侯爷受伤,就搬回来吧,外书房那样偏僻阴冷的地方,如何受得了。”
    许娡心里就堵了一块。
    旁人或许不知,但是许娡却是清清楚楚的,弩箭的速度那样快,若不是小白最初就想为宫吟飞挡箭,怎么可能先弩箭一步扑过去。
    许娡倚着院子里的回廊坐下,看着稀疏的星星朝她眨眼,像是在嘲笑她一般。
    丹青难得进后院,却是不方便进到房内,只是站在院子里,看见许娡在发呆,不由走过去道:“小白也是你训练出来的?”
    许娡相信他一定也发觉出小白的意图,不免翻了个白眼给他:“无聊。”
    丹青见许娡面色不善,心情反倒好起来:“若不是你训练出来的,可就好玩了,估计待她伤势痊愈,起码也是通房。”
    不想这话正好戳中许娡内心,她握拳起身,狠道:“离我远点。”
    丹青挑眉,识相的走开了。
    许娡咬牙切齿,本来还想为小白此举找个理由,可被丹青这样一说,心中莫名起了把火,让她喘不过气来。
    宫吟飞送走了老太太和太夫人,回头再找许娡时已经不见她的人影。
    问过丹青才知道,许娡已经在客房里睡了。
    这是要把正房留给他睡?
    宫吟飞已经知道事情始末,虽不明白许娡之前为什么刺杀他,更不明白许明为什么要教许娡学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这样一种感觉——如获至宝。
    按耐不住内心的喜悦,宫吟飞推开了客房的房门。
    看到床帐中那个娇小的身影,他实难想像她就是跟丹青实力相当的女刺客。
    见许娡和衣而眠,他慢慢靠近床铺,想为她盖好被子。
    不想人还没到床边,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待他回神时,人已经倒在了床上,而许娡正骑坐在他身上。
    “你进来做什么!”许娡眯起眼睛,犹如一只猎豹盯着身下的猎物。
    宫吟飞只感觉颈边冰凉,余光瞥见是许娡手中拿了一个黑中透亮的刀片,登时惊了一跳,正是她在栖云观留下的玄铁刀片。
    “我……我只是来看看你。”宫吟飞的额头微微有汗渗出。
    许娡想到太夫人的态度,不禁冷哼一声:“你会这么好心?”
    “我当然是好心了。”宫吟飞一面讨好地笑着,一面伸手捏住她的刀片,想要拿开一些,“丹青已经跟我说了,这一切都是误会,我并没有怪你,我知道你不想杀我。”
    许娡好奇:“谁说我不想杀你?”然后将刀片又近了几分,“你信不信,我只要轻轻一划,你就死定了。”
    “住手!”身后一人冷喝,正是丹青。
    许娡轻蔑一笑:“想不到丹大人也有疏忽的时候,只不过你们都误会我了,如今没人给我赎金,所以我就没必要杀他了。”
    果然是杀手!
    丹青愕然:“你就是江湖上传闻的无名女杀手?”
    “你认为是就是喽!”许娡长腿一迈,从宫吟飞身上下来,走下床,将蜡烛点亮。
    屋内顿时一目了然。

  ☆、056:摊牌

对于自己的过去,许娡并不想多说,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许娡在妆台前的锦杌上坐下,翘着腿,抱着胳膊,一副无所畏惧的表情看着对面两个男人:“说吧,如今我身份暴露,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
    宫吟飞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边上,看了丹青一眼,意思像说:我们什么时候说要处置她了?
    丹青也是一脸茫然。
    许娡挑着眉稍,见他两个眉来眼去的:“是想把我抓去报官呢?还是退婚?”
    报官?退婚?
    宫吟飞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你想太多了吧?”
    许娡皱着眉头:“难不成你还打算继续把我留在身边?”
    宫吟飞点头:“嗯哼。”
    许娡诧异:“你脑袋进水了?我可是杀手诶。”
    宫吟飞不以为然道:“要的就是你这种厉害的杀手。”
    许娡不解,干笑两声,看向丹青:“你家侯爷傻了。”
    丹青细想宫吟飞的话,了然一笑道:“确实,也只有夫人的身手,属下才放心。”
    “喂喂喂!”许娡忽然感觉哪里不对,摆手道:“你们不会是想让我当他的保镖吧?”
