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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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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一喜,眸子里色光更甚,他低下头来凑上嘴,那一股股酒气冲着我直恶心,我在脑海里苦苦搜索大学防身术上老师教的内容,先该怎么着来着?……是出左手还是右手来着?……哎呀不管了!在他的嘴凑上来的那一瞬间,我用额头狠狠撞上他的鼻梁!同时脚重重踹上他的□□,他“哎哟”一声痛的弹跳开来,两行鼻血顺着流了下来,“你个贱人!”他半弯着腰,高声叫骂道,我揉着脑袋本来转身已经迈腿开跑,闻此声转回身来,扬手便是一个巴掌!
  :“嘴巴这么不干净,活该!”我冷道,趁着他还没恢复过来赶紧撒着欢的跑出了驿馆,哎,这间驿馆我肯定是不敢再住了,摸摸看身上的零钱,我叹了口气,应该还勉强能在外面住一晚的吧,当下只有远远的选了一家看上去还算干净的驿馆,什么都不吃了将自己关在房里。
  反复确认门已经锁好后,我窝在床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刚才那个男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左右,几眼打量看得出他家境不俗,身上穿着的衣服皆为上品,话语之中纨绔子弟的意蕴无意表露的淋漓尽致,看来不是第一次调戏姑娘家了,哼,居然还没有被捉去砍头,只怕家里人也宠的厉害吧。
  这沛县有钱人家那么多,会是哪一家呢。等等……他刚才好像有自报家门,他说,他叫吕释之?
  天啊!居然是吕释之!我不禁捂住嘴,刚才那个被我修理了一番的色鬼居然是吕雉的二哥吕释之!吕释之在历史上的记载极少,仅仅是作为一个名字出现,生平俱是不详,却不想是这样一个下流胚!糟糕,我还没和吕后这条线搭上关系,就先跟她的二哥大闹了一场,这这这……好似有一盆冰水自头顶而下,吕后这条线,可算是还未开始,便彻底断了?
  腹中有些饥饿,我抱膝坐在床上,却不敢出门,纪先生也不在我身边,我忽然觉得有股浓烈的孤独感与难过,用被子将自己层层包裹起,却仍抵不住彻底的寒意,为什么,在我真正害怕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在我身边,只剩我一个人……
  第二日鸡打鸣的时候,我猛然惊醒,这才发现居然就这样靠在床沿上睡了一晚上,揉了揉酸疼的脖子,不知道自己这样失踪一晚上,纪先生会不会担心,退了房后我还是回到了原来的驿馆,小心翼翼的张望了一番,确定吕释之不在后才赶紧去找掌柜的,刚刚一见他,他一拍大腿,惊道:“哎哟姑娘,你这一晚上到底是跑到哪里去了,与你同来的那位先生都急疯了!”
  我四处张望,问道:“那位先生呢?”
  :“他和刘老三一起出去寻你去了,走之前还特地嘱咐我若是你回来了就赶紧看好你,”他道,我思索片刻,吕家虽然此时是初来乍到,可他们向来与县令关系极好,刘季也得卖他三分面子,我不得不防,赶紧扯了扯掌柜的衣袖,道:“掌柜的,待会儿若是有不认识的人来问我的下落,便说不知道,只有我的那位同伴或者刘季他本人来的时候再告诉他们我已经回了,现在我回房去躲躲,”摸了摸肚子,赶紧补充道,“顺便再送点吃的来。”
  掌柜见我一脸严肃,又神秘兮兮的,当下就应下,我也不便告诉他我得罪了什么人,只有一溜烟的跑回自己的房间,锁上门,呈大字型的瘫倒在床,长吁一口气,我一定一定不能让那个吕释之找到自己,本来就是逃婚出的家,若是此行还是要被迫嫁给一个渣男,我宁愿一头撞死在墙上!
  不过嘛……死也要做个饿死鬼,凡事先让我吃饱了再说。待那精致的菜肴端上来的时候,我便如是想到,可是当我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时,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已然布满的全身,我惊恐的看向面前的饭菜……难道说?!
  天哪哪哪哪哪,为了一时的口腹之欲,这下可是亏大了!我心中无比懊悔的想到,接下来只觉得一股睡意扑面而来,席卷一切。
  醒来时,却已经在一个陌生的屋子里,我甩甩头,依旧是甩不开晕眩之感,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被绑的严严实实的,我叹气……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哟,到头来总离不开被麻绳绑住的命运,之前被婵媛绑的时候也是,难道我天生被绑架命?
