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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妃传-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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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煐姿势不变,随口嗤笑:“惫懒不就是洒脱?表哥你天天扮洒脱,为什么还是有人说你其实骨子里道学?不就是你惫懒不起来?”
  扮洒脱?!
  是在说周小郡王虚伪么?
  风色在外间廊下竖着耳朵听见,不由得咂舌。
  他家殿下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惫懒,什么话都敢说啊!
  湛心轻声笑了笑,又给周謇和秦煐添茶,漫声开口:“有生皆苦,万法归一。其实怎么活都是一样的。到最后,土馒头里埋臭皮囊,草民如是,帝王如是。谁还真能万寿无疆不成?”
  周謇闷不做声。
  秦煐又拿了茶碗来呷,闭眼享受,赞叹一番,杯子放下,笑道:“湛心师父悟得透彻。”
  湛心看看他,又看看周謇,轻轻叹了口气:“你二人俱都是聪明绝顶的人物,只是心中三个字放不下,才各自活得艰难。”
  二人神色一变,戒备之心大起。
  “这世上能如我二人这般活得自由自在的,简直屈指可数。大师何出此言?”周謇矢口否认。
  秦煐却追问他:“看来湛心师父今日是要点化我二人。敢问大师,是哪三个字?”
  “不甘心。”
  湛心这三个字出口,便连秦煐都沉默了下去。
  周謇眼角余光打量他片刻,收回,脸上依旧沉吟下去。
  秦煐却探究地看向湛心的脸,总觉得也有些面善,难道自己来过此处不成?不然怎么一时觉得屋内摆设眼熟,一时又觉得这院子的主人面善?
  口中却试探道:“湛心师父乃是我等父辈,看修行成这般淡然模样,想必,人生中已经没有‘不甘心’之事了?”
  湛心捻须,呵呵地笑:“秦小施主好敏捷,这一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竟是光明正大地来探贫僧我的底。”
  周謇不作声。
  湛心微笑着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道:“我倒也还是有一二件不甘心之事。只是,纤芥小事,可以不提。”
  秦煐高高地挑起一边的眉毛,坏笑着嘲讽道:“快算了吧大禅师!听你的法号就知道在寺里的辈分不低。这大慈恩寺的方丈交游遍天下,你那‘不甘心’若果然只是纤芥小事,他又岂会不助你完成心愿?出家人不打诳语,师父勿要强言破戒哟!”
  湛心叹了口气,双手一摊:“我老母在堂不能奉养。主持师兄一句出家人六根清净,我能如何?”
  这件事……
  对于出家人来说,委实是一件难以两全之事。
  秦煐正色道歉:“小子无状,师父勿怪。”
  湛心摆摆手示意无妨,却又笑着紧紧地看向他的双目:“那么秦小施主,最大的不甘心又是什么呢?”
  这竟是要交换的意思么?
  秦煐心底警惕愈重,面上的反应却机敏之极:“小子生母早逝,子欲养而亲不待,是小子生平最不安之事。如今唯有尽力侍奉父亲,庶几可暂平心中不甘执念。”
  湛心默默颔首,叹了一声:“秦小施主纯孝。”接着又转向周謇:“小施主你呢?”
  周謇仰头喝光了杯中温茶,勾起嘴角:“我父母双亡,我却不以此为不甘。他二人一死忠,一死节,乃是大义。若说我还有什么不甘,应当……”
  看了看大和尚的光头,噗嗤一声却笑了出来:“此话不该跟大师说!”
  秦煐笑着伸了拳头去捅他肋下不禁痒处:“好啊表哥,你敢调侃大师?你说,你是不是想说自己的婚事?”
  周謇素来怕痒,忙躲开了,哈哈地笑:“正是!我之大不甘心,便是不能将天下才情高绝的美女,皆纳入府中!”
  秦煐呸了他一脸:“明儿我就把这话告诉姑祖母,然后亲眼看着她怎么打你的板子!”
