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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闺娇-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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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要是搁了别的府里,像他这种身份的医官,便是命不保矣的节奏。这医官哪里就会没眼力劲儿?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头磕得咚咚响,“侯夫人,您言重了,老小儿年纪也大了,家里的儿子媳妇们总说要老小儿回乡养老去,原本就准备明天起身的……”

    “不必了!”傅姚氏摇摇头,“您留着,从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您要是不放心,走也不是不行,若是如此的话,郭嬷嬷,去取一千两银子过来……”

    “不不不!”这医官吓得只摆手,他没想到傅姚氏是如此仗义的人,他抓住傅姚氏递给他的锦袋,重重地磕头,“侯夫人,您是小看老小儿了,老小儿岂是那没担当的,小公子如今年幼,老小儿还是多护小公子几年再告老还乡!”

    他出了府门,上了侯府送他的车,打开锦袋一看,里面是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他捏紧了锦袋,叹了口气,心里也似乎明白,侯府为何如今这般蒸蒸日上的景象。

    这侯夫人是个厚道人,也必然是有福之人。

    “钥儿,你好生跟祖母说,是不是孟恬那臭小子?”老夫人总算是没有老糊涂了,也有可能是为了傅钥着想,傅钥要是跟别的人做出了这不妥当的事,她无论如何是保不住傅钥的。

    傅钥想到那晚,一开始有些痛,后来他那么护着她,慢慢地,就有了感觉,他还笑话她说,水这么多!傅钥羞红了脸,点点头,“孟郎说了,他想把婚事提前!”

    老夫人松了一口气,对傅家的三个妯娌道,“提前就提前吧,姝姐儿不回来,原本钥姐儿也是排行老大的。”

    这能够相提并论吗?

    从庆云堂出来,钱氏忍不住抱怨一句,“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她也是格外委屈,拿帕子沾了眼角,“要是那不知情的,还说,还说,这姐儿回来才几天,我就让她出了这样的事,呜呜呜,我可怎么跟二爷说啊!”

    傅尧江回来知道了,自然是气得要死,连桌子都掀翻了。傅铭和傅锐跪在地上,钟哥儿吓得大哭,整个二房一阵鸡飞狗跳。偏偏傅钥,去喊她来的丫鬟回来说,钥姐儿还哼着歌儿用一匹绢布在缝孩子肚兜。

    傅尧江差点翻过白眼去,他也总算是明白了,之前孟家来下定,他反对,傅钥要死要活地非要嫁给孟恬是怎么一回事了,他指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这就是你们母亲干的好事,你们去打听打听,现在孟家还有什么好名声吗?”

    傅铭和傅锐自然是知道的,他们私底下也想劝劝傅钥,可根本开不得口。此时,父亲责骂,他们也只有不停地磕头。

    钱氏见此,哭了起来,跑过来拦在傅铭和傅锐的跟前,“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骂就骂我好了,后院的事,跟两个哥儿有什么关系?你这是怕气不死我吗?”

    傅尧江只好忍下气来,摆摆手,让傅铭和傅锐离开。

 123。第123章

    傅姚氏伺候着傅尧俞换了衣服; 出来; 几个孩子都已经到了; 正围在桌子边坐着说话。两个主位留着; 看到父母出来,忙站了起来。傅尧俞扫一眼自己儿媳妇; 摆摆手,“坐着吧,有身子的人了; 讲那些个虚礼做什么?”

    饭菜都上了,傅姚氏就边吃饭; 边把二房那边的事说了。傅尧俞也是愣住了; 他偏过头用奇怪的眼神看傅姚氏,傅姚氏心里没底; “你看我做什么?当初孟恬来,我根本就不知道; 他是去了庆云堂那边; 我怎么知道,老夫人还让他们单独相处了?”

    “当晚; 跟着他二人去后院的人是哪些人?”傅尧俞再是见惯了场面的人,此时也有些不淡定了。

    “你想怎么样?都是庆云堂的人,我就算是想处置也不能随便处置啊!”傅姚氏也有些气,她今天在庆云堂是受了一肚子的气; 明明老夫人自己出了错; 结果; 指桑骂槐,把她和傅尧俞当年的事都拿出来说了,还说傅钥和孟恬好歹也是有了婚约的。

    傅姚氏只想说,老夫人是越老越糊涂了,这些年真是,一天比一天不妥当。

    傅尧俞也就没有再说话了,饭桌上的气氛,前所未有地压抑。傅姚氏怕影响了豫章吃饭,就夹了两筷子她平日喜欢吃的,“家里的事,你不管,你好好吃,好好养胎,正是孩子长身体的时候,不能委屈了孩子。”

    豫章的预产期是七月底,如今已经是五月初的日子了,连傅钥肚子里的孩子也有两个月了。

    吃完饭,傅尧俞让傅钰把傅姚姝送回了院子里,又让他把自己媳妇领回去,“晚上没事,别出来了。”

    傅姚姝只觉得府里要出大事了,她一晚上都没有睡安稳。半夜里又下了雨,雨水打在后窗外的芭蕉叶子上,姚姝听得一阵心烦。她翻了个身,对睡在脚踏上守夜的苏姑姑道,“姑姑,明日一早,把那些劳什子的芭蕉都铲了吧!”

