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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来啦[封推]-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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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滴浑厚的酒滴,缓缓的流入盛尧山的口中。
    猛烈的干辣,强烈的刺激着盛尧山早已干裂流血的口唇。
    “啊!好酒!”盛尧山赞不绝口道!
    呵呵,这真是人生最大的幸事!此时此刻,居然还能尝到温姑娘的手艺!
    盛尧山心中顿时暖暖的,又无比的绝望的辛酸。
    “柔儿,此战之后,怕是今生再无缘和你相见了……”赤兔之上,盛尧山喃喃自语。
    “将军,冲不冲!”顾长风一直紧紧的跟随在盛尧山的身边。
    此刻,他早已伤痕累累,俨然一个血人!
    可依旧紧握手中的长剑,满面坚韧不屈的站立着。
    “将军!我们誓死跟着您!”仅有的几名将士,齐声信誓旦旦道。
    “好!都是我盛尧山的好兄弟!今生若我们无缘有福同享,就让我们黄泉路上,继续把酒言欢!来世,我们还做好兄弟!冲——”盛尧山炯炯有神的双眼中,此刻已是泪光点点,不是感慨此情此景,而是英雄最后的眼泪!
    “柔儿!保重!任越!你若有负柔儿!来世我必不饶你!”盛尧山高声呼喊着,再次高举手中的亮银长枪!
    火红的战马疾速的朝喀什的大军奔来,一抹青衫跃动于上!
    其后几个黑色的小点,在迅疾的移动!
    突然!
    “将军!您看!”顾长风眼明指道。
    盛尧山紧紧的勒住赤兔的缰绳,顺着顾长风手指的方向眺望。
    远远的天际间,一个白色的小点如风一般的越来越近!
    “那是……”盛尧山惊呆了!
    一个大胆的猜测早已萌生在心底,却又是嗤笑自己的眼花!
    不会的,不会是他!
    今夜是他和柔儿的洞房花烛夜,大漠离京城万里之遥。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个白色的小点越来越近,转眼已是到了眼前!
    盛尧山永远也不会知道,当夜任越只身闯入天缘道人的房间。趁着天缘道人与松涛先生争执之时,盗用了天缘的宝物——千里镜。
    于是。随了心愿,将自己送至边关大漠,送到了盛尧山的身边。
    那千里镜,是他偶然之间见天缘道人使用过一次的,可随捧镜时心中所想,瞬间移动到心中的地方。
    只不过,那千里镜只能使用三次,第一次被天缘用掉了。
    第二次便是自己如今盗用的。想来只剩下一次了吧……
    “盛尧山,你要怎么不饶我?!”笑面如桃花,温润如美玉,翩翩白衣丝毫没有旅途的风尘仆仆,任越就那么活脱脱、轻松的出现在了盛尧山的面前。
    “你!你这个娘们家家的!谁让你来的!今晚不是你的……”盛尧山彻底惊呆了!
    “你既是为大周而战,我又岂会弃你于不顾?!别忘了我们可是大周的绝代双骄啊!”任越好看的笑着,虽然面对喀什的大军,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
    “你放屁!你来了,那柔儿怎么办?她知道吗?快回去!”盛尧山面色陡然一变,嘶哑的声音登时露出怒意!
    “她不知。”任越淡淡的笑着。强敌当前,他依旧是高山流水,如沐春风。
    “你混蛋!”盛尧山的声音在颤抖。继而整个身子都在发抖了!
    “盛尧山,答应我一件事情,若是这场战斗打完,你若活着回去,一定要好生对待柔儿!你若负她,我必不饶你!”任越的声音微微的透着些辛酸,面色上却依旧是那副从容自若,不疾不徐。
    “你扯淡!是你与她下的聘,是你与她拜的堂……”盛尧山的话还未说完。任越早已冲锋陷阵,先于盛尧山直入喀什的大军。
    “喂!回来!”盛尧山厉声唤道。狠狠的抽动了下缰绳,径直也冲了过去。
    白衣青衫。混杀在千军万马中厮杀。
    不时有银光闪耀,璀璨夺目。
    殊不知那是任越的银带软剑,还是盛尧山的亮银长枪!
    “盛尧山,小心!”任越疾速转身!迅疾的伸过左手,飞身挡在了盛尧山的面前。
    锋利的刀刃砍过任越的手臂,殷红的鲜血瞬间遍布了那洁白的衣袖。
    “任越!”盛尧山猛然唤道!
