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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闺娇-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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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铭听说之后,愁死了,偏偏傅锐还在旁边笑着说,“二哥这次脸可真大了,托了大姐姐的福,二哥可以随便瞧瞧长安城里的姑娘们,选个自己中意的。”

    老夫人半点都没有开心的意思,她任由小丫鬟帮她捶着腿,看了傅铭兄弟俩一眼,“眼看着,你二mèi mèi已经快一年没在家里了,府里既然开花会,不说把她接回来,趁着这个时候,把她接回来玩一天,乐呵乐呵,也是好的。”

    “一年到头都在外面住着,以后怎么议亲啊?”

    傅铭和傅锐对视一眼,不是他们不心疼自己的mèi mèi,而是之前,傅钥都做了些什么?

    傅铭站起身, “祖母,这些事,等大伯父和大哥回来之后,我们再商议吧!”

    老夫人就没话说了。

    傅铭和傅锐出去的时候,邢嬷嬷跟了出去送,傅铭顿住了脚步,对邢嬷嬷道,“祖母年纪大了,平日里,多劝她出来走动走动,礼佛是好事,也不能花太多时间。”

    没得闲得慌了,给他们添麻烦。

    邢嬷嬷面儿上答应,心里却是叹了口气。老夫人这么多年来,还是没有改掉一个毛病,谁和她亲近,陪着她的时间多,她就喜欢谁,偏向谁。

    以前,侯爷成日里忙自己的事,每天晨昏定省不断,却是照个面就走。倒是二爷和三爷,陪着老夫人吃顿饭,说个玩笑话,老夫人就很喜欢。

    到了孙子辈,也是一样,要说有个意外的话,那就是傅钰了,傅钰不喜欢亲近人,但因是嫡长孙,老夫人是疼到了心里去。

    傅钥在老夫人身边的时间最长,老夫人年纪越大,惦记得也就越多了。

    姚姝第二日早上来请安的时候,老夫人当着二房三房人的面,就问姚姝,“我听说,你准备办个花会,为你二哥哥选媳妇儿?”

    姚姝吓了一跳,就算有这么个心思,这话也是能随便说出来的?她看了傅铭一眼,忙道,“祖母,不过是天气好,家里有几盆花,请些xiǎo jiě妹过来玩一玩,乐一乐。二哥哥的媳妇,自然有祖母和母亲婶娘们操心呢。”

    老夫人点点头,“你二哥哥自己也不是没有娘妹子的,哪里要你们操什么心,这么说就对了,让你母亲备了车,花会那天,把你二mèi mèi接回来玩一天。”

    这种事,姚氏怎么能做主?她垂着眼,就当没听见。

    钱氏忙说了,“母亲,接不接二xiǎo jiě回来,回头妾身还是问一下二爷吧!”

    老夫人这下子就不高兴了,她猛地一拍桌子,“你别忘了,你身上的封诰,可是我帮你去求来的。”

    钱氏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她身上的封诰到底是哪里来的,她比谁都清楚。要是没有侯爷,没有皇太妃,老夫人凭什么就去帮她求来封诰?要她为了老夫人,得罪姚氏,这种事,她可不做。

    徐氏忙笑着道,“娘,您也别气了,当初把钥姐儿送到佛祖跟前,也是为了杀杀她的性子。花会那天,来的人不少,公主郡主的一大群,请了长安城里六品以上贵人家的xiǎo jiě,钥姐儿这性子,怕回来了,白的得罪人。”

    “钥姐儿是我教出来的,她又是怎样的性子?”老夫人这一年来,日子过得很不好,每日里除了求神念佛还是求神念佛,身边一个小的都没有。姚姝很少住在府里,她瞧不起傅铃,傅锦的性子又太刁蛮。