  两小嘻嘻哈哈地闹了起来。
  湛心捻须,呵呵地跟着笑,口中却大念佛号:“阿弥陀佛!不甘心有不甘心的好,甘心有甘心的妙。各人际遇,各人命数,各人选择,而已。其实怎样都好,怎样都是一世。自由自在、随心所欲、一览众山小,都很好。”
  秦煐听得心中微动,抬头去看湛心,却见他冲着自己轻轻点头。
  似是赞赏,似是接纳,又似是在暗示什么。
  秦煐下意识地溜了一眼门下走廊。
  风色就坐在那里,他应该都听见了,也应该都会禀报父皇……
  就这样吧,可以的。


第二零一章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已是午时,秦煐叫风色:“去看看外头什么情景。”
  风色会意,去了一时,回来禀报:“寺里已经清净下来了。”
  周謇心思微转,便明白了过来,笑着赞道:“看不出,你还有心细的一天。知道要避开人家女眷。”
  哪知这句赞却换了秦煐一个白眼。
  小院的主人呵呵地笑,长身而起,合十送客:“两位小施主有暇再来。”
  两人起身,礼貌告辞。
  见那湛心根本连房门都不送到,站了站便又自顾自重新坐下,秦煐心中越发觉得怪异。
  待到院子中时,那些十来岁的小和尚们也只是笑嘻嘻地说两句:“施主好走。”便不再管他们。
  等出了院子,竟是不过两三息便有人将门紧紧闭起。秦煐讶异地回头看了一眼,问周謇:“周表哥,这院子里的和尚们,好大的架子啊!”
  周謇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折扇,面上怡然自得:“这才是正儿八经的修行人。世法平等,诸人一相。管你王孙公子,在他那里,又摆得起什么臭架子来?”
  秦煐恍然,嘿嘿地笑了起来,一只手搭到他的肩上,挤眼儿道:“周表哥身份贵重,想必在别人那里被恭维礼敬得太多,碰上一个不拿你当回事儿的,你反而觉得新鲜了?我跟你说,太祖当年可是说过,你这种人,好听些叫做受虐狂,难听些可叫做犯贱!”
  周謇哭笑不得,一扇子敲在他额上:“臭小子!我带你来吃好茶,你竟然这样奚落我!”
  捂着额头,秦煐一口呸过去:“不是你今儿非得拉我来这里,我还碰不见佟家那个烦人的哭货呢!你说,她是怎么知道咱们今天来大慈恩寺的?我和风色不可能告诉旁人,消息必是从你那里漏出去的!周表哥,你这身边不肃净啊!”
  这下子,一向从容镇定的周小郡王也觉狼狈,回手折扇在自己的额角上也轻轻敲了一记,叹气点头,道:“此事是我疏忽了。回头我去查查,必定给你个交代便是。”
  秦煐这才满意了,随意点点头:“我和风色先走,不同你一起出去。”
  这两个人,就如同湛心所说,俱是一副好皮相,果然一起在大慈恩寺门口出现,只怕瞬间就要引起围观。所以还是分开走比较不引人注目。
  “正好,我打算去方丈那里蹭一碗素面再走。”周謇扬了扬扇子,当做告别。
  转过弯来,秦煐问风色:“沈二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但是看来虚弱得很。殿下,您说,她是不是身子不好啊?痼疾?沉疴?之类的?”风色看起来很迷茫。
  但是秦煐却知道,他是在帮自己找不与沈濯结亲的理由。
  只是,若是一个女子因这种事被皇家悄悄取消了选皇子妃的资格,那过不了三天,全京城都会知道沈濯“身子不好”。自己免了娶她的麻烦,她却也嫁不了旁人了……
  “多话!”秦煐瞪了风色一眼。
  这件事若是自己推波助澜,先不说会毁了一个女子的一生,沈信言查到了消息来源,那只怕自己瞬间便真的惹上了一个大仇人。
  “沈二再怎样,可在外头说过我一个字的不好?”秦煐狠狠地低声训风色,“你跟云声两个,再出这种阴损没底线的主意,就都给我滚回去!我请父皇再给我找光明正大的暗卫来!”
  风色满面委屈。
  尊敬的三皇子殿下,您之前调皮捣蛋的时候,什么样害人的招数没用过?偏碰上沈二就得光明正大了……
  “殿下,我没别的意思……她动不动就晕倒这个事儿,皇后娘娘那边早就知道了……”
  秦煐双眼微眯。
  皇后早就知道了,竟没有劝父皇改变主意?看来,她大约很高兴沈二是这种身体状态吧……
  “风色,你说,我要不要去父皇跟前哭一哭……”
  风色的表情更加委屈:可是您刚才说过不好到处宣扬人家女孩子身子不好的……
  “算了,回去。我去问问姐姐。”
  嗯,有困难,找公主。
  风色深以为然。
  鹤羽殿。
  临波公主正在午睡,被秦煐吵醒。先在梳妆镜前让桑落给自己梳头,一边懒懒地问趴在旁边看着的秦煐:“又有什么事?”
