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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闺娇-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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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闺娇》
作者:云千重 

文案:
姚姝找到当侯爷的爹爹后,还想找个身份贵重足以护持她的夫婿。赵峥只想做个闲散王爷,可他被姚姝盯上了,为了护持他这个美艳多媚的娇妻,不得不立雄心问鼎。

勿考据,不接受刷负分,恶意不喜就出门右拐!

内容标签: 青梅竹马 重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姚姝,赵峥 ┃ 配角:赵衍 ┃ 其它:宫闱


 1。第1章

    二月,东宫院子里的海棠,开了满树满树的花,朵朵娇艳,热闹无比。

    一大早,姚姝穿着一件银狐皮的斗篷,兜帽上一圈狐狸毛衬得她一张脸欺霜赛雪,人比花娇。她站在廊檐下,身后屋子里,跟了她多年的丫鬟正在收拾包裹。

    东宫,从昨晚起,就不得安宁。一个月里,几乎有大多半时间都在她屋里歇的太子没有回来,意外的是,连话都没有带回来一句。

    听说守卫东宫的太子六率被撤走了,左武卫的人把东宫围了个水泄不通,只许进不许出。

    左武卫直接听命于皇帝,姚姝的直觉很灵,这一次,太子怕是要出事了。而她,失去了,太子的庇护之后,是活不下去的。

    她虽然占了一个院子,但身份实际上只是太子的一个丫鬟。东宫的女人不是那么好当的,她进府的时候,就不是清白之身。只要太子不帮她求取名分,宫里的嬷嬷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太子养了一条狗。

    只是,这条狗霸占太子的时间太多了些。东宫六年盛宠,她已经名声在外了。太子妃和两个良娣好几次都向她下了死手,要不是太子护着,她早死了八百次了。

    姚姝只盼着,太子能够平安度过这一劫,她这个当丫鬟的就能活下去了。

    后院越发嘈杂起来,能够听到太子妃的尖叫声,还有两个良娣哭哭啼啼,很是吵闹。丫鬟婆子们也被这三个女人指使得团团转。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能听得到有很多人,把这个小院子包围了起来,门口有六个身穿禁军铠甲持枪的甲士分别站在左右。

    “殿下!”太子妃的声音在院子外面响起,没有人应声。过了片刻,太子就出现在了小院子门口。一身朝服,腰上佩剑,明huáng sè的双龙玉佩随着他的脚步在身侧轻轻晃动。

    原本丰神俊朗的太子,显得有些憔悴,阴郁,朝着她一步步走来。

    太子妃并没有跟着进来,而是和两位良娣站在院子门口,格外冷静地看着姚姝。

    姚姝的心里就不平静了,这三个女人眼中的神情实在是难以寻味。难道说,这一次,东宫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都是因为她?

    想到这里,姚姝就摇头,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她从小就是私生女,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母亲出自江洲姚家,是耕读传家的世家,出了母亲未婚先孕的丑事之后,把母亲逐出家门。

    姚姝虽然身世凋零,好在母亲名下钱财不少,从小也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要不是母亲在她十岁那年病故,要不是母亲留给她的钱财太多,她也不会被姨母惦记上。姨母把她从江洲诳到京城,用帮她代管钱财的名义把她的钱财全部吞没,又在姨父的侄儿玷污她之后,把她卖给了一个富商。

    那富商买了她,是为了讨好太子,她才成了太子的女人。

    她这样的人,蝼蚁一样,能入得了谁的眼,还闹出这么大阵仗来对付她?

    姚姝平静下来,朝太子奔过去,扑进了太子的怀里。

    太子到底没有让她扑个空,有力的臂膀搂住了她,不过很快就捏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开半步,与她并肩,扭头朝着院门口望去。

    姚姝不知道他在看谁,只看到太子妃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了。

    而门口,又多了个人,没想到谪仙一样的吴王着甲之后,别有一番风采。姚姝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看来,这次带领左武卫包围东宫的大将是吴王赵峥。

    “殿下,父皇命左武卫把这个贱婢带进宫,难道您想抗旨吗?”太子妃上前一步,神色悲戚道。

    贱婢?难道说的是自己吗?姚姝后知后觉下,不由得遍体生寒,很想问一句为什么?