    姚氏掌了侯府的中馈之后,把府里的人换了一大半,原先跟她关系好的媳妇婆子们,都不到庆云堂来回事了,连到她跟前凑趣的都没有。

    她是没想到,姚氏厉害成这样。

    姚姝从宫里带了些宫花回来给傅铃和傅锦,姚氏请了人来给她打首饰,她把自己以前没怎么戴的两件首饰就送给了傅铃和傅锦,又做了几套衣服,日子就近了。

    花会是在五月十六这天,天气很热了,双溪馆里有三亩的花园子,后面又接着一片湖,两湾清水淙淙地流过花园,行走在抄手游廊中,凉风习习,也舒服得紧。

    来了不少人,大热的天,侯府门口的马车停了一长溜,挤挤攘攘的,莺莺燕燕地,一路叽叽喳喳地进二门。

    听说侯府这边开花会,连公主都来了,提前就有不少王孙公子找傅铭,要他当天接待自己,要来侯府玩。

    没办法,傅铭只好在前院开了两桌,随便吃了一点,打听了来的人都在双溪馆玩,傅铭就带了自己的玩伴,去后花园,隔了一道花墙,听里面闺秀们说话聊天。

    “姚姝,你一乡君,我是公主,你居然对我不热情,你宁愿和豫章和那谁在一起玩,也不跟我玩。”湖阳撅起嘴,周围围了一圈的人,见姚姝要带豫章和河间王妃的表妹冯宝林,她父亲只是一个从六品的吏部考功员外郎。

    姚姝现在并不那么讨厌湖阳了,只要她不仗着她公主的身份欺负自己,姚姝觉得,她都能不跟她一般计较。

    她扭过头,对湖阳道,“是谁跑去跟姑祖母说,她来了还帮忙招待客人的?湖阳,这话可是你说的,你自己跑来我家,还要我招呼你,我哪有时间?”

    傅铃和傅锦正在招呼人,听了这话,吓了个半死,生怕姚姝得罪了湖阳公主,被怎么了?

    湖阳呕得要死,也只能忍着,她招呼跟她一起来的公主郡主们,“算了算了,我们今天吃好喝好玩好就行了,你们要什么,就跟身边伺候的人说。”

    小溪水里,清澈得可以看到鱼儿游动,便有闺秀要钓鱼,拿了鱼竿,放上鱼饵钓得起劲。还有拿了宣纸画画的,扑蝴蝶的,后来听说府上还慕名来了不少公子们,便有人提议,把那些公子们也请进来,在东边的游廊里待好了,隔着小花园,一起来斗诗斗茶。

    这个主意好,一提出来,所有人都同意。

    姚姝有些担心出事,毕竟都是这么年轻的公子xiǎo jiě们,湖阳却大大咧咧地说了,“怕什么,这么多的人呢,就算看对眼了,要出事也等出了府门才能出什么事不成?”

    真不知道,湖阳一个在宫里长大的,知道得怎么就这么多。

    傅铭领了人进来,一进来,看到满院子的xiǎo jiě们,都有些吓傻了,他听到“噗嗤”一声笑,抬眼望去,看到一个穿着湖绿色半袖的女子,正掩了嘴朝他在笑,他匆匆看一眼,女孩子长得春花一般,一瞬间就撞到了她的心里去。

    “宝林,别笑了!”豫章有些担心,宝林一笑,就有人看过来了。

    “怕什么?就你,一天到晚假正经!”湖阳大大咧咧地一开口,豫章就不说话了。

    姚姝白了她一眼,“你这么厉害,我看你以后的驸马会不会喜欢你!”

    轮到湖阳不说话了,捏着帕子,绞在一起,脸都有些发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斗诗的结果是,闺秀们这边,以人数众多占优势,完胜了对面只有十来人的公子哥儿。斗了一遍茶,傅铭的茶艺还算是不错,冯宝林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或许是她目光的攻击性太强了,傅铭斜眼看过来的时候,手都稍微抖了一下。

    到了晚上,把人都送走了,姚姝歪在承香院的贵妃榻上,郭嬷嬷跪在跟前帮她捏腿。姚氏抱着镇哥儿在玩,不大一会儿,钱氏和徐氏去向老夫人请了安之后,也没有回自己的院子,都过来了。

    傅铃和傅锦也都歪在椅子上,丫鬟们帮她们在捶着小腿。

    姚氏就知道,这是听信儿来了,吩咐了人,“去把二公子请过来!”

    傅铭扭扭捏捏地来了,傅锐跟在身后,进来行了礼,姚氏就问,“今日可有看对眼的?”