  秦煐努努嘴。桑落会意,使个眼色,殿中的其他人低头鱼贯退了出去。
  斜睨他一眼,临波公主笑了起来:“小东西,装神弄鬼的,想说什么?”
  秦煐这才撅着嘴把今日去大慈恩寺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小声埋怨道:“姐姐,姨母家里就不能安生些么?我可真是烦死他们了!”
  临波哼了一声,低声道:“佟家这是在作死!自作孽不可活的一家子,你别理她们!”
  秦煐愁眉:“可是,姐姐,那个哭货已经缠上我了。我真想……师父教我时,再三告诫我学了武功,不许打女人……”
  这话说的!
  扑哧一声,桑落忍不住笑了出来:“三殿下,那说上天也是您表妹,您要真动了手,可就更说不清了!”
  贴身侍女有点儿逾矩了。临波板起脸来:“桑落,你也下去,我有话跟他说。”
  桑落也正后悔,微红着脸屈膝称是,放下绿檀木梳,低头退了出去。
  姐弟二人看一眼被慢慢合拢的殿门,这才低低地说起了心腹话。
  “……周謇为什么要帮佟家?”秦煐拧眉不解。
  临波表情冷峻,声音平静:“召南大长公主是曾祖父最心爱的女儿,当年对皇祖父也相助甚多。因此,太后娘娘对这个大姑姐敬重有加,凡事都先紧着大长公主高兴来。
  “但是,对于周驸马一脉,到今天为止,我都没见着太后娘娘背地里说过一句好话。甚至,连议论都不愿意议论。这其中,必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缘故。所以这么些年来,我一直跟你说,跟他们家,能不来往,就不来往。
  “但是即便如此,我听父皇之前跟我暗示,似是周謇私下里跟父皇说过,他想娶我。”
  秦煐大吃一惊!
  什么?
  周謇想要娶姐姐?
  想到他今天在湛心面前提到的那个“不甘心”,秦煐的双眼眯了起来。
  不,不对。
  周謇的本心里,绝对不是真的想娶姐姐!
  他明明知道自己有多重视这个姐姐!
  自己只要知道了他有集美天下的心思,就绝对不可能同意让他来做临波公主的夫婿!
  所以,周謇这是想干什么?!


第二零二章 分歧
  “姐姐,周謇忽然之间跟我走得这样近,又跟父皇求娶你,他是什么意思?大长公主也想插手朝局了不成?”秦煐此刻的样子,与在大慈恩寺里那个嘻嘻哈哈的惫懒顽童,简直判若两人。
  临波公主沉吟下去,许久,有些疲累地搓了搓额头:“我也不知道。安福痴恋他多年,此事他未必就真茫然不知。召南姑祖母曾经在寿春宫当着太后的面儿跟皇后娘娘放话,死都不会让安福进大长公主府的门。
  “我总觉得,周謇闹的这一出,颇有些想要置我们姐弟于死地的架势。可问题是,我们两个这些年安分守己、谨小慎微,理当不是人家的眼中钉才是。”
  想了想,临波抬头,疑惑地看向秦煐:“弟弟,你没得罪过周謇、周荧或者召南姑祖母吧?”
  大长公主府如今就只有这一老两小三个主子,任谁看着都觉得凄凉。
  何况大长公主当年的风姿,天下皆知啊……
  ——谁不疯了,去得罪他们作甚?
  冥思苦想半天,仍旧毫无头绪,秦煐果断地放弃了这一边,摇头道:“想不出来。此事暂时放在一边。前些日子听父皇提过,姐姐和我的婚事不急着办,今年先忙大皇兄和安福大公主的婚事。
  “想来若果然是要跟姑祖母结亲,父皇必定会问过太后的意思。以姐姐所说太后对周家的态度,此事未必成。所以姐姐不用挂心。”
  临波颔首,轻轻歪头看了一眼殿门,低声又问:“内廷尉府那边的事情……”
  秦煐连忙抬手止住她,摇头示意不可再说,探头过去,附耳对胞姐道:“徐徐图之。”
  怕的就是这个!