    苏姑姑觉得好笑,“那些芭蕉还是乡君之前央求了殿下才弄来的,说是过两年等长了芭蕉可以吃,现在铲了岂不是可惜了?”

    姚姝叹了口气,合着眼,慢慢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过去。

    一大早,傅钰把豫章送回了河间府,说是等晚上去接她。

    姚姝起来,站在院子里,总觉得府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丫鬟婆子们走路都越发小心翼翼了,生怕弄出一点声音。她跟了母亲去庆云堂里请安,出来应话的不是邢嬷嬷,说是老夫人病了,今日就都不见了吧!

    什么时候,老夫人这么好说话了?

    姚姝实在是憋不住,最后问了自己的母亲,才知道,昨日晚上,父亲让人把当日跟着傅钥去后院子里的五个婆子全部找了出来,在院子里,当着阖府下人的面,活活打死了。

    傅姚姝顿时吓得全身一阵哆嗦,她母亲却并不打算这么放过她,而是盯着她的眼睛,严厉地道,“遥遥,吴王府是比侯府更复杂的,府里乱七八糟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你如今是被兄长爹娘护着的,等你出了阁,就没人护着你了,你夫君在外面拼命,你要帮他守住后院,别闹得整个府里跟筛子一样,什么样的事都能出,那就闹笑话了。”

    “连侯府的脸都要被你给丢尽了,你毕竟和傅钥她们是不一样的。”

    姚姝深吸一口气,她郑重地点头,“娘,我知道的!”

    她知道的,她知道东宫的太子妃有多厉害,她也看到了她娘亲行事的手腕,她自己不好出面惩治庆云堂的人,就让父亲出面,这些手段,她当然知道了。

    老夫人换了个人一样,说话行事收敛多了。她大约是看透了,自己的大儿子是不会听她的,甚至也可以不给她面子,她的人,说打死就打死了,毫不留情面。她接受了养老这个事实,对孙辈们也不再那么偏心,和傅姚氏说话也客客气气,不再指桑骂槐。

    可孟家并没有让人来和傅家商量婚事了,那六十抬的聘礼,好像没送过来一样,也好似那晚,孟恬并没有来过一样。连老夫人也有些不淡定了,问傅姚氏,“这可怎么办才好?”

    下了早朝,傅尧俞这个堂堂的开国侯难得和孟家一位出仕的嫡子走在一起,他抬头看一眼山东那边的天空,笑着道,“我听说孟大公子成了东宫的门客,也听说孟大公子和死了的那个优伶,有几分相像,孟大人回去后还是和孟老爷子好好说道一声,别到时候落得和如意一样的下场!”

    孟家的这人,吓了一跳,左右看看,来往有不少人,可傅尧俞就是这么大胆地说出来了。

    有几个人,听了之后,还朝这边笑笑,也不知道这笑,到底有几个意思。

    不管孟家是怎么想的,反正,傅尧俞警告了之后,很快,孟家这边央求了极有脸面的人做媒,来和傅家的人商量婚期的事,自然是要提前的,又怕傅钥的肚子到时候太大了不好看,便安排在下一个月的十八日。

    连盖头什么的都来不及绣了,傅尧江发了话,让把给傅铃做的嫁衣修大一点,给傅钥穿,“好歹把她送出府了,我就当没养这个女儿的。”

    老夫人到底是疼了傅钥一场,给了不少钱财,嫁妆倒是准备了六十八抬,比起孟家送过来的聘礼多了八抬。孟氏当年从山东孟家嫁过来,本来是有不少陪嫁的,谁知道,她自己不善经营,后来又被孟家诳了不少陪嫁回去,如今留给傅钥的陪嫁根本就不多。

    到了起身这一日,傅钥只是纳闷,整个府里也听不到多少声响,她问身边服侍的人,“是从侯府出门,还是从云涛苑出门?”