    府上办这样的花会,有心人一猜就知道是做什么来的。那些门第相当的,要是瞧不中府上的公子,是断然不会让自家闺女来玩的。门第相差太远的,就算来玩也不怕,侯府也不是那种没着落的人家,断然不会让自家的公子去高攀。

    “就是那个,穿了湖绿色半袖,总是和大mèi mèi在一起的姑娘。”傅铭说完,耳根子都在发烧了。

    “宝林?”姚姝笑起来,对自己母亲说,“是吏部考功员外郎家的姑娘,听豫章说,她母亲也是江洲人,原先还是江洲前一任刺史蒋元川的女儿呢。”

    “哎呀!”姚氏拍了拍手,“是她呀,我可认得,我们年轻时候儿一直在一起玩的,后来她远嫁了,我又有了遥遥,就没了来往,现如今,她是在京中了。”

 85。第85章

    傅铭觉得这事不能太好了; 晚上; 傅尧江回来之后,傅铭就把人选和傅尧江说了; “大伯母说; 和她母亲是认得的,人也挺好; 儿子想这事大伯母必定会为儿子多考虑; 儿子就没问了。”

    虽说吏部考功员外郎只是一个从六品; 比傅尧江还差了一级,但人家是个实职啊; 比起他一个五品的都水监使者,不知道要吃香多少。更何况,听说冯师道因为人正直; 忠心办事; 很得皇帝喜欢。

    这样的人家,不知道会不会瞧上自己儿子?

    傅尧江点了点头,兴致也不高,“你大伯母觉得好,必定是好的,就不知道人家怎么想,这事,且看看吧!”

    等到钱氏晚上问他的意见; “那姑娘; 妾身瞧过了; 性子很是活泼,言行举止都极有教养,铭哥儿看着也喜欢,我听遥遥也说了,心地儿还很好,大嫂的意思,和冯xiǎo jiě的母亲是手帕交,明日着人请了来玩,探一下口风。”

    傅尧江很是感激,“不管成不成,大嫂的人情是要领的,这事,你多上心。”

    第二日,冯师道的夫人带着女儿又来了,与傅姚氏已是多年不见,见了面之后抱头痛哭,“我听说了你的事,你都不知道,我心里多难过,我随我家老爷去了云南,前两年才回来,回来后我就去江洲又打听你,谁知道你就不见了人。”

    傅姚氏也是感慨不已,说了一会儿话,让人喊了傅铭,又带了二房三房的xiǎo jiě少爷们和冯蒋氏见面,傅铭和冯宝林又见面了,两人偷偷觑一眼,赶紧撇开,脸红得跟这**的石榴花一样。

    姚姝领了他们出去说话,都是自家兄弟姐妹,也不拘什么,坐在一块儿吃糕点聊天,聊着聊着,冯宝林就和傅铭眉来眼去几趟,两人悄悄说起话来了。

    “大姐姐,你瞧二哥哥!”傅锦偷偷地用胳膊肘拐了拐姚姝,姚姝嗯了一声,也不敢去看他们,怕打草惊蛇,心里却是羡慕不已,想到赵峥,也不知道表哥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说会护她一生,他到底要怎样护她一生?

    后来的进展似乎就很快了,等到双方交换了庚帖,下了小定,只等着冯宝林及笄之后嫁过来,已经是八月中了。

    赵峥显得很烦躁,从京城来了好几拨信件,他亲自把信件翻了好几遍,就是没有看到他要等的。汤圆每天都不敢靠近他,生怕自家主子把火撒到他的身上,心里也在腹诽,可真是见了鬼了,照理说,乡君也不会说不给殿下回信啊,他也问了送信件的人,说是专程跑去侯府问了,取来信的时候就是没有给殿下的,只有送往交趾那边的侯爷和世子的。

    交趾那边的战局很快就能定下来,侯爷和世子爷已经在打扫战场了,大约会在十月底的时候班师回朝。九月底,殿下就会从安州前往交趾,任交趾总督,教化民众,交趾将成为新唐版图的一部分。

    到底,保留交趾成为新唐的属国,还是化作一个州府,朝中如今还争论不休。

    但,皇帝似乎已经有了独断。

    “殿下,有句话,奴婢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汤圆实在是受不了赵峥的低气压,不得不开口。

    “说!”赵峥很不耐烦。

    汤圆跪下来,“殿下,您每次给乡君写信,是不是写得太少了?”

    何止是少?每次,不是一个“安”字,就是“尚安”两个字。一开始乡君还回信,如今可好,一个字都不回了。

    “听说五月间的时候,乡君在府上办了花会,请了公主郡主们去,还有不少少年俊郎呢,殿下,您写的信,还是稍微长一点吧!”汤圆心里想,我一个太监都知道急呢,殿下您怎么就心这么大呢?