  “不可。我就怕你有‘图之’的心思!父皇掌控朝局二十年,天下事无巨细都逃不过他的掌心。我姐弟二人想要平安无事,就必须继续低调从事,以待时机!”临波有些着急,声音几乎要压不住了。
  “姐姐,”秦煐抓住她的手,笑容泛开,强悍果决,“等不得了。东宫建储之前,我必须得有属于我自己的力量。父皇着力栽培大皇兄这么些年,难保不会将内廷尉府当做晋位太子的贺礼送给他。果然到了那一天,以皇后娘娘的心胸,你我姐弟,只怕下场都好不了。”
  “那会触了父皇的逆鳞!顷刻间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临波急了,猛地摇头,刚刚绾好的发髻散了开来。
  秦煐握着她的手,倔強地摇了摇头,扬声向外:“桑落,快来!”
  桑落在殿外答应一声,快步走了进来,见临波头发散开,忙上前帮着梳理:“公主别动。”
  顺势从姐姐的手中挣脱,秦煐温柔地冲着她点了点头,瞬间便换了一个人一般,大呼小叫地往外冲去:“知道啦知道啦知道啦!以后再也不去啦!我保证保证保证!”
  临波急得面白气噎,却又无法可想,气得坐在梳妆镜前垂泪:“这个孩子!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点儿心!”
  桑落从镜子里觑着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探问:“公主,三殿下他,又闯祸了?”
  赌气似的将手里擦泪的帕子往梳妆台上一掷,临波公主咬着嘴唇想了半晌,轻声问她:“桑落,你是从父皇那边拨过来的,你可还有什么好友在绿春公公跟前说得上话么?”
  桑落纤长灵巧的手指一颤,一绺柔韧的秀发从指间滑落下去,停顿片刻,她才又加了三分小心,迟疑地答道:“绿公公有一个小徒弟小达子,是关外胡族俘虏的后人,常给人欺负……奴婢倒是帮过他一两回……”
  迫不及待一般,临波公主不顾头发又披散了下来,转身拉住桑落的手,恳切道:“桑落,你去找那个小达子,帮我把这个话悄悄地递到绿春跟前……”
  桑落的指尖冰凉:“公主想让奴婢递什么话……”
  ……
  ……
  沈濯从醒来就在心里悄悄地呼唤那个苍老男魂。
  阿伯,阿伯?
  您又累了?
  前头就有一回,您说话的时候有气无力的……这回好像又是如此,只说了一句话,您就没有力气了?
  那是什么缘故呢?
  不会是因为这回是在佛寺里,佛法高深,镇压了您的生机吧?
  沈濯小小地跟那男魂开着玩笑。
  可是,毫无反应。
  回到侍郎府,听说她在大慈恩寺又晕倒了,沈恒急得立即命人去请大夫。指明不许再去请先前的张太医,说是吃了他那么多付药还不好,显然是个老骗子云云。
  好在现在沈信言风头正盛,太医署的右署令崔太医听说是沈二小姐不太舒服,竟亲自赶了来。
  崔太医仔仔细细听了脉,又看了沈濯的气色,叫张开嘴看了舌苔,站起来,笑对急得冒汗的沈恒和韦老夫人、罗氏道:“二小姐实在是无妨。心脉微微有些弱,往后少劳神也就是了。”
  沈恒将信将疑,回头看韦老夫人。
  韦老夫人却知道这崔太医乃是太后娘娘的御用太医,今日走这一趟,想必是宫里的意思,有苦说不出,只得笑着答应,又命人好生送出去,恭恭敬敬地奉上了红封。
  崔太医连忙推辞:“里头三皇子又惹了皇上不高兴,赏了几棍。老张忙着给三皇子看棒疮,所以特意央了我来。这个就算了。只要二小姐好好的,比甚么都强。我也就不开药了。上回老张留的药方子,爱吃就吃上三天;不爱吃,这几天不要出门,好生歇歇也就是了。”
  沈濯别的没听见,“三皇子挨揍”却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好奇不已。
  阿伯,你听见了么?那个三皇子挨了皇上的棍子诶?有趣不有趣?
  男魂仍旧毫无动静。
  沈濯终于放弃了呼唤。
  好奇归好奇。皇帝的意思,想必这位崔太医也是知道的。所以这种事,躲还躲不及,沈家没有一个人会凑上去问。
  所以即便是崔太医特意露了口风出来,从韦老夫人到罗氏,却都是置若罔闻。
  见沈家众人竟如此无动于衷,崔太医的笑意更加深沉,拱手告辞而去。
  直到他走了,沈濯才呼地一声坐了起来,忙对韦老夫人和罗氏道:“此事须得打听清楚才好!”
  罗氏瞪她一眼,斥道:“说了不让你操心劳神!你给我安生睡觉!”
  顿一顿,却也知道女儿的脾性,只得多解释一句:“等张太医忙完了,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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