    任越淡淡一笑,眉头丝毫未皱一下,旋即又腾地而起,再次湮没进了喀什的千军万马之中。
    千余名喀什的敌军包围过任越的四周,各式锐利森寒的武器,四面八方的伸向任越的身体。
    银带软剑挥洒自如,捆过一干兵器,四下扔散,袭过千余脖颈,鲜血横飞。
    又是百名敌军,呼喝着将任越紧紧压下,沉重的枪杆紧紧的压在任越的头顶和身上。
    那个洁白削弱的身影平日里只是闲适翻书,悠然饮茶,此刻却不知是哪里来的巨大能量,猛的一声呼喝,瞬间掀翻了身上的若干枪杆,击退无数敌军!
    敌军的尸首越来越多,盛尧山的位置也是越来越高,起初还骑在马上,到了后来,竟是高高站在尸首堆积的小山上。
    死寂沉沉的沙场上,天上漫天白雪,地上鲜血横流。
    盛尧山独自一人高高站在尸堆之上,虽是全身无力,可依旧稳稳的挺立着。
    放眼望去,四周一片寂寥!
    突然,盛尧山像是想起了什么。
    四下里转着大呼:“任越!任越!”
    只有肆虐的北风,只有苍原的回音。
    “任越!任越!”盛尧山嘶哑的呼喝声空空的回响在大漠边关血色的莽原上。
    高高堆砌的尸堆上,那青色的衣衫已变得血迹模糊,辨不清是英雄的鲜血,还是无数枪下之敌的血渍喷溅;满头的乌发凌乱的披散着,那枚金丝红缨镶东珠的束冠早已在方才那场昏天黑地的厮杀中不知了去向。
    这场殊死的战役,从无边茫茫的雪夜,打到了日头东升的白昼。
    月夜清冷,大漠皑皑白雪一片银亮;
    旭日东升,照亮满地萧索寂寂。
    昨夜还是大军震耳的战场,今日只见残断的旗杆,破损的战旗,辨不清敌我的尸首,悉数被尚未干竭的血渍所蒙蔽,时而有单独的头颅,不瞑的瞪着太阳升起的方向,不时有散落的手臂和早已辨不清位置的腿脚。
    喀什的大军全部阵亡,当然也包括盛尧山早已所剩无几的军队!
    顾长风的斗篷高高的挂起在敌军的断旗上,用一种悲壮的方式诉说着这个年轻的将领,早已为国捐躯!
    这场到最后分明只有大周两个人的战争,就这样永远被载入的战史的书册,听说过敌众我寡,可似今日这般以大周两个人勇敌喀什十万大军的奇迹,想必放眼古今,便是真正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542 任越之死

盛尧山单手紧紧的抓握住那柄早已血迹斑斑的亮银长枪,似一头撕战后狂勇得胜的雄狮,高高的站在莽原的至高点上!
    迎着初升的红日,嘶哑的呼喊着另一个曾经一起并肩书写奇迹的伙伴!
    “任越!任越!”
    “任越!你在哪?!”
    “任越,你给我出来!”
    “任越,你这个娘们家家的!你在哪?你给我出来啊!你这个娘们家家的!你给我出来!”
    “你躲起来算什么好汉!洞房花烛夜,你丢下温姑娘一个人,跑到我这里干什么!”
    “说什么让我好生照顾温姑娘!我凭什么!”
    “任越!你若是再不出来!我便一辈子喊你娘们家家的!”
    “任越!!!”
    狂野的风,一次又一次的吞噬着盛尧山嘶哑的声音。
    空旷的莽原上,除了皑皑白雪,片片尸堆,便是连只啃食尸首的狼和乌鸦都没有!
    静!
    死寂的静!
    大周朝的绝代双骄,昨夜还是并肩战斗,今日竟只剩下六如公子一人!
    无双!绝代无双,绝无仅有的任越,真的就这样再也找寻不见了……
    相传任越出生的时候,天将瑞雪,当年的那个婴孩,肤白如雪,俨然一副仙般的容貌。
    他翩翩如玉,他神飞风越。
    他白衣白马,他冷傲不羁。
    他舞得一手出神入化的繁花剑法;
    他吹得一曲天籁之音的梵曲玉箫;
    他挑剔成性,他才华横溢……
    大周皇帝面前,他敢夺爱;
    喀什大军面前,他敢舍生。
    向来居无定所,向来不告而别……
    兴许今日,他战败的喀什的大军。也似往日一般的翩然离去?!
    谜一样的无双公子,大周最有才华的状元郎!
    盛尧山宁愿相信他是走了,也许就是昨夜。也许就是刚才……
    像他来时一样,无影无踪的突然降临。又突然消失……
    可是,他会去哪?!