  这里是哪里?我打量着四周,陈设布局都是崭新的,带着几分奢华,应该是新装修不久,难道说这里是吕家?
  该死的,怎么还是落到吕释之的手里了!我低低咒骂道,回想到当时那个送饭的小二脸上的古怪神情时,我瞬间明了,好个吕释之!居然连掌柜的都收买了,还在姑奶奶的碗里下药……唉,都怪我一时被美食所诱,没能察觉!
  一定要在吕释之赶回来之前逃出去,谁知道他那个神经病会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来,我半爬半跪的到了门边,正准备推门出去,却听屋外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
  “大哥,你说二哥方才神神秘秘的抬着一个麻布袋子,里面装了什么啊?会不会是一个人?”嗯?这人的声音怎么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我凑近了些,想听的更清楚些。
  “这……释之那小子,在单父得罪的人还不够多吗?我们才刚到沛县,他又不安分了,他可是答应过爹,若是再惹祸,到时候家产一点点都不会分给他。”那男声幽幽叹道,诶?原来他们举家迁来沛县,是因为吕释之他在老家得罪了太多人呆不下去了?看那色鬼的模样,只怕是到处诱拐女孩子吧,我心忖,却一个不小心磕上了门边,发出一声暗哑的声响,赶紧捂着额头后退几步,却听屋外那女子道:“大哥,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这女声应是吕媭,这男声嘛,应该是吕家长子吕泽了,他沉默半晌,似是在细心凝神倾听,我屏住呼吸,唯恐被他们发现,片刻之后他才笑道:“怕是小妹听错了,此处并无他人,”顿了顿,随即又道:“爹既然找你,那你便先行一步,我忽然想起有些事尚未处理,随后就到。”
  吕媭倒是很听她大哥的话,乖巧的应了声是,边听细碎的脚步声远去,可那专属于男性的脚步声却迟迟不曾响起,我咬了咬下嘴唇,莫非他发现我了?
  :“吱呀……”门扉被推开,一缕阳光照射了进来,我惊恐的连连后退,一个高大的身影伫立在我面前,我眯了眯眼,这人不正是那次我在吕家门口看到的接洽的那人吗?他显然并没有认出我,只是皱着眉打量着,半晌才试探道:“姑娘可是被人拐到此处?”
  我迟疑着点头,废话,看我这被绑的模样,除了被拐到这儿来,还能是如何?
  他脸上出现抱歉的神色,半跪下来替我松开绳索,“姑娘,对你造成的困扰我十分歉意,现在我就放你走。”
  放我走?我瞪大了眼,我还以为他会把我交给吕释之,他见我模样,苦笑几声,不予解释,解开绳索后他还细心扶着我站起,向门外张望一番,对我道:“姑娘请跟我来。”
  我活动活动自己的手腕还有腿,半信半疑的跟着他出了屋子,始终与他保持三步远的距离,随时准备逃跑,谁知道他会不会是带我去找他二弟?岂料七转八转,竟然真的把我带到了后门处,他推开木门,张望一番,见四下无人,转身塞给我一个钱袋,歉然道:“这些就当是的弥补姑娘的,趁现在没人,姑娘快走吧。”
  

  ☆、曹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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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思绪一起,便小心翼翼道:“足下可知道有一女子曹氏所开的酒馆?”
  吕泽有些惊讶,却还是点点头。
  :“还请足下告知在何处,小女感激不尽!”此时驿站是万万不能回的了,我又不知该去往何处,若是直接去找刘季就怕影响了他与吕家的关系,还是去找曹氏比较保险,更何况那个白白胖胖的刘肥,可是从小穿着我准备的衣服长大的,我也想见见是什么模样。
  :“这……出了门,右转,走一刻钟,再左转,一直走下去便能看见了,”他道,我一一记在心里,道了声谢便欲出门,却忽而听他道:“姑娘!”
