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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鸾星你快回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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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照初只不冷不淡的“嗯”了一下。
“空青说你那里屯了一批软骨散。”
花寻酒微微蹙眉,软骨散?她最近没做过。
空青提醒:“年初的时候做的。”
“啊,我想起来了,是有那么一批,之前魏音尘说要用,我给他弄好了,然后……”花寻酒挠了挠脑袋,支吾道:“后来他就没用,我就屯起来了,差点忘记。”
之所以没用,是因为俩人闹掰了。
鹿照初似乎并不在乎她跟魏音尘的那点破事,神色如常的吩咐她说:“把那些软骨散都送到墨鸢那儿去。”
“嗯?送到墨鸢那儿干嘛?”
“你只管送。”
花寻酒老老实实“哦”了一下。
鹿照初的视线在花寻酒的脸上徘徊许久,双眸神色变了又变,终于,微微抿唇,装作不经意的冷声发问:“脸,怎么弄的?”
花寻酒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脸,想起刚刚魏音尘掐她那一下,有些沮丧。
“魏音尘掐的。”
“你……”
鹿照初面色微凉,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微微沉默,他道了声“告辞”,转身便走,似乎多留一秒都会更心塞。
花寻酒望着鹿照初芝兰玉树的背影,咂巴一下嘴,感慨曰:“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不仅人美心善,他还杀伐果断。”
“对你不上心就是杀伐果断?”
花寻酒死鸭子嘴硬:“男人要以事业为重。”
空青愣愣的看着花寻酒,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自己这个唯一的下属。
花寻酒语调轻快,眼眸却有些暗淡,虽然嘴上说不在乎,其实内心还是有些失落,毕竟是吧,他确实不太关心她。
却不想,鹿照初脚步一顿,转身又折返回来。
“诶?还有事?”
鹿少主冷冷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一忍再忍,还是忍不住扔给她一个小玉瓶,面色沉沉,什么都没说,转身又走了。
花寻酒打开瓶盖,低头一闻。
“玉肌膏。”
对脸伤有奇效的药膏。
作者有话要说: 这样
☆、欲拒还迎
众人加班加点的布置防御,却依旧没有绝了八卦的心思。
先是魏音尘英雄救美,后有小断袖当众一抱,如今鹿公子态度暧昧不明,这三角恋在我教传的沸沸扬扬。
薛央百忙之中抽出来一个空当,跑来鹿少主跟前转悠。
“我听说小花花一大早跑去魏音尘那边,两个人互诉衷肠,已经和好如初了呢。”
“他们和好不了。”
薛央惊讶:“为什么呀?”
鹿少主不冷不热的说道:“魏音尘与她命里犯冲。”
虽然算不出花寻酒的命运,但作为玄门少主,拿着两人的生辰八字,犯不犯冲这事儿他还是能一眼看出来的。
薛央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忍不住给鹿照初泼冷水。
“命这种东西,变幻无常,魏音尘跟小花花命里犯冲,大不了就是不会有结局,但是也不能说明两个人不会有过程啊。”
鹿照初倏尔抬眸,清隽的面容有片刻呆滞。
诚如薛央所说,他能算到的只是结局,过程中,花寻酒可以喜欢他,也可以喜欢别人,毕竟婚姻的缔结不一定要以互相爱慕为前提。
不过这个念头转瞬即逝,花寻酒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鹿照初微垂眼眸,似乎并没把薛央的话放在心上。
“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若是闲,便去墨鸢那一趟,让他把软骨散装进他那些会飞的木鸢上,明早一并带到山门处。”
薛央顿时一惊:“明天早上白虎门的人就能到?”
“最迟中午。”
“好,我这就去墨鸢那边。”
有正事做,薛央也不含糊,只临走前,忍不住叨逼叨说了句:“我刚刚说的话,你得往心里去,别等着花儿真的飞走了,再去追悔莫及。”
鹿照初随意“嗯”了一下,也没在意。
薛央耸耸肩,总觉得自家好友早晚要栽在这副什么都不在意的凉薄性子上。
不行,既然劝不了好友,他必须找个机会敲打敲打花寻酒去,别是追到一半不追了,回头他好友不上不下的,多难受。
出了听松院,薛大护法转了个弯,先去青堂给墨鸢传话。
说起来这个墨鸢,也是个有意思的人,当初殷鹏为了入教把墨鸢逮来画设计图,却不想,设计图画完,墨鸢直接赖在我教不走了,原因是教主没给他润笔费。
蓝尧是个吝啬鬼,怎么可能给墨鸢润笔费,再说,机关墨家的少主,润笔费是小数目吗?