    晚上,赵峥写了一封信,吩咐随风亲自送回京城去。

    姚姝收到信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还是随风不眠不休地跑回来的。信写的很长,姚姝看着看着,脸就红了起来,赵峥问她为什么不回信,还告诉她,他每天都在盼着她的信,要是再不给他写信,他就把汤圆煮了吃了。

    可怜,汤圆公公躺着也中枪了。

    姚姝把信反反复复地看了好些遍,发现,信中还藏了字,最上面的字横着念是“等我回来”,最下面是,“我很想你”。

    姚姝捧着信,一颗心跳得飞快,几乎要蹦出胸腔来了。

    她把屋子里的人都撵了出去,铺了纸,亲自研了最好的墨,里面还加了香料,提了笔,一开头就不知道该如何写了。赵峥叫她“卿卿遥遥”,她又该如何称呼赵峥呢?

    想了想,最后还是写下了“表哥”二字。

    不管随风是如何小心,他回京的消息,还是被皇太子知道了。皇太子召集了人,均是些身手不凡的武人,下达了命令,无论如何都要把随风要带出京的信留下。

    姚姝把写好的信折好了,又从首饰盒里拿出一串用红豆串号的手链子,准备塞到信封里,想了想,还是单独用帕子包好了,交给姚姝。

    随风把信和手链子收好,他没有马上离去,而是请求姚姝,“请乡君助我离京。”

    他已经被人盯上了。

    姚姝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现如今,就有人已经针对赵峥了。他一出生就被皇帝下了不会让他继承皇位的断言,现在在那种南蛮之地卖命,还有谁要针对他?

    姚姝两世都没有的火气一下子就暴涨起来了,“是太子还是谁?”

    随风猛地抬起头,他没有想到,乡君会问得这么直接。原以为乡君是个糯软的人,果然,侯府是不出孬种的。

    随风没有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第二日,侯府的女眷们全体出动,一起去姚姝的庄子里住几天。老夫人不想动,钱氏只好自告奋勇地留下来伺候着。

    皇太子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亲自点了两百护卫,护送侯府的女眷们出城。从长安城到蓝田县四五十里路,三里一岗,五里一哨,守得严严实实,连苍蝇都飞不出去。

    随风扮作了姚姝的马夫,坐在前面抡着手中的马鞭。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皇太子还能弄出这样的幺蛾子来,要是一直这么守着,到时候,他要出去,更难。

    “等到了庄子,我让庄子里的护卫护送你出去。”姚姝知道随风在担心什么。

    第二日一大早,庄子里就有三十多个壮汉骑着马飞奔出来了。均是从军中退下来的好汉,一手马术让人称奇,一直守在庄子外面的人,见此,一面心惊,一面在辨认,到底哪一个才是三皇子殿下的人?

    三十多骑,均是朝南面方向驶出去的,等到皇太子的人追出去的时候飞,分作了五路,这就让人不知道该追哪一路了,等到分散开始追出去的时候,每一路人又分开,彻底分成了三十多路。

    随风就混在这里面,一出手斩杀了追着他的人,就此脱了身。

    他回到安州的时候,正赶上赵峥把沈苍生的人移交给从刑部过来的人,一辆囚车,把昔日的安州刺史关得严严实实。赵峥正把他收集的证据提给刑部的人,其中一rén miàn上露出讥诮的神色,听到赵峥说,“这些证据,我已经拓印了一份,半个月前已经送往了京城,至于清单,大约此时已经呈到了皇上的龙案之上,你们也不用担心会遗失或是弄坏了,这一路千山万水,艰难险阻,各位还是多多保重!”

    那人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垂头丧气,如丧考妣。

    沈苍生坐在囚笼里,说不后悔是骗人的,他赔了一个女儿,另外一个女儿已经先一步进京,如今已经在太子的府上,因有了身孕被封为正九品的奉仪。

    正九品啊,地位还是太低了一些,只希望能够仗着肚子里的孩子,在太子面前多说些好话,把他的命保住。

    他在安州,要不是为了给太子敛财,克扣了傅尧俞呈给皇帝的战利品,克扣了傅尧俞的军队从交趾抢来的钱粮,被三皇子抓了把柄,他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他做得那么隐秘,要不是三皇子发现,他几乎都可以用那些伪证把傅尧俞坑了。

    三皇子实在是太过聪明。

    他最后,居然栽在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手里,沈苍生一直偷偷地打量赵峥,少年长身玉立,一身玉色长袍更显清俊,人有些冷清,沉稳之气与他的年纪根本就不符合,就好似龙潜深渊。

    他有些后悔把二女儿送到了东宫,若是送到吴王的帐中呢?

    赵峥见随风回来,就没什么心思打发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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