    宫吟飞和丹青对视一眼,齐齐看向许娡,异口同声笑道:“正是。”
    “我不同意。”许娡扬手,“你们给我多少钱呐?我可是很贵的。”
    宫吟飞上下打量着她:“这点嘛,你可以尽情的狮子大开口。”说着,悠哉游哉地撩起袍子,翘起长腿,“反正也是你许家的钱。”
    对了,差点忘了宫吟飞跟许明的协定!
    “你这未免太不厚道了。”许娡埋怨道:“拿着许家的钱,还用着许家的人,是不是太贪心了?”
    宫吟飞不以为意道:“我贪心?我还要好好审问一下岳丈大人,为什么把自己的女儿培养成杀手,还两次暗杀于我?难道有什么阴谋?”
    许娡心里一慌,这事千万不能让许明知道,不然她就死定了。
    语气不禁又软了三分:“别呀,咱们有话好商量,不就是保护你的安全嘛,好说!反正你身边还有个丹青大侠呢,我无非就是个摆设而已,我答应你还不行嘛。”
    丹青则正色道:“夫人放心,绝对不会只是摆设的。要知道侯爷如今树敌越来越多,各党各派都视侯爷为眼中钉。后院属下又来往不便,以前只有一个花影,如今有夫人在,以夫人的身手,属下倒放心不少。”竟是一副安心将宫吟飞托付于她的表情。
    接着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上次派夫人来暗杀侯爷的雇主是谁?”
    “我不知道。”许娡撇了撇嘴,摊手道:“我没骗你们,我接任务只认钱,雇主既没有调查我的身份,我自然也不会去调查他的身份,反正有钱就赚喽。”
    杀手这一行当里确实有这样不成文的规定,丹青对此倒是没有怀疑,不过他跟宫吟飞有着同样的疑惑,又见许娡慌张的样子,不禁问道:“莫非许老爷不知夫人会武?”
    许娡一听,笑容立时僵在脸上,答案显而易见。
    丹青便问:“既然许老爷不知道,那你是如何学的武?又是跟谁学的?”
    许娡就有些不耐烦,再问下去,非得把她上辈子的事情也抖搂出来,噌地起身,掐腰道:“不就是要保护他吗?问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宫吟飞想她一个女儿家,有堂堂首富千金不做,反而偷偷学武,又去做杀手,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便不再纠结这件事情:“我们可以不问,但你要保证从今以后不能对我们有隐瞒,不然……我不保证许家会出什么事情。”
    许娡凤眼一眯,这家伙果然以许家做要挟。
    不过事已至此,她的身份都暴露了,能保全许家的办法就只有这一个,反正她明面上还是堂堂的侯夫人,怕什么。
    “好,我答应你。”许娡道。
    宫吟飞摇摇食指:“光答应没有用,你得发个誓才行。”
    “发誓这东西你也信?有用吗?”许娡斜眼看他,男人就喜欢发誓。
    “这你就不用管了。”宫吟飞做了个请的手势,“发誓吧。”
    许娡皱着眉头,搞不懂这个男人什么意思,环顾四周,就只有灯最亮了。
    于是走到灯柱前,跪在地上,伸出三根手指道:“我许娡,对灯发誓,从今以后不得对宫吟飞有半句隐瞒,若有违誓,便如此灯。”说着,掌风一劈,灯柱上的蜡烛立时断了两截。
    奇的是,蜡烛虽断,但烛光未灭,原封不动又落回到灯柱之上,只是断了的下半截不知何时已经被许娡拿在了手中。
    她将那半截的蜡烛拿在宫吟飞面前晃晃:“这样总可以了吧?”
    宫吟飞诧异之下,笑着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口说无凭,咱们还是立个字据为好。”
    丹青那边已经拿了一张似皮非皮,似纸非纸的东西过来。
    许娡拿在手里摸了摸,还是摸不出是什么材质,翻过来一看,那上面的字是用朱砂写上去的,而内容,正是她刚刚对灯发誓的话,不由大惊失色。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许娡不可思议地看着丹青,眼中流露出的羡慕与崇拜是掩也掩不住的。
    丹青谦虚笑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主要还是这张油布和朱砂的效果。”
    许娡闻言,用指尖在油布上擦了擦,竟然擦不掉,感觉那字就像是烫印在布上似的。
    “这是什么布?这么神奇。”许娡问。
    丹青回道:“这是皮,用尸油泡制而成的,朱砂也参了封存的血浆,这样写上去不仅擦不掉,时间久了还不掉色。”
    许娡自认杀人无数,听了丹青的话,仍觉汗毛直竖,却见丹青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不禁往后退了一步:“这……该不会是人皮和人血吧?”