    “是你去跟父皇说的?你和父皇说了什么?”太子像一根爆竹,一下子就被太子妃的一句话点燃了,目呲欲裂,从来没有看到过太子如此模样的姚姝顿时被吓住了,朝后退去。

    太子赵衍的手还捏在她的肩上,太子发怒之后,手下也没个轻重,姚姝觉得自己的肩骨都要被他捏碎了。

    太子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泪刷刷地往下流,她抬手指着姚姝,“殿下,您以前不是这样的,您是英明神武的太子爷,是得父皇喜爱的太子殿下,您之所以变了,就是这个狐媚子把您迷惑得神魂颠倒,才会做出令父皇失望的事来。只要这个狐媚子不在东宫了,您就能回到从前的模样。”

    太子妃说自己是狐媚子,姚姝一点都不意外。太子宠她的时候也会一遍遍地说她是祸胎妖精,迷得人死都愿意。

    她珠圆玉润,眉间有股子媚态,顾盼之间,叫人移不开眼。

    她生成这样,是她的错,可若说她狐媚太子,让太子变成了皇帝不喜欢的模样,这不是冤枉人吗?

    她每天除了吃好喝好睡好,就是干点女人伺候男人的活,从未问及任何关于朝堂上的事,她怎么就祸害太子了?

    “嗤!”吴王赵峥笑着摇摇头,“前有妺喜裂帛,褒姒烽火戏诸侯,骊姬倾晋,不过是史书上‘为尊者讳’的笔法,莫非大嫂真要把朝堂上的一些事栽在一个女人的头上?”

    姚姝顿时觉得,全身透着一股子清贵之气,显得淡漠疏离的吴王殿下,才是真正生的好的人。身上有着两朝皇室血脉,真正如云端高阳,自己一介凡人能够得这种谪仙般的人,帮忙说一句话,实在是几辈子的修来的福气。

    姚姝用崇拜感激般的眼神神情望着吴王赵峥,她以为,只要不把太子的帐算在她的头上,活一命还是有希望的吧?

    赵峥在朝姚姝瞥来一眼的时候,眼中掠过一丝惊艳,很快淡去。他背转身,出了院门。

    左武卫并没有离开,走进来一位太监,拂尘一甩,朝太子一拱手,催促道,“殿下,请吧!皇上还在宫里等着呢。”

    姚姝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尽了,她懵懂地望向太子,太子也在看她,眼中泛起不忍,姚姝的心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太子的双手却已经抚住了她的脸,“姝儿,别怕!”

    说完,他俯身朝自己亲过来,姚姝已经惊得不能自已了,感觉到太子的舌尖卷着什么,朝她的嗓子眼里抵过去。异物刺激她的喉咙,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腹中传来一阵剧痛。

    姚姝不敢置信地望向太子,他给她喂的是剧毒。

    清凌凌的眸子中,泪珠滚动,太子闭上眼别过头。姚姝看不清他眼中的神情,也觉得没有了意义。这一刻,她只觉得,皇家的人真正是个个都霸气。

    生杀予夺,只在一念之间。

    太子一把抱起了她,他温润的声音在头顶说,“不怕,很快,很快就没事了,我怎么……怎么能把你交出去呢?”

    所以,你才让我去死吗?

    所以,你才让我死,用我的性命来帮你洗刷罪名吗?“为尊者讳”,吴王说的没错啊,自古以来为上位者背黑锅的倒霉蛋还少吗?

    也是啊,堂堂太子总要给皇帝和朝廷一个交代,她是狐媚子,蛊惑得太子神志不清,才会犯错。

    可怜,她死都不知道太子到底犯了什么错,白白丢了一条性命。

 2。第2章

    姚姝稀里糊涂地死了,她虽然好奇太子到底是怎么失了皇帝的心,但她也知道,太子失势,与她实在没有什么关系,她只是恰逢其时,让太子妃逮住了残害她性命的机会。

    二月的江洲,气候湿寒,没有地龙,裹在被子里感觉到寒气从四面八方往身体里面冒。姚姝在长安生活了六年多,没想到一下子回到了江洲就很不适应这边湿冷的天气了。

    姚姝把被子压在身体底下,鸡叫过三遍了,天还没有大亮。她是在三天前醒过来的,醒来的时候,逝去十五年的母亲把她抱在怀里唱着歌谣安抚她,柔软的身体暖暖和和的。从小就在她身边的丫鬟百草是十二岁时候的模样。

    前世的一切好似一场长长的噩梦,她做了这么久,睡了一觉后醒来,一切都回到了儿时的模样,她只有七岁。

    百草在屏风外面的榻上睡得很香,能够听到她绵长平稳的呼吸声。黑暗中,姚姝左右手摸了摸,又在前胸和屁股上摸了一把,才安下心来,她还是那么小,小小的手,身子骨也很小,还没有长成。