    她以前用惯了的丫鬟,早就被发卖了,除了乳母,新配给她的都是才从外面买的,一来,打听了要服侍这主子的性子,吓得战战兢兢,“侯爷说了,姐儿的婚事准备得太匆忙,且今年乡君还要出门,一道门不能走两个人,就让姐儿在云涛苑出门。”

    傅钥气得脸都绿了,她要是不能从侯府出门,就算不得是侯府出去的姑娘,孟家的人会怎么看她?

    “哼,大伯父不过是觉得,我如今丢了他的人,想不认我这个侄女罢了。”傅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身边的嬷嬷都说,她肚子尖尖,这一胎,怀的必定是儿子。

    只要有了儿子,她就什么都不怕,也不怕孟家不把她供起来。

    傅尧江发了话,这婚事就没有大办。来的不是亲戚就是故旧,均是实在推不开的关系,不得不下了帖子,请来的客人。

    傅钥是双身子的人,傅铭只能抱着她出门,也幸好都是关系极近的亲戚朋友,众人心里有疑,也不会胡乱猜测,也不会随便往外说,也算是给傅家留了一分颜面。

    傅钥出了门,傅家整个儿松了一口气,钱氏如释重负,对傅姚氏道,“遥遥的好日子也近了,府里要忙上好一阵了。”

    姚姝的婚礼自然不能像傅钥那么随意。傅姚氏准备了大半年的时间,还是觉得时间不够用。渐渐地,承香院里的几个大库房全部都堆满了东西,府里的十多个采买,还有江洲那边的几个大管事,这半年多的时间,就只顾着往侯府里采买东西了。

    这架势和之前傅钰成亲时候的盛况有得一拼。

    赵峥先来了几趟,每次都是行色匆匆。来了之后,也只顾得上和姚姝说两句话,多数都是和傅姚氏在屋里商量。他府上的长史权万成更是恨不得住在侯府了,比起刚刚上任的时候,权万成一年下来,真正成了个老头儿了。

    九月间纳征,提前三天,宏微殿里,皇太妃身边的付嬷嬷索性从宫里出来了,她押了十来辆车,满满当当地从宫里出来,直接送往吴王府。

    到了纳征当日,一共一百二十抬聘礼从吴王府绕过了大半个京城,送到了侯府。皇子大婚,各项规仪都是有定数的,聘礼一百二十抬,一抬不能多,一抬不能少,之前赵泰也是如此,不过中间还是有很多差异,比如,一百二十抬的聘礼,怎么摆法,摆得实在一点,和摆得松散一点,中间区别也很大。

    侯府里早就聚满了人,傅钥在孟家果然得到了极大的礼遇,用她自己的话说,谁让她的肚子争气呢?虽说新婚之夜,孟恬忍住了,没有做什么,睡到半夜还去了书房,但也不妨碍她仗着自己的肚子在府里为所欲为。这一大早,别人还没有来,她就大摇大摆地回了娘家,想看看傅姚姝这个皇帝亲封的乡君,婚礼是怎样的场面。

    一百二十抬聘礼,前面的已经进了侯府,后面的还在吴王府没有出来,等到一百二十抬全部都进了府,天色已晚。宫里出来的内侍省司礼太监,拿着长长的单子,站在侯府门口唱礼单,声音都嘶哑了,中途喝了好几次水,等把长长的礼单念完了,嗓子已经冒烟了。

 124。第124章

    胖管家把满满一袋子的珠子递给司礼太监; 又邀请权万成进府里去喝口水,一道进了府,当着前来观礼的亲戚们的面儿,把聘礼清点了一遍。

    这些聘礼; 无一不是奇珍异宝,五万两银票覆在聘礼上面,只此一项; 傅钥眼睛都红了。她看着院子里琳琅满目的聘礼; 想到自己那区区六十抬聘礼,装得稀稀拉拉的,不到她嫁妆的一半; 其中虽然也有几件装门面的,可比起吴王府给傅姚姝下的聘礼; 简直是不值一提。

    傅钥紧紧地抓着身边扶着她的丫鬟的肩; 她的手太过用力; 几乎把这丫鬟的衣服都抓破了; 指甲壳掐入肌肤中; 虽说隔了一层衣料,也依旧让丫鬟疼得目赤欲裂。傅铭在旁边看到了,忍不住呵斥道,“mèi mèi,你这是在做什么?”