    京中的任府,还有他尚未行完合卺之礼的温柔!
    大周的朝堂,还有他尚未建功立业的状元官职!
    父母双亲犹在,一双兄弟犹在!
    他会去哪!
    盛尧山张开双臂,金色的阳光满满的铺洒在他的头上、脸上还有胸怀上!
    突然!
    雪地上一柄银光闪闪的物件,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盛尧山心中大惊。顺尸堆直下!
    那是一条柔软闪亮的银带软剑。
    昨夜任越全凭它奋勇杀敌。
    数不清的尸首在这条玉带软剑下倒地,血雨般的喷溅在这条银带软剑上丝毫未沾染上一滴!
    神器!
    这是任越从不离身的银带软剑!
    可是,为什么会在这里!
    盛尧山的心里陡然一紧。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袭上了他的心头!
    “任越!任越!”盛尧山再次四下里呼喊着。
    除了肆虐的北风呜咽,再无其他的声响。
    双手沉重的托起这柄银带软剑,盛尧山步履维艰。
    脚下的雪地突然变得很厚,厚得似乎要把他的腿脚吞没。
    这条路好难走啊!
    走得人无力、无助!
    突然!
    盛尧山的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细滑的东西,坚硬隔脚!
    盛尧山强忍住心中的悲痛,伸手没入及膝的雪中。
    冰凉彻骨。
    那是一个细长的物件,光滑圆润,似乎是……
    盛尧山的心中猛的一惊。
    迅疾的将手从雪堆中抽出。
    一柄翠*滴的玉箫就那么冰凉的静置在盛尧山的手中。
    那是任越的玉箫。盛尧山认得!
    那是任越从不离手的玉箫,盛尧山认得!
    那是任越曾经吹奏出无数幻化多端曲目的玉箫,盛尧山认得!
    银带软剑在手。玉箫在手,从不离身的物件在手,可是任越却早已寻不见了踪影!
    “啊!”茫茫荒原,盛尧山只觉得胸口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掏空了,原本嘶哑的嗓子,此刻虽张着口,却是喊不出任何的声音!
    任越!你这恼人的家伙!难道你真的已经……
    哀莫大于心死。
    贴身的物件在手,任何的征兆都在残酷的昭示着物件的主人已经再也找寻不回
    盛尧山双手稳稳的托着这两件曾经任越从不离身的东西,膝盖骤然间无助的失去了气力。再也无法支撑雪地中自己的身躯。
    “啊!”英雄发自肺腑的哀号,一遍又一遍的响彻在空空荡荡死寂沉沉的莽原上!
    日头从东边升至头顶。再由头顶坠入西边。
    盛尧山就那么跪在厚厚的积雪上,怀中紧紧的抱着任越的那两样从不离身的物件……
    此刻。应该是叫遗物吧……
    硕大的血红的落日,半边隐没如西边的地平线上。
    赤兔孤寂挺拔的身影就那么静静的立于血日的正中。
    身旁则是一具血迹斑斑的白马的尸首……
    一声长长的嘶鸣,响彻在空旷的天地间,那是赤兔在呼唤曾经与它并肩的映雪。
    只可惜,单人、独马,再无其他!
    盛尧山缓缓的从地上踉跄的爬起,怀中任越的遗物瞬间变得沉重无比。
    他一步一捱的缓缓走向赤兔……
    纵使任越再也回不来了,可是他的东西犹在,这些一定要送还到温姑娘的手中……
    因为,那是曾经与她拜过天地与高堂的任越的!
    只是,不知温姑娘看到此物时……
    盛尧山突然觉得自己很是残忍,残忍得自己都着实不忍将它们送还至温姑娘的手中!
    京城的任府……
    前夜洞房花烛,喜字高悬。
    任府中众人心中都在笑谈着今日一对璧人的百年好合。
    宾客散去,酒席撤去。
    红绸盈盈,月隐云中。
    正是良辰美景,正是人生幸事。
    温柔一直静静的端坐于喜床之上,静默不语,期许着即将推门而入的新郎任越。
    夜至三更,周遭一片寂静。
    喜房中悄无声息,只有新娘独自静静的端坐。
    夜至四更,任府众人早已入梦。
    喜房中依旧悄无声息,只有新娘独坐喜床。
    夜至五更,东方渐渐发白,鸡啼报晓。
    喜房中依旧悄无声息,唯有新娘一夜无眠,独守空房!