  我回头,不解,他郑重道:“还望今日之事,姑娘不要说出去,这样,对我们家,对姑娘的名声,都好。”
  呵,求我不告官也就罢了,居然还拿名声之事威胁我,我轻笑几声,很可惜,我顾卿最不看中的就是那所谓的名声,当下便冷笑道:“所谓名声,小女从不放在心上,今日答应足下,无非是不想小女的朋友未来难堪,提醒足下一句,足下莫非真的以为有钱便是万事皆灵了?”将刚才塞给我的钱袋在手里掂量了一番,不在乎的扔回他手里,“这些钱,本姑娘还真的是看不上,足下还是留给下一个被你二弟拐来的女子吧。”
  言罢,我自认潇洒的转身,哼,我先还当吕泽是什么好人,到头来依旧摆不脱用“钱”来收买人的伎俩,这世上如张子房那般光风霁月的人,只怕是很少了吧……
  呸呸呸,怎么又想起他了,他现在可是深陷温柔乡,哪里顾得了你,我压抑起翻腾的情绪,按照吕泽所说的,直奔酒馆而去。
  到酒馆的时候,正值晌午,酒馆正好是生意最好的时候,我看了看自己,虽是着男装,却没用戴面纱,此刻出现在这里难免不会惹麻烦,只敢选一个最偏僻的角落里坐下,刚刚落定,一个三十岁左右身姿丰盈的女人便走了过来,笑道:“客官要来点什么?”打量了我一眼,蓦地呆住,我趁机一把将她拉近,在她耳边道:“嫂嫂莫紧张,我是刘大哥的朋友顾卿,你家刘肥的衣服大都是我给的哩。”
  她有些惊讶,打量我半晌,我忙借机继续道:“嫂嫂,我现在想借你的地方躲躲,顺便请嫂嫂去告知刘季一声,就说我在您这里,可好?”
  兴许是我这一声声的“嫂嫂”叫的她开心了,又或是她顾念起我送小孩儿衣服给刘肥的情分,她当时便一口爽快应了下来,将我领到屋子里,对我道:“姑娘就在此处歇歇吧,我这就差人去通知刘季。”
  我应了声,对于她的豪爽十分欢喜,而注意力却全被床上的一个小娃娃给吸引了去,忙凑上前去看,一个白白胖胖的小胖子正坐在床上,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悠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应该就是刘季的长子刘肥了!那小家伙丝毫不认生,看到我就冲我张开手,咿咿呀呀的说些什么,我笑眯眯的抱起他,他在我怀里蹦跶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冲着我傻笑,我哈哈笑出了声,这小胖子,该不会知道他这些小衣服都是我送给他的,所以才对我格外亲热吧,这身肉,胖嘟嘟的,也真是对得起他的名字。
  兴许曹氏平日里还要招呼酒馆生意的缘故,她应该很少有时间陪儿子,这小家伙钻到我怀里后就不松手了,咿咿呀呀的也不知在说些什么,曹氏中间进来过几次,见小家伙的口水都滴在我的衣服上,有些不好意思,忙说要把孩子抱走,我摆摆手说不在意,她见这孩子是真的挺喜欢黏着我的,干脆作罢,说她已经差人去通知刘季了,还请我好生照顾刘肥,我应下,这么可爱的宝宝,我也想趁机多亲几下,嘿嘿……
  小家伙跟我逗了一阵子,有些乏了,在我怀里睡着了,我小心的把他搁在床上,看着他的睡颜,心里泛起一阵柔软,以后要是我有个孩子,一定也会这么可爱,有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小小的嘴巴……
  :“卿儿!”一声惊呼,半掩的门扉被人用力推开,我一回头,忙示意他嘘声!纪先生见我指着床上睡得正熟的刘肥,瞬间了然,我确定宝宝没醒,这才起身走到他身边,冲着他笑了笑,他一把抓住我,上下打量一番,急切道:“可有受伤?”
  我笑着摇摇头,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小声道:“我没事。”
  :“一晚上你到哪里去了?”他确定我无妨之后长吁一口气,抓着我的肩膀问道,我将实情一一说出,不过随后补充道:“听着,我被吕释之轻薄的事,一定不能告诉刘季。”
  :“为什么?”他不解,我揉着额角有些苦恼,该怎么跟他解释呢?吕释之未来会成为刘季的二姐夫?见他愈发疑惑,唯恐他生疑,只得道:“吕家过几日会请全县的权贵去其家中一聚,此举不但是为了贺其乔迁之喜,更是为了迅速融入权贵圈子,我听闻吕家还有两个未嫁的女儿,若是没猜错,此次吕公只怕还想替自己的女儿们寻一门亲事。”
  :“这两件事有何联系?”纪先生道,我叹气,看来他还没有认清刘季在这沛县之中的地位,只得继续提点他道:“刘大哥如今三十有余,却尚未婚嫁,你不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吗?”