    迷迷糊糊中,她又睡了过去。

    天大亮的时候,阳光透过糊在窗户上的高丽纸照进来,打在她的脸上,暖暖的,时间久了,脸有些发烫。姚姝醒过来,百草站在床前,把姚姝的衣服放在汤婆子上暖。

    “xiǎo jiě快起来啊,今日是花朝节,前些日子xiǎo jiě还说要去普济寺赏海棠花,夫人昨晚让人买了些花神灯回来,晚些时候我们把花神灯挂在海棠树上再回来呢。”百草显得兴致很高。

    姚姝歪在床上没有动,她记不得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去普济寺赏海棠了,但百草不会骗她。前世她们这个时候的确去过普济寺,母亲也不知道是在普济寺里遇到了什么脏东西,还是不小心冻着了,回来就大病一场。

    母亲的身体一向都很好,性子也很开朗。如若不然,她未婚先孕,执意生下自己,独自一人抚养自己长大,若不是那一场病,姚姝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在母亲的照顾下平安喜乐地长大,带了丰厚的嫁妆嫁个本分老实的丈夫,一世无忧地过完这辈子。

    她再也不要母亲生病了。她还记得,母亲病了之后,当着她的面强颜欢笑,背着她不知道哭了多少场,想来是担心自己的身体,怕自己死了之后女儿遭罪。

    想到这里,姚姝坐起身,待百草帮她穿好了衣服,净了面,乖巧地坐在镜子前。她年纪小,不需要抹粉,也不让人给她点胭脂,只抠了膏子抹在脸上和手上。梳头的丫鬟帮她梳了两个包包头,挑了粉红色的珠串戴在头上,镜子中的小人儿如同从年画中走出来,小小年纪,眉眼间那一抹媚色已经渐渐地显露了。

    姚姝很不喜欢,她朝着镜子扯出各种眉眼,最后挑了一个让自己威严一点的神色,维持着脸上僵硬的模样,才在百草狐疑的神色之中,朝着正房走去。

    前世,就是这抹颜色,姚姝担了狐媚子的名声,最后枉死。

    这一世,她只想母亲平安,陪着她长大,在江洲这种小地方,找个本分的男人,生很多孩子,再把他们抚养长大,等老了的时候,儿女孙子围着自己,等到她要死的时候,看着孩子们分她的体己。

    而如今,首先要做的就是,不让母亲去普济寺。花朝节不能不过,女儿家都是靠花神保佑,当然要诚心诚意地祭花神了。

    翠微院就很好,虽然说那里的人多了一些,但翠微院里种了大片大片的茶花,这时候,茶花开得红艳艳的,绕着院墙,种了一排排高大的垂丝海棠,开成一簇簇,倒垂下来像一个个小灯笼一样,她们可以把花神灯挂在垂丝海棠上,比起普济寺里单调的西府海棠,更有看头。

    桌子上摆了早饭,姚氏坐在窗前的榻上,大丫鬟春香跪在榻前帮母亲染指甲。采的是院子里墙角边上的一株鸳鸯凤冠。这花是赤丹的变种,整个江洲寻不出第二棵来,换了是在别人家里,都要供起来了,母亲却很随意地摘了来染指甲。

    看到姚姝过来,姚氏用另一只包了指甲壳的手招呼,“遥遥过来,让春香也帮你染,就不用鸳鸯凤冠了,用那株状元红,白里透粉,遥遥染了一定好看。”

    “遥遥”是姚姝的小名,“姝”字取自《诗经》中的“静女其姝”,用母亲的话说,她发动的时候,正在读这一篇,生下来后,就取了“姚姝”这个名字。听起来很随意,但姚姝却知道,“姝”字里寓意了母亲盼望她一切都美好的心愿。