    …………
    “三少爷,少夫人,该起身了!”管事的婆娘轻声的在门外笑催。
    还以为昨夜春xiao,新人初尝新~欢,贪恋床第。
    却没曾想,木门早已应声打开。
    “吱嘎!”干脆、简捷。
    温柔依旧是昨夜那番新娘的扮相,凤冠霞帔,齐整娇艳。
    头上依旧盖着那流苏刺绣的大红盖头,只是此刻盖头的一角已是被她自己轻轻揭开。
    “少夫人!您!”管事的婆娘一声惊呼!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昨夜洞房花烛吗?缘何少夫人这副扮相!
    齐整的妆容,齐整的衣衫,那分明就是未被开解的状态!
    难不成,新郎官对新娘子不满意?竟未能宽衣解带,夫妻合卺?
    管事的婆子满心的疑惑,旋即径直走进毫无更改痕迹的喜房。
    大红的喜字依旧高高悬挂,各式的富有讲究的点心依旧静静的完好的摆在盘中,精致的酒壶文丝未动,便是连那对酒杯的位置都不曾更改。
    只是那对龙凤呈祥的大红喜烛,经过了一夜的等待,早已泪流成河,化作一片红泪。
    喜床上的被褥摆放齐整,床铺上没有丝毫躺置过的痕迹。
    满屋清新,丝毫未有洞房花烛新婚合~欢之后的靡靡之气。
    管事的婆娘惊得口都闭不上!
    因为,这间精致考究的喜房中,竟然只有新娘子一人!
    “少夫人,三少爷呢?”管事的婆子过了许久,才勉强从口中挤出一句问话。
    “带我去见老爷。”温柔不曾应答,只是一句淡淡的言语。
    双目空空的径直朝门外走去。
    许是经过了一夜的等待,坐的身子僵直难忍,此刻她行走时的姿势,竟有些变型和僵硬。
    “少夫人,出什么事了?三少爷呢?”管事的婆子再次追问。
    温柔不再多言一字。
    任府的前厅里,任洪亭和燕氏早已高坐在前厅正前。
    任崇和任义端坐分列两旁。
    丫鬟婆子排列有序,手中端着新媳妇要敬献的杯盏茶具。
    从上到下,众人的脸上无不洋溢者喜气和欢愉。
    和着明媚的阳光,新媳妇踏着光亮信步走入。
    独自一人,却是不见新郎的踪影。
  

  ☆、543 任越,任越!

那是大周皇朝成德三十四年的正月,正是万家团圆,举杯和睦的时刻。
    京城的礼花缤纷,映满了整幅夜空。
    绚丽、灿烂。
    任府的大门紧紧关闭,未挂红灯,未燃烟花,便是连一颗炮竹的脆响都没有。
    死一般的沉静。
    “老爷,盛将军既是带回了三公子的遗物,您看这……”任府的老管家德叔满面悲恸。
    “胡说!那只是越儿遗失的随身之物!越儿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会回来的!”燕氏面目痴痴的摇头否认。
    “夫人!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思念之心终不能掩盖越儿辞世的事实!咱们的越儿,你还不了解吗!那是他的随身之物,从不离身!他若是还有一口气,定不会让我们为他伤心担忧!”任洪亭轻轻的将燕氏揽入怀中,缓缓的轻拍着燕氏早已抽泣不已的背部,“夫人,战场刀剑无眼,战马恢恢,兵戢相残……既然越儿的尸首已是找寻不见,只怕是早已破碎不堪……”任洪亭一行老泪顷刻间如泉涌漫过脸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白发人送黑发人,世间最哀莫于此!
    “不!不!不会的!不会的!越儿不会死的,他不会破碎不堪的!他不会的,不会……”燕氏惊叫着、挣扎着从任洪亭的怀中脱出,惨白的脸色,虚弱的神情,浑身颤抖不堪。
    “夫人!事已至此,既然越儿已经回不来了!我们便不能再让他的魂魄飘散于茫茫大漠莽原!更不能让越儿做那虚无缥缈的孤坟野鬼!夫人!”任洪亭紧紧的揽住燕氏的肩膀,用力的晃动着,似要用尽全身气力,将这个可怜的人母唤醒、唤醒!
    “越儿!越儿……”燕氏口中痴痴的呼唤着,目光弥散呆滞。
    “来人。为三少爷设灵位、灵堂!”任洪亭怀里紧紧的揽着痴傻呓语的燕氏,口中大声喝道。
    小安子眼睛红红的,像顶着两个山核桃。怀里抱着早已准备好的灵位,紧紧的跟在德叔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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