    “做什么?哼!”傅钥狠狠地瞪了傅铭一眼; 就朝后院奔了过去。

    傅铭和傅锐对视一眼; 忙跟着她的后面跑过去; 就看到她进了庆云堂。屋子里,老夫人在听邢嬷嬷说今天下聘的事,“老夫人是没看到,那些个宝贝,婢子是看都没有看到过,原说婢子在忠勇侯府,如今又在靖北侯府,算是见过世面,可今日一瞧,婢子就像是从乡下来的。”

    老夫人笑着道,“你又见过多少世面?宫里是咱们府上能比的?我那姑子,怕是把一辈子攒的,都拿了出来吧!”

    “说是给皇上留了几件做念想,给湖阳公主留了一些,余下的全是给了三殿下。”邢嬷嬷叹了一口气,“三殿下到底是皇太妃养大的,又孝顺,如今又有咱们侯府这一层关系,不给三殿下,还能给谁?”

    “嗯,是这个意思,这样一来,侯府的陪嫁怕是不会少了。”老夫人不由得忧心,“以后铃姐儿和锦姐儿未免就显得寒酸多了。”

    邢嬷嬷见老夫人又要说糊涂话了,忙道,“老夫人,这怎么能比呢?乡君那边,皇上还送来了赏赐,单这,咱们新唐,除了公主,谁还能比得上?婢子也听说了,当初姚老爷子过世前,就给乡君把聘礼准备好了,如今侯府稍微贴补一些,也够了。”

    傅钥进了门,恰好听到了这些,她气鼓鼓地,扶着自己的肚子,往老夫人旁边一坐,流着眼泪,格外委屈,“祖母,大姐姐的聘礼好多啊,比我当初出嫁,不知道多了多少呢,孟家的人看了,该怎么看我?”

    的确,吴王府今天给靖北侯府下聘礼,满京城都看到了,皇帝甚至还在含章殿里跟群臣们说,“吴王的婚事是皇太妃在做主,朕都说了要俭省一点,皇太妃说吴王在她膝下长大,她可不舍得委屈,朕的意思,只要不逾矩就行了。”

    意思是,不管吴王的婚事如何铺张,只要不越礼就行了。

    赵泰还好,想着赵峥这辈子也就剩了这么一点风光,将来的皇位必然是没有他的份,只要他不生出不轨之心就行了。皇太子却不会这么想,他觉得,凭着自己皇太子的身份,什么事都不能越了自己去,偏偏自从没有了沈苍生这个敛财宝,东宫里的日子,恨不得靠皇太子妃的嫁妆才能支撑下去了,赵峥这么露富,他怎么忍得了?

    他今年不到三十岁,一脸苍青色,眼底挂着两个大眼袋,乌青色看着很吓人。东宫如今,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添丁进口了,除了皇太子妃生了个女儿之外,就程良娣得了个赵象。

    散朝后,皇帝把皇太子留了下来,命沈医官帮他把脉,这就很下皇太子的面子了,特别是沈医官给皇太子开了药,叮嘱他,服药期间,务必禁房事,他恨不得把那方子朝沈医官的脸上摔过去。

    他回了宫,恨恨地,孟月婵走了过来,很是有眼力劲地在他身后站着,帮他捏肩,什么话都不说,一双含情美目看着皇太子的侧脸,满目深情,便是一个石头人都能化了。

    皇太子的心情就平复了下来,他捉住孟月婵的手,牵着她走了过来,让她在自己的膝盖上坐下,把今日皇帝对他做的事说了,“这段时间,就委屈你了,那老匹夫,本宫迟早要让他付出代价!”

    孟月婵落着泪道,“殿下,是妾身的不是,妾身不该霸占殿下的宠爱,带累得殿下如今受这等侮辱,妾身万死难辞其咎!”

    皇太子最喜欢听这种话,孟月婵在他身边什么都不是,身份尴尬,她一个孟家的嫡女,无名无分地跟着他,对皇太子来说,这种什么都不求的情分才是最为难得。他捉了孟月婵的手,“婵儿,等我,等那一天,我必不负你,我虽不能给你母仪天下的荣光,但能让你宠冠后宫,我将予你贵妃之位。”

    孟月婵心里也有数,她自然是不能和皇太子妃比的。皇太子妃的父亲苏广是新唐能征善战的大将军,如同一道屏障,牢牢地锁住新唐的领土,任何敌国的军队都不敢侵犯半点。

    如果说,新唐还有两个人,皇帝是可以信的,那就非苏广和傅尧俞不可了。

    孟月婵觉得,要是自己是靖北侯府的嫡女的话,她必定是要和皇太子妃苏氏拼一把的,谁让苏氏如今只有一个女儿,每个月,皇太子留在她房里的次数屈指可数。程良娣的心不在皇太子身上,每日里所有的心思都用在赵象身上,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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