从那之后,墨鸢便以债主的身份入住我教,还莫名其妙的成了青堂的堂主。
薛央刚到,便看到来给墨鸢送软骨散的花寻酒正从青堂出来,倒是省的他专门去找她了,他直接把花寻酒叫到一边,进行敲打。
“我瞧着你最近对鹿公子不太上心呢,是不是想要始乱终弃啊?”
花寻酒一脸懵,薛央叫她就为这事儿?她忍不住小声提醒。
“那啥,薛护法,我还没追到呢,根本没法始乱终弃。”
“谁管你那么多?你一日追他,你就得一生都追他,否则,嘿嘿嘿,你晓得我分筋错骨手练到第八层了吧?”
薛央狗的无所畏惧。
花寻酒:“……好,我知道了。”
这简直强买强卖嘛,花寻酒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听薛央的意思,她不追鹿照初都不行?可薛央为什么支持她追呀?而且她真的没打算放弃追呀。
费解。
薛央扫了一眼花寻酒,还是不明白鹿照初为啥会看上她。
“既然知道,还不赶紧瞅瞅他去?教主把护教如此艰巨的任务交给他,他脑子吃得消,身体吃得消吗?”
“啊,可不是呢。”花寻酒暗道自己大意了,竟然没注意到这个。
“谢谢薛护法提醒,我这就过去。”
“去吧。”
薛央看着花寻酒的背影,满意的点点头,还算是有些眼力架。
其实薛央虽然平日里各种插科打诨,却也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他这么极力撮合鹿照初和花寻酒,完全是因为看出了些门道。
鹿照初不是随随便便的人,他既然明确说跟花寻酒扯不清,那便是有扯不清的原因。
作为鹿公子的好友,薛大护法当然是无条件支持。
花寻酒到听松院的时候,鹿少主正在书房跟红堂堂主曲风鸣谈事情,花寻酒进了屋,轻手轻脚的给两个人一人斟了一杯茶,颇为乖巧。
曲风鸣是个有眼力架的,赶忙把要紧的事儿说完,便匆匆告辞了。
剩下两人,花寻酒乖巧顿失,一溜烟的窜到鹿照初跟前。
“你猜猜我干什么来的?”
鹿照初神色淡淡:“不知道。”
他的视线落在花寻酒的脸上,眉头不自觉的蹙了一下,那两个指头印子忒碍眼,容易让他想到捏这印子的人。
即便是命里犯冲,两人还是纠缠不断吗?
花寻酒嘻嘻一笑:“我来逗你开心的。”
鹿照初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有些倦意,随口问:“怎么逗?”
“你看我。”花寻酒赶忙用两个小拇指勾着嘴角做了个鬼脸,一张白里透粉的小脸,顿时被她揉扯的变了形。
鹿照初微微抬眸:“不好笑。”
“那这样呢?”花寻酒又把舌头长长的伸出来,扮演吊死鬼。
“还是不好笑。”
花寻酒又换了几个小招数,鹿照初依旧说不好笑,她索性直接问:“那你觉得怎样才好笑呀?你告诉我,我想逗你笑,你笑起来可好看呢。”
鹿照初看着花寻酒急于讨好他的样子,轻轻一叹。
“为什么这么喜欢我?”
这是他第二次问她这个问题,花寻酒依旧不知道正确答案,上次他问过她之后,她查了很多的资料,问了好几个人,也都没个方向。
“哪有为什么呀?你这么好,我就是很喜欢呀。”
鹿照初这次没有轻嗤,而是眼帘微垂,意味不明的问:“会一直喜欢?”
“会呀,我肯定一直喜欢你。”
好半天,鹿照初浅浅低头啜了一口清茶。
“我是不是很凶?”
花寻酒歪着脑袋想了下,实话实说道:“唔,你偶尔会对我凶,你对别人都很好的,唯独对我凶。”
“我以后尽量不对你凶。”
他其实不该把对命运的安排的不平,泄愤在她身上。
花寻酒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还挺喜欢你对我凶的,你肯定是把我当自己人才会对我凶,你不用顾忌我的,你高兴最重要,反正我也不会生气。”
鹿照初心像是被点了一下。
他生来就是玄门少主,很多人崇拜、敬仰、甚至敬畏他,都把他看成是神一样的存在,却很少有人真的关注他会不会高兴,好像他天生是没有喜怒哀乐的人一样。
哪有什么天性凉薄,无非是日积月累的寂寞。
花寻酒轻声问:“那你现在开心一点没?”