  说到这儿,我特意压低了声音,怕被曹氏听了去,他们俩虽说是苟合,可若无真的情分,一个女人又怎会为他生子?尽管曹氏很可怜,也的确是我喜欢的那种性子,可是,历史如此,刘季,注定要娶吕雉的,而她,不过是刘季发迹之前的一抹艳史谈资罢了。
  :“你可问过亭长大人的意思?”纪先生提醒我道,我有点泄气,此事我也对刘季旁敲侧击过好几次,可是他好似始终不上心,这也是我私心的猜测,我想吕公应该也有托萧何去请刘季吧,他这般得人心,吕公想来应不会放过他,可依他的样子,怕是没有答应的。
  看来还是要找个时间和萧大人好好聊聊,我心忖,纪先生回头看了床上的小孩子一眼,见他仍是安稳的睡着,便与我一道安然出了屋内,却见刘季此时正与曹氏正在争吵些什么,二人言语之中都有些激动,我与纪先生对视一眼,忙凑上前拉开二人,笑眯眯道:“刘大哥这是说什么呢,倒是给妹子我说说?”
  刘季强忍住不耐,甩袖道:“无事!走罢!”言罢居然转身就走,而曹氏此时亦是眼角通红,似有落泪征兆,我忙拍拍她的后背试图给予些安慰,她却扯出一抹笑对我道:“我没事,妹子,你自个儿小心点,我家刘肥挺喜欢你的,下次再来玩儿!”
  我也只有回以笑容,坚定的点点头,刘小肥胖嘟嘟的,还丝毫不认生,我倒是真的挺喜欢这个小孩的,有机会一定会再来看看她,挥了挥手,转身就小跑着跟上刘季,纪先生亦是揖手感谢,一路上我们商量的住所,刘季虽是亭长,可家中贫困,无力提供位置给我们俩居住,我也不想麻烦他,便寻了一个与刘季关系过硬的朋友开的驿馆,看此时已是日暮西垂,也不耽误他,便笑着要他回家吃饭,他只来得及与纪先生吩咐明日还需去整理卷宗,便回家去了,我看得出纪先生很受他还有萧何的器重,心中欣喜。
  ”快到正月了,夜里有些风,切莫着了凉。”
  站在窗前,纪先生替我披上外衣,我的包袱都丢在了原来那个驿馆,我也不想要了,好在钱财大都在纪先生那儿,损失也不算大。
  我顺从的笑了笑,道了声谢,问了问他与萧何等人共事的情况,他亦是一一作答,详细至极,听罢,我心中觉着还需提点他一二,便意有所指道”纪先生,若是你信卿儿所言,那么今日你所共事之人,还需你费心结交,这些人的未来遥遥不可估量,未来总有能助你一臂之力的时候。”
  他点头应下,随即道”两日不曾好好歇歇,今日便早些睡罢,我就在外面,安心休息。”
  我心中感激,孤身一人的时候,还好有纪先生在身旁,想到归家之日,遥遥不可期,尽管带出来的钱财足够我用好一段日子,可入不敷出,又能到什么时候?顾韦只怕也想让我知道,离了顾家,离了他的光环,我什么也不是吧……
  

  ☆、两不相欠。

作者有话要说:  当当当当当,又到了三天一次的更新时间了,求花花,求收藏,大家有没有想顾卿呢?
  强迫自己入眠,我心中还在盘算着刘季的事儿,可如今得罪了吕释之,吕雉还会给我好脸色吗?我若是硬要跟去,会不会帮倒忙?
  历史记载: 谒入,吕公大惊,起,迎之门。吕公者,好相人,见高祖状貌,因重敬之,引入坐。萧何曰:“刘季固多大言,少成事。”高祖因狎侮诸客,遂坐上坐,无所诎。酒阑,吕公因目固留高祖。高祖竟酒,后。吕公曰:“臣少好相人,相人多矣,无如季相,愿季自爱。臣有息女,愿为季箕帚妾。”酒罢,吕媪怒吕公曰:“公始常欲奇此女,与贵人。沛令善公,求之不与,何自妄许与刘季?”吕公曰:“此非儿女子所知也。”卒与刘季。
  我可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传说,除非吕公与我一样是穿来的,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刘季未来不可估量?思来想去也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一开始就相中可刘季,看到了站在刘季身后的种种势力,便想把女儿嫁给他,且与刘季身后的萧何等人搭上关系,就好像多年之后,诸葛亮迎娶恩师之女黄月英那般,黄月英是否真的如史书上说的那般丑陋我倒是不知,不过联姻倒的确是摆脱客居身份,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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