    “夫人猜得不错。”丹青一脸赞许,“正是人皮和人血。”
    “妈呀!”许娡吓得将油布丢开,拍着胸脯直念佛。
    宫吟飞就在一旁笑:“想不到令人闻风丧胆的女杀手竟然害怕这个。”
    许娡被人揭了短处,不免有些尴尬,干咳了两声掩饰道:“这有什么奇怪?杀人是杀人,扒皮是扒皮,谁像你们这样残忍。”她脑中闪现一些将人大卸八块,活剥人皮的惨烈画面,不禁又是一抖。
    宫吟飞便大笑起来:“我们哪里就残忍了?难不成你以为这是从活人身上扒下来的皮?抽的血不成?”
    许娡侧目:“难道不是?”
    丹青莞尔:“自然不是,我们都是从犯了死罪的囚犯,或是弃尸荒野的死人身上得来的,绝非夫人想象那般。”
    许娡将信将疑:“就算如此,扒皮这样的行为也缺德。”
    宫吟飞却道:“你我半斤八两,就不要提缺不缺德的事了,赶紧画押吧。”重新将话题拐到了正题上。
    “画押就画押。”许娡也跟着严肃起来,将油布上的字迹仔细反复看了几遍,然后接过丹青手里的笔,签了自己的名字,又咬破大拇指,在名字上按了个手印。
    许娡含着手指道:“我已经发了誓,所以也请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宫吟飞再次伸出手来:“请讲。”
    许娡便道:“在我没违背誓言以前,你必需要保全许家。”
    宫吟飞嘴角含笑,眼神却是极其认真:“这个自然,请你放心。”
    许娡没东西让宫吟飞画押,只希望他可以说话算话,不然她拼了性命也一定会让他全家给许家陪葬。

  ☆、057:圆房

她一直保守这个秘密,十六年,除了小白只知道些片面,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如今,因酒醉,知道她会功夫的人又多了两个,且还是她意料之外的人物,她不知是福还是祸。
    可是她心中不知怎的,不但没有被人揭穿的担心和害怕,反而豁达开来。
    这就像是把国王的耳朵是一对驴耳朵的秘密说出来是一个道理的。
    几天后,许娡泪别许明。
    许明回津州后,从景汇钱庄京城分号里支出一大笔钱给宫吟飞,用处不详。
    许娡很后悔画押那晚为什么没把这件事情问清楚。
    之后每每再问,宫吟飞就是有办法绕到别的话题上。
    不过他对许娡的态度却发生了跨越性的转变——每次看到许娡,都一副要笑不笑,耐人寻味的表情。
    看得她好想打人。
    “喂!你看够了没?”许娡终于受不了了,将倒了一半的茶壶往桌上一顿,“看了这么多天,你还没看够啊。”
    宫吟飞笑着垂眸,看了一眼杯中只到了一半的茶水,然后扬眉看向许娡:“你是我的妻子,我不看你看谁?”
    “少来!”又没圆房,谁是你妻子啊。
    许娡是这样想的,但是后半句到底没好意思说出来。
    宫吟飞见她双颊无故染红,了然而笑,随手从茶盘里翻了个茶杯,提起茶壶给许娡斟上,假装若无其事地问:“肩上的伤可好了?”
    许娡乐得被人伺候,就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端茶小啜:“小伤而已,不劳侯爷挂心。”
    贯穿伤也叫小伤?
    宫吟飞不禁对她刮目相看:“复原能力还挺强的。”
    许娡撇了他一眼:“多谢侯爷夸奖。”说着又啜了一口。
    “既然如此……”宫吟飞也端起茶杯,“咱们什么时候把房圆了?”
    “噗!”许娡不期而然地喷了宫吟飞一脸,茶水顺着他流线型的轮廓,最后汇聚在尖而饱满的下巴处,一滴接着一滴,滴在他的银色丝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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