鹿照初神色有些缓和,垂眸道:“有一点。”
花寻酒非常高兴,这还是鹿照初第一次认认真真的跟她谈谈心,而且他说有一点开心,简直是开天辟地的壮举。
作者有话要说: 我每天都尽量多写一些吧。
☆、速战速决
果然不出鹿公子所料,第二天早上,白虎门二百多人便来围攻我教总坛。
领头的是钱有德的大哥,钱有才,同样是个大胖子。
“土包子们都听着,你们打伤我二弟,抢劫我派财物,老子今天就踏平你们小山头,为武林除害,还不赶紧快快出来受死?”
“受你奶奶个腿。”
话音刚落,我教红堂高手齐齐列阵,手持弓。弩,开始放箭。
我教在人数上远远比不上白虎门这些人,自然不会出去硬拼,而是采用远攻的方式进行防御,先来一波扫射再说。
钱有才也算是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这种连阵都不叫,上来就开打的奇葩。
要不是有阴山道人护驾,钱有才的小命怕都得交代在这儿。
我教的弓。弩都是经过改良之后的,比寻常弓。弩射的更远,杀伤力也更大,嗖嗖嗖飞出去,白虎门的队伍瞬间倒了一排。
一阵乱射,逼得白虎门生生后退一百多米。
“这群土包子什么来头?”钱有才有些慌。
“不知道,不过大公子尽管放心,只要有贫道在,定不会让大公子吃亏。”
阴山道人信誓旦旦的保证。
然而,还未等他们喘口气,便听到空中一阵细微的响动,众人抬头一看,不知何时,飞来一群小木鸢,绕着他们上空飞翔,暖风习习,花香阵阵。
“不好,是迷香。”
然而,已经来不及,话音刚落,白虎门好多人都中了招,纷纷倒地。
鹿照初一挥手,红堂众人仿佛下山猛虎一般狠狠扑向人群。
只不到两刻钟的功夫,就把白虎门的人伤了大半,阴山道长自恃武艺高强,奈何需要护着钱有才被处处掣肘,竟也没有占到便宜。
蓝尧领着一众人站在半山腰上的开阔之地,看着我教教众跟收高粱似的收割人头,通体舒畅。
“鹿公子不愧是鹿公子。”
白虎门众人显然没料到小小一个土山头,竟然卧虎藏龙,瞬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残兵败将仓忙后退,自乱阵脚。
鹿照初站在高处,微微抿唇,神情肃穆,杀意四溢。
“去拦住他们,除掉阴山道人。”
薛央得令,忙带着我教第一剑客落无尘冲了上去。
花寻酒原本以为鹿照初只是威慑一下对方,让对方知道我教的厉害从此不敢侵犯而已,现在看来,鹿公子的胃口似乎远远不止于此。
沈三石微微浅笑:“我教这回怕是要出名。”
一个不足百人的小教派,正面刚了燕地最大的门派白虎门,无论输赢,都是江湖一奇景。
蓝尧倒是乐见其成,省下一笔宣传费,美滋滋。
众人远远望下去。
只见薛央和落无尘两个如燕子疾飞,穿过人群,直奔阴山道人和钱有才而去。
薛央是少林俗家弟子,武功博而稳,有他打掩护,落无尘的高超剑法得到了极致的发挥,刹那之间,便给了阴山道人迎头一击。
然而,显然阴山道人也是个狠人。
他在我教两大高手夹击之下,竟然还有精力回护钱有才。
杨明晔感慨:“这老道的功夫真奇怪,竟有些刀枪不入的意思。”
沈三石不屑笑道:“邪门歪道罢了。”
江湖之中,凡是被称为邪门歪道的功夫,都不是正正经经的修练而成,多是攫取他人功法或是采阴补阳,无论哪种都是害人利己的勾当。
只是,诚然邪门功夫可以让自身修为在短时间内迅速提升,却也在修炼之初便埋下了隐患。
鹿照初静静地看着山下,眼睛一直盯着阴山道人,好半天,蓦的面色一缓。
“他的命门在曲骨穴。”
沈三石眉梢微挑:“我去会会他。”
曲骨穴在腹下,非常隐秘的部位,直接攻击怕是很困难,不过,对于暗器打的很好的沈三石来说,却是小菜一碟。
“等一下。”
鹿照初叫住沈三石:“把你暗器给我。”
沈三石也没多问,迅速展开白绸玉骨扇,从中取出几枚柳叶镖递给鹿照初。
鹿照初接过镖,转身叫来花寻酒。
“把手腕露出来。”
花寻酒赶忙听话的把袖子拉开,露出雪白的一截小臂,嫩白的皮肤下布满青色血管,美丽纤细的像是工艺品。
“干什么呀?”