    而“遥遥”,姚姝一直理解为是对父亲的思念。母亲十四岁那年,和姐妹们去普济寺上香,她已经和表哥订婚了,及笄之后就会嫁人,是做姑娘时候的最后一次出门了。

    她多走了几步路,快到后山的时候,听到有□□声,母亲怕是有人受伤了,斗胆过去,准备看一眼,要是真的有人受了伤去喊人过来搭救。

    斜里伸出一只手臂,揽着她就把她拖到了一个草堆里去,那人受了很重的伤,一身云锦面料的圆领袍服已经辩不出颜色了,脸上血污覆面,只看得出那人眉眼冷峻,却辩不清楚长相。

    那人被人下了药,逮着母亲,毫不怜惜。

    事了之后,他扔给母亲一枚玉佩,让母亲先离去,他将来定会来找母亲。母亲哭哭啼啼,也不理会这人说了什么,狠狠地踹了这人一脚,提起衣服转身就跑。

    她后悔自己多事,还想搭救人,却把自己搭进去了。

    她嫁不成表哥,也不愿意打胎,她父亲是江洲姚家的家主,不肯让自己的女儿给江洲姚家蒙羞,唯一能做的是把母亲的陪嫁加倍给母亲,把母亲逐出家门。

    对外,却把母亲的未婚夫说成是一个当年去世的表兄,姚姝成了遗腹子。

    “我不知道你父亲是谁,只知道他长得应该不差,他说了会来找我,这么多年都没来,怕是相见无期,遥遥无期。”

    姚姝想,这便是自己小名的由来了。

    姚姝幻想过自己父亲会是什么人,江洋大盗还是保家卫国的将军?姚姝觉得,有母亲疼爱就是很好的了,母亲把她护得很好。

    姚姝可不像母亲,舍得拿状元红来染指甲壳。姚家的茶花不多,可每一盆都是ji pin,她在母亲的身边歪坐下来,看春晓小心地帮母亲把裹着指甲壳的纱布拆下来,五根如葱一般的手指上,指甲壳被染成了妖娆的红,如一颗颗饱满的贝珠,透着盈盈的辉。

    姚姝忍不住扭头去看母亲,一头乌黑的头发盘成云髻,几朵迎春点缀在鬓间,额间同色的花钿,眉如远黛,目若秋水,白皙的肌肤如羊胎玉脂一般,母亲说不出的美,但姚姝最是喜欢的还是母亲身上豁达开朗的气质。

    她也就想不明白,母亲身体一直很好,性情又爽朗,前世是什么原因才会生了那一场要命的病呢?

    “遥遥在看什么呢?”姚氏小心地抱着女儿柔柔软软的身体,享受地闭了眼睛,深吸一口女儿身上娇软的气息,听到女儿在耳边说,“遥遥在看美美的娘亲。”

    姚氏忍不住笑起来,松开女儿,点着她玉雕一般的小鼻子笑道,“都说遥遥长得像母亲,遥遥是在说美美的自己吗?”

    姚氏牵了女儿的手一起去吃早饭,她听到女儿说不想去普济寺,想去翠微院,“那里的茶花也很好看啊,娘喜欢用茶花染指甲壳,遥遥要帮母亲摘很多花回来,染指甲壳。”

    姚氏笑起来,夹了一个小笼包子放在姚姝面前的碟子里,吩咐春香道,“一会儿记得帮xiǎo jiě带上花囊,xiǎo jiě要摘很多茶花回来给娘亲染指甲壳呢。”

 3。第3章

    翠微院是一处私人园林,听说主人家是京城里的一个大官,十多年前在这里置了一处房产,院子很大,又没有人住,院子里开各色的花,免费供人参观,但还没有人敢在里面采花的。

    春香不由得很担心,但夫人宠着xiǎo jiě,春香也没有办法,只盼着一会儿能够私底下劝一劝xiǎo jiě,别去摘人家院子里的花儿。

    吃完早饭,福伯已经把马车套好了。太阳已经越过了屋顶,早起的雾气散得干净了,福伯的两个儿子骑了马随在马车的两侧,车轱辘转动起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姚姝有多少年没有再看到江洲了?前世,母亲在她七岁那年去世,她年幼没有人照顾,普济寺的老和尚弘一大师把她接到了普济寺,寄居在寺庙后面的一处偏院之中,一住就是九年。

    晨钟暮鼓,青灯古佛,从未出过寺庙一步。好在普济寺的名头很响,总有很多鸿儒大道前来,每个见到她的人都很奇怪,一个小姑娘住在寺庙里,打扮得跟姑子一样,却又很聪慧,总会教她读一些书,和她讲讲道理,也不算太过寂寞。

    十六岁那年,京城里来了人,把她接走了。姨母是母亲的堂姐,嫁了山东孟家的嫡次子。母亲总说孟家是难得的世家大族,家风很好。但在孟家的长孙孟恬在姨母家的小花园里把自己奸污了之后,姚姝再也不信这话了。

    京城六年,重生回来,如今走在车马喧闹的翠微大街之上,姚姝有种格外亲切的感觉。

    “娘,那里有卖糖葫芦的,啊,还有卖炸小丸子的,娘,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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