鹿照初说:“我需要一点你的血。”
花寻酒愣了一下:“啊,好呀,那你割吧。”
她赶忙转过头去,虽然嘴上答应的痛快,可心里却有些害怕,她是易伤体质,伤口愈合非常困难,一般情况下,她是不会让自己破皮的。
事情紧急,鹿照初也没做他想,赶忙搭上她的手腕。
花寻酒身子下意识的偏了一下,头一次跟鹿照初有身体接触,却想逃离。
鹿照初问:“怎么了?”
花寻酒笑着摇摇头,隐隐有些勉强。
沈三石发现花寻酒神色有异,想起来平日里她最是怕血怕疼,心下一软,吊儿郎当的把自己胳膊递了过去。
“不就是点血,用我的吧。”
“不用。”
鹿照初手下一用力,柳叶镖割在了花寻酒的腕上,顿时,鲜红的血染红了镖刃。
花寻酒只觉得手腕冰凉,头皮发麻。
沈三石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
鹿照初生怕再拖下去薛央和落无尘顶不住,也没顾上别的,快速把几枚柳叶镖镖刃染上血递还给沈三石。
“速战速决。”
花寻酒觉得自己像一大块毛血旺,有点气闷。
沈三石接了镖,扫了一眼花寻酒,转身便走,多一眼都不想看。她就是活该,看上谁不好,看上这么个冷血无情的家伙,活该被放血。
鹿照初干脆利落的从怀中取出金创药洒在花寻酒伤口上,用一方雪白丝绸帕随意一系。
“没事了。”
花寻酒睫毛颤了颤,呆呆的“嗯”了一下,收回手,拢了拢袖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鹿照初看着花寻酒低垂的头和微微泛白的嘴唇,蹙眉,她这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后退,她在怕他?因为他在她手腕割了一个小口子?
却说另外一边。
薛央和落无尘两个已经有些吃力,这阴山道人的功法忒邪门,让人招架不住。
沈三石一袭白衣翩然而至,白绸玉骨扇猛地攻向阴山道人,手腕一转,扇骨缠上拂尘韧丝,另外一只手迅速甩出三枚柳叶镖,直奔阴山道人曲骨穴而去。
同时,落无尘和薛央两个进行左右包抄。
阴山道人左支右绌,并没把沈三石这几枚小小柳叶镖放在眼里,毕竟他的命门是他全身阳气最盛的地方,仿佛罩着金钟罩,柳叶镖打过来,根本不可能刺穿。
却不曾想,柳叶镖上沾了花寻酒的血。
至阴至纯的处子血是阴山道人练功的引子,却也是催命符。
阴山道人只觉得身下一凉,柳叶镖直插在他的命门上,真气顿时像流水一般顺着命门汩汩流出,变故猝不及防,他惊讶之余暗道不好,仓皇逃窜。
然而,为时已晚。
落无尘扬起手中宝剑,直接当胸刺来,噗的一声,剑尖没入血肉,直插心脏。
这一切只发生在刹那间。
阴山道人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几个小毛孩子,竟然打败了他。
“你们……”一口鲜血喷出。
阴山道人脑袋一歪,带着不甘一命呜呼。
半山腰上围观的众人见阴山道人倒地,这才舒了口气。
白虎门众人一见阴山道人死了,也都泄了气,四处逃窜,钱有才更是吓得尿了裤子,毕竟他敢如此嚣张,完全因为有个武艺高强的阴山道人护驾,如今阴山道人已死,他怕是要完。
鹿照初下意识回头去看花寻酒,却见她不知何时已经走的离他远远的,中间隔着好几个人。
她面色冷冷,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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